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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柳暗花明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四十一章 柳暗花明

    徐朗这时才明白张公瑾并非孤身潜入京都,见到他对自己语气不同了,心里面暗暗发笑,说:“宇文化及对世民的防范十分严密。”于是把昨夜刘妃娘娘的一通话转赠给他,就连宇文化及对李世民下药一事也不瞒他。

张公瑾这一趟真的脸色大变,缄默不语。

徐朗昨夜就感到他重要的原因是想将刘妃娘娘他们两人带回洛阳,此刻听到实情,始明白到凭他们这些外来人,压根绝无可能救出刘妃娘娘他们两人,即使是有最高人一等的易容术也不管用。

正如刘妃娘娘所说,除非破城攻入来,要不然谁可将李世民带走,带走了也只是落得毒发身亡的结局。

张公瑾深吸一口气说:“徐朗在何处获得这些情报呢?”

徐朗说:“宇文化及身旁有我的人,昨天晚上终有空联系到刘妃娘娘,是由她亲口和盘托出的。”

张公瑾也不得不钦敬徐朗有主意,犹豫一会后说:“徐朗勿怪我直言,据说隋帝早猜疑李唐家和我们王世充将军私底下有往来,眼下单雄信来京都的事又给泄露出来,所有人都猜到是要抢回他们两人,你们眼下可说动弹不得,怎样能够进行下去呢?”

徐朗十拿九稳地浅笑着说:“这问题我要明天才可答你,换而言之依然未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先生能不能先向单雄信传话,假如真要将世民他们两人带返洛阳,我们双方务必要衷诚携手合作才可以。”

张公瑾知被徐朗识破了他们打算,老脸微红说:“这个肯定!嘿!我会告知单雄信的了。”

又愁云密布说:“宇文化及用药之术,天下闻名,我们怎样了结呢?”

徐朗笑说:“明天我自有令先生高兴的结果。”

张公瑾见他精神奕奕,神态舒坦,自信不由增加了几分,点头说:“看起来我要亲身去见一趟单雄信,最快亦须三、四天才可回来,盼望徐朗到那时会有喜讯见告。”

徐朗再和他密议一阵后,才作别离去,途中碰到来找他的长孙无忌,后者精神振奋,汇报说刚抓了一个定阳来找宇文化及的细作,现在正在招供。

徐朗心想这也算喜讯,这种身手固然不人道,总比伤残他的身体好一点,再倔强的人,在这种形势下,也会变得软弱无比的。

长孙无忌说:“公子今早离城到李唐军营去了,会有多天不回来。”小声续说:“他是去布置撤出大隋的事宜,十天后就是专门庆祝五谷丰登的谷神祭,我们例行有拜天的仪式,由隋帝亲到李唐军营主持,到那时我们会将部份府眷送往早早就已经预备好了的密处隐藏,待从今往后风头过后,才将他们逐一送往太原。”

徐朗放下了点烦恼,以李渊的深谋远虑,他认为稳妥的事,绝不易出漏子。

长孙无忌引着他往李渊的大宅走去,边说:“当日我在断魂谷遇到徐朗的时候,已知你必非池中之物,依然没想到你会有今天的成就。”

提起断魂谷,徐朗不由神色一黯!

没想到来到这古代,牵肠挂肚的事,比以前更多了。

长孙无忌自然知道其意,宽解了他几句,然而也知说多无益,说:“老爷要见你呢!”

李渊在那会议的密室单独接待这佳婿,开门见山说:“今天找个时间,让我为你和碧瑶举行简单的仪式,正式结为夫妇。”

徐朗忙叩头感谢。

对碧瑶他已生出深厚的感情,也以有那么一位爱妻感到高兴。

李渊续说:“我要告知你一件有关李唐家生死的大事,这事连长孙无忌都不清楚,只有我们李唐家直系有限的几个人才晓得。”

徐朗诧异地看着他。

李渊正色说:“举凡大宅,都有秘道供逃亡之用,这事人人知晓,我们也一样,有四条逃往府外的秘道,出口都是在城堡附近,然而对我们来说,只是作鱼目混珠之用。”

徐朗一对俊目立马亮了起来,又很难置信地说:“难道是竟有通往城外的秘道?”

