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宋罗浩接手调查

天边逐渐露出鱼肚白，又是新的一天。杨正灵没有继续去凝聚其他的神气兵器，打算返回宿舍。虽然一夜没睡，但经过恢复，他识海内神气充裕，整个人精神很好，丝毫没有疲惫感。

回到宿舍的时候，时间尚早，冯云岚他们仍在熟睡。为不引起室友的误解，让他们觉得自己昨晚夜不归宿，杨正灵偷偷爬上床去，装作睡了一个晚上。

不过，他并没有躺下，而是拉上了遮光床帘，开始沉思冥想。正所谓“吾日三省吾身”。杨正灵对昨天以来发生的事情细细作了梳理，看看是否哪里出了纰漏。他隐隐觉得昨天下午去警局、市场局报案的事情有些不妥，但一时说不上来，不妥在哪里。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随他去吧。”

“不管传销窝点是否被捣毁，钟灵同学一定要把她拉回来，再找个机会顺便把从唐卫家那里搜刮来的钱财，匀出一部分，补偿给她。”

接下来，杨正灵对一晚上掌握的精神术温习了一遍，提高了对这些术法运用的熟练度。只至半个来小时后，宿舍里才陆续有人起床，杨正灵也跟着下了床。

大学生活因人而异，有的人喜欢表现，到处忙着社交，有事没事组织或参加各种活动；有的人喜欢安静，三点一线，学习考证，日子过得平静、单调，也很充实；有的人喜欢文艺，谈一段你侬我侬的恋爱，读一本文雅韵味的文集，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旅游。有的人喜欢一个人过，更多的人认为大学生活是属于两个人的，有你才是大学。

杨正灵不喜社交，也不会装文艺，只有老老实实地学习，经常是宿舍、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四点一线来回奔波。当然，最重要的是，晚上别人睡觉的时间，他都用来打坐修炼神气，琢磨《精神力基础术法解析》。

至于传销案件，那天下午报案后，市场局迟迟没有什么回复，杨正灵慢慢把这茬事给忘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上午，一堂《政治学》课后，系里的一名任课老师匆匆过来，给杨正灵带了个话，要他马上去一趟系主任办公室。

杨正灵很是纳闷，路上一直在琢磨着：自己跟这位系主任林尺教授从来没什么交集，只是听过他的大名，并没有上过他的课，他压根儿也不认识自己，却不知道找自己有何事？

从教学楼到文学院，不足一里地，两者隔河相望，穿过河上的小桥，步行几分钟便到了。文学院大楼红窗灰墙，十分具有年代感。历史系为文学院下属的系别，系主任室自然也在这栋大楼里。

杨正灵敲门经同意后，进入林尺教授的办公室。室内沙发主位上坐着一名圆脸中年男子，笑容祥和，当然脸上少不了眼镜这种大学校园里的标配。这人便是林尺教授，杨正灵在迎新晚会上见过他。主位一侧，坐着两名穿警察制服的。

“林教授，您好，我是大一历史系的杨正灵，您找我有事？”杨正灵礼貌性地打了招呼。

“小杨同学是吧，准确地说，是这两位警察先生要找你，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是滨海市海州区警局的。”林教授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学生，竟然让警员找上了门。

“小杨同学，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件，可能与你有些关系，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位胖点的警员接着话茬道，并向杨正灵出示了警员证。

“哦，警局找我有事么？”杨正灵一时不解，表情有些讶异，但谈不上惊慌，毕竟身为修士，遇事淡定不少。

“难道是调查那源深社区的传销案件，可当初他们是拒绝受理的。”杨正灵暗暗猜测。

“走吧，到了警局就知道了。”胖警不耐道，但对这位年轻人不免多看了一眼，过去自己不知传讯多少人，与大多数一见警员惊慌失措不同，眼前这人却较为平静。

“去吧，这两名警员先生只是奉命带你去警局，至于何事，刚才我也问了，他们也说不清楚。你不要有心里负担，要积极配合他们做好调查。学校里也会帮忙与警局沟通的。”林尺教授补充道。作为系领导，需要说些场面话，表达对学生的关心之意。

杨正灵果断向两名警员施展了读心术，发现与林教授说的一样，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调查什么案件却是不知。最终随两名警员来到海州区警局，并被带进一间办公室坐下。

