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龟壳上的预言及签订合同…

（四十九）龟壳上的预言及签订合同

这一天，书记正在和会计研究合同条款的时候，会计的电话响了，接通之后对方说：“我们挖到稀罕物了，在挖池塘的时候，挖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乌龟王，你快过来看看。”会计说：“我和书记汇报一下，一块过去看看。”会计兴奋的对书记说：“小广场施工人员在扩大池塘的过程中，挖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乌龟，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可是稀罕物！”书记也兴奋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脸盆大小的乌龟，走，咱去看看！”两人放下合同就奔向现场。自从三个月前书记确定了万芳楼的名字和电梯方案后，岳父小舅子很快就完成了万芳楼的框架结构，书记又开始安排他扩宽、加深河沟和池塘，等待下雨积满雨水，没想到在今天施工中发现了此物。

我们很快就到了现场，岳父也在，原来岳父小舅子首先向岳父报告了此事，岳父来了后没有看到田书记，就让其小舅子给田书记打电话，但是其小舅子自从被田书记刁难过一次后就开始讨厌他了，于是他给会计打了电话说了此事。

大家打了招呼后，岳父说：“这是个稀罕物，我也是头一次见，以前听人说过在大水库里有这么大的乌龟，没想到咱们这里也有，呵呵。”书记兴奋地说：“我也是头一次见，我先看两眼，看看它到底长得啥样。”只见乌龟比脸盆还大，静静的趴在那里，露出的爪子有小孩胳膊粗细，偶尔也会伸出覆着绿毛的粗大龟头左右瞧瞧，龟头上深刻的横纹显得历经沧桑。看到龟壳上面满是湿泥，书记就说：“拿点水来给它冲冲，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趁着工人找容器舀水的时候，他又问岳父：“你猜有多少斤？”岳父估摸了一下说：“有个六七十斤吧。”书记说：“这样的话，抱起来都很费劲。”书记对岳父小舅子说：“你抱一抱，看看能抱动了吗？”岳父小舅子有些害怕地说：“不敢抱，他会咬人！”大家呵呵笑了起来，岳父脸色有些微红——他小舅子太丢人了。书记又对身旁的花万芳说：“你多拍些照片，以后都放到万芳楼上。”说到“万芳楼”三个字时，书记看了岳父一眼，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商议了一下把通天阁的名字改了，把设计方案也修改了一下，当时以为你、你……，没想到你又痊愈了。”大家一听都明白书记支吾的部分是“你不行了”，幸好他没说出来，但是他已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并脸红了起来。岳父也听出来了，但微笑着说：“你没必要自责，我认为你改的这个名字和方案都很成熟，当时我们也没有想好就随便起了个名字，还是你起得好。”听到岳父如此说，书记脸上的红色褪去，镇定下来说：“只要你没意见就行，真是胸怀宽广！”岳父笑了笑。

等工人取来水把乌龟身上的湿泥冲走后，大家才看到了乌龟的真面目，龟壳上长出了绿毛，毛茸茸的一片绿，遮住了龟壳的本来面目，书记就说：“找把刷子把绿毛刷干净！”工人找了刷子后努力的刷着绿毛，花万芳也拍了很多原始照片。等刷完了绿毛，历经沧桑的龟壳显出了本色，众人凑上去看，岳父“咦”了一声说：“好像有字！”大家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龟壳上竟然有两行字，都是繁体字，并且字体有些奇特，就像蝌蚪文一样，大家也都不认识，书记就让花万芳过来拍了多张照片，然后他说：“不管这些字了，反正不认识，我先抱抱它再说！”然后大家退后几步让出了空间，书记脱了上身衣服，露出了纹身，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就抓住了龟壳的左右两边，憋了一口气把乌龟抱了起来，花万芳就抓拍了这个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乌龟就把头伸出来到处看了看，它还以为自己飞了起来！

