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废宅‘幽灵’.
书名:断罪者_圣职者之战 作者:omoyi
第十四章 废宅‘幽灵’.
待艾斯贝霍和凡迦睁开眼之时,才发现眼前哪里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破败古旧阴森的城堡,内阁虽不说金碧辉煌,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金色的墙壁上的壁画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的游刃于墙壁的世界中,活了起来的宛如在看电视一般,那朝夕的日升日落、花开花谢,一个个比精灵还要俊美的生物在其中悠闲的穿梭生活,没有方向与重力,两人就漂浮在这个让人感觉不到现实的空间中……
“这里真的是……那个房子里?”凡迦回不过神的看向身边的艾斯贝霍开口试探的问道。
“不知道,只是,这里绝对不是现实世界,一定是和我们生活的断罪者的时空所创造出的赤月空间相似的地方,也许,这里也是世界与世界的夹缝中的异世界,不管是什么,我们继续下去肯定没有好事,先找出口~”艾斯贝霍头脑清醒的丝毫不敢懈怠的将视线从这个空间的不思议中拉回现实。
“能够做出这样空间,这只刑的力量也不是一般的货色,等级四以下的刑肯定做不到,啊啊,又接到一个了不得的工作了~,嘛,这样总比简单的招灵断罪有意思!”凡迦说着就从大氅内部的空匣中抽出武器处于解放状态的装备型刺刀,艾斯贝霍瞟了他一眼,从一开始就有些疑问想问,现在似乎是机会了:“为什么你总是让自己的武器处于解放的状态?”
听见他的疑问,凡迦看着自己手中的刺刀顿了顿后牵动嘴角,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啊,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不喜欢将让它被约束,而且……我也不适合拿权杖那种东西,这样的形态才适合我!”说着凡迦就心情愉快的耍着手中的刺刀帅气又阳光的微笑,艾斯贝霍有些羡慕的收回眼神随即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的样子,无拘无束的确是自由的象征,但是,最羡慕的果然还是,凡迦没有因为自己大哥的事而消沉,为什么会这么的坚强,艾斯贝霍真的觉得这个问题让他胸腔中闷憋得难受,想起潘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他也很清楚,自己此刻真的是,很天真。
“艾斯贝,你怎么了?这种时候发呆可不行!”凡迦见他出神提醒的拍拍他。
“没什么,只是在想,现在如果开启赤月的话,多少应该会有一些影响,怎么办?”回过神的艾斯贝霍立刻集中精神不再乱想,听见他的建议,凡迦想了想,然后环视四周,同意的点点头:“说的也是,或许会被两个时空的乱流卷进入,不知道会被抛到什么混沌的地方去了,还是小心一点好了,我不擅长言灵,你呢?”
艾斯贝霍没有回答只是寻找了一个地方后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放在墙上,双眼的腥红顿时妖异的展开,从他身体内满溢而出的圣痕力量充满了整个房间然后汇集到他的手中,与房间中死亡之气的相撞中,仅仅这样凡迦也看见了空气中不太稳定而产生的和水相似的漩涡,艾斯贝霍不断而精细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量,越是认真的使用身体中的断罪者之力,只见他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也越来越明显的突兀,使用到一定的程度后他稳定下来这才开始解放力量的咏唱:“黄金圣女之净化的水,由起源到消失,生命尽头的徘徊,迷宫中亦步亦趋的脚印,再次重现你本来的面目……”
语毕,原本生龙活虎的壁画骤然停止并迅速倒退,以无法目视的速度不断的倒退,时间中,艾斯贝霍和凡迦无比认真的快速过滤着这些时间中的片段,突然,逆流中,一张干瘪而吓人的脸孔剥开天使的光环面皮张大了嘴扑向艾斯贝霍,左手持刀的凡迦转身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砍碎了隐藏的被操纵的面孔,只听它发出尖锐而凄厉的挣扎尖叫后,两人眼前的空间霎时崩碎,变成了黑暗无光到处零碎散乱又破败的偌大房间。
“看来,比起使用断罪者的武器,你比较擅长附属的攻击,言灵和符咒,就某方面来说,你和法师还挺像的!”说着凡迦抬脚踩在一块木头的人面相上,艾斯贝霍抬头打量着头顶立体感强烈的天花板,凹凸不平的墙壁和抽象的壁画,这才是这间房屋为什么会那样让人感觉到真实的原因吧!声音的反射,抽象立体壁画给神经的错觉与压迫,看来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和接受能力很怪异的人。
“我从小就喜欢这类的东西,每次去神社会是寺庙就缠着师傅们给我讲除魔的故事,小时候就热衷于符咒和咒语的研究……”查看着四周的艾斯贝霍若有所思的开口,凡迦饶有兴趣的跳上一张小桌后瞥向艾斯贝霍的背影:“噢,这就是你跟断罪者的缘分呢!我也听师傅说过,天生拥有圣痕的断罪者从小就异于常人,虽然这已经是让人耳朵听出茧的设定和一般论了,但是,没办法,为了说明自己的不同于人,这种老掉牙的设定也是不可或缺的,说起来,比起其他老掉牙的设定,我总觉得……圣痕的事情,组织并没有完全的告诉我们全部的事,一直以来我都隐约的感觉到,圣痕……很危险!”
