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遭遇佳人

我对这种生活基本满意，因为这毕竟不要自己去找吃的，这里的吃的是现成的。亮哥和我过得比较来，每次参加劳动都和我一起，不时聊聊天。

“我们现在都是落魄的浪子，不过我坚信我们有一天终会走出去，干一番大事业的！”我叹息道。

亮哥笑道：“吴昊，我相信你的能力啊！不过我就没有那样的志气。”

我没有想到亮哥竟然是这样一个回答，我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难道说这一切都把你灰暗了？难道说你对未来真的不抱有任何乐观的想法？”

亮哥摇头道：“非也，非也！我的理想是出去之后找个老婆，完成传宗接代的重任，然后好好把家庭经营好，这就是我的目标。”

没有想到亮哥有如此之现实的理想！

我笑道：“亮哥真现实啊！不过我却不敢苟同，我出去之后不急着找什么夫人，所谓奴天下女人者非真英雄也，奴天下男人者乃真英雄者也！”

亮哥道：“那我就祝福你了，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说实在的，我也能明白亮哥此时的心境，作为一个在牢狱中已经生活了两年的年轻人来说，自然对窗外的世界有很多向往，而这里面的世界却是那么的冷漠，所以他迫切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所以他盼望建立一个家庭。其实那理想也是很理想的，试想，一个坐过牢的人能在社会上有什么声誉吗？除非别人不看他的档案。

我们的监狱和一个女子监狱相邻，每当出去开工时，我们总能听到女囚犯们风骚的笑声。她们风姿百出，舞弄着自己的身姿，我想她们应该是感到饥渴了。

我一直感觉坐牢是非人道的。试想，作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来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人，都会有那种需要，而这种牢狱生活恰恰禁锢了这种生活，甚至连给人发泄的场所的都没有。如果需要而无法发泄时，只能夜里躲在被窝里自慰，而且自慰又不敢太过于张扬，一旦有了一些动静，自己很担心，开始苦心培养出来的性趣已经消失大半。能接触异性的只能是一本杂志上的异性头像和出来劳动时的异性囚犯，前一种基本上和看猪头没有什么分别，干瘪瘪一个形象摆在面前，能为自己排解多少性压抑？后一种还算比较鲜活，只可惜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也。这种非人道的生活让人极度压抑，几欲把自己焚烧。

于是我常常在一个角落里回味与陈芳菲交合的那种感觉。这是事隔多年的回味，但我仍能找到当时的感觉来。其实我是一种心理自慰，陈芳菲此刻的景况我自然不知，但我觉得她应该感谢我，是我损失了自己的童贞把她又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的，也是我让她第一次尝到夏娃遇到亚当之后的感觉。我为了她不惜把牢底坐穿。如果她有心，她应该好好感谢我。

我在张望着对面的女囚犯时发现一个人。那个人长得很像陈芳菲，特别那眼神，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她长得确实标致，如果是在外面，我敢打赌，她绝对是我下一个受害对象。我注意了她，所以每次出工的时候，我都很关注地望着她，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让我见她一面，介绍认识一下。

亮哥对我说：“我们监狱有一个传统，就是每个月的月底都有一个大联欢，到时候你就可以认识她了啊！”

我在心里暗自庆幸还有这么一个美好的日子。

日子的到来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却这么客观地到来了。这个所谓的联欢就是在一个比较大的操场里吃点东西，聊点天。作为一个对那女人有很多思慕的男人来说，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走近她，以我那曾经追女孩自的娴熟技术和我独特的方式走近她，对她说道：“你好！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能让我认识一下你，好吗？”

那女人一副冷酷的模样，丝毫不把我的话语放在耳里。

我对着她哈哈大笑：“没有想到这个牢笼里来有这么有个性的人！好！我喜欢！”我的这种形态让许多人都感到诧异，纷纷瞪着眼睛望着我，像打量一个外星人。

那女人终于肯看我一眼了，问道：“你是谁？找我作甚？”

我道：“找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瞧你这冷酷的个性，这不羁的风情，让我实在无法拒绝！你听我说好吧，我必须让你明白，我确实不是吹牛，这个世界里虽然空虚单调，但是因为你的存在，一切都生机勃发！”

那女人不由得大笑：“你真有闲情逸致来开玩笑啊！”

我道：“我开什么玩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昊，吴昊的吴，吴昊的昊。”

那女人真笑得和不拢嘴了：“你真幽默，我叫刘冰清。”

“难怪你长得这么冰清玉洁，原来出自这里啊！”我叹息道。

然后我就和她聊了起来。

“你是怎么蹲到这里来的呢？”

“我……我是由于一场商业诈骗案而到这里来的。”

没有想到，这样清纯的女孩竟然还和商业有这么大的联系，对于商业，我一向弱智，所以没有追问下去。

我道：“一时的失足并没有什么，等我们走出去以后，一定会过得更好的。”

她点头示意，然后又问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细想了一下，不能说我是因为强奸别人而入狱的，即使把自己说成是强盗也不要把自己说成是强奸犯。女人比较讨厌强奸犯，我知道，在她们看来，强奸犯是野蛮的畜人，是毫无人道的低劣人种。不过我想了一下之后，便道：“我是被人陷害的啊！”

