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沉积的波动.

“啊！”突然被噩梦惊醒的艾斯贝霍猛然睁开眼从床上翻身坐起，大汗淋漓的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梦中闪过的画面就算醒来也记忆犹新，不禁让艾斯贝霍脸色苍白有些恍惚的喘着气，本来断罪者就很少时间做梦，对他而言，这两年的时间更是闭上眼到睁开眼几乎就像是一瞬的时间，可是，这次竟然会感觉到时间是如此的缓慢，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影响的缘故吗？这样想着的艾斯贝霍就这样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后拉开被子准备去倒杯水来喝……

站在穿衣镜前的艾斯贝霍若有所思的看着镜中那个脸色不太好的自己，双眼到现在还有些无法控制的微颤，就连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那一瞬间紧缩。艾斯贝霍缓慢而迟疑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右脸上，想起自己突然变化后毫不犹豫斩断七爱手臂之时，少年心中一股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那个时候，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无法作出判断，唯一感觉到的就是身体对血腥的敏感，那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是杀戮。

‘织风贵公子，华曼德•嘉，这是我的位阶和名字，我想……我们应该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先记住比较好……’耳畔回响起那个时候突然出现保护了七爱、阻止了自己的刑的身影和话语，并且……还有那双跟变化后的自己相匹敌的银瞳，和自己的视线不偏不倚的对视着之时，艾斯贝霍感觉到一种难以忘怀的直觉，是恐惧吗？还是说久违的激动？想到这里，艾斯贝霍转身靠在镜面闭上眼下意识的收紧了握在手中的水杯：“光是这样回想，就像是……快要被吸进去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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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半夜被惊醒后一直睡不着的艾斯贝霍一大早就往医院的方向而去，只是，半路上被阿诺德•布瓦拦了下来，他的出现艾斯贝霍知道，这次该轮到林•巴伦会长出面了，组织应该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虽然凡迦•伊丝不列颠说有兴趣不会上报，可是，毕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圣女传达给组织的情报处，更何况还是那般从未有过的变化，或许会承受和十歌一样的对待吧！这样想着，艾斯贝霍还是跟着阿诺德•布瓦走进了组织大楼中。

学得聪明的阿诺德，在离林•巴伦的房门半米之外就停下脚然后试探的伸手碰了碰玻璃门的距离，随机非常得意的挺起胸膛拉开门和艾斯贝霍走了进去，刚打开门，艾斯贝霍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坐着的凡迦•伊丝不列颠，看来真的是他说的了，艾斯贝霍走进去后瞥了他一眼然后站在林•巴伦的面前。

埋头于文件后的林•巴伦似乎窸窸窣窣的在认真做自己的工作的样子，阿诺德走上前干咳几声提醒他：“会长，别装了，两人已经按你的命令带来了~”“真是过分啊，阿诺德，人家今天真的很努力了嘛”说着林•巴伦抬起头吸吸鼻子，艾斯贝霍定睛一看，男人鼻孔里塞着鼻塞，脸也染上了红晕，心里不免嘀咕，生病了吗？“难道说那个怪人居然会露出病怏怏的样子，真是稀奇了~”一个不小心，艾斯贝霍就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林•巴伦无力的将下巴放在桌上斜睨着他，声音也懒懒的没有精神：“喂，我听见了哦，心声别给我冒出来~”。

艾斯贝霍装蒜的飘动眼神当没听见。

“会长大人，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好不好~”身后的凡迦不耐烦的晃动双腿催促道，阿诺德一直都不喜欢凡迦那种吊儿郎当又臭屁的小子，听见他的声音阿诺德微皱眉头的紧绷着脸，林•巴伦努力的撑起身体咳嗽几声后让阿诺德将两份相同的文件交给他俩，刚看见最后的署名之时，艾斯贝霍明显的脸色在一瞬变得为难的不舒服，林•巴伦再次咳嗽几声还不忘加重了声音的力道，艾斯贝霍这才回过神看内容。