李渊傲然说:“恰好是这样,这条通往城东外的秘道历时三代几十多年才建成,长达三里,不知牺牲了多少李家子弟的性命,只是通气口的部署,就费尽心血,深藏地底十丈之下,挖井也掘不到,是借一条地下河道建成,入口处在后山一个密洞里,还打算经后花圃一条短密道才可到达,隐秘到了极点。”

徐朗至此才明白怎么会李唐家父子,对逃出京都总像十拿九稳的样子。

李渊说:“因此一旦你有本事将刘妃娘娘他们两人带来李府,我们就有自信逃出去。”

徐朗大感振奋,自信倍增,最难了结的问题,猛然间一下子处理了。

徐朗说:“秘道的事有多少人晓得?看起来连我都不晓得。”

李渊说:“就是这样才能保密,不要杞人忧天!晓得这事的人都十分可信任,这些时间见到元霸,让他领你去打探敌情,一旦到得城外,没有人比我们更懂生存的技巧。”

李渊再假笑一下说:“他不仁我不义,隋帝这样对我,我就要他尝尝长白山民变后最大的苦果,我要教他举国无可用的军资,让他坐看大隋逐分逐寸的没落崩颓。”

望着李渊眼里闪烁着敌意的厉芒,徐朗猛然间明白到若一个人抱定必死之心,确实是最恐怖的。

徐朗对此早有准备,策着慕容千雪赠送的爱骑龙骧,来到仙都宫,在内厅见到了陈慧儿。面对玉人,固然近在咫尺,然而徐朗却感到二人的心远隔在万水千山之外。

特别觉察下,果然迎春等众美眉都沉默多了,脸儿一脸无动于衷,眼内暗含苦楚。

陈慧儿还是人面桃花,然而徐朗却看到笑脸内的勉为其难地和心底的困惑。

她惊异地看了他一眼说:“徐朗你今天特别精神奕奕,是不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跟着压下音量说:“是不是抓到宇文化及的破绽了?”

徐朗摇头说:“那有那么随便!”

陈慧儿说:“那是不是刘妃娘娘他们两人方面有了进展?”

徐朗装出心情矛盾的样子,紧锁双眉说:“他们两人居处警戒严密,压根没有办法闯入去,你有没有主意让我见他们两人一面?”

陈慧儿叹了口气低下头咬牙说:“让我想想吧!”

徐朗晓得她对自己确实有情意,要不然不会处处现出有异的神态,扮演得毫不称职。

徐朗严肃说:“我昨夜想了一晚,决定依独孤太后的话,刺杀宇文化及。”

陈慧儿脸色大变说:“徐朗!”抬起粉面,凄然望向他。

徐朗心里面称心快意,沉声说:“一旦杀了宇文化及,才有机会将刘妃娘娘他们两人劫走,我眼下有一批大约五百人的李家死士,有能力对宇文化及公开施袭,一旦手脚干净点,哪个人竟然敢说我行凶?”

陈慧儿茫然望着他。

徐朗肯定晓得她以为自己已落入了独孤太后布下的圈套里,只感到无比畅快淋漓。

荡货你既想我死,我就骗骗你来玩儿。

“然而什么场合最适宜行动呢?”

陈慧儿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小声说:“十天后是谷神祭,宇文化及会随隋帝到城外的李唐军营举行祭祀仪式,唉!徐朗要深思熟虑才好。”

徐朗感到她内心的挣扎和悲伤,心里面微软,轻声说:“莫对我如此没有自信吧!我会将五百人分作两批,一批伏击途中,伏击宇文化及的座驾——”

陈慧儿失声说:“什么?你连隋帝亦须——”

徐朗恰好是要迫陈慧儿完彻底全走上背叛他的路上去。只有利用陈慧儿,他才可骗得宇文化及进圈套。不用假装的眼里也射出深刻的敌意说:“隋帝这样在如意一事上纵容宇文化及,不用说也那是由于他也是罪魁祸首,这种奸恶之人,何必还留他在人世间?”

陈慧儿惶然望着他,忽像下了决心般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咬着唇皮说:“那另一批人是去攻打宗人府抢人了,然而你们怎么离城呢?”

