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目瞪口呆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三十九章 目瞪口呆
与他并骑而行的程咬金,溜目四顾,望着街上的途人,猛然间触景生情说:“程咬金很感谢徐郎和秦琼,没有你们将我带到那么过瘾好玩的地方来,生活不知怎过才好呢?”
徐朗想起从今往后程咬金的遭遇,哭笑不得地说:“然而也可能会害你!”
程咬金嘻嘻一笑,洒脱地说:“那就唯有认栽了!恰好是那是由于有这种随时丢命的冒险,与美眉玩起来时才特别有味道。(百度搜索族看最新章节)人生一世,男子汉大丈夫就是理当轰轰烈烈活一场!”
徐朗按耐不住朗声大笑,愁眉稍解。
后方马蹄声骤现。
大家闻声一齐扭头向后望去.。
一骑由远而近,驱马者外披斗篷连头罩着,霎时间看不清楚脸容,到奔至近处,才认出是谁。
程咬金的眼马上亮了起来。
徐朗也稍稍感到诧异,唤说:“绣绣姑娘要到那里去?”
花绣绣放缓马速,来到徐朗另一旁,别过脸来,冷冷望着徐朗说:“右侍率要到那里去呢?”
程咬金在那边向她眨眼说:“绣绣姑娘还未回应徐郎的话哩?”
花绣绣见到程咬金就心里面有气,觉得他比什么人都要反感,怒说:“大人说话,没有你打岔的余地!”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姑娘错了,程咬金是我的好兄弟,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程咬金没想到徐朗那么抬举他,立马神气起来,挺起胸膛,特意扼腕叹息地仰天长叹说:“我还以为绣绣姑娘是来找我程咬金的哩!”
花绣绣气得粉面煞白说:“谁要找你?”
不知怎样,程咬金的举动动作,总令她不爽,无名火起。
程咬金呵呵一笑说:“那你来找谁啊!”
徐朗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家伙对调戏女人,还是有些手段。
花绣绣晓得落入了程咬金的说话圈套去,假如她答是来找徐朗,因着程咬金先前语气暗示的意思,就变成她是春心动了来找徐朗。假如答不是,自然找的是他程咬金了。
事实上花绣绣也弄不清楚来找徐朗是有什么企图。
昨天晚上徐朗大胜在京都有崇高武术地位的宗师级人物上官骜,震慑了在场其他所有人。
向来目空一切的曲波恶也生出怯意,特别眼下更加有军方在背后为徐朗出头,曲波恶那还敢卷入政军两大力量的纠缠中,宴后马上告戒诸徒,特别针对花绣绣,不允许她惹徐朗。
然而花绣绣目空一切,归家后愈想愈不自觉自愿,起来后不自觉驱马往李府去,途中竟碰到了徐朗等人,因此追了上来。
这时不由得无言以对,胀红了粉面。
徐朗不知她和封无悔的关系亲密至何种程度,轻叹说:“那时候在那种被迫分出生死的对决里,不是封无悔死就是我徐朗亡,而且封无悔和宇文化及施弄阴谋诡计在先,我却是光明正大和他比拚高下,谁能怪我呢?”
花绣绣微一吃惊,低下粉面。
封无悔围了引起权贵的注意,以往将前来挑战的对手无一例外残忍杀害一事早传遍朝中权贵,花绣绣也有耳闻,却硬迫自己不去关注。然而不知怎的,眼下由徐朗淡淡描述出来,却使她坚信不疑,也许那是那是由于徐朗昨天晚上表现出那不畏强权、光明磊落的立场所致吧!她对封无悔的爱固然强烈,然而却纯由于异性间外表的吸引力,被封无悔利用她怀春少女的情怀,因利导势,虏获了她的内心。
这种初恋感受固然令她难忘,却依然未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当封无悔完美的印象被破坏后,这段情愫也随风消散,霎时间脑内一片空白,茫然不知何以遣怀。
徐朗对她的转变了然于胸,微微一笑说:“绣绣姑娘,让程咬金送你归家好吗?”
