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朝堂诸公远不如陈胜。
书名: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作者:起名真难6
第704章 朝堂诸公远不如陈胜。
三天的期限转眼就到了。
马三郎不但没有动身前往平江府,反而在泰州城里大张旗鼓地搞了一出戏。
他找了个识字的师爷,连夜写了一篇檄文。
檄文上写:
"吾等响应天王号令,千里迢迢从建康赶赴平江增援。一路风餐露宿,粮草自备,无一粒米是天王拨的。到了泰州,人困马乏,粮秣断绝,不得已从民间征调些许口粮,以充军需。天王不问缘由,不念辛苦,反加罪责,勒令受审,此岂非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吾等不服。请天王向将士们赔礼道歉,收回成命。否则,吾等另投明主,绝不受辱。"
檄文传到平江府的时候。
陈胜正在和义子们商讨接下来部署安排。
传令兵把那份抄件递上来,陈胜展开看了一遍,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看完之后,他把纸往邵青手里一塞,仰头大笑起来。
邵青接过檄文扫了两眼,脸上的肉跳了跳。他把纸折好,走到陈胜身边,压着嗓子说:
“义父,底下的人闹成这样,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陈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
“我为什么不笑?”
“这……”
邵青指了指手里的檄文:
“马三郎他们摆明了要跟您对着干,还到处散发檄文,拉人入伙。这要是处理不好,往后谁还把军纪当回事?”
陈胜伸手把那张纸从邵青手里抽了出来,抖了抖:
“邵青,你换个角度想。这帮人要是一直窝在我肚子里,不声不响,表面上听令行事,背地里该抢抢该拿拿,我怎么揪他们出来?”
邵青一愣。
陈胜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纸:
“现在好了。奸贼自己跳出来了,还写了檄文,白纸黑字,姓名、番号、人数,全都列得清清楚楚。省得我一个个去查,一个个去审。”
“这帮人留在队伍里,早晚是个祸害。”
“今天敢劫掠泰州百姓,明天就敢裹挟其他队伍对抗军令。与其等他们在关键时候捅我一刀,不如趁这个机会一次性清干净。”
邵青目瞪口呆,完全跟不上陈胜的脑回路。
换做他在湖州当老大的时候,若是手下有这么多人反叛,他肯定会头疼的好几宿睡不着。
然而陈胜听后却把这件事当成了一桩好买卖。
这就是自己和陈胜的格局差距吗?
正说着话,门口的亲兵进来通禀:
“天王,泰州那边来了五个人,说是主动来请罪的。”
陈胜收起笑: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五个人鱼贯走进了正堂。
为首的是周大牛,后面跟着孙二和另外三个小头目。
五个人进了门就扑通跪了一地,一个比一个磕得响。
周大牛跪在最前面,磕了三个头,抬起脸来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天王,小人有罪!小人管教不严,手下那帮不长眼的东西擅自进城劫掠百姓,小人回头就知道了,已经把带头闹事的几个都绑了,抽了五十军棍,抢来的东西也退还了大半。”
孙二跟着说:
“天王,我那边也一样。是下面的人看见别人动手,跟着起了哄。我一听说天王下了令,连夜把参与劫掠的弟兄全揪出来了,该打的打了,该罚的罚了。小人这条命是天王给的,天王要怎么处置,小人绝无二话。”
其余三个也七嘴八舌地表态,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同时又拼命撇清,说自己是事后才知道的,发现之后立刻制止了。
陈胜站在上首,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
“起来吧。”
五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成一排。
陈胜在他们面前走了一个来回:
“你们能主动过来认错,为父很高兴,但是你们做过的事,为父很不喜欢。”
“不过你们比起那几个逆子还是要强上许多,毕竟你们犯了错没有觉得自己有理,也没写檄文骂我过河拆桥。”
周大牛连连点头:“天王说的是,义子绝不敢那么干。”
陈胜停下脚步,看着这五个人:
“死罪可免,但是必须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为父的不喜欢。”
“你们既然来了,我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周大牛抬起头来。
陈胜没在继续卖关子:
“朝廷的主力已经被我打垮了。张俊溃不成军,吴广虽然接了手,但嘉兴那边的兵力也就些许残兵败将,能打的更少。这个时候不趁胜追击,等他们缓过劲来,再打就难了。”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人:
“你们五支队伍,合计八千多人。我再从平江府抽调五千人给你们,凑一万三千人,去打嘉兴。”
孙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在他看来追击穷寇,就是一个只赚不赔的好差事:
“天王,您是说让我们去打嘉兴?”
“对。吴广在嘉兴立足未稳,城防还没整顿好,正是下手的时候。”
“你们带人压过去,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围。只要把吴广钉在嘉兴城里,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就是大功一件。”
周大牛一拍胸脯:“天王放心!这一仗我拼了命也要打好!”
孙二也跟着表态:
“小人这回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把嘉兴打下来,不回来见天王。往后手下的兵,谁敢动百姓一根手指头,我亲手砍了他!”
其余三个也纷纷拍胸脯、立军令状。
陈胜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具体部署你们自己再议。”
五个人退出去之后,陈胜对邵青说:“传令集结平江府驻军,集结三万人马,随我亲自去泰州走一趟。”
邵青领命出去安排。
这一场军议从头到尾,吕颐浩都站在正堂的角落里。
他是拿着陈胜给的通行令牌进来的,没人拦他,也没人赶他。
他就站在柱子旁边,从五个人进来请罪,到陈胜分派任务,到最后下令集结兵马,他一个字不落地全听了。
等堂里的人散了,吕颐浩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陈胜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书,余光扫到他,笑了笑:
“吕相公,站了半天了,有什么想说的?”
吕颐浩走到桌前,双手背在身后:“你当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己人动手?”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吕颐浩目光直视陈胜,“你手下的兵本就鱼龙混杂,好不容易拧成一股绳。”
“马三郎他们固然违反了军纪,可眼下你跟朝廷的仗还没打完,嘉兴、湖州、临安,到处都是敌人。这个时候分兵去打自己人,被朝廷趁虚而入怎么办?”
“战乱之时,军队劫掠百姓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官军干的也不比你的人少。朝廷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大事化小,等仗打完了再说。你何必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