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怪异情报男.

“呐，艾斯贝，我想到一个人，已经很久没去了，说不定那家伙会有我们想知道的情报”走在回家路上的路德突然提议，艾斯贝瞟了一眼身边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激动的神情然后收回视线：“你不会是在说那个奇怪家伙吧！？”“嘛，人是有点怪，但是，千万不要以貌取人艾斯贝，我到挺喜欢的~”说着路德放下手露出笑意。

仔细想想也对，组织总是瞒着断罪者一些事，也只有那家伙才有详细的情报，艾斯贝默认的表示同意。

在总部之下有着各种能力的断罪者的人在，然而，也有一些无法成为断罪者但仍旧在为总部工作的人，还有一些运用自己的技术甚至能够和总部的力量相比拟，相当于私家侦探那种独立的存在，也就成为了一些断罪者的情报来源处，也就是艾斯贝霍和路德要找的人。

经过了几条小巷和让人昏头转向的复杂地形后，一间位于地下非法搭建的空间以小摊贩的伪装隐藏实体，每次这种时候，艾斯贝霍就相当的佩服路德的记忆力，已经来这里不下十次，可是，到现在艾斯贝霍仍旧还会昏头转向的，路德是本能灵敏但是自觉迟钝的类型，对于自己的优点从未发现但确实是表露无疑。艾斯贝霍就是羡慕他这种性格，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对什么都靠直觉，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会因为情绪而搞糟事情的性格。

经过一段狭隘的黑暗房间后，路德拉开一道密码锁的大门后，从缝隙中露出的刺眼白光让艾斯贝霍不由得伸手挡在眼前，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不太喜欢这里。

“韦斯特，好久不见，噢，又多了几条网路，你这家伙又盗取总部的来源线了~”路德吊儿郎当的走进去后扫视偌大的白色房间后调侃道，这间由代码以及无数数值组成的圆柱形房间和总部的情报部门相当的相似，可以说这里的设备还要齐全，说话间，艾斯贝霍总算是习惯这种光线放下手，视线稳定的一刻，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浓重的黑眼圈和一辈子都像没睡醒的死鱼眼，以及和这个房间一样的白色长碎发，艾斯贝霍要不是习惯了他的出现方式绝对会每次都一拳揍过去。

只有一颗头的韦斯特用着无比懒散倦怠的声音碎碎念：“啊，路德你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我可以挖掉你那双让人嫉妒的眼睛吗？”说着韦斯特的头在空中转了一圈后飞下来渐渐的显现出身体，因为他的存在也同样是从各种数据组成的，所以，韦斯特可以随便的化作各种形态，只不过，仅仅局限在这个房间内。“今天那个性感的大姐姐没有来吗？真是失望啊，居然是两个让人讨厌的臭小子，看来今天还真是猜对了幸运指数……”。

“韦斯特，给我穿上衣服再碎碎念，再说了，你真的是怪人，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数据还用猜的？”看着一点也不在意，光着身子的韦斯特，路德大吼，看起来和路德差不多大的韦斯特却给人一种相当灰暗又没有干劲的样子，听见路德的声音，他瞅瞅自己光溜溜的身材然后一副嫌麻烦的神情揉揉头：“真是麻烦死了！”“你有资格说吗？”路德伸手给了他头上一拳，虽然是个数据人但还是会让人有打到的感觉，韦斯特只是表情木然的回答：“好疼！”

站在一旁的艾斯贝霍叹口气，两个像到没话说的家伙。

“呐，今天来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吧！”总算是随便的用数据下载一件简单衣服的韦斯特漂浮的盘腿坐在空中看着两人问道，随即看向艾斯贝霍的手背，黑色的双瞳中无数的代码和数据开始滚动，艾斯贝霍见状伸手捂住手背：“别用你的方法来收集资料！”“哈哈，原来如此，难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韦斯特机械的模仿笑声后点点头，路德此刻正感兴趣的摆弄韦斯特的工作机器。