花绣绣吃了一惊说:“我不用人送!”拍马驰进左旁的横街去。
徐朗向程咬金打了个暗号,程咬金大为高兴,拍马追去,不理途人侧目,大嚷说:“绣绣姑娘等我!”
徐朗心里面高兴地。
花绣绣这小女子真的不错,和程咬金不管岁数和外型都极相配。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晓得程咬金对她一见倾心,不过看起来假如要将她追到手,这家伙还打算费一阵功夫。
刹时间徐朗醒悟到自己改变了不少。
若在以前,对女人他是越多越好,来者不拒的,眼下不知是不是拥有太多艳福,又或接连受心爱人儿横死的惨厉重创,他对女人已淡多了,有点不愿涉足情场的心境。
这一年来,他历尽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噬心痛楚。
他想起了昨夜与刘妃娘娘的事,那时候固然是欲念大作,却与爱情半点关系都扯不上,可又是如此很难抑制。
今天晚上见她时可要留心防着,要不然若和她出现肌肤之亲,事情就会更加扑朔迷离了。
只盼望她不会撩拨自己,这女人确实是太懂得勾引男子了。
回到陈慧儿的住处,裴菲菲出迎。他又想起了如意的惨死。徐朗心头一阵痛苦,说:“隋帝不是看顾如意吗?怎么会竟会那么坐看宇文化及行凶呢?起码也应彻底查明白这件事情,何况这已引发了军方的不高兴,使大隋面临长白山民变以来最大的危机。”
裴菲菲感慨一叹说:“没有人能明白王兄的,以前他并非这个样子。然而自父皇被绞死后,他整个人变了,优柔寡断,凡事都三心两意,甚至有点怕面对群臣,特别是宇文化及,放纵宇文化及大权独揽,只手遮天。像如意这件事,他本应严责禁尉军彻底查明白,然而宇文化及介入后,三招两式就大事化小,教宫内所有人都对他心淡了。”
徐朗由裴菲菲的说话里,看到隋炀帝自杀后对大隋的另一种影响。以宇文化及重臣裴虔通代靠山王杨林,也可说是新上任君主和当权老将的权力交锋。
经此大隋有史以来最伤元气的打击后,继任者杨浩失去了自信,变成一个逃避现实的人,甚至怕对着群臣默责的眼神。
于是宇文化及因利导势,在精神和美色上都满足了他的需求。
裴菲菲哀怨说:“我依然在怀念那时候逃出武康的时间,盼望每晚都有你抱住我宠幸我。徐朗啊!什么时候我们离开这丑恶的地方,找个无人的荒野,让我为你生火造饭,你则打猎来维持生活?”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若他留在断魂谷不走,也许能以这种方式终老山林,然而现已逼上梁山,死心塌地。
即使是到了隋庭去,面对的可能是更加扑朔迷离的权利纠葛,在这古隋末时期的时代里,看起来并没有乌托邦式的乐土。要不然秦琼也不致妻亡子灭了。
他仰天长叹,将乌托邦的故事说了给裴菲菲听,当这动人的长城公主心予神授,思想飞到那远不可及的乌托邦世界的时候,陈慧儿面如死灰的回来了。
徐朗和她避入静室研究。
陈慧儿叹说:“韩擒虎在战场上是无与伦比的王佐之才,然而在权谋伎俩上却太冒犯了,也低估了宇文化及对隋帝的号召力。”
徐朗心叫不好了,说:“发生了什么状况?”