听见凡迦话的艾斯贝霍停下脚转动眼眸斜睨着身后的凡迦沉默,联想到自己突然的变化,的确让人不得不怀疑组织还隐瞒了什么事没有告诉断罪者们。
“我听见了,你和那个和尚的谈话,事先声明我可没有那种专门偷听的嗜好,真的是不想听可是还是听见了~”凡迦非常严肃的澄清着,艾斯贝霍无所谓的静默,凡迦这才继续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两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经历过什么事,现在虽然这样有些婆婆妈妈的多管闲事,但是,看你老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恍恍惚惚,这样下去,随时都要拼上命工作的我们,你应该知道结果是什么样!”
“啊,我知道,就像大人一直都在说不能三心二意,真的说不定会随时丧命……”艾斯贝霍自己是再清楚不过这种事情了,两年中,每个人虽不说,但都这么为自己担心,这点让他很安慰却也无法回应这种关心。
凡迦大大咧咧的单脚踩在桌边然后将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抚他的侧脸,少年在微光中看上去也平添上了一丝淡幽的深邃,双眼倒映着艾斯贝霍寂寥而单薄的背影,明明都是经历了超越世事的少年们,明明都该是无忧无虑享受人生的普通人,现在却同聚在一个残酷,非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世界中,每一次都要用自己的努力和生命来捍卫自己的职责,却不能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中,甚至是历史中,岁月的孤寂、灵魂的寒冷,就算植入火焰,也会被无尽的黑暗和时间的乱流给浇灭,还要承受别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而强制让自己保持平衡的一颗心,辛苦无法说出口,背负的沉重无法交托给别人,就连情感和遗憾……也不得不压制和忽略,甚至不被允许出现动摇自己的内心。
“啊,我居然会说这种话,被里姆尔德听见绝对会被嘲笑死了,可恶,我也变得不正常了~”突然凡迦后怕的伸手揉揉头后悔的乱叫,艾斯贝霍转身看向他慌乱的样子,凡迦跳下桌子双手枕在脑后走向他,一副悠然看开的豁朗表情笑道:“嘛,是人就有难以想象的求生欲能,怎么会轻易的说死就死,其他什么大道理我也不懂,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能够坦然的面对大哥的事,我只是不想让那些烦人的事缠上我罢了,多愁善感和失落、多想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船到桥头自然直,跟着感觉走总不会错得太离谱,与其让自己消沉的折磨自己还不如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来累倒自己,这样会舒服很多。每个人的方式不同,只希望,千万不要被吞没而迷失”。
艾斯贝霍静静的抬头凝望着玻璃外的天空,凡迦说的没错,可他又何曾没想过,只是要做起来真的不容易,记忆很简单,忘记却很难,要用各种方式去强制性忘记却是反作用的越渐清晰,背负真的是一种摆脱不了的宿命折磨。
咔嚓。
正当两人谈话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踩碎枯枝和垃圾的声音,不觉将艾斯贝霍和凡迦的神经拉紧了,两人警惕的转身背对背的环视黑暗中的房间。
“藏头露尾的,已经闻到让人不爽的臭味了,给我滚出来~”凡迦朝着黑暗中挑衅的大叫,可黑暗中再没有了动静,顿时,不远处的一扇黑色油漆金绿色花朵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来传出了宛如邀请着他们两的歌声,沁殇的声音和他们在外面听见的是同一首歌、同一个人唱的声音,凡迦和艾斯贝霍对视后走上前去。
