第十五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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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

星月皎洁，静谧的小树林不时传出阵阵让人闻之心寒的拳脚声。

牛亮来的比平时还要早，就算单单为了那五千大洋，他也要彻底炼化红水晶。

短短三天，共计十多个绑在树干上供老头老太太撞背活络筋骨用的旧衣服都被他“揍”了个遍。

如今看去，无不千疮百孔，成了一件件破衣烂衫。更有几件被虐得更惨的，甚至中心位置都被掏了个大窟窿。

没有布料消减声音，牛亮的拳脚几乎赤、裸裸的击打在坚硬的树干上，那“砰砰”的声响，拳拳到肉，单单是听了就觉得生疼。

“你跟这树有仇吗？”

苏清流竟然出现在牛亮的视野里，黑漆漆的眸子在这月光如水的凉夜里，格外明亮。

牛亮已经精疲力竭了，大喘着粗气背过身来，靠着树干休憩，“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吧？”

苏清流冷冷地站着，突然开口，“打扰到了！”

“你能犯同手同脚的低级错误，也能像现在这样的厉害，你很奇怪！”

想不到苏清流比平日还要冷漠许多，牛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

苏清流突然打断他的话，“我对你的奇怪并不感兴趣！”

“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来这里训练，带着何种目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可能更需要这块训练场地！而且，我讨厌这个时候被打扰。”

牛亮愣了下，“训练？你需要训练什么？”

他原以为苏清流不过是有早起健身跑步的习惯，听到“训练”，他莫名的渴望知道苏清流的秘密。

苏清流没有回答，径直穿过树林，撂下一句，“如果你以后非来这边不可的话，我可以换地方！”

说完，便向着操场那边跑去。

牛亮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还是立刻追了过去，声音大到甚至吓了自己一跳，“你给我站住！”

苏清流竟然当真停了下来。

牛亮追上两步，“我已经被你误会过一次，难受了两年；这一次，我必须说清楚！”

苏清流回过头来，问了句，“什么误会？”

牛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猛敲了两下脑袋，说道：“还记得李庚吗？”

苏清流摇摇头，“我只想听听哪里误会了你。”

牛亮急的直挠头，“就是当时隔壁三班的小混混，周一升旗的时候他让我给他去食堂买包子，”

“当时有检查的，我没去，他用刀子割破了我的校服，叫了两三个人狠揍我一顿。”

苏清流又摇摇头，“可能类似的事情太多了，我确实不记得他。”

牛亮也顾不上羞愧了，“你当时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苏清流像是完全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不还手？’”牛亮终于吐出憋在心里两年的话，“我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你觉得我就是个怂包，其实……”

“不！”苏清流没让牛亮回忆下去，“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怂或者不怂？”

“每个人都有该隐忍和该爆发的时段，我当时可能只是好奇你的隐忍罢了。”

牛亮盯着那张清冷而动人的脸，想不出她为何能说出这等沉重的话来，“好吧，是我自以为是了；至于第二个误会，恐怕也是我自以为是了。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不过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才不来的，只因为我已经完成了任务！”

苏清流点了下头，独自离开了。

牛亮感觉自己不算个小家子气的人，可思想境界分明差了苏清流一截，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啊！

那没说出的第二个误会，牛亮担心苏清流误以为自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每天来抢位置，现在看来，还好刚才没说出口……

……

“齐步~走……”

廖小云整理了队伍，吹响了哨子，灵动的眼睛悄悄注意着“顺拐帝”。

牛亮心里都落下阴影了，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开练。

一秒！

两秒！

三秒！

……

怪了，廖小云看看手表，那小子竟然坚持了整整一分钟还没犯错。

……

“立定！”

廖小云突然吹响了哨子，拧着眉毛，分外古怪地指向牛亮这边，“你，出列！”

牛亮叹息着摇摇头，低着脑袋站了出来。

“不是你！后面呲牙笑那个同学，别笑了！出列！”

廖小云直指着王强。

很多学生也是看不明白，木木的看着王强。

“刚才的训练感觉到什么不对没有？”

廖小云笑着问王强。

“报告！没呀，挺自然的呀！”

王强无辜的回道。

“还挺自然的，你同手同脚了半天了，没感觉出来？”

廖小云拧着眉毛问。

“我顺拐啦？”

王强两手一摊，一副“天呐”的表情，配上那妖娆的小身段，引得七连顿时乐开了花。

学了两天牛亮，学的自己越来越有感觉，越来越熟练，自己简直都能当排头兵了，怎么就“又”顺拐了？

王强很难接受这个现实，急的倒腾着腿脚，像廖小云教官证明清白。

“哎！”

廖小云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我才刚治好了牛亮，怎么又来了个啊！”

单独训练了王强一会，这回大家都看了个明白——那小子确实顺拐了！

真别说，王强那小身材，拉出来单练，当真笑点十足。

“我一定是被牛亮传染了！”

王强哭丧着脸诉苦道。

“嘿嘿，我就是借了你的天分用两天，刚好还给你了！”牛亮扬眉吐气的笑道，惹得众战友纷纷嬉笑王强。

“还闹？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

廖小云气的猛吹哨子。

“有！”

整个七连异口同声吼道，嗓门简直高到天上去。

别的训练不咋地，就是喊口号贼6，好像满嗓子都是对美女教官的痴狂。

与七连的雄浑音调不同，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吸引了这边的注意力，

“打人啦……”

牛亮循声望去，正是苏清流的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