陈慧儿并没有直接答他,心情矛盾地说:“他们不理解隋帝杨浩自被宇文化及捧上帝位后,最怕就是其他人说他犯错,现今韩擒虎很显然要迫隋帝承认在如意一事中有大意和纵容嫌凶之责,他何曾情愿接受。”
徐朗愁云密布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陈慧儿有气无力地望着他说:“昨天晚上宴会后,宇文化及马上入宫找隋帝,说些什么话没有人晓得,想来是指责军方借题发挥,想撼动隋帝宝座之语,对你肯定也不会有好说话。”
徐朗这时才明白什么叫昏君误国,当权力汇集到一个人手上的时候,这个人就成了成败的关键。现代的民主制度固然充溢着了缺点,然而总比由一个昏君操纵所有人的生死优胜百千倍。
陈慧儿续说:“今早隋帝召了我去,具体打探你的事,又迫我说出和你真正的关系,教我差不多现出马脚。”
徐朗懔然说:“你怎么答他?”
陈慧儿神色不自然起来,说:“肯定不会说实情,不过看起来他依然相信我没有迷上你,也许是因我以前的名声太坏吧!”说罢低下粉面,心事重重的样子。
徐朗捏着她下巴,抬起她的粉脸,说:“现我牵涉到军方和李唐家两个系统,你隋帝也不情愿对我大意妄为吧!”
陈慧儿哀怨说:“我忧虑得要死哩!你切莫高估军方和李唐家的实力,假若隋帝忘乎所以,就地将你处决,那时势成骑虎,谁也不会真的为你和隋帝正面对垒。”
徐朗心里面牵起怒火,假笑说:“想杀我徐朗,怕是隋帝要出动大军才行,我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陈慧儿微微地撒娇说:“有时你这人似足孔武有力头脑愚蠢之辈,只是隋帝的近卫军兵团就有二万人,守城兵达三万之众,主帅唐奉义又是宇文化及的人,有事起来,谁救得你。你假如有闪失,我怎活下去啊!”讲到这里热泪夺眶而出,可知她是何等凄惶恐惧,然而又似另有隐情。
徐朗心痛地将她抱入怀中,浅笑着说:“不要杞人忧天!曾有人说过我是多灾多难的末世救星,因此绝对死不了。”
陈慧儿一呆说:“是谁说的?什么是末世救星?”
顿了顿似不感兴趣的说:“眼下我方寸已失,神不守舍,徐朗快教我理当怎么做。”
徐朗思考了一会,说:“没有何好选的了,只有逃离京都,始有生路。然而走前我绝对要将宇文化及剐千刀,才可泄切齿之恨。”
陈慧儿爱怜地抚着他脸颊说:“你要应承带陈慧儿走的啊!”
徐朗肯定地说:“这个肯定,不仅带你走,世民和我也随我们去。”
陈慧儿轻轻说:“是不是到太原去,唉!”
徐朗笑说:“别忘了我是末世救星。”霍然而立说:“怕是要到了太原才有空陪伴你们,隋帝的反应大出我所料,我要马上找韩擒虎研究,想方设法缓和隋帝的情绪。”
陈慧儿陪他往外走去说:“我会担当侦察宫内的形势。多亏有独孤太后站在你那一边说话,隋帝又三心两意,短期内应依然不情愿以霹雳措施收拾你。”话完忽低下粉面,美目闪过爱恨交集的神色。
徐朗肯定看不到,只是心里面烦困。
袁天罡可能真信他是什么末世救星,然而他却晓得没有这一回事。
假如有末世救星,就应是李世民。
可是眼下那样子的李世民,凭什么做称霸天下的末世救星呢?
