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傻子

    想到自己成为了鬼魂，还又在这处古老而诡异的世界四处飘荡，张立疆顿时泪如雨下。

可是很快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鬼魂的肚子会饿吗？鬼魂会怕冷吗？鬼魂会踩出足迹吗？难道鬼魂不是在空中飘吗？

既然不能飞，那么这里就是自己的远古梦境，可是梦境中的远古人为什么就看不到自己？老子真纠结，太特么的纠结了！

不断的否定，又不断的肯定，彻底将自己搞崩溃了，特么的做鬼都这么不科学。

张立疆不愿接受死亡，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被人无视了，而眼前的事实又胜于雄辩。没人看见自己，更没人来打招呼，难道鬼吓人都是骗人的传说吗？

此时，心中已经接受残酷的死亡现实，竟然真的变成了鬼魂，还是那种在游泳池撞死或淹死的水鬼。

如果不是水鬼，怎么能出现在湖中？身上的兽皮衣怎么还这么潮湿？试问有谁见过水鬼还有干透的时候？

即便接受了水鬼的现实，却无法接受永别刘莉，永别父母的事实。这怎么能让他死得心甘情愿呢？

想到父母看到自己水淋淋的尸体，哭得是伤心欲绝，哭得是老泪纵横。又想到刘莉哭得是梨花带雨，心就有如刀割，痛恨命运太特么无情。

要让刘莉失去恋人实属不忍，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属不孝。张立疆想到这些只感到心在流血，眼在流泪，身体还在不停颤抖。

往日的一切就这样随风而去，太多的遗憾都变成过往云烟，生命没了，爱情也没了，财富梦想更没了。

你大爷的！老子还能没有什么？老子这个鬼魂能不能也没有了？

心中绝望到极致时，张立疆仰天狂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大爷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真不想死啊！我不想……”

狂喊声戛然而止，张立疆此时一动不动的看向前方，表情又像是见了鬼。

远古村落的这片空地上，所有远古人都在看自己。他们的表情夸张还充满各种惊奇，各种不解，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张立疆傻了，懵了，迷糊了，还不忘自语道：“我没死吗？真的没死？什么情况？到底死了还是没死？怎么这些人又能看到我了？可是刚才他们为什么看不到呢？我没做梦吧？谁来掐我一下？算了，还是别掐了，要是做梦就不会疼。哈哈哈！没死，我特么的没死。哈哈哈！你大爷的真没死。哈哈哈！……”

癫狂的张立疆已是泪流满面，说完又开始狂笑，笑得很疯癫，笑得声泪俱下。有什么能比死而后生更让人疯狂大笑，还能让人又哭又笑的没完没了。

随后，这些远古人的表情又回到之前状态，许多人摇头叹气的纷纷走开，也有些人开始相互议论。

“三傻子又怎么了？这次才消失几天，回来好像要比以前更傻了。”

“就是，以前只是傻笑，怎么现在傻哭、还傻叫？唉！可怜的傻孩子。”

“我怎么觉得三傻子有进步，现在能说几句疯癫话了，还让人掐他，以前都是他掐别人。”

“哦！好像真是这样，他刚才是不是说没死？奇怪了，这傻孩子小时候在山里乱跑都死不了，他怎么会死呢？”

“估计是疯傻又严重了”

“……”

听到远古人的议论声，张立疆彻底懵圈了。三傻子？谁是三傻子？难道这些远古人认识自己吗？天呐！自己现在这个远古身体，难道以前是个傻子？

你大爷的！我做个远古梦，怎么就能这么糟践自己呢？这个玩笑有些过了吧！谁特么是三傻子？你们全家都是三傻子，就算是在做梦也必须骂回去。

正在张立疆愤愤不平之时，又听见一个年轻的远古人说道：“你们快看啊！三傻子全身都是泥，兽皮衣也湿了，估计又去偷看女人洗澡了，肯定被女人用洗澡水泼了一身。哈哈哈！”

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道：“以前我就看见三傻子，趴在曹申家的窗户上，偷看曹申的女人洗澡。”

其他人也附和道：“爬窗户偷看多傻啊！要看直接进屋看，傻子就是傻子。哈哈哈！”

张立疆彻底迷糊了，傻子？还偷看女人洗澡？我特么的就是这种品味吗？就算你们远古女人脱光了我都不看，各个都像是秃毛大猩猩。

正在思绪万千之时，有个络腮胡的中年人跑过来，一拳就砸到张立疆的脸上，砸的太突然，还太快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张立疆饿的已是身体发虚，瞬间就飞出去很远，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两圈才停下。

络腮胡中年人打完一拳还追了上来，手脚并用劈头盖脸又是一通狂打，口中也没闲着。

“我让你个傻子偷看，让你偷看我女人洗澡，谁想看都行，就是你这个傻子不行。我让你看，我让你再……”