“你们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组织中能够派出的断罪者已经派往了各个时空要塞中进行大量的工作，这是最新的的特殊指派委托，本来……咳咳，本……本来现在是无法接受这种工作的，但是，凑巧的是……被委托之人现在刚好没有工作委派，所以就，咳咳……咳咳咳咳……”林•巴伦说不了几句就咳嗽道不行，接下来的话由阿诺德来说。

“所以，经过安排，这次的特殊指派任务就由两位去执行，内容全部都在文件中，情报的话，等到了那边后，委托人将告诉你们相信的情况，毕竟，这也是我们的协助者，法师大人的委托！”

“法师？就是和尚吗？”凡迦翻动资料，他就对这个称呼的解释感兴趣，阿诺德忽略他后继续说道：“有一点请一定要注意，虽然，法师大人和断罪者是协助的关系，他们给予我们的帮助当然是相当的感谢，但是，这条界线……请一定不要忘记它的存在，这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平衡”。

“啊啊，又是官腔，我先走了~，艾斯贝，待会儿见了！”阿诺德话刚说完凡迦就已经站起身一副不想听进去的样子，将手揣在裤兜里悠哉悠哉的走向门口，阿诺德就是讨厌凡迦这种不羁的性格，对他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林•巴伦看着两人随即沉默的端起桌上的水杯轻呷一口。

“我和凡迦的话，路德又怎么办？”艾斯贝霍不解的看向阿诺德和林•巴伦问道，和他人临时组队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可这种情况的出现，那一定是在自己搭档完全不能分身的特殊情况下，艾斯贝霍很在乎组织会怎么对路德。

“那小子现在还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的，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这次收到的伤害不同寻常，我们必须要对他的身体和圣痕进行精密的检查，要确定是否被感染了身体中隐藏的魅的可能性，所以……你是被指定的断罪者必须前往，有凡迦•伊丝不列颠和你组队，我也稍微的放心一点~”林•巴伦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说话到让艾斯贝霍有些不太习惯，不过，要说精密检查的话，艾斯贝霍脑袋中一闪而过一个画面，随即脸色有些难看的瞥向林•巴伦：“难道说，又是那种检查方式！？”

林•巴伦露出一抹让人寒意侵袭的笑意，艾斯贝霍赶忙退出房间，心里呢喃，猜得果然没错，看来路德是要受一番罪了。

“不要啊，救命~~~”路德死活不肯放开拉住门框的手不顾形象的乱叫，艾斯贝霍虽然不忍心但是束手无策，只能祈祷他不会被那些奇怪的医学家们整的太过于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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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赤月来到现世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时空通道，刚抹下帽子的两个年轻人耳边顿时响起‘叭’的一声，随即从头上纷纷扬扬的落下彩花。

“恭候多时了，断罪者的各位，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坐在假山上身着随意深色特殊道袍的男人正乐在其中的撒花，黑色短发下一张和善年轻的脸上溢满笑意，看见他的一瞬间艾斯贝霍不由得无奈的伸手放在额头叹口气：“为什么跟那个师傅做朋友的家伙都是一个样的？”

受到突然惊吓的凡迦差点就拿出武器了，现在还好只是像一只小狗一样咬紧虎牙发出呜呜的声音，艾斯贝霍拍拍他的肩表示没事，凡迦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看见艾斯贝霍的搭档换了一个人，假山上的男人停止手中的事情跳下了假山围着凡迦转了几圈：“哦，又一个冲动的小伙子，艾斯贝，看来你跟这种小家伙很有缘欸！”

艾斯贝霍无力的牵动嘴角，附和道：“是啊，真的很有缘，潘师傅”。

男子回过神后摆摆手笑道：“不要叫那个名字了，跟街上修车的差不多，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叫我潘就好了……”“那，就叫大叔！”被潘叫做小家伙的凡迦有点愠怒的抬杠，潘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硬的沉了下来，唤作一副可怕的笑里藏刀摸着凡迦的头说道：“呀，真是不可爱的孩子，和路德还真有七分相似，叫年轻人大叔可是很不礼貌的，小心佛祖会封住你的嘴哦，小家伙~”。