徐朗无限地牵挂着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惯用的尖端兵器。
在隋末时期,最高明的刀手,收拾得了十来人也应对不了百多人,何况是成千上万受过良好训练的兵将。
因此只能够从策略和谋术入手,才有保住性命逃生的可能。
刹时间,他对京都生出恋栈不舍的情愫。
最终要走出这伟大的古城了。
徐朗来到韩擒虎在京都的大将军府,墙内的广场处聚集了过千人马,整装待发,似要马上出门的样子。
徐朗心往下沉,由守尉领往见韩擒虎的时候,韩擒虎正由宅内出来,一身戎装,见到徐朗,将他拉往一旁说:“大隋没有盼望的了,今天皇上将我召进宫,要我马上赶返北疆,收拾匈奴,更不给我时机提起如意的事,还明言京都由宇文化及担当,你快走吧!要不然性命堪忧。”
隋帝的回应,很显然也出乎这名将的所料。
韩擒虎再小声说:“京都内的将领有不少是我以前的亲信,我已将你的事告知了他们,嘱他们私底下帮你一把。”续道出了几个名字。
又说:“假若宇文化及命人追你,可往北疆逃来,一旦进入我的力量范围内,我就有办法保护你,就连皇上也奈何我不得。”
徐朗没想到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那么情谊深重,义薄云天,感激得无言以对。
韩擒虎解下配刀,交给他说:“这刀名‘残魂’,比之“破云”更胜数筹,吹毛可断,破敌甲如无物,以你的绝世刀法,有了它当更实力倍增,莫抗拒,要不然韩擒虎会小看你了。”
徐朗涌出热泪,接过这名字恐怖的宝刃。
韩擒虎拍着他的肩头叹息说:“那处可容你,就去那处吧!有可能有一天我们会在沙场相遇,那时各为其主,有可能要生死相见,我也一定不会留情,你也理当那样对待我。”
说罢仰天大笑,说不尽的苍凉凄美,决然上马离府,踏上北征之途。
徐朗感慨万千,呆然目送,一时间还是有些许举目无亲的感觉。
抽刀一看,只见晶光灿烂的特长刀体上隐有枣红血纹,并呈龙纹之状。
刀柄处以古篆铸着“残魂”二字。
昨夜的喜悦已不翼而飞,眼下仅有可做的事,就是靠自己的计谋和能力,使李唐家和自己心爱的人儿们,能安全离开这毫无天理的地方。
徐朗茫然离开大将军府。
没有了韩擒虎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主持大局,军方纵对宇文化及不高兴,也不情愿犯诛族之险为如意一案仗义执言,更加没人敢站在他这一方,他也不愿牵涉到余下人等,眼下只能够靠李唐家和自己了。
韩擒虎被遣返北疆,整个大隋的军政界都清楚隋帝的打算,就是要与宇文化及站在同一阵线,而他徐朗是宇文化及最大的心头大患,当然是危在旦夕,命在旦夕。
拔刀相助没有多少人肯做,然而见风使舵则是人之常情,那是由于既可重创李唐家,又可委曲逢迎宇文化及。
眼下最大的关键是宇文化及何时取得隋帝的认可,一举除去李唐家和徐朗。
有何办法可暂时拖住隋帝下这决定呢?
心情矛盾间回到李家堡,长孙无忌迎了上来,说:“那个叫荆尉的人给我们擒来关在囚室里,不过这人是硬汉一名,无论如何也不情愿吐露半句说话,眼下看看徐朗你有何看法,有可能要下重刑了。”
徐朗像看到一线盼望的曙光,说:“搜过他的行囊没有?”
长孙无忌叹说:“都是些没有关系的东西,以宇文化及的奸狡,一定不会有那么随便给人抓着的将柄。”接着失望说:“即使是这人肯听话携手合作,站出来指证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依然可推个一了百了,还反指我们诬陷他。唉!你说隋帝信他的男子还是信我们呢?”
徐朗盘算说:“一旦我们清楚宇文化及和刘武周那边的人的前因后果,就可设计收拾他,因此绝不可十分容易十分容易饶过这线索。”
二人这时来到后花圃处,由一座建筑物的密室入口,进入警戒严密的地下囚室。
那荆尉被绑在木桩上,一脸血污,精神萎靡,很显然是吃了很多苦楚,垂着头默然不语。
徐朗固然很怜悯他,然而也别无主意,这就相当于战争,对对手仁慈,简直等如自杀。
徐朗眉头一皱,将长孙无忌拉到一旁说:“这人一看就知是不畏死的人,要不然刘武周那边的人也不会派他来担当那么重要的使命,然而任何人的忍耐力也有限度,一旦我们找到那办法,就可摧毁他的意志。”
长孙无忌没好气说:“关键是有何主意?”