徐朗十拿九稳地说:“我会在城西开凿一条通往城外的短密道,李唐家在这方面有足够的人手和专材,包管鱼目混珠,到那时城外还会备有人马,走时分作十多路逃生,顺途又有预先设置好的隐藏点,即使是大军追来,也很难找到我们,何况那时京都因宇文化及之死,群龙无首,必方寸大乱,假如让独孤太后当权,她更不会热心追我们,这计划可说稳操胜券,到那时我再研究好你和我碰头的时间地点好了。”

陈慧儿低着头不语,脸上急剧的变化很难掩饰地尽露在徐朗眼下。

他故作惊奇地说:“陈慧儿!你到底怎么样了?我的计划有问题吗?”

陈慧儿一震下恢复过来,摇头说:“不是,只是我霎时间消化不了。”

徐朗特意调侃她说:“一旦战术上运用得宜,我保证那昏君和奸臣就只有这十天的寿命。”

陈慧儿凄然横他一眼,没再发话。

良久,陈慧儿突然低着头小声说:“徐朗!”

徐朗心叫不好了,然而又是充溢着期望,说:“何事?”

陈慧儿沉吟了一会,摇头说:“没有事了,什么都可留待到了太原才说。”

徐朗心里面暗叹,晓得陈慧儿十分容易饶过了最终一个可挽回她的可能。

二人的感情至此终结!

自此后一刀两断,再不相干。

离开仙都宫后,他感到悲伤的快意。

悲伤是因陈慧儿的朝三暮四,快意却是抛开了这感情的包袱。

自那次陈慧儿毫无理由让杨玄感进入她的卧室,他就晓得她在男女的事情上意志薄弱,这来自天性。如意和她遭遇相同,又不见学她般四处勾引男子?

眼下是叫快刀斩乱麻。

想到此处,马上有种说不出的如释重负感。

这十天的延缓期举足轻重,隋帝会特意予他方便,使他能淡然部署刺杀的行动,好以此为理由,将李唐家庞大的基业连根夺去。

若没有堂皇的理由,隋帝绝不情愿动李唐家,那是由于那会使国内有家当的人无不自危,陆续迁往他国,那形势就大大不好了,他也可算费尽苦心。

眼下一旦弄清楚真正的李世民在那里,他就可神不知鬼不觉,狸猫换太子了。

有可能还可劝导李渊大模大样地走。

想到此处,巴不得插翼飞进宗人府去,朝那妖媚绝代的刘妃娘娘问个到底。

天气严寒、北风呼啸。

街上人车疏落,能够躲在家中的,都不愿出来捱冻。

马蹄声骤现,一队武者出现前方,临近一看,原来是相熟的十多个中护军。

徐朗见到故人,和颜悦色地打着招呼迎上去。

那知那几个中护军愣了一下,勉为其难地一笑说:“右侍率,我有要务要办,有空再没说话吧。”夹马加剧去了。

徐朗愣在现场。

心里面只想到“患难见真情”这句公理名言。

看起来京都没有人是欢迎他的了。

后方马蹄声骤现,一骑擦身而过,迅速地递了一个纸团给他,打开一看,原来是侯君集约他见面,上面写着时间地点。

徐朗心里面一阵温馨,将纸撕碎后,归家去了。

徐朗独坐徐府幽森的林园里,一缕小泉由石隙飞泻而出,形成一条蜿蜒而过的溪流,顺途奇石密布,层出不穷。这时溪水几乎全结了冰,只余下中间少许泉水滚流,蔚为奇象。

碧瑶等都不情愿来扰乱他。

徐朗心里面思潮起伏,想起与陈慧儿初次在京都长街相遇的场面,自己怎样展开伎俩,将她征服。又想到她被宇文化及在车上毛手毛脚,撩拨得情不自禁的淫浪。则她会移情别向事实上是早有征兆,那是由于她压根抵吃不消任何男子的逗弄。

她仅是率性而为,顾不了是非黑白之分,要不然不会明知宇文化及祸国殃民,依然和他苟合,一直到被他害苦,才愿意离开他。假如换了如意、裴菲菲,哪会受胁来对付他。

可是他依然一厢情愿地信任她,单凭到她媚人美好的一面,就坚信她的甜言蜜语。

肯定,若他在大隋扶摇直上,他们的关系可能接着保持下去。眼下却证明了她受不起利欲的考验。

隋末时期的人都份外爱使“心术”,愈居于高位的人,愈是那样。

这世界多的是锦上添花,拔刀相助是罕有难得。

想着间,他情不自禁地依照一代刀圣西门饮雪的打坐法行气止念,一会儿意畅神舒,忽被足音惊醒过来,原来是长孙无忌来找他。

只见老相识一脸喜色,到他身旁坐下说:“那家伙比猜想中还不行,最终供出来了。”

徐朗一计时间,假如由昨天开始计算,起码疲劳轰炸了他超过三十小的时候,并不是易受的事,高兴地说:“可问到什么内情?”