“不许叫我小家伙，骗吃骗喝的和尚，大叔！”凡迦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顽劣态度朝他吐吐舌头，看着即将爆发的潘，艾斯贝霍虽然很不想白费力气阻止两人，不过，想到可能会将这座寺庙都连累的后果，他还是赶忙上前化解两人的不快。

总算是将两人碰撞出火花的目光隔离开的艾斯贝霍处在两人中间频频受到不友善的电波同样浑身不舒服，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受这份罪，看来林•巴伦真的是和自己有仇，每次都找这种工作给自己，想着，艾斯贝霍就感觉到愤愤不平的想要去鸣不平。

“嘛，看在你们远道而来，作为艾斯贝的附属品嘛，我就不和小孩子计较了，好歹我也是心胸广阔的高僧。兰姬，给两位客人上茶……啊，那位就不用了浪费茶叶了，白开水已经足够了~”潘重新变成笑面佛的样子朝身后叫道，随即，一个身着中国式改装旗袍的黑发东方少女从内屋端着茶水走了出来，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小脸被挽在脑后的发髻更显精致，成熟丰腴的身材加上可爱的面容，这样一个女子会出现在寺庙中应该非常的不正常，可在这里就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听见潘的特殊对待，凡迦不满的咂嘴：“可恶的好色和尚，脸皮够厚的，本少爷不稀罕！”

“收回白开水，兰姬，客人似乎不太满意呢！”腹黑十足的潘开口，少女听话的将凡迦手中的水杯收回，然后走向潘坐在一旁，凡迦将牙齿磨的嘎吱嘎吱直响，心中的狠话巨浪滔天的蔓延开来，说自己心胸广阔，简直就是不要脸的臭和尚。

“那么，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还用指派委托这种特殊的方式，您居然也会遇见需要我们支援的情况吗？”想着还是赶快解决现在的局面的艾斯贝霍首先开口，潘看向身边的兰姬，兰姬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纸张后铺开来递给艾斯贝霍和凡迦，结果纸张后，艾斯贝霍面色认真的看向潘：“这就是你找我们来的原因吗？”“我也是在调查其他事情的时候偶然遇见的，现在我不能分开身去解决，也只有找你们才放心，并不是没有办法，我只是觉得……有些关联！”潘若有所思的开口。

“麻烦死了，不就是刑的作祟吗？快点解决了回去~”凡迦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并不认为这是多严重的事，潘老样子没什么表情变化，兰姬靠在他身上，潘伸手绕着她的发微笑道：“嘛，有时候单纯一点总比天真要好得多，至少性命不用担忧，对吧，兰姬！”

“你说什么，好色的臭和尚，再说一遍试试”冲动的凡迦一副随时要和潘干架的架势，艾斯贝霍拦住他后再次调解：“大家都冷静一点，都是男人心胸怎么那么狭隘？”“就是就是，断罪者怎么可以那么的斤斤计较，跟那个女人似地，我家兰姬都没那么小气，真是的，这个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潘火上浇油的摇摇头。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我本少爷就不是生在这个年代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和尚，真的和尚吗？艾斯贝你确定他不是骗吃骗喝的大骗子吗？”凡迦难以接受的拧紧了眉头，艾斯贝霍已经受不了的捂住耳朵不想去理睬了，这差事不好办！

“兰姬~，今天也非常美丽哦！我的未来老婆大人~”突然，一个翻墙进来的人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听见这个自大又熟悉的声音，艾斯贝霍回头看向门外，从围墙上跳下来的身着简便旧衣服、反方向戴着帽子的男孩子落地后翻了一个滚后摆出一个poss抬眼看向屋内的兰姬，凡迦挑动眉毛：“那只耍酷的小家伙是谁？”

