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孔仁义的质问及决斗

（四十八）孔仁义的质问及决斗

这时候张长春又问了：“房子多大小，墓地多大小？”书记说：“房子和其他村里的一样大，墓地按人口一人三平，超豪华了吧！”王老汉又问道：“我能像李老头那样在我的墓地里盖个小屋吗？”书记说：“可以啊，你想在三平方上盖什么都行，只要别盖三层以上小楼就行。”大伙笑了，笑得很灿烂。吴家吴三胜问：“你的资金怎么筹措，还有剩余的地怎么办？”书记说：“资金的事我会考虑的，你们不用担心，剩余的地肯定或租或卖偿还旧村改造借款，现在我的压力也挺大。”大家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书记就和大家商量沟通逐一解决，最后曹正兴问：“你怎么保障我们的权益，怎么实现你的承诺？”书记说：“我会找人制定合同，到时候大家签订合同，有了合同就是凭据，谁也没法抵赖。”最终没人提问题了，书记就对大家说：“赞成的举手。”过了30秒，才有几个人陆陆续续举起了手，举手的人回头看到朱曹两家的当家人没有举手后又放下了，然后曹正兴先举了手，朱逢春也举了手，这样大家才陆续举了起来，但是还有几个人没有举手，李武和就对那几个人说：“现在你们不同意，到时候就把你们现在住的周边都划成坟场，让你们天天和孤魂野鬼作伴，吓死你们！”那几个人一寻思真要这样办了，那还了得！也就举起了手，但是还有一个人没举手，他说：“我回去再和大家商量一下。”书记说：“很好啊，基本上统一了思想，大家再回去和各家各户做做工作，深入谈谈，尽量减少阻力，我也不会闲着，马上安排人制定合同，过一段时间咱们再碰头商量下一步的工作。”大伙就散了。

众人刚散去不久，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20年前的的确良灰白衬衫，脚下蹬着一双大头皮鞋，我问他找谁，他目中无人说：“我叫孔仁义，来找田书记。”田书记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孔仁义说：“田书记，我是孔仁义，上次来找过你，今天再来找你有点事。”书记一看是他，就皱起了眉头，问：“有什么事？说吧。”孔仁义义正言辞地说：“我还是要问你上次的问题，你收缴的巨额社会抚养费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贪污了？我听说你没有交到上级部门！”书记说：“钱都交到镇上去了，会计那里有发票，不信你可以去查验，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小道消息！”孔仁义说：“好，不说这些，我问你为什么给每位村干部发大额奖金，你这不是收买人心吗？为什么你的奖金你不要呢？是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书记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个奖励规定是通过村两委会决定的，有会议记录，你可以查看，再说村干部工资本来就少，给他们点奖金也算是补贴，至于我为什么不要奖金，因为我不缺钱，我的钱都多得数不过来了，甚至都长毛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孔仁义面不改色地说：“好，行，下一个问题，听说你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回迁楼及坟墓的事情，为什么你出的条件比其他村优惠呢？这不是收买人心、私分村集体财产吗？”书记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你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我刚开完会你就知道了，你是不是监控我了？”说到“监控”，书记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想起和郭美在办公室里的那些事，如果真装了监控，那他就彻底完蛋了，想到这，书记厉声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孔仁义说：“没人告诉我，我就知道这些秘密？”听到孔仁义这么说，书记才镇定下来，他缓了一口气说：“只要你没监控我们就好，至于为什么咱们村的条件那么优惠，我是这样考虑的，村集体富裕了不代表村民富裕了，我这样做就是要藏富于民，像美国等发达国家那样，让个人有钱，让全体村民过得更幸福一些，也包括你。”

听到他俩的对话，大家都出来了，会计厉声说：“孔疯子你瞎掺和什么，快滚！”孔仁义面无惧色地说：“你们都怕书记，但是我不怕，也不怕你，我无儿无女，什么都不怕，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了？”会计无语了，孔仁义继续问书记：“听说你以后要把孩子送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你这是走邪路，你就是汉奸，就是卖国贼，我反对，我抗议！”书记生气了，怒道：“你怎么管这么多闲事，你说那是邪路，你告诉我什么是正路？我看到你们孔家人有的跑到了台湾，那是不是走邪路？还有一个天天喊着反美的也跑到了美国加入了美国籍，他们是在走什么路？他们是不是卖国贼？你怎么不去抗议？还有你们孔家祖先披着华丽的思想外衣，却用最阴险、最恶毒、最卑鄙的手段祸害了中国两千多年，你怎么不知道反悔，你怎么不自杀谢罪？”一阵激烈言辞下来，孔仁义无语了，但他还是很镇静，面不改色，停了一会他说：“你竟然羞辱我的族人，我不高兴了，我很生气！你田家才没有一个好东西呢！你先人田横就是叛国贼，就是分裂分子，你们家几千年以来都是分裂分子，怪不得你也是叛国贼，你还让你的儿子也当叛国贼，真是把无耻当成了传家宝，代代传承不息！”孔仁义骂起书记来了，从古骂到今，骂了书记家的几十代人，骂到最后书记竟然乐了，他说：“你先停停再骂，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给一个人送东西而他不接受，这个东西属于谁呢？”孔仁义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还是我的，肯定不是你的！”书记微笑道：“你骂我的这些话，如果我不接受，也没有听到心里，那么它们是你的还是我的？”

