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把他们赶出白鱼埠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作者:尔东不凡
第369章 把他们赶出白鱼埠
那个叫阿娟的,摇晃着,几乎要倒下去了。
丈夫慌忙抱住,手里的还愿袋落在石阶上,红帖滑出去,掉进一小滩水里。
陈不凡看见,帖上的湿痕正在往名字浸过去。
一道细线钻出台阶缝,直通后殿。
“让开。”
他下了一级台阶。
孕妇丈夫猛地抬头。
“你别碰她!”
杜奉海已经转向神像,跪在了蒲团旁,开始对着神像大声道歉。
祈祷了几句,又说道:
“先扶稳,给她让出位置!”
他回头叮嘱庙工。
“叫救护车,费用庙里先垫。”
男人听见,像抓住了什么。
“杜师父,她这是怎么了?”
杜奉海看了一眼地上的红帖。
“寄名线被动了,这样会惊扰龙王的。”
前排的女人立即收紧怀里的袋子。
一个父亲将孩子递给妻子,自己横过身,挡在陈不凡与她们之间。
“我就说不能动吧!”
“刚才还好好的!”
陈不凡绕开挡路的人,俯身去拿帖。
“别让他碰!”
后排有人喊。
几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民警挤到两人之间,一边护住孕妇,一边要求人群后退。可后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听见喊声,反而都想再往前挤一点。
阿娟丈夫的肩膀被撞歪,险些把妻子带倒。
陈不凡先扶住女人后背,让她靠稳石狮子的底座。
男人抬手想推他,被妻子抓住了手腕。
“别……”
她疼得牙齿打战,仍攥着丈夫不放,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在陈不凡脸上。
“先帮帮我。”
“好。”
陈不凡捡起红帖,翻到背面。
朱砂笔落下。
女人丈夫挡在他身边,既怕旁人碰到妻子,又盯着那支笔,半步也不肯退。
殿前骤然响起一声脆响。
石头砸中香炉炉耳,弹到地上。
靠近香炉的人吓得往旁边一缩,撞翻了盛水的塑料桶。水淌下台阶,一只童鞋被冲进人脚之间。
孩子哭起来。
后排有人只听见响声,立刻喊:
“打人了!”
“谁打的?”
“里面的那群骗子居然还敢动手!”
“真当我们这里没人了?”
“这群臭外地的还不讲道理啊!”
“把他们赶出白鱼埠!”
几句话还没传到门边,第二块石头已经砸进廊下。
长桌上的玻璃杯当场炸开。
谢小山扑过去抱起配对簿,碎玻璃擦过袖口,水沿着桌面泼向椅子。旁边的民警将剩余材料装进证物箱,用身体挡住了桌沿。
“退后!所有人都退后!”
丁秀莲却没走。
一把烂菜根越过警员肩头,甩在她脸上。
湿泥糊进眼角。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疼得睁不开,气势反倒更强了。
“哪个丧良心的扔的!”
她俯身抄起墙边的扫帚,倒握着指向门外。
“有胆子敢扔,就给我站出来!躲在人屁股后头,你娘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留脸?”
卖馄饨的女人往后缩。
丁秀莲看见她的动作,扫帚柄立刻转过去。
“是不是你?”
“谁扔你了!你别乱咬!”
“那你躲个屁!”
举手机的男人立刻调转镜头,对准她手里的扫帚。
“拍下来!老太婆拿东西打人了!”
“打你了?”
丁秀莲朝他啐了一口。
“打你我还嫌扫帚脏!前头拿石头砸人的时候,你那眼珠子叫裤裆夹住了?”
男人脸色难看,手机却没放下。
人群后又举起一只手。
谢小山看见石头露在指间,来不及叫,扑过去抓住丁秀莲的后襟,把她往柱子后拉。
石头砸在他肩上。
咚的一声。
少年被打得往旁边跌,背脊撞上廊柱,怀里的本子散开半边。
他下意识伸手去拢。
胳膊才抬起,一阵钻心的痛便袭来。
眼泪不涌了出来。
谢小山嘴张着,吸了两口气,没能说出话。
“谁扔的!”
乔小满转身冲过来,看见他道袍上的血,脸色骤冷。
封煞钉滑进指间。
罗天成扣住她的手腕。
“小满!”
“松开!”
“前面有孩子!”
那只扔石头的手已经缩回去。
一个抱婴儿的女人被挤在那人前方,孩子脸朝着她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正拼命护着孩子往旁边退,根本不知道身后站着谁。
乔小满盯住那截蓝袖子。
钉尖抵进掌肉。
带队民警也看见了,抬手指向人群后方。
“那个蓝袖子!刚才扔石头的!就是你!”
蓝袖子扭头就钻。
他推开一名年轻父亲,顺势往抱孩子的女人身后一缩,嘴里抢着喊:
“警察打人了!”
一名警员抓住他胳膊,另一人隔开周围人群。
“站住,别跑!”