“还在做这件事啊，谭离”艾斯贝霍不觉忍俊不禁的开口。

男孩听见有人再叫自己，这才将炽热的视线从兰姬身上转移开扫视屋子内的人，看见艾斯贝霍之时立刻露出惊讶的笑意跑上前上下左右的打量艾斯贝霍还不忘伸手拍拍他的脸，艾斯贝霍忍耐的牵动嘴角：“住手，谭离”。“哦，这种死气沉沉的声音，好怀念啊，真的是你，惟”谭离兴奋的笑起来，一旁的凡迦一怔睨向艾斯贝霍：“惟？这是你的名字？第一次听说啊~”。

谭离像一只小猴子一样围在艾斯贝霍身边问这问那，凡迦也相当有兴趣的听着，看见他为难的样子更觉得好玩，潘示意兰姬去阻止谭离继续的发问，兰姬站起身抱起谭离就往外走。

“噢，兰姬，终于打算离开那个色老头跟我了吧！放心吧，我绝对会好好照顾你，不过呢，现在要先考虑我们将来的事的确有些早，不过没关系，你等着看我绝对会……”受宠若惊的男孩一直不停的碎碎念，不过还好总算是给艾斯贝霍解围了，潘饶有兴趣的微笑：“很怀念对吧！遇见的全都是两年没见的老朋友~”“两年……”艾斯贝霍恍惚的出神，潘随即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起来：“好了好了，我可没有专门挖别人心思的怪癖，一年、两年、三年……小学生都会这么算数，没必要那么敏感的挂在嘴上，人生还很长很长啊~~~”。

凡迦撑着脸转动双眼看着两人，二年的敏感让艾斯贝霍神情的变化这才是让凡迦感兴趣的地方。

“艾斯贝，两年不见，长大了啊！”从屋子里出来后站在花园中的潘修整着盆栽突然的开口，一旁的艾斯贝霍看着被照顾得相当健康的蔷薇目光有些滞顿，听见他的话心中泛起涟漪：“长大？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过了两年，我还是这样，只不过对有些事少了一些热忱而已，就算让自己变得冷漠，但是，我果然还是……”。“天真的孩子吗？”潘的笑意越加的浓烈，随即伸手剪断一根细枝放在脚边：“人啊，很多时候发现自己不足有两种情况，单纯的看不起自己还是真实的意识到真正的自己，另一个就是……表里不一的伪善，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你又要开始自己一套对禅的解释来说服我了吗？”艾斯贝霍没有恶意的淡漠开口。

“哈哈哈，被看穿了啊，我还真是失败的和尚啊~”潘却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艾斯贝霍看着他的侧脸，自己永远都明白不了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表面上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傻男人，却拥有让人惊异的力量。艾斯贝霍清楚的知道解不开的心结，是自己牢牢的禁锢着自己的枷锁，怎么也挣脱不了的力量……是自己，即使知道，也无法改变这无边际的困苦，即使断罪者拥有时间却也无法允许倒逆时间改变什么。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他人用时间来跟你交换，你会怎么选择？”犹如看穿艾斯贝霍心事的潘一句话让艾斯贝霍内心强烈的动摇，选择的诱.惑，的确是能够动摇他的唯一东西。看着艾斯贝霍犹豫的神情，潘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之时稍显停顿的开口：“现在的你，比起两年前，更加的天真，这样下去……会丧命的，艾斯贝”。

潘的话犹如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身上，艾斯贝霍微蹙眉头，不觉收紧了手，躺在屋顶上的凡迦虽然不是故意想听两人的谈话，无意中的收获让他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艾斯贝霍的事：“两年前啊，断罪者们都背负着沉重的历史负担呢！他是，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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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小猫咪们，该出发了哦！”半夜两点，潘蹲在两人的门外怪异的发出猫咪的叫声唤着两人，生气的凡迦一把拉开门，显然是被硬生生给吵醒的相当不爽：“你以为自己是母猫啊，白痴和尚，干什么你？”

话刚说完，潘伸手毫不留情的弹了他的脑门，凡迦疼得直嚷，房间内迷迷糊糊的艾斯贝霍也受到同样的待遇，疼的直往被子里钻，满足了的潘拖起两人就往寺庙外走：“好了好了，现在我就开始说计划，没有听进去的坏孩子就要继续接受弹脑门的惩罚哦！”