๑۩۩۩۩๑๑۩۞۩๑
走进大门,一条冗长无光的通道伴随着浓烈的死亡之气的风看不见头的延伸开去,就在两人踏脚上前的一刻,走廊两边的灯光感应的闪动着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出现在两人眼前却是满走廊的相框,颇有一种英伦的古典味道,但看相框的雕饰,无比的精美,上色也很用心,应该是一户非常有钱有势的人家。
“又是这种情节?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又无聊,这次还想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看着满墙壁的相片,凡迦有点不耐烦的皱眉抱怨,艾斯贝霍认真的审视着每张照片,虽然风格和画风都不尽相同,也并非出自名家之手,但艾斯贝霍的直觉却宛如回应一般的产生共鸣,每一张图片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浓烈的寂寞和悲伤之情,不管是夕阳黄昏下在小溪边嬉戏的少女,独自一人在大树下蒙着双眼数数玩耍的孩子,两杯搁置在窗前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是在高塔之上仰望天空之人……所有的主题都是等待、等待、等待……
此时,歌声戛然而止,接踵而至的是扑面而来的杀气,艾斯贝霍回过神,凡迦已经停下脚握紧了手中的刺刀,双眼泛起冷凝之气。
听着越渐接近的那如同踩在冰渣上的声音,两人都收紧了瞳孔丝毫也不放松警惕,灯光闪烁间,一双深棕色的高筒皮靴从黑暗中露出来,随即是一双细长双腿以及垂落腰下的碎布流苏,再则便是紫色长衬衫配以高腰敞开的小外套,完全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身着着古典装束的年轻人,身材瘦弱高挑,双臂的衣袖稍长掩盖住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指,一头蓝红色蓬松散碎的头发,上层短发张扬跋扈下层桀骜不羁的散在身上,一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上却镶嵌着一双没有瞳孔的黑色钻石的眼睛,就像是故意装饰上钻石而舍弃了双眼一般。
“我的名字,塞塔,主人的防入侵系统,现在对两位入侵者采取适当驱逐,最后警告,请立刻离开……”少年话还未说完,凡迦突然举刀砍去,哪知刀虽然没有收力的实实在在的落在少年的额头上,少年却没有丝毫的退让和伤痕,就在凡迦惊异之时,突然从塞塔的皮肤发出冻结东西的声音,凡迦瞬间收回刺刀一看,刀剑的部分已经被硬质的改变了铁的属性,完全的僵硬一点也不锋利和尖锐。
“确认战斗信息,塞塔再一次告诫两位入侵者,你们是无法通过塞塔的,塞塔的能力便是将所有东西硬化,您的刀,已经没有威胁了,请立刻离开这里”少年机械化的警告着两人,凡迦牵动左嘴角露出小小的虎牙,一副正好的被激起了战斗的兴趣:“不是正好吗?不是幽灵的话,就不用担心的随便砍了~”
“凡迦”艾斯贝霍担心的看向他。
“这家伙看来能让我打发无聊的时间了,艾斯贝,你先走,前面肯定有这次我们要找的目标,我解决了这个硬家伙就赶上来,快走”凡迦没有商量余地的催促着瞎担心的艾斯贝霍。
“知道了……”艾斯贝霍欲言又止的深深看了他一眼,于是穿过塞塔往前跑去,塞塔侧头看着艾斯贝霍自我呢喃:“啊,逃走了一个人,没关系,马上就去清除……”
“硬家伙,一个人自我陶醉的叽叽咕咕说什么臭屁话,要清除谁?”凡迦的刺刀抵住塞塔的喉咙双眼映衬着灯光而泛起粼粼的杀气,冷蔑的斜睨着塞塔压低了嗓音漫不经心却慑人的开口,塞塔转过头看着他伸手握住刀刃:“没用的,你的武器,伤不了塞塔~”“试试看怎么样?”话音刚落,凡迦单手一挥,只听石头落地的声音响起,塞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头不解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被硬化?”