长孙无忌有点泄气的说:“事实上他仅是个带讯的人,彻底不知宇文化及的底蕴,纯是以口头方式汇报定阳的事,再将宇文化及的话传回给定阳的吴昌侯余连胄,那是王衍宠信的大臣。”

徐朗说:“这一趟宇文化及传的是什么话?”

长孙无忌失望说:“只说三个月后请吴昌侯命人送礼物来,就这有点特别。其他就是最近出现例如赤面阎罗刘黑闼被杀那类普通情报。”

徐朗恍然大悟说:“眼下是不是依然在盘问他?”

长孙无忌说:“肯定!我怕他仅是信口雌黄,因此依足你的话,不断迫他将细节重覆,看看有否前后不相符的地方。”

徐朗说:“他以前来过京都没有?”

长孙无忌摇头说:“他是第一次碰到宇文化及,为了怕其他人起猜疑,相信他们每趟都派不同的人来。”

徐朗说:“往返定阳、隋庭两地,最快要多少时间?”

长孙无忌说:“假如是快马赶路,因有许多关隘盘查搁,只是单程亦须两个月。因此我才猜疑这家伙说谎。”

徐朗精通间谍办法,浅笑着说:“不,他没有说谎,这是防止被人审讯的暗语,三个月可能是减半的说法,事实上是指半年,送礼是反话,我早想过若宇文化及是定阳派来的人,一定不会让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落入隋庭手里,因此真正的意思是要刘武周那边的人半年后派来杀手,将《九洲山河图》盗回去,宇文化及对定阳果真是忠心耿耿。”

长孙无忌疑虑尽释说:“原来这是反话,取礼才真,而不是送礼。刘武周那边的人真狡猾,而且吴昌侯早知‘礼物’指的是什么,故此一听就知。”

徐朗眼里闪着亮光:“最好弄清楚他来京都扮的是什么身份,用的是什么联系身手,愈具体愈好,我正愁杀不了宇文化及,这一次果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长孙无忌开始明白他的打算,激动地去了。

长孙无忌后脚才去,程咬金就来找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徐朗站起身来,笑说:“看起来花绣绣绝对不是如此有意思,是吗?”

程咬金来到他面前,失望说:“将我直闷出鸟来,结果连花绣绣的小手也碰不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唉!拿刀迫我也不会再去了。”

徐朗摇头叹说:“太没有忍耐力了,岂能夺得美人内心。”

程咬金只是摇头。

徐朗说:“你陪我到外边走一趟。”

二人换过普通装束,坐上车舆,出了城堡,才在转角处溜下车舆,由程咬金远远吊着他,看看有没有跟的人。

半个时辰后,徐朗在城南一处灌木丛里,见到了侯君集。

侯君集激动地说:“事情比想的还顺利,宇文化及的总管将我们全体招纳过去,不是我自夸,我们这部分兵丁于楚国公杨素在生的时候,在京都真的有头有脸。”

徐朗说:“有何情报?”

侯君集深感过意不去地说:“我们刚刚布置下来,什么都听不到,看起来没有一年半载,是难以取得他们的信任。”

徐朗说:“没有关系,你们就在那里留一段时间,到那时我会回来找你们,完成一件大事后,才领你们走。”

侯君集说:“所有全听徐朗交待。”顿了顿说:“徐朗!我们只盼望追随你。”

徐朗开诚布公地说:“我明白的,我徐朗发誓不会有负你们对我的厚爱和期望。”

二人拟好联系的办法后,徐朗说:“你们清不清楚有个叫南宫美玉的?”

