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斩了

    整整练了一千遍，每一次动作刘凌都以最好的状态做好。

出刀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手也一次比一次稳，但刘凌总感觉还有哪里没做到，明明可以再提升一点。

刘凌坐在石凳上，练习过程中没什么感觉，一停下来才感觉到酸痛，两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一抹绿色闪入瞳孔，侍女小竹端着食盒上来了。

“小竹姐，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刘凌开心得笑道，他知道小竹姐总不会让他失望的。

小竹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点心，又打开一层，下面是一壶云山雾隐。

“少爷，这个点心是草原上一种名叫千魂树的花瓣为主料调制成的，有很好的恢复精气神的作用。你快尝尝吧。”小竹仔细介绍道点心的制作工序，可见这盘点心颇费心思。

不说别的，如今大晋和草原之间隔了个大赵。虽然如今赵晋两国间没有发动大的战争，可也没有签订盟约，两国之间还是属于敌对的，小的摩擦还是会经常发生。

大晋想要有草原上的物品，一是靠走私，边境线上总会有不要命的，一次走私就能让好多人赚得盆满钵足。二是靠海路，需要走很远的路程，基本上半年才能来回一趟，所以草原上的物件在大晋特别稀缺。

刘凌拿起来一块，放入嘴中，细细咀嚼，片刻道：“入口即酥，嚼之即碎，咽下肚中，满腹芳香。小竹姐，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刘凌夸赞起小竹，小竹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害羞道：“少爷真会说话。”说着又替他倒了一杯云山雾隐，“少爷慢点吃，小心噎着。”

“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算噎着也不怕嘛。”刘凌哈哈大笑道。

小竹说不出话了，他们家少爷就是这样，一点没有个少爷的样子，成天和她们下人打打闹闹，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不过，要是和别人比，她还是喜欢他们家少爷。在她眼里，谁都比不上他家少爷，就连什么彭城三公子的徐世杰也不行，还有那个有白袍小总管之称的黄琪虽然也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少爷。

“行了，不说了。小竹姐，我娘呢，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刘凌好奇得问道，按理说，他娘应该会来看看他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可能是和老爷在一起吧，一大早只看见老爷急匆匆得出去，好像很着急似的。”小竹回想起来。

“哦。”刘凌没有多说下去，他心想可能娘在陪爹一起吧，虽然他有些抵触他爹，可并不要求别人和他一样。毕竟父子俩，也没有深仇大恨。

“哎，小竹姐，你帮我看看，我这刀法练得怎么样了。”刘凌招呼她道。小竹姐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给她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好嘛？少爷，我也不懂武功之类的，也不能给你提点意见。”

“有什么好不好的。”刘凌急于在小竹面前表现自己，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只在熟人面前表现，要不然那天早上在集市徐世杰会不认识镇北大将军的独子？

“看好咯。”刘凌一声喝道，精气神立马到了另一个状态。

少年人挺身而立，站姿如松，魏巍昂然。寒风略过，一个箭步踏出，少年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前掠去。

侧身，出刀。

坚硬的冰壁上又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冰痕。

刘凌收刀往回走，气势和刚才的吊儿郎当大相径庭，不由刮目相待。

“少爷，你这刀法好厉害啊。”小竹欣喜道，那样子就像自己有那么厉害一样。

“我这算哪里厉害。”刘凌自哂一笑。

“明明就很厉害嘛。”小竹倔强道，在她心里，不许任何人说少爷的不好，就是少爷本人也不行。“可是，可是，我感觉你就是差点那什么。”

“差什么？”刘凌随口接道，他也没想小竹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毕竟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养在深闺，又见识过几个高手。

“少爷你的刀快是快，凌厉也够凌厉，就是缺少一种气魄。”

“气魄？什么气魄。”刘凌心一紧，他感觉小竹好像说到点子上了。

“少爷我感觉你只是单纯的使出刀的快准狠，而并没有领悟刀法的精妙，这和大街上杂耍的汉子没什么不同的。”

“刀法？招式？”

“对啊，少爷你想。刚才你那个动作会做的多了，难道他们都会这个刀法吗？”

“刀法。招式。踏浪斩。”刘凌没有听下去小竹接下来的话，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个不停。小竹见状，自觉得退了下去。

刘凌一遍又一遍回忆出刀的样子，从姿势，到精神，一遍遍滤过。

刘凌闭着眼抚摸着刀身，金属的坚硬冰冷透人心寒。刘凌拿起刀，没有起身，只是重复性的挥舞着，出刀，收刀。

“踏浪斩。踏浪斩！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刘凌猛地睁开眼睛，欣喜若狂。他一直注重于刀的斩和步法的踏，却忽略了浪。

刘凌想起来那年他和母亲一起去东海避暑，现在高高的悬崖上，看着海浪一遍又一遍扑过来，可是那些礁石就如寒冬深夜里的卫兵，一步不退，把前来的海浪劈得支离破碎。

“斩。”没有大喊，还是那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收刀。

“嘭哒。”没过多久，那刻划着一道一道的冰岩碎成两半。

刘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