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殇

楚寒心中一动，跟了下去。

地下，虽然是都是稀世至宝——金道石，可是却坑坑洼洼，如同石钟乳形成的洞穴，石料千姿百态。

“嗯？”

楚寒肌体绷紧，一下子止步，盯着前方。

他看到了另外半截断裂的车厢，横在一面石壁前，也早已蒙尘，带着无比古老的岁月气息。

只是……那是什么？楚寒心绪紧张，因为他看到半截战车厢中有什么东西盘坐着。

可他无论怎么看，都不真切，非常模糊。黎告诉他那是大道弥漫所致。

楚寒心颤，手心出汗，他知道车厢中盘坐的可能是仙牛的主人！

也就是陨落在这个结界的那位前辈大能！

而这个结界便是他为自己造的一座陵寝。

当那团白气临近，才将那里映照的清晰，不再模糊与朦胧，这条仙脉散出的白气似乎可照亮一切，大道纹络也无法蒙蔽这里的天机。

果然，残破的车厢中真的有一个生灵！

他不足三尺高，盘坐在那里就更显得矮小了，但是，一旦凝视他，就让人颤栗，忍不住要跪伏下去。

楚寒毛骨悚然，这位前辈大能太不一般了，哪怕所有气息内敛，也让人承受不住，他仿佛要崩塌九天十地，让宇宙破灭！

这得多么的恐怖！

当楚寒移开目光时，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就会消失，一切恢复宁静。

这是一个道人，很苍老，像是盘坐在史前，闭着双目，一动不动，身上有金色的血液，至今都没有干涸。

他穿着金色的道袍，不过早已破烂不堪，像是即将朽灭。

只是楚寒知道，它不可能腐朽，因为衣物是金道石所编织的。

这道人金发金须，寂静无声，体外迷蒙，有混沌气扩散，此外还有一颗又一颗星辰，点缀在那里，犹若宇宙，他如同坐于开天辟地前！

楚寒只要稍微注视他，自身血液就会疯狂汹涌，他的躯体要炸开，简直无法想象这位前辈多么的强大与可怕。

要知道，这个老道人应该是隔绝了一切气机，还能造成这种景象，有如此威势，太过不可思议。

仔细看，他的躯体像是已经干枯了，没有生机，但还能是能压制古今！

半截破烂战车上，老道人盘坐着，他的背靠着石壁，那里有一口漆黑的古洞，很小，正好被其背部遮住大半。

楚寒心灵悸动，神魂摇动，肉身更是要崩开了，哪怕只是扫了几眼，也很难承受那种威压。

很明显，换作其他任何一人进来，只要盯着老道人，也绝对会是瑟瑟发抖，顶礼膜拜下去，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

这个老道人盘坐在不足三尺长的破烂战车上，看着小，但是有无上大威严，混沌弥漫，

这实在太过恐怖，这等生物根本不应存在于世间，超出了常理！

楚寒真的没有办法盯着他看，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肉身会爆碎，化成一团血雾，这是无上的威势！

他只能看向其周围，那里点缀着许多星辰，很小但是却那么的真实，越是遥望，越是让人心惊肉跳，恍惚间，它们变大了，成为了浩瀚星系。

接着，楚寒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一颗又一颗大星转动，发出隆隆声，压迫的昊天都在跟着动荡。

紧接着，楚寒震撼，甚至惊悚，因为听到了喊杀声。

那一颗又一颗星辰上，有无数的生灵在嘶吼，有无尽的大军在冲杀。

每一颗大星都是如此，而这么多星辰却都围绕着那个老道人转动。

轰！

楚寒身体僵硬，一动不能动了，因为观看那些星辰后，他偶尔一瞥，发现老道人也变得不同了。

老道人不再那么矮小，而是太过庞大、宏伟，顶天立地都不足以形容，正盘坐在所有大星的中央。

他的躯体是那么恐怖，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数的星河环绕，数不尽的大星转动，但跟其毛发等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这个老道人已经看不全整体，因为任何一个部位都大到无边，比星空还壮阔。

楚寒愕然，这不可想象，那磅礴的躯体很模糊，盘坐在无尽虚空中，挤压满了这片苍宇，骇人之极。

任何生灵见到他，都得要膜拜，要叩首！

突然，老道人朝着楚寒看了一眼。一瞬间楚寒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

眼神中读不出太多其他的东西，唯有无尽的沧桑与不甘。紧接着老道人缓缓蠕动了双唇，但每个字却都清晰可闻，犹如晨钟暮鼓般让人振聋发聩。

“无所谓正邪善恶，人生一场虚空大梦。三万年与朝夕，不过转瞬……唯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寒眼睛剧痛，神魂都要崩开了，他才艰难的移开目光，而那些浩瀚景象也跟着消失。

而最后老道人那段话的确是看着自己说的，莫非那位前辈还活着？楚寒心中震颤不已。

他冷静下来后发现，前方还只是半截破车，盘坐着个很矮的老道人，弥漫出混沌气还有很多很小的星辰。

只是这一刻楚寒再也不觉得他矮小了，相反，他若施展法相，乾坤都可撑破，会化作古宇宙中无比宏大的身体。

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楚寒不用多想，也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的确已经陨落了！很多事情以后你都会知道的。”黎忽然间无比落寞的说道。

“你能告诉我这位前辈的身份吗？为什么一个修为通天彻地的强者会无声无息的寂灭在这方小世界？”楚寒的心情很沉重，沉声问道。

老道人屹立在虚空中的伟岸身影太过震撼，尤其在最后望着楚寒说了一段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所以他觉得老道人的陨落一定有天大的蹊跷。

绝不会是像黎所说，数万载之后寿数亟亟而终。

“前辈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于他的坐化，我说过很多事情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那么多！”黎忽然有些压抑。

楚寒闻言一阵黯然，沉默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声尖叫道：“你说前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难道除了昊天还有别的世界不成？！”

黎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缓缓说道：“是的，还有别的世界。至于昊天……总有一天你都会明白的。”

楚寒心里震撼无比，这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价值观，而且与天目神官所说大相径庭。

莫非……莫非昊天还有其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