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四十米长的……

韩森闻言心中一滞，情绪瞬间低落了许多，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学院的教授说我可能是天生灵窍固化，这辈子都开不了灵窍……”

“不过，即使成不了驱灵师，我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灵探！”

孟齐闻言挑了挑眉毛，他听得出韩森的认真，可是虽然非驱灵师的灵探依旧可以利用灵罗处理一些灵异事件，但对于战斗能力极弱的他们，灵探实在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

而要成为一名伟大的灵探……当年同窗的普通人们，至今也只有老田还在路上。

“那会很难。”孟齐语气低沉。

“我不怕！”韩森斗志高昂。

“不怕就好。”

其实有时候，普通人的勇气和理想，更值得尊敬。

只不过——

“可是在我看来，你的灵窍并没有固化啊。”

“啊？”

看着一脸认真斗志昂扬的韩森目瞪口呆，孟齐没来由地觉得心情不错。

……

……

“老，老师，您说的都是认真的？”韩森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脱轨后闭目等死时发现这其实也是设计好的轨道一般。

“那还有假。”孟齐歪头望着盯着【神兵傀儡】目不转睛的女儿说道：“我闺女作证。”

“Yes！”韩森握着双拳原地跳了起来，落下后整个人却是蜷缩着慢慢蹲了下去，不时捏紧双拳，口中呢喃着：“Yes……yes……”

“咦，你不会是哭了吧？”感觉视线愈发模糊的韩森忽然看到郭小凡歪着头蹲在自己面前。

“哪，哪有。”

韩森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将脸扭向一侧，吸了几下鼻子后，跟孟齐道别。

“那，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师再见，小芊芊再见，那个，那个谁，再见……”说完，韩森也转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低头小声咕哝着什么，险些摔进公园入口处的花坛里，还远远地回头冲孟齐喊了一句，好像是“我没事”……

“切，呆头呆脑的。”郭小凡不屑地冲远去的韩森撇了撇嘴。

“你刚才装的不也挺像的，你就不怕人家姑娘当时真的发飙收拾你一顿？”孟齐随手驱散了【神兵傀儡】，抱着女儿直起身来。

“怕啥，她第一天见你就敢因为那个什么守则质疑你，肯定是很有原则的人，光是踢一脚打一拳什么的，那点‘物理攻击’对咱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郭小凡嬉皮笑脸道，不见半分在冷烟面前的呆愣。“而且，对这种女孩如果像那根木头一样，她才懒得搭理呢！就得像我这样，打动真情，骂出真爱。”

“呵，她家应该是在境北那边，你就别动这些心思了。”

“我的哥，你这都什么老旧观念啊，再说了，境北怎么了，弟弟我要是动了真情，就算是北境的洋妞我也给你娶到凌城来~”郭小凡拍着胸脯说道。

“呵呵。”

“嘿，你这是啥态度啊，不信？”郭小凡感觉胸口像是有一口气被这俩字压着，不吐不快。

“没说不信，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你可别给她的实习添乱。”孟齐调整了一下腰凳，把女儿面向自己抱着，随口向郭小凡交待着。

“孟哥我跟你说，要不是今天一大早那几个混蛋非要喝点酒，把事给我搅和黄了，我肯定都已经拿到她的电话了。”

孟齐摇摇头，微笑不语。

看着孟齐的表情，郭小凡感觉自己的“撩妹”能力受到了极大的质疑和侮辱。

“孟哥，我敢跟你打赌，我一定能追到她！”

“哦，你知不知道她就在凌城待两个月？”

“呃……那也赌！”郭小凡的倔劲上来了。

“输了咋办？我帮你开窍？”

“……好！”郭小凡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行啊，我等着。”孟齐浑不在意地回道，把脸凑向四处张望的女儿，吸引过小姑娘的注意力后宠溺地说道：“芊芊，咱们回家吧~”