艾斯贝霍的确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可是，被家伙看穿还真是让他不舒服。

“那边的笨蛋，别乱动我的机器！”韦斯特头也没回的伸手指向身后正兴致勃勃的路德，然后摊开手随便的撰写了一些数据后交到艾斯贝霍的手中：“这是最近的资料，大概会有你感兴趣的~”。路德一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双腿看向韦斯特：“关于组织派出大量断罪者到各个时空，你有听说什么吗？”

韦斯特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神秘的偏侧着头盯着路德，一时的停顿后恢复常态的开口：“看来，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嘛，不……应该说是你们的契约灵和改造灵吧！这种异变，已经被列为一级秘密问题正在解决中，恐怕，这和刑的异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们有想过……刑会在某种情况下突然团结，然后反过来狩猎断罪者吗？”

听见他的话，艾斯贝霍和路德都一脸认真的看向他，韦斯特漂浮在空中将自己收集到的零碎资料变成平面图展现在他们的面前，应该是各个时空中圣女根据断罪者战斗中的情况捕捉到的数据转换成为了图片，艾斯贝霍和路德看着一张张宛如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眼前打斗的这些图片，脸色越来越难看，难以置信的神情最后表露无疑。

韦斯特欣赏着两人的表情变化，随即只剩一颗头靠在艾斯贝霍的肩上瞅着他的脸挺有兴趣的开口：“这些照片啊，不觉得真的让人兴奋吗？简直是太有趣了，这是刑的进化，说明了他们正在人类化；还是说，这是有预谋被煽动起来的呢？人类之所以被称作人类那就是因为他们有思考、有感情、有心、有魂魄……但是，刑，作为瑕疵品没有生命的存在却想要完全的模仿人类，你们断罪者们的存在的立场，不会觉得越来越暧昧了吗？”

“我们是绝对不会胡乱杀戮的断罪者，即使是在面对刑的时候，虽然不能绝对的保证每个断罪者都能做到。就算他们再怎样的模仿，起源——也不过是站在伤害人类生命的立场上、妄图制造出类似人类的冒牌货。韦斯特，你觉得我们会因此而动摇吗？”路德单手撑着脸庞，偏金色的双瞳静静的凝视着韦斯特，给人一种与刚才的傻气不相符的冷冽，绝对的坚定，这是一个真正的断罪者才有的眼神，韦斯特瞟了一眼有些出神的艾斯贝霍，于是显露出身体靠在艾斯贝霍的背后呢喃：“真的是那样吗？说到底，断罪者也不过是无法真正丢弃，影响判断力的感情的人类罢了~”。

短暂的安静，路德转动眼眸睨着艾斯贝霍，韦斯特抬头眼神颓废却又深邃的慵懒，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就算这样……，不，也许正因为是这样，人类才会被选中成为断罪者，而不是完全舍弃情感的契约灵。生命和情感，一样都不能少的平衡，才能证明我们有这个资格，就像拥有断罪者力量的我们咏唱的一样，平衡~”艾斯贝霍侧头睨着韦斯特，口吻带着一种绝对，迷惘已经开始渐渐的消失不见，路德微微弯起嘴角浅笑：“是啊，我们的源头正因为是人类，所以能够理解那份痛楚、才会将圣痕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也正因为要锻炼自己不会受到自己情绪的影响，这样才能平等的对待刑。这不就是我们相互矛盾但是又必须背负的平衡吗？韦斯特，看来你还是没有想通”。

“大概，我为了拥有这种力量而放弃自己作为人类的资格太长时间……已经忘记了这份心情了吧！羡慕和嫉妒，都已经没有资格说了~”韦斯特转过身仍旧是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从那双银色的双瞳中能够看见的也只有这个房间的一切和两人的身影，其实，韦斯特真正看见的是什么，也已经谁都不会知道了，永远维持着这个样子，直到非正常死亡的那一刻来临。

