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七归来

那绝对是一个牛亮完全未知的世界，动物掌门汲取万千动物精魄，经过长则三五日，短则不过几个小时的炼化，而获得惊人的能力。众极端神秘的动物掌门之中，牛亮应该算是最为边缘化的那个。

自己不过是熔炼了小黑并不算优质的精魄，身体中的水晶脉冲已然让自己几乎无畏寻常的击打，很难想象他们到底强横到何等地步。

“小黑，我是不是错了？”

牛亮脑袋沉沉的，“如果我可以继续修炼精魄秘笈的话，或许还有一点机会帮你拿回穿瞳蛊的解药；可是现在，我他妈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牛亮恨恨地用拳头捶着脑袋，脸上尽是酸楚的无奈。

小黑缩着虚弱的身子，向牛亮身边靠了靠：“当家的！即便现在中了穿瞳蛊，可我感觉到我是活着的；”

“如果金卡不被摧毁，我吸入那污秽的强横精魄，纵然变得更为强大，”

“可精魄同样要一点点蚕食我的心性，直到我自己都不认得我自己，”

“最终沦为恶斗的机器，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

穿瞳蛊一旦发作，短则五日，长则十日，定然会再度发作。牛亮但凡看到小黑，目光总忍不住暗扫一眼它那双越发浑浊的眼睛……

它瞳孔中的白点越发明显了……

……

“当家的，迟到啦！”

周一一大早，小黑挤开卧室的门，咬拽着被子角，兴冲冲的叫牛亮起床。

牛亮假装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胳膊还没好呢，上个毛的课？”

“你不是要赖在家里，扰我清修吧？”

小黑不满的狂吠两声。

“靠！你当家我当家？老子说去不就不去！”

牛亮气呼呼地扯回被子套头上继续睡。

……

他们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假装过着寻常的日子。只是那夜被小黑的毒发惨状吓得躲在垃圾桶藏了整宿的不白，它看到一切如常，又敢来挠刺小黑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小黑那双怪异的眼睛，喵喵地叫着，像是时刻提醒着他们“小黑并没有好”……

牛亮从小到大，第一次旷课，却能旷得那样的随意。小黑挺住了第一次穿瞳蛊，可下一次呢？

牛亮痛恨自己的无能无力，夜深人静处，更是难以入眠，他从不知道生活可以像现在这样苦苦煎熬……

陪伴？陪在小黑身边，多看上他一眼！这就是自己这个懦夫唯一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了吧？

一连三天，牛亮头也不洗，牙也没刷，乱蓬蓬的头发都能当个鸡窝了。就连派出所那边两千块钱见义勇为奖金打到他卡上，这个无时无刻不财迷的家伙都没有什么起伏。

陪小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甚至一根接一根的抽着软中华；再就是看见小黑下身的红管管凸出来，便二逼似的拽着小黑到楼下小区里疯狂地搜出一条母狗，光天化日之下，看着小黑“逛窑子”……

周四，第五天了！

牛亮躲在洗手间，透过墙上的镜子，暗中看了一眼小黑的眼睛。那瞳孔中的白点已经“长大”到豆粒那么大……

“喳喳???喳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牛亮来不及擦脸，赶紧跑了过去。

小黑和不白简直见到了十年不见的老友一般，欢快的又蹦又跳。

是小七回来了，正一脸茫然的站在窗口上扫视着整个简直脏乱成垃圾场的出租屋。

“当家的，家里遭贼了吗？”

牛亮趟地雷似的走到窗边，“开玩笑，有我哮天犬看家，谁人敢跑这偷东西？”

“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总算找到个能落脚的地儿，小七扑棱了下翅膀飞上牛亮肩头，古怪地看了牛亮一眼，“还以为你会先问苏清流的事！”

是啊，自己不该先问问日日思念的苏清流的情况吗？牛亮若无其事地笑笑，“这不是该先关心下日夜奔波的你们吗？”

小七张开一只羽翼，扭头探进翅膀，夹出一颗豆粒大小的黑色珠子放到牛亮手心，“喳喳，就算你问苏清流的情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提前返回送药的！”

“送药？什么药？”

牛亮奇怪地盯着手心的药丸。

“当然是救命的药啦！不然我至于不眠不休飞了一百个小时吗？”

小七高冷地叫道。

“解穿瞳蛊的药？”

牛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不过只弄到一颗，压制蛊毒一个月不成问题！”

小七解释道。

牛亮脸上又惊又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给小黑服下。

小黑像是早就知情一样，哈着舌头一口吞下。

很难想象那豆粒般大小的小东西仿佛有神奇的魔力一般。也就十秒的功夫，小黑瞳孔中的白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直至不见。那双本浑浊不清的眼睛一点点清澈起来……

雀王初见小黑，便洞察了其身上的穿瞳蛊，临行前答应小黑尽力帮它寻找解药。小黑自然知道那解药的难得，本不抱太大希望，只是没想到它们竟然当真弄到了。

这群逼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当家的，为毛老子啥也不知道？

虽然只有一颗，可是小黑却知道那其中的天险……

“当家的，你好像忽略了我刚才说的一个重点！”

小七有些不满地喳喳道。

“呵呵，”牛亮拍了下它的小脑袋，“我知道，虽然这药只能保小黑一月无恙，但我会尽力找到根治的办法；实在不行，就派你们七个没事就去找药，一年也就找个十二颗而已，好像也不算太多？”

“我说的不是这个！”小七嘴巴简直翘到天上去了，“我指的是我已经不眠不休一百个小时了！懂吗？”

“哦哦哦！”牛亮一拍脑袋，赶紧对着小黑不白做了个夸张的噤声手势，趟过重重“地雷”，把小七送进小卧室书架上的专属纸壳“豪宅”！

“记得点根中华，塞我嘴里，先???睡???了……”

小七声音越发微弱，蹲进鸟窝，眼皮“吧嗒”一下坠了下来。

好在牛亮见怪不怪，点了根中华，夹在小七嘴里。别看睡着了，可一点不耽误它吧嗒吧嗒地喷吐云雾……

牛亮蹑着脚带上房门，变了个人似的，精神头贼好。

“小黑，记得给不白弄点吃的，我还是上课去了！王强那小子说给我看个好东西，催了好几遍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