徐朗说:“这办法叫疲劳审讯,你找十多个人来,不断问他一些重覆问题,不允许他如厕和吃东西,最重要是不让他休息,盘问时要以强烈的灯光照着他,我看他能捱得多长时间。”
长孙无忌还是第一次听得这样的审讯办法,将信将疑说:“真会有用吗?”
徐朗肯定地说:“保证有用,你先使人料理好他身上的伤口,给他换过干净的衣服,就可进行。”
又和他说了些审讯的技巧和要问的东西,使长孙无忌也觉很有道理,徐朗才去找李渊。
李渊正在密室内接待客人,知他到来,马上将他请进去。
那是个毫平平无奇的行脚商人,体型高颀,可是相貌猥琐,样子一点都不委曲逢迎。
李渊请徐朗坐下后说:“徐朗!这就王世充将军最信赖外号‘水镜先生’之称的张公瑾先生了。”
徐朗心里面说原来是王世充头号亲信单雄信派来的特使,那么看起来,王世充是不择手段,要在短时间内将刘妃娘娘他们两人接返洛阳了。
张公瑾相当客气,说:“未到京都,早闻得徐朗大名了,还望体谅,眼下张公瑾这样貌是假的,情非得已,故不能以真面貌示人。”
徐朗疑虑尽释,原来这人是易容化装的大家,在平常人眼里看不出半点纰漏,恍然大悟说:“那是说先生也可将李世民他们两人变成任何样子了。”
张公瑾点头说:“徐朗的思想十分迅速,这恰好是单雄信派公瑾来京都的原因之一,然而怎么将他们偷出来,就要靠你们了。”
徐朗正想说将他们两人偷出来并不艰辛,几下已给李渊踢了一脚,连忙将说话吞回肚内。
果然李渊续说:“自隋帝登基后,城内长期驻有一营中护军,京都禁之严,又是天下闻名,除强攻硬闯外,别无他法。不过水镜先生请稍安勿躁,我们已有了妥善计划,保证能将他们两人风平浪静送到城外。问题是假若我们能救出他们两人,王世充我们怎样逃出京都?”
张公瑾说:“王世充将军研究过这问题,到那时候我军会假装攻击京都附近诸城,引开宇文化及的人的眼神,而单雄信将亲率精锐部队,潜入京都配合,一旦你们到达泗河西岸,单雄信就可保卫你们取苏州和朔方返回我国。”他又顿了顿说:“公瑾能不能先听你们的计划。”
徐朗暗叫高明,他说了那么多话,然而事实上没有泄露半点单雄信带着精锐部队的位置和路线,那是由于假如要配合行动,单雄信须已身在京都才行。
几下又给李渊踢了一脚,很显然要他立刻弄一个这压根不存在的计划出来收拾这贵客。
徐朗那有何计划,故作神秘说:“水镜先生能不能守候三天,那是由于计划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联系刘妃娘娘和李世民他们两人,这事我依然正在进行中,等有头绪后,其他细节才可作最终取舍。”
张公瑾不高兴说:“起码也应透露一点消息给公瑾晓得吧?”
徐朗故作谈笑自如说:“先生的出现,可能令整个计划生出变化,有可能可凭借先生的易容术,使我们远离京都宇文化及的人依然懵然不觉,因此我才要重新新的部署。”
张公瑾脸容稍宽,说:“我有点明白了!”转向李渊说:“风闻李唐家的歌舞艺妓名闻天下,公瑾岂能浪费。”
李渊大笑说:“早给先生布置好了!”