路德和艾斯贝霍准备离开，韦斯特突然叫住他们，说是特别服务。

“我想，这个情报，艾斯贝最感兴趣”韦斯特实体化一双手敲击着键盘，琉璃座不太清晰的尸骸照片顿时出现在屏幕上，看见这个的一瞬，艾斯贝双眸颤动，仍旧是能够影响他的刑。

“组织不是已经回收了吗？难道发现了什么”路德不太明白韦斯特为什么特别的拿出琉璃座的事来动摇艾斯贝霍，韦斯特转过头伸出手指点击屏幕，屏幕的分辨率渐渐的升高，原本模糊不清的照片这下清晰了许多，韦斯特圈出一块地方放大让他们两仔细看，结果，一双移动的眼睛和蓝色的衣服边出现在角落，韦斯特这才开始说明自己要说的话：“总部虽然没有因为这张照片发现什么，但是，根据幸存下来回到总部的一人，他们还是得到了相同的情报，在你们离开后，组织派出的秘密处理部门去回收琉璃座的尸骸，可是，中途被袭击了，只有一个人回到总部，而且这个人……已经死了，其余的人全部消失~”。

“全部？那可是组织的精英部队，那么简单的？”艾斯贝霍惊愕的看向韦斯特，而他竟然露出一个诡异而轻蔑的笑容：“精英？再怎么说，他们都不过是没有被圣痕选择上的人类罢了，没有得到圣痕的保护，没有断罪之力的他们，就算是等级三的刑也可简单的消灭他们，说是精英，不过是受过非常人的训练，但是，遇到真正的非人类之力之时，就什么也算不上了，精英的话……只要是被圣痕依凭的人类，就算没有学习过如何控制，都可随便的保护自己，不是么？两位断罪者大人~”

“你还真是将人类贬得一文不值”路德听着他的话和语调不觉抬头睨着韦斯特，用着复杂的口吻回答。

“嘛，这也算是我的特别吧！”韦斯特对于他的眼神直接忽略，再怎么说，他也是非人类的数据人，随即转动眼珠看向艾斯贝霍继续说道：“我要说的重点是，根据消除杂音后得到的资料中，最明显的就是，猫的铜铃声，然后就是，非自然形成的杂音，那是……魔法！”

“猫的铜铃，魔法？到底是什么意思？”艾斯贝霍一头雾水的看向他，韦斯特漂浮着头在房间中，然后将资料收起来，似乎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只是敷衍的呢喃：“我能知道的情报极限也只有这些，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和组织大量派出断罪者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是现在的话，我只知道……凭你现在被封印着断罪者之力的情况，你是什么也插不上手的”。

“真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想了想后，艾斯贝霍牵动嘴角瞥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路德侧过身对着韦斯特伸手致谢的敬个礼，韦斯特淡然的撇撇嘴，如果不是这样让艾斯贝霍提起兴趣，可能他会一直消沉下去。

走出刺眼的房间后，艾斯贝霍伸手放在眼前努力的适应阳光，路德站在他身后习惯的背对阳光倒退，随即撞到了艾斯贝霍的背，两人这样静默的站着，艾斯贝霍漂亮的棕红色双瞳渐渐的从迷茫中变得清晰而染上阳光的色彩，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带着和煦如风的清爽声音莞尔一笑道：“真是不错的天气”。“这个季节让我想起躺在草地山看满天风筝的时候”路德半睁开一只眼懒散的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附和的轻语，随即传来了少年们淡淡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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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大人，要让我去传召那个少年来这里吗？”站在黑檀木阁楼上的一个身着深色长袍的女子身后，巫女装束的下属正在等候她的命令。那头如同梵轮树的金绿色长发垂落在地，黑色的发冠流苏随风摆动，拖曳着长袍的少女转过身，额头上血红色的斑纹延伸至她闭上的双眼下，眼角如同泪妆的胎记，让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成为圣女的命运。

“告诉审议会的长老们，解除对艾斯贝霍•托雷斯的断罪者封印，让他重回工作中，现在这种情况，组织必须要活用每一位断罪者大人的力量来守护时空”少女娓娓说道，温柔中不失一种领导者的风范和姿态，巫女听命后退出房间，挂在梵轮树上她为每一位断罪者祈祷的风铃迎着风声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少女却愁容满脸，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双眼看到的一切，是否能够被阻止，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断罪者大人们的身上，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这样不断的看着，对不起~”少女侧身回眸的瞬间滴落翠绿色的泪珠，落在地上随即如同蒸发一般变成晶莹剔透的水汽净化了一切，然后消失不见；如同在回应着一般，那窗外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鸣声，就像是风在低语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