男人还在挣,手肘往后撞。
那位险些被推倒的年轻父亲扶稳妻子,转过身来帮忙指认。
“就是他!我看见他扔了!”
蓝袖子被按住,反拧着胳膊带向侧门。
他经过香烛摊时,还在扯着嗓子喊冤。人群跟着转头,门前却被这一阵推挤带得更乱。
有人丢了鞋,弯腰去找,身后的人立刻压上来。
婴儿车的一只轮子卡在门槛边,车身朝侧面倾倒。罗天成伸手抓住车把,另一只手把后面的人往回挡。
“退!”
他把车扶正,连同慌乱的母亲一起送到廊柱内侧,随后拖过长凳,横在两根柱子之间。
“抱孩子的到这边,别往中间站!”
一个老人抓着他袖子,嘴里还在念“造孽啊,不能惊了龙王”。
罗天成把她的手移到柱子上。
“老人家,惊不了龙王,倒是你自己要小心别被惊到了。”
陈不凡仍蹲在阿娟身前,笔尖压着红帖上的水印。
飞进来的一片瓦擦过他后背。
他身形没动,只抬头看了一眼廊下。
“乔小满,带小山进去。”
乔小满把封煞钉收回去,走到谢小山身旁,托住他垂下的胳膊。
衣料黏住了伤口。
她只拨开一角,谢小山就疼得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急。
“我不是……”
少年想把话说完,先抽了一口气。
乔小满拿干净纱布按住伤处。
“知道,疼。”
丁秀莲站在旁边,手里的扫帚柄已经放下。
她望着谢小山肩上的血,伸手想碰,又看见自己手上全是泥,忙把手缩回去,往外衣内侧擦。
擦了两下,仍不干净。
“你个傻小子……”
她的声音哑了。
“人是我骂的,你往前挡什么?”
谢小山把另一只胳膊里的本子递过来
。
书角被他抱皱了,里面的纸却还干着。
“婆婆,您拿着。”
丁秀莲没接稳,本子往下滑了一截。谢小山想再去托,乔小满赶紧按住他的肩。
“别动。”
老太太连忙抱住。
“拿住了,拿住了,你别抬手!”
一滴眼泪落在最上面那本记事簿的封皮上。
谢小山抿住嘴,想用袖子擦脸,丁秀莲忽然转过身,冲着门外破口大骂。
“都瞎了眼了!”
“这么小个娃,你们也拿石头砸!一个个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别人家的就该叫你们打死?”
前排几个人避开她的眼睛。
后面却有人接了一句:
“谁叫他自己往前冲!”
丁秀莲抓起扫帚就要出去。
“你给我出来说!”
乔小满一把拦住她。
“婆婆,帮我托着他。”
丁秀莲僵了一下。
她低头看谢小山。
少年还在流泪,一只手攥住道袍下摆,痛的发抖。
老太太把扫帚靠回墙边,换到他没受伤的那一侧,用胳膊稳稳护住他。
“走。”
她说。
“别理这群烂了心肝的。”
杜奉海站在神像前,朝殿外抬起双手。
“都停下!”
他声音比刚才重了些。
“伤了人,谁都担待不起。药箱拿过来,先替孩子包上。”
庙工抱着药箱往廊下跑。
举手机的男人立刻让出路,把镜头从地上的石头移向杜奉海。
杜奉海又朝众人弯了弯腰。
“诸位肯来,是信任庙里。可越是信任,越不能做这些事。”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今日哪怕庙门真关了,也不能让人说,咱们为了香火伤人。”
“凭什么关!”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让他们出去!”
“杜师父都这样了,还欺负人!”
几个人推搡着又往门前涌。
原本已经让开的那条路,再次被堵住。
罗天成站在长凳外,看了杜奉海一眼。
对方正低头叮嘱庙工,拿来的纱布要拆新的,不要心疼用。
句句都是体恤。
门外的骂声却比先前更响。
一只水盆从人群侧面抬了起来。
罗天成先看见泼水那人的胳膊,伸手去挡,盆里的污水已经兜头甩进廊下。
鱼血、鳞片、烂海草撞上柱子,沿着长凳泼了一地。
乔小满转身把谢小山挡住。
丁秀莲用本子护住少年另一侧的脸,半盆水浇在她后背上。
她被呛得咳了一声,转头便骂:
“泼!有种再泼一盆!”
“害你们的人,你们捧着。救你们的人,你们反倒要去害他,你们别后悔!”
铁盆砸到台阶,打着转滚进门里。
乔小满抹掉脸侧的脏水,把按在谢小山伤处的纱布重新换了一块。
她抬起眼。
“罗天成,刚才泼水的......”
罗天成站在长凳前,铜钱已经扣进掌中的黄符。
“小爷看见了。”
那人正往别人身后缩。
罗天成盯着他的脸,朝旁边警员指了过去。
“灰围裙,右边袖子卷着。”
乔小满扶谢小山往里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认错了。”
“错不了。”
罗天成把摇晃的长凳按稳。
“一个一个,小爷我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