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经打击老天真

孟语墨好奇地盯着眼前的漂亮姐姐，身子一拱一拱地向她努力，小手伸着想要冷烟抱自己。

冷烟内心挣扎着，眼神犹豫不定地在孟齐和他怀里的小姑娘身上来回变换，时而锋利如刀，时而温柔内藏。

“让阿姨抱抱吧！”

孟齐微微一笑，把女儿向冷烟送去，冷烟下意识地接过抱在怀里。

阿…阿姨？！

本来望向怀中小姑娘表情变得柔和的冷烟猛然抬头，杏眼怒睁。

……

……

无奈的是五个月的小婴儿正是懵懂可爱的阶段，所以哪怕是在境北学院以“生人勿近”著称的冷烟也在接过孟语墨后，不自觉地化掉了大半的敌意，略显笨拙、生疏地用从前见过的一些方式逗引着怀里的小姑娘。

然而新鲜感一过，孟语墨还是更喜欢那张熟悉的大脸，冷烟只好有些不情愿地把孟语墨送回到孟齐怀里。

接过女儿后，一边把墨灵出门前特意加上的豹纹小披风紧了紧，孟齐一边说道：“冷烟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违反了《驱灵师守则》，所以对由我来负责你的实习工作这件事也有些不满？”

冷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守则第三条是什么内容来着，韩森同学？”

“啊？”忽然被点名的韩森愣了一下后立刻答道：“驱灵师在自身或普通人未身陷极度危险境地下，不得对普通人施加灵术。”

“不错。”孟齐对韩森点头赞许，接着道：“冷烟同学一定觉得刚刚的情况根本没有到那种程度，所以哪怕那几个小子言语轻薄，韩森同学被人围住，你们也都只是有过犹豫，最终却还是没有施展灵术解围。”

“当然，否则……就凭他们几个？”说罢冷烟还瞟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郭小凡，然而却发现郭小凡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腿——

“你！？”冷烟大怒。

“啊？叫我吗？”郭小凡呆愣愣地回道。

“你最好给我马上消失！”冷烟咬着银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好的！”郭小凡从善如流，从地上跳起来藏在了孟齐身后。

“这样可以吗？”

郭小凡的声音闷闷地从孟齐背后传来。

……

……

“唉，年轻人……”孟齐一边感慨道，一边把郭小凡从自己身后拉出来。

郭小凡顶着冷烟刀子一般的目光继续一脸花痴地望着她，性子清冷很少与人交际的她从未遇到过郭小凡这种“滚刀肉”，几乎快要暴走，“面沉似水”已经不只是个形容词，韩森能够明显感受到冷烟身周水元素的浓度要比正常高出好几倍。

她不会一个【冰箭术】把这家伙干掉吧……韩森偷偷向远离郭小凡的方向挪了几步。

而孟语墨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又开始用好奇的眼神望着冷烟。

“冷烟同学，其实孟老师并没有违反守则。”感受到气氛愈加凝重危险的韩森还是开口了，他觉得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应该要说点什么了。

“嗯？”冷烟的目光扫过，感觉瞬间冷了好几度的韩森又向远处退了一步，然后才开口说道：“其实，刚刚孟老师应该是用多个【障音术】把那五个人发音产生的空气振动消弭掉了，而没有对他们直接施展【默言术】，虽然效果跟【默言术】很像，可严格来说的话，孟老师并没有违反守则。”

“怎么可能？”

冷烟秀眉微蹙。

一边出手制服几个不良，一边还在不停说话转移女儿的注意力，同时还用【障音术】消弭空气振动？虽然前两件事对于一个六品驱灵师来说分散不了多少精力，但【障音术】可是货真价实的五品灵术啊！从能听到他絮絮不停地说话这件事来看，他分明是同时施展了五个【障音术】，这，这怎么可能！

“呃……虽然匪夷所思，但请你相信我，这种事对孟老师来说，随便可能……”看到冷烟眼神中的难以置信，韩森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不信。”冷烟只是摇摇头。

“好吧，看来你是真的没听说过孟老师。五年前……”

看到韩森摆好了“科普”的架势，算了算出来的时间，孟齐开口打断道：“这些以后再说，其实冷烟同学无非就是不相信我一个六品驱灵师能做到这种事情，这其实不关键。关键的是《驱灵师守则》第十条有说明——【一级灵探可以便宜行事】，不巧，我就是一级灵探。”

“所以，冷烟同学，你不用再纠结我是否违反守则，其实只要你在凌城实习期间不惹什么乱子，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我。”

“不过，我还是证明一下韩森同学的判断吧！”

说罢，孟齐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身披金甲，手持巨剑的巨人一步从虚空之中迈出，来到众人面前。

他横剑怒吼，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众人隔住，本该振聋发聩的声音却是半分也没有传出来。

几根手臂粗细的带着幽暗气息的藤蔓破土而出，盘绕着缠住了金甲巨人的双脚。

重剑随即向几根藤蔓斩去，这时凭空出现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冰墙被重剑斩得碎屑飞舞，却一时未被毁去。

被斩下的碎屑飞舞盘旋着落在金甲巨人身周，原本金光闪闪的盔甲被蒙上了一层白霜，巨人的动作也随之变得僵硬……

而这一切，不远处正在耍着太极球的几个老太太却是视而不见。

“如何？”孟齐看了冷烟一眼。

【障音术】、【鬼藤术】、【冰墙】、【急速冻结】、【匿影术】……而这个金甲巨人应该是——灵法·【神兵傀儡】？

念出法遂……并且是在同一时间施展的不同属性灵术，这比韩森之前说的同时施展多个【障音术】难度可要高太多了。

他好像确实很厉害……

只是自己在学院也见多了高品驱灵师，别的六品哪有这么……变态？

压抑着心中的震惊，冷烟眼波流转，再望向孟齐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她向孟齐深鞠一躬，却抿着嘴没有说话。

看着若无其事宠溺问着女儿“好不好玩”的孟齐和在受了“惊吓”后态度明显转变的冷烟，韩森忽然记起京都学院那个关于孟齐的八卦……

当被孟齐召出的【神兵傀儡】缩小了身形开始街头卖艺般地耍出一套“疯魔剑法”后，除了被逗得眉开眼笑的孟语墨、不明所以的郭小凡以及始作俑者的孟齐之外，冷烟和韩森难以避免地产生了一些不适——太受打击了……

“先走了。”冷烟面无表情地告别。

“冷烟……”韩森下意识地挽留，但还是放下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原地。

“韩森同学。”

缩小到只有半米多高的【神兵傀儡】还在做着一些搞怪动作逗引孟语墨，看了一眼冷烟离开的身影，蹲下身来的孟齐随意问道：“你的灵觉不错，怎么现在还没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