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偷袭源头地底通道

轩辕成一拍案桌，怒道：“你什么意思！？”

永义之和桑吉赶紧躬下了身子，桑吉说道：“请左皇陛下息怒，贫道不敢欺骗左皇陛下，实是贫道无法代表玄天观做出承诺。如果东华有需要贫道的地方，贫道愿尽绵薄之力！”

“你一人能有什么用！？”轩辕成大声说道：“国师曾答应过朕，危急之时，玄天观可以援助朕，现在真到了危急之时，玄天观为何连面也不露？你持有玄玉牌，朕本以为玄天观让你做为代表来京城议事，结果你说无法做主，难道是在戏耍朕吗？！”

“贫道绝不敢戏耍左皇陛下……”桑吉掏出玄玉牌，抬头郑重说道：“左皇陛下，静师叔既然将玄玉牌给贫道，就已经说明了玄天观的态度，在贫道看来，静师叔一定有无法现身的理由，故而才让贫道到京中面见左皇陛下，可贫道又确实无法替玄天观做出什么决定，故而只能以自身一人之力，为东华，为双子陛下效力！”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桑吉小师父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东华危局？”轩辕成坐了下来，瞪着桑吉说道。

桑吉将手里的玄玉牌平伸到身前，说道：“贫道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老院长说了一个计划，贫道觉得对目前东华来说，是很好的建议，所以，贫道愿意以玄玉牌之名为老院长作保，请左皇陛下答应老院长的计划。”

轩辕成说道：“朕已经给老院长说过了，没有找到接替雍雷的人之前，无法放他离开。而且，朕完全没看出来，卸任雍雷，跟我东华目前的局势有何帮助。”

“左皇陛下明鉴！”桑吉说道：“老院长之所以想要雍总督，是因为他是计划最关键一环。”

桑吉将他从永义之那听来的后背指战员计划详细给轩辕成说了一遍，永义之在旁暗中着急，几次假意咳嗽，使眼色让桑吉不要向左皇陛下说出他的计划。永义之知道左皇陛下对军中之事了解不多，到宫中找左皇陛下单单只是为了雍雷调任一事，所以，在进宫之前，永义之多次向桑吉说，见到左皇陛下，只需要说雍雷之事，后背指战员的计划需要给右皇陛下说，才能事半功倍。可是桑吉前面做得都不错，后面竟然将永义之所有计划都说了出来，急得这位老院长脸都涨红了。

果然，轩辕成听完桑吉的话，怒气上涌，瞪着永义之说道：“老院长，你这不是胡闹吗？！你本是军中楷模，是我帝国之光，不可能连稳定军心这个道理都不懂？朕不是军中之人，但也可以想象到，一旦你所谓的后背指战员计划成功，会在军中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试想一下，如果你是军中之人，突然来了一位新的上级，会不会有抵触心理？更别说这新来的上级没有半点军功，还是一位军院在读学员，老院长，你说说，这样的上级能否服众？不听指挥事小，引起军士哗变，才更是对目前的局势火上浇油，如今，我东华已经无法承受其他的变故了。”

事到如今，永义之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说左皇陛下你根本不了解军中之事？他躬身说道：“左皇陛下说的是，只是臣想着，军中的情绪事小，收复南方失地才是目前最为紧要之事。想着军中精锐多被俘虏，目前必定缺少领军之人，臣才想从军院之中选出后备指战员，以便对南国反击之时有可用之人，望左皇陛下明鉴。”

轩辕成摆摆手说道：“朕明白老院长心系家国之事，可你年事已高，当在家享天伦之乐，这些烦心事，就交给朝廷处理吧。”

左皇这话说得很直，几乎已经告诉永义之：你老了，东华已经不需要你了。左皇的话倒让桑吉对永义之产生了同情，他开口对轩辕成说道：“左皇陛下，贫道觉得老院长的计划对东华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您不愿意尝试呢？相信军中的战士此时也想尽快与入侵者一战，如果大军能将缺失的指挥官位置填补上，军士们又怎会反对？更何况，后备指战员也是临时接替原军官的位置，这对军士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无法接受的事吧？所以……”