徐朗晓得再没有他事,溜了出去。
踏出李渊的内院的时候,徐朗有种筋疲力倦的感觉。
李渊固然曾说过会将大多数人早一步调离京都,然而所有人都晓得那只是指直系至亲,至于较疏和眼前这些下人,都会被无情地抛弃,最终更成为宇文化及的人泄愤的目标。
这是无能为力的事,他徐朗也没有主意。
在这群雄割据的时代,人的命运都不是由自己操纵的。
他并不忧虑王世充会出卖他们,在这战争不息的土地,李唐家的贡献对军事和经济都无比重要,以李唐家父子的高明,定可将部分资源撤出,其他的都不会留下给宇文化及的人,那将对大隋做成致命的重创,更难苟安生存,这也是隋帝自作自受的恶果。
李渊是雄才大略的人,几年前就开始不动声色地部署所有,只瞧他看中自己的眼神,又不惜将最钟爱的女儿嫁给他,就可知他的果敢和眼光独到。
只有这种人,才能在这乱世很好地活下去。
后面口哨声传来。
还不曾来得及回头一看,程咬金已旋风般赶到他身旁,神态舒坦。
徐朗大为吃惊地说:“成功了吗?”问的自然是花绣绣。
程咬金得意万分地摇头,泰然自若地说:“她一直不理我,最终给我跟了归家,还拿刀来赶我。”
徐朗诧异地说:“那我真想不出来怎么你依然可像眼下如此高兴了!”
程咬金嘻嘻笑说:“嘻!那时候花绣绣气得差不多疯了,朝着我干瞪眼,然而又毫无主意,徐郎你说这赏心悦目吗?”
徐朗摇头按耐不住大笑,给程咬金这样的人缠上,花绣绣这姑娘怕是有难了,打又打他不过,赶又赶他不走,看她怎么收拾?
程咬金问说:“秦琼到那里去了?”
徐朗答说:“他有特别使命,到城外的李唐军营去了。”
说到此处,恍然大悟说:“有没有主意将以千计的战马弄得四蹄发软,不能走路?”
程咬金愁云密布说:“喂它们吃些药就成,然而若数目太多,可会艰辛一点。”
徐朗心里面说这事应问李渊才对,没有人比他们更在行了。
程咬金激动地说:“有何事要我办的!”
徐朗摇头说:“你安心去找绣绣吧!然而记着秦琼的交待,莫太过荒唐沉迷,今天晚上还打算到宗人府去。”
程咬金点头称是,欢笑着去了。
徐朗走进他的徐府,只想倒头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徐朗恢复精神,人也乐观和振奋多了。
碧瑶等当然是对他尽心伺候。
小莲四美仆眉宇间充溢着忧怨,当然是怪他一直到今天还不曾和她们共赴巫山。
唯有心里面哭笑不得,他的体能固然较一般人好得多,然而还是精力有限,大事为重,他只有强压下冲动。
晚膳的时候,段志玄竟来找他。
徐朗还以为陈慧儿有何要务,连忙抛下碗筷,将他迎入内室。
段志玄神色怪异,好一会后才说:“这一趟小人来找徐先生,夫人是不清楚的。”
徐朗大感不对劲,开诚布公地说:“有事放胆直说吧!我会为你担当。”
段志玄说:“本来我这些随即人的,绝没有条件干预夫人的事,可是我们兄弟数人,心里面早视徐先生为我们最值得追随的主公,故再顾及不到其他事了!”
徐朗更觉大大不好,催他说出来。
段志玄猛下决心,沉声说:“夫人回来后,不到一个月,有个叫南宫美玉的贵族由河北出使来到了京都,这人生得比封无悔更需要俊秀,才学和刀法在河北都十分有名,也是脂粉丛中的大家,可是他却像只对夫人情有独钟似的,对夫人展开炽热追求,而皇上和宇文化及又不断为他制造与夫人相处的可能,看起来夫人对他也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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