听完书记的这句话，孔仁义的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郭美笑的最开心，突然孔仁义爆发了，他怒道：“姓田的，我不怕你，你严重羞辱了我，我要和你决斗！”书记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笑着，孔仁义继续怒道：“你敢不敢？你不敢就是胆小鬼！”书记还是乐呵呵的，孔仁义看到大家的表情更生气了，他说：“你若是不敢，你的祖先分裂分子田横也是胆小鬼，胆小的自杀，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呸！你们田家一脉相承！呸！”书记这才生气了说：“你想怎么决斗，我奉陪到底。”孔仁义说：“我不怕你这个黑社会，我要和你一对一决斗！”书记问：“有什么条件吗？”孔仁义说：“输的人道歉，再拿出200块钱赔礼。”书记问：“赢得人呢？”孔仁义说：“你傻吗？赢的人接受赔礼道歉和200元赔偿。”书记问：“动家伙吗？”孔仁义说：“不动家伙，赤手空拳，就在这个地方。”书记说：“好，我脱了衣服就开始。”此时正值盛夏，等书记脱了上身，露出了身上的纹身和强壮的身体，孔仁义脸上有了惧色，过了一会他说：“你等会，我准备一下。”看到他朝厕所跑去，会计说：“你慢点跑，厕所里的墙是长城防火墙，即使你是孙猴子，也不怕你翻墙跑了！”

毋庸置疑，大家都认为书记会赢，干瘦的孔仁义肯定会输。趁着这个空，郭美走上前来盯着书记身上的纹身说：“我是头一次见纹身，我摸摸感受一下。”然后，她伸出芊芊玉指顺着纹身走向轻抚着，很快他俩的脸都红了，好像很享受的样子，郭美说：“你肯定赢，赢了请大家吃饭吧。”书记说：“好啊。”

过了一会，孔仁义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一股臭不可闻的屎臭味，熏得我们躲得远远的，仔细一看孔仁义身上竟然有卫生纸、卫生巾、臭屎、还有爬动的活蛆，他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满满的都是，苍蝇围着嗡嗡转，这时候孔仁义冷笑道：“咱们开始吧！”书记捂着鼻子说：“等一等，你是不是掉到粪坑里刚爬出来？你洗完澡再决斗。”孔仁义说：“你害怕了？这是我的计谋，就是明天决斗，我还会这样。”原来这段时间他跑到厕所故意往身上摸了屎，书记捂着鼻子不说话，孔仁义继续道：“你要是不敢，就赔礼道歉。”过了一会，他又问道：“你说话不算数，即不敢决斗，又不敢认输，我鄙视你，全村人都鄙视你！”书记这才说：“我说话当然算数，既然我说了，那么就认输，向你赔礼。”孔仁义说：“好，你赔礼道歉吧。”书记说：“契约和诚信是一个健康社会的基石，大到国家，小到村子、个人，要想健康发展，都离不开它们，所以我不能带头搞破坏，根据咱俩的契约规定，我田老五正式向孔仁义道歉，对于刚才我所说的、所做的，有不当的地方请你原谅，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孔仁义高兴地说：“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钱呢！”书记从身上掏出200块钱，递给我说：“小苏，把钱给他。”由于太臭了，我只好捂着鼻子憋着气靠近他，一靠近，一两个苍蝇就飞到我身上，恶心死我了，把钱递给他以后，为了甩掉苍蝇，我又蹦又跳地跑了回来。孔仁义走后，他站得那个地方臭了三天，即使用水冲洗了，还是臭味熏天。后来大家开玩笑对我说：“如果孔仁义接过钱看了一下不满意，再让你换一张，你会怎么办？”对于这个难题，我恶心的吐了。

后来孔仁义不战而胜田书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又传遍了整个镇上，孔仁义说：“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是谓上上计。”他的这种说法让大家都很恶心。

这个周末花万芳参加了面试，当天就出了成绩，我打电话问她考的怎么样，她说：“考了第一，考上了。”我也很高兴，就约她出来吃饭，她高兴地答应了。看到她那轻松满意的笑容，我说：“你看你考上了，卸去了一身压力，也不愁眉苦脸了，变的更漂亮了。”她单纯地笑道：“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魔窟了，我的心情真的很轻松，很高兴。”我说：“再一次恭喜你。”她却淡淡地说：“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好奇地问：“怎么了？刚才你还很高兴呢，还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魔窟了。”此时她眼中已经布满了忧伤，淡淡地说道：“小时候，看到扫大街的阿姨，顶着刀子般的西风，冻得手脚冰凉，妈妈说，你将来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就干这个，听了妈妈的话我很害怕。”我喝了一口水，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一直很害怕，就努力学习，时刻不放松一直到现在，但是我努力学习的结果竟然是考上了环卫工，又回到了起点，我的命是不是早就注定了？”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我说：“你还很年轻，别这么悲观，这只是你的第一步，要慢慢来，你还可以继续考，对你来说有太多的选择了。”她止住了悲伤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两个村书记，他们给我带来了太多的伤害，我恨他们！”我就岔开话题说：“你的职位虽然是环卫工，但是不一定真去扫大街，也许你会分到办公室干行政工作，不用太担心了。”最后她劝我继续考，说：“只要你继续考，总有一天会考上的，只有自己上进才能摆脱现实的困境，凡事都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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