“放肆！”轩辕成再次拍案而起，额上青筋乍现，显然是真的动了怒。书房大门被人打开，一队宫廷侍卫冲了进来，举起长枪对准了桑吉与永义之，只等左皇陛下下令，他们就会将二人就地格杀。轩辕成向侍卫喝道：“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待侍卫退出书房后，轩辕成盯着桑吉，久久没有说话。看得出来轩辕成正在努力压制心里的怒火，桑吉先是有戏耍左皇的意思，此时更是对轩辕成发出了质疑之声，要不是他是个外国人，又是玄天观的弟子，说不定轩辕成已经将他赶了出去。永义之在旁听得是胆颤心惊，他也没想到桑吉居然会对轩辕成说话如此不敬之语。可现在左皇陛下心情糟糕，他连提醒桑吉也已经晚了。

这时，书房门外有人说道：“启禀左皇陛下，机密团团长左罡、军部副部长林森求见。”

“让他们进来！”轩辕成大声说了一句，坐了下去。只是充血的眼睛，说明他此时的内心依然很不平静。左罡和林森推门而入，又转身将书房大门关上，两人先是给轩辕成见了礼，又对桑吉点了点头，林森对永义之行了个晚辈礼道：“没想到老院长您也在此，学生有礼了。”

轩辕成皱着眉头，对刚进来的两人说道：“早朝时，不是已经没有要说的了吗？两位爱卿为何来此？”

左罡林森对视一眼，左罡抬了下手，示意由林森来说，后者看了一下永义之和桑吉，欲言又止，轩辕成心里中明了，脸上不带表情，说道：“说吧，都不是外人。”

“是！”林森说道：“左皇陛下，左大人已经查明南国的偷袭手段。”

“哦？！”轩辕成抬头看向左罡，说道：“左卿将了解到的情报，详细说说。”

“是左皇陛下！”左罡说道：“机密团一支小队偶然发现山北省南州城北部山林之中有一处很奇怪的地方，那里明明是荒郊野外，可有一支邦莱军队驻扎。南国大军大多已布置在与我东华相交的前线之地，且邦莱大军几乎都在西线与我海东大军对峙，这一支突兀出现的邦莱军队让机密小队留了几分注意。”

“小队发现，那里地势偏僻，附近除了南方的南州城也没有其他大的村镇，而且刚好就在管道一旁，如果有人经过那里，肯定会选择好走的官道，不能钻进山林之中。即使如此，邦莱军也将警戒线拉到了大营之外很远的地方，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支邦莱军队并非留在后方的补给队，反而像是一群工兵。但现场也没有建造什么攻城器械，只是不时有军士将泥土石块从山里运出。”

“我们的小队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潜入这支邦莱军队的警戒线，发现大营后方的山丘，竟然竟然被挖了一个数十步大小的山洞，那些泥土石块正是从这山洞里运出来的。机密小队推测，这个山洞，就是出现在我东华境内没通过边境哨岗的南国大军的来源！”

轩辕成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巨型地图下，对左罡说道：“位置在哪里？指给朕看！”

左罡接过轩辕成递过来用于指示地图的‘金手指’，准确指到了南州城北一处山丘之上。轩辕成看着地图，喃喃道：“敌人选择此处位置作为进入东华的出口，做得极秒。靠近南州城和官道，看似很显眼的地方，反而可以很容易藏身其中，也不会引起行人的注意，这处山中也没有大型野兽，猎人们只会在南方的旗山打猎。还能让斥候小队选择性地忽略此处。”

“左皇陛下说的极是，可现在还是有一些无法做出解释的地方。”左罡说道：“元帅领军前往山北之时，曾派出过大量斥候侦查敌人是否有埋伏，照理说如此隐蔽的山林，斥候肯定会优先查探，可当时斥候回报的都是没有发现敌人的埋伏，这是其一。第二点就是，如果这个山洞真的是敌军偷袭我东华的出口，那就说明他们从南方挖了一条地底通道直达我东华腹地，结合之前发生在迷谷荒丘中的事，可以断定南国大军地底通道的入口就在荒丘。但是，荒丘离我们发现的出口有整整两千多里的距离，如此巨大的工程量，至少需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办到，敌人是如何瞒过天下人做到的呢？”