“就让本少爷来告诉你为什么好了!”凡迦转动眼眸,露出一抹寒气四溢的邪气笑容。
๑۩۩۩۩๑๑۩۞۩๑
在无尽走廊中不断向前奔跑的艾斯贝霍总觉得这像是一个无底洞的翻版一般,似乎永远都跑不到头,艾斯贝霍不得不停下脚休息的喘气。
“走这边~”突然传进耳朵的声音让艾斯贝霍一怔猛地抬头,脚边多了一小片鲜艳的红色花瓣,艾斯贝霍跟着被风吹往前方的花瓣走去,心中不觉呢喃,那个声音,似乎听见过,这个废宅看来并没有那么的简单,难怪潘会发出指派断罪者的委托而不亲自解决,果然是一个狡猾的和尚。这样想着,艾斯贝霍回过神之际,不愿前方已经出现一道黑色的大门,而花瓣也不知何时的消失不见。
“相信一个声音,还真不是断罪者该做的事”虽然这样说,艾斯贝霍还是伸手推开了大门,一股浓烈的死亡之气迎面扑来,门后的世界看来应该就是源头了。
大门打开之际,歌声再次的响起,这次艾斯贝霍可以更加清晰的听见,如同在他耳畔哼唱的歌声如此听来更加的撞击人心,悲伤溢满了整间屋子,比起在意如此浓重的死亡之气,艾斯贝霍对着伤感却更加的敏感,产生了共鸣渐渐放松了警惕。
艾斯贝霍抬脚走上前,身体仿佛被牵引着,当他抬头看去之时,前方的楼阶之上,站立着一个身着豪华长裙外褂,一头金红色长发垂地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仰望着墙上的一幅巨大的挂照,艾斯贝霍停不下脚的走上前,当站定脚再次抬头看去之时,这才发现那幅画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容温和,一头漂亮的金发下一双温润但却极具吸引力的紫蓝色双瞳,艾斯贝霍看着女子,不觉开口:“这个人,是让你留恋的原因吗?”
女子并未回答,但听见他声音之后缓缓的垂下头转过了身,艾斯贝霍不觉愕然的怔在原地,好美的妖精。
“歌……,很快,就会消失了~”女子轻启樱唇,说话间,女子樱红的肌肤就渗出一片鲜艳之极的花瓣垂落在地,艾斯贝霍这才回过神想起刚才的声音和花瓣,原来就是她。
“你是……”
“你既然能够和我的歌产生共鸣,这份思念,你能明白吗?”女子抬起头,一张散发着妖气一般迷蒙的面庞上,那双和塞塔相似不同颜色的腥红双瞳不断溢出浓烈的哀伤凝视着艾斯贝霍,妖精的双耳至眼角的妖斑让她的美更加的凸显妖娆,但是,艾斯贝霍被吸引却是因为感觉到她散发出的些微的干净而透明的人类之气。她伸出双手放在艾斯贝霍的脸庞,然后缓缓的弯下身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闭上眼轻昵:“菲妲娜,因为这份难以忍耐的寂寞思念,深陷于难以自拔的泥沼之底,您的话,也许……能够互相的弥补心中的巨大空洞,您也是,被伤痛折磨之人,对吧!惟……大人”。
艾斯贝霍顿时身体僵硬的麻痹,无法动弹,腥红的双眼惊愕的颤动,内心的黑洞霎时被无限的放大。
妖精:一种似刑非刑的生物,虽不为人,但实实在在的拥有生命和躯体,也是生命的一种体现和种类,一般生活在异世界中,很少有和人类相处的存在,和妖怪不同,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的攻击人类,有强烈的以恩报恩,以仇报仇的心理和个性,每个都对生命看得透彻,很难理解,但也相当容易满足,每个也拥有异能通常为自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