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极天舞

很久以后，楚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把所有的疑问抛在脑后。

楚寒沉默不语，对着老道人的尸骨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在这里，他改变了肉体凡胎，锻骨浴血重生，长出闻所未闻的仙脉，一切都全拜老道人所赐。所以，三个响头算不了什么。

楚寒心底里默念老道人最后说的话，眼神一瞬间变得坚毅起来，对着老道人发誓说道：“前辈，如今小子修为低弱，资历尚浅，还没有能力解开心中的诸多疑惑，更不知道您老人家缘何而殇。”

“但我楚寒在此立誓，总有一天我会将一切都弄个明白。如您所说，天道恒在，而到那时，我将踏天道而行，终要为您讨个公道！”

黎一脸的平静，也紧紧望着老道人所在的半截车厢。

突然，老道人干瘪的躯体上莫名的流下一滴鲜血。

只见这滴血液鲜红中泛着淡淡的金色，辅一流下就带着一股刚猛至极的威压旋转着悬在了半空，而不是流到地上。

楚寒猝不及防的被这股血液携带的能量压得喘不过气来，胸腹中一阵翻腾不止。

淡金色血液在半空中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地下洞府像是受到了波及，发出一阵阵的颤动。

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滴泛着金光的血珠一点点的膨胀开来，直至变得丈许大小。

周围的威压蓦然消失无踪，地面恢复了平静。

丈许的血珠散发出炽热的红光，眨眼间竟是化作了一个没有五官的血色小人。

楚寒看的目瞪口呆，这一切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接着血色小人突然动了，手脚伸展扬起而又突兀垂下，身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无数繁复无比的姿势看的楚寒眼花缭乱。

“极天舞！失传了无尽岁月的极天舞！你小子发什么呆，还不抓紧记下来！”黎在中指里急得大吼大叫。

楚寒不敢怠慢，想要用尽全力记住血色小人的每一个舞姿。

血色小人虽然没有五官，但其在半空中舞动的姿态俨然是一幅谪仙临世的优雅画卷。

时而旋转，时而跳跃……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大道的气韵，组成了一个又一个晦涩难懂却又极尽优美的画面。

……

良久，血色小人停止了舞动，楚寒也将所有的动作都记在了脑海深处，只是依然觉得无比艰涩。

怦！

血色小人突然爆开，没有想象中的血雾四散，只有一声清响。

而此时，盘坐在半截车厢中老道人干瘪的躯体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道裂缝，从眉心直至胸腹。

一道模糊且沧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洞穴中很突兀的回荡起来。

“何为正邪……何为善恶！大道……无情……唯有天道恒在……“

声音就此消失不见，整个洞府再次变得寂静无比。

许久之后，黎的声音悠悠响起，“看来前辈是将你看作了真正的传人。用来维持躯体万年不坏的最后一滴本命心血教给你强大无匹的极天舞；更是用临终前的最后一丝执念来为你解惑。”

楚寒眼圈有些发红，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言语，对着老道人的躯体伏地又是三拜。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正邪与善恶之分，无论任何时候你只要谨守本心，不要污了道心，世间将无处不可去。”黎循循善诱说道。

“而极天舞乃是前辈独创的一门功法，有着踏破樊篱，遨游九霄的强大威能，却已经数万年没有再现尘寰了。”

“如今在这里，前辈已为你锻凡骨，造神血，生仙脉，舞极天，解道惑；接下来，就该是你大展身手，搅动世间风雨，踏上云端而行的时刻了。”

“至于你的命数，如今连我也无法看清，又岂是小小的昊天能够左右的了的！”

楚寒有些激动，看来自己目前不会再有性命之忧，忍不住脱口说道：“你是说我暂时不用死了？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黎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鄙夷说道：“不过接下来的路可能会艰险无比，你要做好准备！”

正了正神色，楚寒对着老道人干瘪裂开的躯体说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哪怕为了不让前辈失望，云巅之上也必须有我楚寒一席之地！“

“就是关于昊天还让我有很大的疑问，苍茫神殿的天目神官说过，人乃万物之一属，懵懂居此天地逆旅间，蒙昊天降下启示，才明悟自然造化之理，故以意念控天地元气，行种种玄妙之事，这便是为修行。”

“但想来以我如今的体质，已于平常人有很大的区别。而且听你所言，似乎昊天并不是唯一的世界。”

顿了一下，楚寒接着说道：“所以接下来的路，恐怕再无人能给我以指引。”

黎的心情大好，绿豆小眼一眨一眨的悠然说道：“大道之下，广阔无垠！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踏上了极尽之路，需要你一点点的去摸索体悟。”

“因为在这方天地，还从没有人得到过和你一样的造化。”

“但是关于昊天的一切暂时的你还没有资格妄自揣测，亦不可对他人言说，否则一样会招来杀身之祸。“

楚寒点头应是。

“好了，差不多我们也该离开了！”黎斜着绿豆小眼说道。

楚寒默默的拜别老道人，转身欲走的时候，发现老道人身后堵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偏头看了一下，洞里满是道液，正汩汩自下往上而流。

而在黑洞的正上方应该就是楚寒锻骨伐髓的道源池。

楚寒心中一黯，想来是老道人临终之前用无上法力将无数道液封印在这里，并人为地建造了道源池。

……

落日的余晖无力照亮灰黑色的天空，金色的斜阳下，不时传来几声高亢的雁叫，风无情的刮落已经奄奄待尽的树木，耳旁不时传来黄叶儿被阵阵袭来的凉风凄凉地从树上吹落的声音。

影影绰绰，树枝儿光秃秃地在风中摇摆。

“啊！救命啊！”

一声嘹亮的呼喊打破了森林的平静。

“嘭！”

略显沉闷的巨响惊了几只归巢的鸟儿，几片盘旋的落叶，几缕黯淡的斜阳。

“多亏了屁股先着地，要不我这小命就莫名其妙的交代了！你不会是成心的吧！”楚寒站起来拍了拍挂在衣服上的落叶。

正抱怨时，猛然露出震惊的神色，目瞪口呆。

黎正欲出言反驳，待看到不远处的情景，一瞬间绿豆小眼眨了十数次，突然双目紧闭，嘴里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身前一汪碧湖水，湖里佳人真是美！

楚寒回过神来，想要吟诗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