左罡的疑问并不如他说的那么简单，如果敌人真的是从荒丘挖地道进入东华，耗时太长自然不必多说。要知道荒丘的位置并没有在邦莱与东华的边境附近，邦莱作为入侵发起国，如果事先没有与沙克加合作，又怎么可能瞒过沙克加在荒丘进行挖地道的操作。要知道南国联盟形成之前，邦莱与沙克加可是关系恶劣，这种世人皆知的事情，是无法作假的。南国联盟的形成，必然是邦莱向沙克加等南方国家许诺过好处才能联盟成功。也就是说，要么南国联盟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形成，要么就是地底通道是在南国联盟形成之后才开始挖的。只是南国联盟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这么短一段时间，南国人怎么可能挖出一条可供几十上百万大军通过长达两千里的巨型地道通道。

左罡提出的第一个疑问反而很好解释，斥候只能查探能看到的东西，像地底通道这种隐藏在地下的行动，除非有术士用感应之法探索地下才有可能发现。可术士又怎会无缘无故查探地面之下呢？所以，敌人在进攻前再打通出口山洞，自然不会被斥候查探到这条深藏在地下的通道，左罡的疑问，只是下意识地掩饰了斥候那本就不存在的过失。

知道了敌人出现的原因，反而让轩辕成心里蒙上了更大的阴影，这条地底通道出现得太过奇怪，以南国的实力几乎不可能出现，他突然想到了瑞肯的制造技术，通常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瑞肯制作的工具都能够办到，如果瑞肯制作出了一种可以打洞的机械，说不定真的可以大大缩短地底通道的工程量。

想到这里，轩辕成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瑞肯真的参与到南国的入侵事件之中，那东华可就更加麻烦了。轩辕成对林森说道：“林卿，速给右皇传信，让他立即回宫，朕有要事与他相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瑞肯参与了南国的入侵，但轩辕成不想再冒险去证实此事，宁可信其有，做好必要的准备，也总比找到证据之前，就被瑞肯阴了要好。轩辕成提起毛笔，快速在案头上的红色卷轴上写着。不多时，一卷圣旨已经到了永义之手中。

轩辕成说道：“这是雍雷的调令，事情紧急，朕就不按正常流程让丞相下文书办理了。老院长，你拿着朕的手谕，直接让雍雷跟你走吧，至于你说的计划，就自行去做吧，等右皇回宫，朕会向他说明。”

“啊！？”永义之接到轩辕成递过来的圣旨，本还在奇怪之中，没想到竟然是雍雷的调令，左皇陛下还让自己去宣读圣旨。惊喜来的太突然，让永义之心里激动万分，左皇陛下让自己开始计划，就说明东华已经准备开始反击。他不知道轩辕成心中所想，还在奇怪为何左皇陛下会在听到地底通道之事后，马上就改变了主意。

桑吉自然也是高兴不已，老院长的计划获得允准，自己也算是完成了老院长的任务，他也听出了南国人挖地底通道的险恶用心，老院长将会选择后备指战员加入军中，东华对南国的反击就要开始，他已经有了参与到反击中的想法。当下桑吉向轩辕成说道：“左皇陛下，贫道能否跟老院长一起做事？”

可轩辕成直接拒绝了桑吉，说道：“朕想请小师父回玄天观，将地底通道之事告诉国师，务必说明此事很严重，请玄天观为东华苍生着想，帮朝廷度过此次难关！”

“可是……”桑吉为难了，南国入侵之事他早就想请师父帮忙，可上至玄天掌门人，下至清灵小道童，似乎对南方发生的事一点也不上心，更别说自己那位一直没见到的师父以及神秘的东华国师静师叔了。只是轩辕成已经发话，而且说得严肃郑重，桑吉也不能不同意，只好答应了下来，准备回玄天观后，再尝试一次请师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