张立疆躺在地上拼命躲闪，可是对方的拳脚太快了，总是能踢打到自己身上。

他想要骂吧！身上疼得再也顾不上骂；他想要哭吧！眼泪早就下来还怎么哭？他想委屈吧！老子特么的做得又是什么远古破梦？

随后又有更多人加入到群殴之列，无数拳脚有如雨点般踢打到身体各处，张立疆痛的眼冒金星。

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喜欢踢头部，那感觉就像曾在游泳池中脑袋狠撞池底，剧痛之后又特么眩晕的没完没了。

所幸的是这次眩晕之后，并没有再进入漆黑虚无的世界，眼前只有无数的小星星飘呀飘！还飘得让人痛不欲生。

张立疆躺在地上不断翻滚，拼命躲避雨点般的拳脚，可是无论怎么躲避，那些拳脚都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落在全身各处。

躺在地上拼命用双手护住头部，绝不能让自己的脸被踢开花，要是破相了，老子今后的人生真就不美好了。

任由雨点般的拳脚狂砸，任由身上的疼痛狂袭，只要打不死，老子总有报仇的时候。如果被打死了，或许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远古梦境。

可是就这样挨揍又不甘心，即便是为了梦醒，也不愿意就这样被远古人揍成孙子。你大爷的！老子我特么的好纠结！

想要奋起反抗，可是肚子饿得没有一丝力气。就算不饿也不行，这些远古人太变态了，各个都像是超级拳王真特么的不是人。

老子忍了，就不信你们这帮变态总是打不累，远古王八蛋们不去睡觉，你们特么的不知道天都黑了吗？

等到身体慢慢适应疼痛之后，拳脚加身也不是那么痛了，或许远古人还念在大家都认识并没有下死手。

你大爷的！你们还不如直接下死手好些，特么的让老子痛不欲生，不让老子我去死，不让老子从这个该死的远古恶梦中苏醒，你们特么的到底又是几个意思？

老子在自己的远古梦境中竟然成了傻子，还特么的成了傻孩子，成了远古三傻子，这还是老子做的梦吗？按照做梦人的意愿，难道老子不应该狂揍一群远古人吗？

老子平时做人虽然高调了点，臭屁了些，但也绝不会自我犯贱的做梦都要求暴揍，还是渴望被一群远古野蛮人狂揍？

老子我不想活了，真特么的不想活了，你们这些远古人赶紧揍死我吧！你们打不死老子，特么就是我孙子，就是祖宗我十八代的孙子。

正在张立疆被揍得遐想缤纷，还又生无可恋之时，突然耳边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呼喊声：“你们别打我的傻儿，求你们别打了。我那傻孙儿是个傻子，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刚回来就被你们打，你们连我这个可怜的老女人也一起打了吧！求你们了，别打我可怜的傻孙儿。求你们了，别打了。求你们了，再打就更傻了。求你们……”

张立疆顿时就懵了，呆了，还彻底凌乱了。这特么又是个什么情况？老子的远古恶梦中怎么又多出来个老奶奶？

虽然我平时尊老爱幼，但是您老也不能倚老卖老的乱认亲吧！谁是你的傻孙子？你这个远古老太太傻糊涂了吧？

随后，突然又想委屈的大哭，您老怎么就不能早点来呢？我都快被这帮远古孙子揍死了，您老要是能让我不挨打，您就是我奶奶，我的亲奶奶。

自从在那片白骨皑皑的湖水中睁开眼，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怪异，还又如此疯狂的让人只想骂娘。

那个恶梦之神，似乎真的是闲得无聊又闲得蛋疼，让老子受冻受饿，还担惊受怕，将老子变成了远古傻少年，还特么的又让一大群野蛮远古人将老子揍成了孙子。

恶梦之神以此为乐，以此愉悦，以此打发无聊的蛋疼时光。我靠恶梦之神你大爷！这个远古梦境到底是谁的梦？

恶梦之神！老子抢了你老婆吗？杀了你全家吗？还是爆了你的菊花吗？你特么的就这么喜欢蹂躏老子？恶梦之神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老子怎么惹你了？

张立疆心中有太多的怒气要发泄，太多的委屈要诉苦，还有太多的疑问想不明白。

游泳池的一次跳水，怎么就能出现在这么荒诞的远古梦境中？还在梦里被一大群远古人狂揍？你大爷的！这种群殴滋味真特么的不好受。

这个世上绝不缺痛苦，也不缺煎熬，每当你无法再忍受之时，总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得到解脱。

张立疆并没有从远古恶梦中得到解脱，却从一大群拳脚相加的远古野蛮人中解脱出来。

由于远古老妇人的劝阻，那些群殴到不亦乐乎的远古人终于散去，有些人走前还又余兴未了，最后狂踢几脚才算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