然后大家兴奋地和乌龟拍照留念，情绪都很高涨。玩够了，玩累了，书记问岳父：“这个乌龟怎么处理？”岳父反问到：“你怎么想的？”书记说：“我听说这么大的乌龟都成精了，有灵气，吃不得。”岳父说：“你说的正确。”书记又说：“这样吧，我建议你带回去养一段时间，让其他人看着我不放心，等这边的池塘挖好了再放生。”岳父沉思了一下说：“行，那先放在我这里吧。”晚上我对岳父说：“你明知道神物会招邪、对你不利，为什么还答应书记的要求？”岳父说：“我知道田老五的想法，他觉得我现在还是他的竞争对手，所以想害我，如果我不接受，乌龟被他吃了或卖了，对咱们村子更不利，而放在我这里可能只对我自己不利，我不害怕，也不担心，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正所谓大梦谁初觉，平生我自知，你也不必纠结。”

过了两天岳父对我说：“我找人把乌龟上的繁体字都翻译过来了，原来是六句话，你有空过来一下。”我就去了岳父家，他翻译过来的内容是“戌戌戌戌，心无玉皇，吃人余粮，汪汪汪汪，大地塌陷，善人皆亡”，共二十四个字。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专家翻译过来了但是也不懂它的意思，现在能看懂的只有后面的八个字就是大地塌陷、善人死亡。”过了一会，他突然拍着额头说：“你还记得那个疯子吗？还记得我去年出事的那天嘛，当时我心情不好，决定去老村委看看，在路上碰到了那个疯子，他就缠住我唱歌，当时我竟然觉得他唱得很好听，挺押韵的，就多听了几遍，我记着疯子是这样唱的‘戌戌戌戌戌，心中无玉皇，吃人不吃粮，汪汪汪汪汪，大地要塌陷，善人皆死亡’。”说完他就在纸上写了下来，经过对照发现每一句里除了少个字外，几乎完全一样，我和岳父惊讶得合不拢嘴。我弱弱地问：“你没有记错吧？”他说：“肯定没有记错，我听了多遍都记住了。”听他这样说，一阵寒意袭来，惊悚恐怖笼罩在心头，突然我觉得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全是鬼影了！

我不安地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不祥预兆？”岳父脸上充满了惊诧，自语道：“怎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呢？”我说：“真奇怪。”他接着说：“一、乌龟上的绿毛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长出来的，没有个几十年上百年是不可能长出来的，说明刻字至少存在几十年上百年了，二、字体还是繁体字，并且已经变形，说明刻字的时候乌龟还小，字随着乌龟的生长而扭曲变形，说明这些字至少在100多年前就刻上了，按照这样的分析，这个疯子没道理知道啊，他肯定没见过，但是他怎么也会说这几句话呢？”听了岳父的分析，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恐惧又一次向我袭来。过了一会岳父又说：“那一天，疯子还说了另外几句话，就是‘今日雨，明日雪，后天不见脚，天苍苍，野茫茫，杀人不放火’。”然后他也把这几句话写了下来，我问：“这句话和那几句有什么联系吗？”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然后我们边思考边探讨，但是始终没有得出可以让人信服的结论。我说：“咱去问问那个疯子吧？”他反诘道：“有谁见过他和别人进行过对话？你听说过吗？”我无语了，他叹气道：“真不行，走一步看一步，也许日后会有应验！”

很快，龟壳上刻字的事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有人就逮住疯子逼问那是什么意思，他毫无惧意的继续唱着这几句话，有的人就给他买东西吃、给他烟吸诱惑他，但他还是继续唱着这几句话，众人没辙最后只能把他放了。之后，大家都强烈地感觉到一股不祥之气盘旋在村子顶上，虽然看不见摸不到，却让人压抑，让人心里发毛，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有人就说：“你们都得了心理疾病，心里越害怕就越恐惧，越恐惧就越害怕。”于是有人就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大家心里轻松了许多，又过了不久就遗忘了，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不得不感叹遗忘过去和痛苦的速度总是超乎寻常的快，谁又记得那几千万人之死呢？

