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见

哎哟我……

这他…是想都不能想了？！

几个不良摸着喉咙面面相觑，但还是在惊疑不定中向着孟齐挥拳。

……然后，扑街！

几个不良一拥而上的气势还是很足的，然而他们的拳脚却像是瞎了眼，又像是醉了酒，被孟齐随手间的动作带得差之千里，纷纷扬扬地落在自己人身上。

而孟齐左手护着女儿，右手单手施为，或采或按、或捋或靠的动作，在旁人眼中，则像是自带了BGM的圆舞曲，轻盈、优雅。

战斗在孟语墨“咯咯”的笑声中结束了，几个不良瘫倒在一团，红发不良一边在地上往远离孟齐的地方退却，一边色厉内荏地说着什么。

“哦，好好说话还是可以听一下的。”

孟齐一打响指，红发不良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给我等着——”

这是给……打哭了吗？

缓过神的韩森扯了扯嘴角，心中有些暗爽。

而之前只是远远看着的围观群众，也是在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不过都是围在了孟齐这一侧。

红发不良羞恼地站起身来，指着孟齐，“你……很好，别让哥几个知道你家住在哪，到时候……”

“砸玻璃吗？”围观者里一个声音响起，其余人闻言哈哈大笑。

孟语墨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惊的有些慌乱，身体在孟齐怀里扭啊扭的，情绪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明朗了。

孟齐扫了一眼人群中搭腔的中年妇女，围观众们忽然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笑声不自觉地渐渐稀落，广场这一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走！”红发不良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几个不良这时也都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人不约而同地躲开孟齐平静望过来的视线，扫视了围过来的人群一眼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会走。”

孟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几个不良包括红发在内，全都僵住了脚步。

“还在那躲，过来。”

众人的视线一同飘向了孟齐喊话的方向，那边，是广场西北角唯一的建筑物——便民公厕。

……

……

刚刚还在咒骂劝自己喝酒的那帮混蛋的郭小凡，这一刻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在厕所里一拉不起，“早知道就把那瓶啤酒都干了……”他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不情不愿地推开了厕所门。

看到众人的视线都在望着这边，他忍不住心虚地向下看了看，然后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步，一步，挪向了孟齐。

……

……

“孟哥……”

在几个小弟期许的目光中，郭小凡不见往常霸气，低眉顺眼地跟孟齐打了招呼。

孟……孟哥？

红发不良脑海中闪电般划过的，是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

是以他再望向孟齐的眼神也变了，有惊疑，有后怕，还有一丝……小激动。

孟哥？刚刚就有所怀疑的韩森脑中也是紧接着闪过一个名字，望向孟齐的目光中除了感谢，很快便被一种叫做崇拜的情绪填满。

“一大早就喝酒？”

孟齐老远就嗅到了郭小凡身上的酒气，皱着眉示意他不要再靠近了。

“哈，带芊芊出来玩啊……”郭小凡讪讪地说道，随手把凑到自己身后悄声说着“凡哥，这…家伙打我”的小弟一个肘击捣成了煮熟的虾米。

“行了，到那边去说。”孟齐把女儿往怀中揽了揽，捏着她的小手，冲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缓和气氛的郭小凡说道。

然后扭头跟另一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冷烟和一脸期待的韩森说道：“你俩也一起来吧，资森小学徒。”

“哦！”韩森痛快应道，立刻就想要拉着冷烟跟过去，然而刚一起念却又讪讪地缩回了手。

“他就是我们的导师，孟老师。”韩森一边小声跟冷烟说道，一边打算快步跟上向公园里面走去的孟齐三人。

“走啊？”

冷烟望向孟齐背影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厌恶，可经不住韩森一步三回头的召唤，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

……

“刚刚谁说的砸玻璃？”

红发不良面对人数超过己方数倍的围观众们，冷冷地说道。

片刻的安静后——

“哎呦，家里还坐着锅呢……”

“……也不知道早市还开着没，我老伴还等着吃蹄髈呢！”

“啊，你老伴也喜欢吃蹄髈，咱一块看看去……”

“……”

“哼！”

人群飞快散去，红发不良不屑地想要啐口吐沫，想了想，他跟身边的同伴问道：“有纸没？”

……

……

“什么情况？又闲不住了？”

几人来到公园稍向里一些的充气跳床前，孟齐一边把女儿抱高放在肩上，让她能够看见里面正在玩闹的小朋友，一边跟郭小凡说道。

“没有……”郭小凡连忙否认道，“我叔把这边的水上乐园包下来了，让我找几个人帮帮忙……”

“你学会游泳了？”

“……没，我不下水，就跟着卖卖票维持秩序啥的。”

“维持秩序用喝酒吗？”

“……”

“刚刚那个红头发的说他老大觉得我不错，就是你？”

“啊？”郭小凡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觉得很正点打算搭讪的姑娘就在自己身后，“是很不错啊”几个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啊！”

郭小凡抱着小腿，痛苦地蹲在地上。

没去理会蹲在地上半真半假哀嚎的郭小凡，孟齐对跟上来的两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你们在凌城实习这段时间的导师，孟齐。”

“啊，孟老师，我是资森小学徒，啊不是，我叫韩森，京，京都学院的。”韩森有些语无伦次。

孟齐含笑点头，却迟迟没有等到那个昵称叫做“丿冷烟”的女孩的自我介绍，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款眼镜，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向冷烟看去，尽量让自己的面容显得随和一些，然而他却看到冷烟正有些厌恶地看着自己。

【奇怪，这姑娘对我有意见吗？】

【笑得真讨厌，对普通人用灵术的家伙……还自以为是在英雄救美吗？】

两人各怀心思地对视着，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呃，她叫冷烟，境北学院。”

韩森出声。

“哦，冷烟同学好像对我有些意见呢？”孟齐含笑说道。

“哼。”

冷烟抱起了手臂，继续冷冷地望着孟齐。

“哈，孟老师的儿子好可爱呀~”韩森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

“女儿。”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纠正道。

“啊？”

韩森大窘，他看了又回到“对峙”的两人一眼，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地蹲到了郭小凡身边。

心中嘀咕：长得跟孟老师也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