她微微点头道：“尔虞我诈，这个社会真让人失望啊！”

讲到社会，我也有点意见，我说道：“社会他奶奶的是个什么玩意呢？爱耍人，不容忍人犯错，一旦你犯错，他就揪住你不放，真他奶奶的道德败坏。”

她笑道：“你说得真形象啊！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必然有他的道理啊。”

“你是一个知情达理的人啊，反正我觉得这些都是这样的，可能我是一个愤青吧。”我愤世嫉俗，完全是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感到很失望。曾经有一个人有一首名诗流传甚广，与我的心境颇为吻合，这首诗基本上是这样写的：

昨日饮酒过度，醒来仍想呕吐。近来心情郁闷，总有感慨无数。

一人闯荡在外，起初觉得挺酷。如今回头一看，寂寞凄惨无助。

自小练文习武，觉得是个人物。没想老大不小，仍然没人光顾。

少年暗恋对象，早已嫁作人妇。那天遇见街头，孩子叫我叔叔。

周围女人不少，全是大姑大嫂。偶然有个例外，也是歪瓜劣枣。

身边光棍太多，整天饿得直吵。想要安慰几句，不知说何是好。

有人看我可怜，就想帮我去找。哪怕废旧材料，或许我也想要。

我若宁死不从，就被说成眼高。只好硬着头皮，前去看看罢了。

哪知世事难料，她们也都很挑。没钱没房没车，休想前来骚扰。

心中百思不解，为何世道变了。自幼所受熏陶，全部变成玩笑。

辛苦努力工作，到头全部白做。溜须拍马奉承，却能混得不错。

他们在家享福，我在宿舍苦读。哪知忙了半天，还是该我孤独。

作恶作威作福，那是人民公仆。心里要是不服，立马把你制服。

混混地痞流氓，那是国家栋梁。学士硕士博士，当你装腔作势。

在此商品社会，什么都得要会。不是贪污受贿，就是偷税漏税。

他妈就是不会，沦得如此惭愧。至此突然明白，老实其实不对。

朋友看到此处，是否已不糊涂。为何鲜花朵朵，都与牛粪结果。

苍天好生之德，让我求偶不得。老子把心一横，响应国家政策。

从此光棍终生，又能把我奈何？红尘洒家看破，全是前世的错。

管别人怎么饥渴，你家小爷我从此一心向佛！南无阿弥陀佛……

“是愤青就说明你有理想有抱负。”她这句话确实是点题之作，没有理想没有抱负我就不会如此对未来抱有如此多的幻想。

“你以后出去之后，准备干点什么呢？”我问道。

她说道：“谁能预料究竟会怎么发展呢？如果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发展，我希望出去之后开一家公司。”

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种事业型的女人啊。“不准备成就一个家庭啥的？”我笑道。

她笑着说道：“这个要看缘分，如果合适，我会先成就一个家庭的。”

是的，缘分。缘分这东西太奇妙了，只要能让男人和女人上了感觉，这个缘分就牵系着他们，然后在他们之间演绎出美丽的爱情。

“但愿你幸福。”

我一向很少祝福别人的，对她我是第一次。她很清纯，很美丽。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一份幸福的归宿的。

“谢谢！”她礼节性地向我道谢。

这样的联欢可惜一个月只有一次，让我茫茫无期地等着，等着和刘冰清相见的日子。

第二次联欢，我对刘冰清的感觉越来越奇妙了，真的，以前我只对陈芳菲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后来由于她没有接受我，所以我的那种感觉就收敛起来了，现在看到刘冰清，我的那份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对她说道：“刘冰清，说实在的吧，我挺喜欢你的，因为你可爱，你美丽，你清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都不掩饰什么，从来也不含蓄什么，说话很直白，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我爱一个人，我就会当面向她表白，我的表白方式很直观，不会因为某些因素而故意把这个意思表述得很含混。

她一点也不羞涩，对我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想找一个知心人，但苦于找不到，我也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很直露，谢谢你！”

没有想到她也是那种直露的人，我笑道：“相信我就是你的知心人！”

她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有一阵喜悦，这种喜悦好比诗人朗读自己创作的美丽诗篇，好比音乐家演奏自己创作的美丽乐章，好比画家欣赏自己创作的美丽画卷。

我一直坚信自己能为她创造一个美好的家的，我相信我能做到。

不过我和她的联欢之经历了三次，因为我在第四个月就出狱了。这个，完全要归功于我的母亲，她在父亲面前哭喊着，要父亲找关系把我放出来。父亲找了许多关系，凭借他在这个城市里多年的交际，没有多久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其实我并不愿出狱，出狱了我就是一个正常人了，处处要受到法律的抵制，我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看不到刘冰清这样可爱的女孩了。

刘冰清出狱在我之后的半年，如果我出狱，那就表示这半年我必须在不见她的情况下生活。自从我和她第一次相遇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

我要出狱吗？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