又过了几天，书记又把各家主事人召集起来，本着数据说话的原则，让大家汇报了同意旧村改造的户数，我在旁边记着，最后统计结果是有680户同意旧村改造，有13户不同意，还有9户正在考虑。看到这个结果，书记高兴地说：“大家都辛苦了，有了大家的支持，咱们村的工作就好干多了，咱们村也就早一步进入小康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书记说到此，朱逢春插话道：“我有一个疑问，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能实现吗？”这一句话竟然让会场立刻静了下来，静的连烟灰飘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静的连蚂蚁的脚步声和口号声都能听到，甚至通过这些声音能准确计算出爬过的蚂蚁的数量，看到后果如此严重，会计道：“好了，它们是伟大的口号和号召，这个问题不在咱们探讨的范围内。”书记回过神来连忙说：“再说合同的事情，我已经初步拟好了合同，大家都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提出来，咱们再讨论。”我和花万芳就把合同发了下去，各位主事人都认真地钻研着，朱逢春说：“一点也看不懂，能不能拿回去让我儿子看看？”书记说：“行，这样吧，大家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明天下午还是两点在此开会。”就这样，连续开了三天会，经过反复讨论，各种细节问题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书记就让各家族主事人带回去签合同，几天后就把合同收回来了，最后数了数还有15户没有签。对于未签合同的15户，书记和会计一块去做工作，做通了3户，最后还剩下12户，这12户不是嫌房子少就是说新楼空间小、农村工具多放不开。之后，书记开会说：“虽然还有12户未签合同，但是总体来看工作进展得很顺利，开了个好头，现在摆在面前的主要问题是资金筹措问题，我会积极解决，如果顺利的话，争取八月十五后开工，八个月后让大家先住上一批，明年八月十五之前让大家都搬进新房。”听完书记的表态，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之后书记开始筹措资金，但是没有门路，整天眉头紧锁，愁眉苦脸。他对会计说：“咱要求每户上交两万元，到现在才收到850万，还有500万没有收上来，即使1400万全收齐了也不够，还要再催催！”书记又开了催款会议，紧催慢催才收了50多万，看到效果显微，他就带着大家亲自到各户各家做工作，看到有些农户破墙烂碗，真的拿不出钱来，再加上户主苦苦哀求，书记就说：“你们先想办法凑一半，剩余的等明年交房时交齐。”就这样，凑到了1000万。

相对于这个庞大的工程，1000万只是杯水车薪，书记也很明白这个情况，然后他就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托关系、找门路，希望找到合适的投资者，就这样，景洪突然来到村委，看到他我大吃一惊，说：“稀客，怎么有空上这里来？”他说：“过来看看你。”我说：“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想给我惊喜吗？”这时候，书记走出门说：“小李，你上我屋里来。”景洪对我说：“有点事，忙完了再和你聊。”我这才明白，他是冲着书记来的。

他俩寒暄了几句，书记吐着烟圈说：“大家都说你的生意做大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年轻人胃口也大，我这里有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景洪靠在沙发上说：“田叔也是个厚道人，麻烦先介绍一下。”书记说：“我这里要旧村改造，腾出一块空地来，大约10000亩。”然后他指着村子的卫星云图，讲了讲旧村改造的计划。景洪听完后说：“田叔是大手笔，一般人可不敢为，厉害！”看到他没有表态，书记就说：“如果你们对这块地没兴趣、不想购买的话，我想用这块地进行贷款抵押。”景洪呵呵笑道：“近一段时间天气不太好，今早一开窗子还以为眼瞎了，使劲揉了揉眼才知道大好山河升级为仙境了。”看到景洪不接自己的话题，书记脸有不快但还是呵呵笑了两下，景洪说：“忘了和你说，这次过来晚了是因为我错过村委了，雾太大了，竟然没看到，后来又掉回头来才找到了。”景洪笑了起来，书记也笑了起来。景洪就是不谈投资合作的事情，书记只好配合他聊了聊其他话题。临走时，景洪说：“田叔，和你聊天很高兴，我也知道田叔想做点实事，但是投资这种大事还得向师傅说一声，让他抽空过来看看。”书记高兴地说：“那好，要尽快让他过来看看，反正我的条件很优惠，肯定会让你们赚的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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