冲郭小凡摆摆手，孟齐越过看着自己靠近不由向一旁让去的“不良”们，穿过人流渐多的广场，向家走去。

几个不良一路注视着，等到父女二人被人群遮住只能隐约看到偶尔被举过头顶的孟语墨后，几人齐刷刷把头扭向郭小凡，就这么把他给望着。

“看什么看，挨打还有理了？”眯着眼思索着怎么开展追求的郭小凡回过神来，冲着面前的几个同伴不耐地训斥道。

“不是，凡啊，凡哥，刚刚那个……”红发不良率先出声。

“凡哥，他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孟哥？”

“四十米长的灵刃！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你是怀疑凡哥吗？”

“啊？那他刚刚要是召出灵刃，咱们几个不是小命都没了？”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拖后腿，说不定我们还能逼他召出灵刃的！”

“就是就是，黄毛你个废材！”

其余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说着说着就把“战败”的矛头和根源指向了几人中最瘦小的“黄毛”。

“切，看看你们几个没见过市面的样子。”郭小凡一边不屑地奚落几个人，一边也来了兴致。“我跟你们说过的，我跟孟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当时，那只【祸乱】的爪子就拍在我身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崩起的碎石块擦着我的小小凡在肚子上给我划了一道口子。呐，强子跟我一起洗澡的时候见过那道疤的，去去去，阑尾不在那里！”

“黄毛”拉着身边一旁的红发不良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割阑尾留下的吗”，气的郭小凡一脚踹了出去。

“黄毛”慌忙闪开，郭小凡也没再追打，而是对凑了过来的几人继续回忆道：“你们是不知道，那只【祸乱】，光爪子就有一辆出租车那么大，眼看着下一爪子就拍在我头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几人异口同声地接道。

“对，说时迟，那时快。”郭小凡掏出一根烟点上，在袅袅的烟气中，无视了另外几个人讨要的眼神。

“眼看着凡哥我就要小命不保，但是我冷静地抓了把沙子扬了过去，那【祸乱】很明显被我迟疑了片刻。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祸乱】身后划过，正擦着我的头发，嚯！三层楼高的【祸乱】直接被砍成两半，上下分家，凡哥我一个鱼跃前滚翻向一旁闪去，才险险地躲过了倒下的【祸乱】。我站起身来一看，四十米开外的天上，孟哥那是凭风而立，他手里拿的，正是之前把【祸乱】一刀两半的灵刃。”

“哇，孟哥牛哔！”

“凡哥更牛哔！”

“……”

“小场面，小场面。”郭小凡咧着嘴，貌似淡定地摆摆手。

其实这故事郭小凡已经跟几人说过很多次了，但之前众人都是把它当作酒后或者打完架后郭小凡用来充填自己“光辉形象”时吹的牛皮，直到今天他们真的接触到孟齐并且还“旗鼓相当”地斗了几个回合。

如今再来听这个故事，就难免会有一些“英雄相惜”的感觉了，而对郭小凡的话，也就多了几分相信。

“郭小凡！”叔叔郭子茂的声音从公园更深处传来。

“哎，来了！”郭小凡一边应道，招呼着几个人往里走去。

“哎，凡哥，那孟哥他是不是已经算驱灵师里边特别厉害的了？”“黄毛”几个很显然更为在意的还是自己等人竟然能够跟这种牛到不行的人认识，甚至还打过一架。

“那是，不是我吹牛，孟哥在凌城，那绝对是这个。”说着，郭小凡还伸出手比了比大拇指。

“那你俩关系很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孟哥一直想收我为徒这种事，我会跟你乱说？”

“啊？那你怎么没拜师啊？”

“你懂个屁，我跟孟哥那是生死之交，拜师了不是凭空低了一辈吗？”

“这……要不你帮我问问孟哥，看看我怎么样？”“黄毛”腆着脸凑了上来。

“你不行，你都没进化好呢！”

“那我呢，那我呢？”膀大腰圆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胖子”毛遂自荐。

“你？你混那个圈子不得被人当【祸乱】给误杀了啊！”

“……”

几个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们，簇拥着郭小凡，勾肩搭背地向公园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