顿时，凡迦和艾斯贝霍的身体僵硬，艾斯贝霍总算是清醒的自言自语：“啊，我都忘记了，这家伙真的是有半夜起来闲逛的恶习，真是糟糕，居然忘记了”“你说什么？这种事要早点说~”凡迦揉着脑门不满的直叫，艾斯贝霍捂住耳朵偏向一边：“你这样叫头更痛”。

走了不一会儿，城市中的旧郊区，一座古老的建筑鹤立鸡群的耸立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虽然类似于教堂，或许是由于周围都是拆迁的废墟，这里显得破败而荒凉，凡迦因为夜风不觉打了一个寒噤，艾斯贝霍抬头扫视着这一整个中欧式的建筑风格的宅院，从铁栅栏的门外向里张望之时，那一瞬，艾斯贝霍的确是看见了左边的窗帘摆动了，因为是在房屋内，不可能因为风而动，再者，这里的确向往散发着微弱的死亡之气，让敏感的他们轻易的就察觉到了刑的存在。

“喂，别闹了，把你的音乐表关掉”凡迦用手肘抵抵身边的潘，潘无辜的耸耸肩表示不是自己，凡迦奇怪的看向艾斯贝霍：“是你的？”“不对，这个音乐是从这栋屋子里传出来的，这里果然有点不太对劲，总算是如你所愿的要开始工作了~”艾斯贝霍说着闭上眼后猛然睁开，一双棕红如血的瞳眸光芒凸显，断罪者的行头也一时间披挂上身，只见他毫不犹豫的穿过铁栅栏走了进去，身后的凡迦却有些迟疑的停顿。

潘推推他：“上啊”。

“等……等等，急什么~”凡迦反倒退后一步右手一刻不离的放在自己的空匣内，看见他的反应，潘坏坏的笑起来伏在他耳畔吹了一口气，凡迦立刻反应过度的猛然抽出权杖，潘得逞的笑起来：“果然是害怕幽灵之类的吧！哈哈，胆小的断罪者？笑死人了~”潘调侃的捂住嘴嘲笑，凡迦脸上染上红晕的咬紧虎牙逞强的跳进去：“你去死好了，白痴和尚，谁……谁怕了，我可是断罪者，怕幽灵？开玩笑~”。

一只黑色的手指点点他的肩，凡迦随即转身，立刻迎上了一张鬼面，一秒的停顿，只听他丢脸的尖叫声响起，走在前面的艾斯贝霍忍不住的蹲下身捂住耳朵：“你在干什么？别说刑了，什么东西都让你吓跑了~”。

在门外的潘夸张的跪在地上捶地捧腹大笑：“啊，断罪者居然害怕幽灵，笑死我了……哈哈哈~，兰姬，可以了~”说着戴着鬼面的兰姬听话的一个跃身空中翻转后轻盈的飞身跳了出来，凡迦捂住心脏脸色苍白的喘着气，愤愤的瞪着铁门外笑得不成人形的潘稚气满溢的威胁：“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十倍还给你，可恶的混蛋和尚！”

“我说你们两个，还小……”话还未说完，艾斯贝霍停下来，耳畔再次传来清晰的女子歌声，霎时，屋子的窗户全部打开，从中溢出的死亡之气冲击几人，竟然以压倒性的力量让艾斯贝霍等人只能防御。

“这边也是让人火大的嚣张家伙，先把这边的解决了，等会儿在跟你算账~，给我等着别跑了！”凡迦固执又倔强的朝着潘大吼后和艾斯贝霍迎着死亡之气的冲击波闯了进去，窗户顿时紧闭，潘放下抱着兰姬的手后，兰姬从他怀中抬眼看向大宅，潘无奈摇摇头：“嘛，虽说是小孩子，如果死在这里的话，还是会有人伤心的”说着，他收起不正经的微笑温和的轻抚兰姬的发，兰姬斜睨着大宅中冒出的一朵红花，无神的双眸总算是多出一份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