不久后，又是两名警员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我是区警局刑警队队长宋罗浩，有些事情要与你核实一下，请如实回答。”走在前面的警员自我介绍道。他年约四十，一身职业装，一张国字脸，五官棱角分明，神色严肃，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杨正灵暗暗惊奇，这像是一种长期职业习惯培养出来的精神威压，虽不能与精神力修士施展的精神影响相比，但足可以让许多普通人感到压力。

宋罗浩在杨正灵对面坐定。另一名警员坐其边上，手握笔，面前放着一叠空白记录本，应该是负责记录的。

宋罗浩没有马上开口，似在等待着什么，又似有意营造一种让人感到沉闷压抑的氛围。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似乎要向被传讯者传达这样一种思想，老老实实交待，别犯糊涂。可这样的压力对杨正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宋罗浩遇错了人。

杨正灵端坐位置，一时心痒难耐，便探出神气细丝往宋罗浩头部钻入，看看这宋罗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令人惊奇的是，宋罗浩虽说不是精神力修士，没有识海，但其泥丸宫比一般人大的多，隐隐有化宫为海的趋势。只要识海一成，可以说，宋罗浩便将跻身精神力修士之列。

杨正灵不禁为之赞叹，警察这种职业几乎让他修出了精神力。虽然他离开辟识海还需要历经一段天堑式的跨越，但这种“技近乎道”的境界，在职业上浸淫许久，从而几乎走上精神力修炼道途，让人肃然起敬。想来，宋罗浩这人对于刑事侦查这一事业定是有莫大的作为，也定然有一个极好的职业精神，为人应该不差。

透过进入宋罗浩脑部的神气细丝，杨正灵对警局传讯自己的缘由摸了个十有八九。原来是为唐卫家变植物人的事情而来。唐卫家搞传销讹人钱财没人管，现在犯了个病，警方却当刑事案件立案，警察部门办事怎么都开始选择性执法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杨正灵暗叹。唐被自己废掉之前，应该说当时有不少人注意到唐与自己、嫂子俩人在会议室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警方不可能不排查这条线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案件专门是滨海市警局的一名领导点名要宋罗浩亲自侦办。

宋罗浩内心有些不满，这样一个看起来属于普通的病患事件，居然被列为一项重大的刑事案件，而且自己和同事们这些天来被要求全力侦办，搞得大家颇有怨言，也不知道这唐卫家背后有何能耐，居然惊动市局曹建明副局长亲自督办。这些天来，宋罗浩与他的团队逐一排查了唐出事那段日子前后接触的人员，但毫无进展。

“眼前这杨正灵与那倪秋芬都是本案的关键人员。唐出事前不久正好在会议室里与这两人会谈了不少时间，可惜室内无监控。今日正好同时审审她俩，等会儿那倪秋芬在隔壁房间由我副手审问。这俩已经是最后的线索了，若再找不出丝毫问题，就只能怪那唐卫家身体确实有毛病。就算你曹局长把我宋某革职了，我也无能为力。”看来事情很难办，宋罗浩很苦恼。

探罢宋罗浩的意识，杨正灵收回神气细丝。这位宋队长果然是个人物，这侦查工作没得说，杨正灵服了。看来，还是自己太嫩了，在唐卫家的事情上处理得不够干净，事先想当然以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唐卫家背后的能量，谁知他们居然可以影响警方力量，借以对唐卫家一事死揪到底。

杨正灵也没想到警方会同时传唤自己与倪秋芬。当初没提前与倪嫂沟通好，商量好说词，看来必须要如实说明当日会议室里的场景。也罢，照实说，反正当时会议室里，唐卫家向倪秋芬解释传销的事情、罗列自己的斑斑劣迹、乃至塞一大笔钱给他和倪秋芬，不管这些看上去如何不合常理，反正唐卫家这样做了，相信在另一个房间的倪秋芬也会如此实说。至于那什么被人施展了所谓的精神术，控制了意识，这么奇葩的事情，谁相信呢？

就在两人对坐了不久，宋罗浩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开始了他的“审问”。杨正灵知道，那个电话是他副手打的，告诉他倪秋芬已经就位，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