侯君集说:“徐朗问得真好,我和罗成的第一个使命就是当他的保镖,还陪他四处玩乐。嘿!这家伙对女人真有一手,那些姐儿见到他,都像蜜蜂找到花蜜般黏着不放。”

徐朗心里面一痛,想起陈慧儿,小声说:“有没有陪过他去见陈慧儿?”

侯君集说:“这就没有,然而昨天晚上他却不用人陪,溜出特使馆,有可能是去找她了。”

徐朗说:“这事你谁也莫说,好了!假如没有何特别事,切莫与我联系,不管听到宇文化及对我有何不利行动,也莫来知会我。千万紧记。”

侯君集知他神机妙算,这样说固然不合情理,然而其中必有窍妙。肯定地点头了。

分手后,徐朗回到李府,突然发现李渊、李元霸和秦琼仨人全在等候着他。

在密议室内,李唐家几个最重要的人物:李渊、李建成、李元霸、长孙无忌和徐朗全体列席,还多了个秦琼,显出他因徐朗的关系和表现超卓,取得了李唐家大家的信任。

这是有关李唐家存亡的最重要会议。

李元霸首先汇报说:“我和秦琼依七妹夫交待,在那二千精锐里选出了五百人,照七妹夫建议的办法逐一测试他们。嘿!没想到只有八十一个人能过关,明天会开始训练他们,不过我敢包管这些都是能以一挡百的将士。”

徐朗浅笑着说:“你们只有十天时间,好好训练了。”

大家大为吃惊,问他怎么会肯定只有十天?

徐朗仰天长叹,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李渊眉头深锁说:“如此你怎么将他们两人弄出来呢?弄了出来毒发身亡不就是更糟?”

徐朗十拿九稳说:“这事别有转折,可是当刘妃娘娘要和盘托出的时候,宇文化及却来打断了,换而言之可包在我身上。”

大家始稍稍放松下来,恢复盼望。

秦琼冷冷听着,脸容没有半分变化,予人一种沉毅不拔的豪雄姿态。

长孙无忌赞说:“徐朗真的神机妙算,反利用陈慧儿去骗倒了宇文化及,看起来这十天不管我们有一点异举,他们也不会阻拦的了。”

李渊点头说:“若没有徐朗,这一趟我们绝对是兵败如山倒,片瓦不留。”转向儿子说:“建成,太原那边的李唐军营搞得差不多了吗?”

大家大惊,这时才明白李建成竟去了太原内部署。

李渊说:“我选了四个地方经营李唐军营,两年前已派出资历丰富的老手去了结,眼下颇具规模,足可勉为其难地容纳我们移去的物资和畜牲。哼!我巴不得亲眼看到隋帝那昏君知道我们早有后路的表情。”

徐朗按耐不住问说:“李唐军营里面如此多牲口,顺途又有宇文化及军团设关驻守,怎走得了?”

李渊笑说:“我们不会动这个李唐军营的半根草,移的都是接近楚境的几个李唐军营,这几年来我们借口应对诸侯,不断将边境的李唐军营扩充。”

长孙无忌说:“在局外人看起来宇文化及的人依然与我们李唐家保持良好关系,边境的守军那晓得此处的事,一旦隋庭认可,即使是将所有军力迁移,也不是难事,何况我们只送走最好的精锐部队。”

李元霸说:“边防宇文化及军团有不少是我特别插进去改名换姓的李家子弟,做起事来十分方便。”

徐朗心里面钦敬,原来为了救李世民他们两人,几年前李渊就开始做工夫,因此眼下才那么舒坦淡然。

秦琼面无表情说:“不会有一点军资留给宇文化及的人吧?”

李渊泰然自若地说:“这个肯定!”

徐朗心里面不忍,然而这也是无能为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改变话题说:“眼下最关键的事,就是我们能将城堡守得多少天,愈久我们就愈有自信逃出去。”

秦琼和长孙无忌刚得闻秘道的事,因此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是由于宇文化及的人会以为他们被困在城堡里,不会命人追他们,而刘妃娘娘他们两人也可由密道离城,故愈守得久,他们就愈逃得远,甚至在边防军接到情报前,早安抵洛阳了。

李元霸说:“这事包在我和秦琼身上,这些时间我会秘密由密道将兵员物资和守城的器械运来藏好,秦兄则担当训练守城的战术。”

李渊向长孙无忌说:“无忌最好将局外人调往别处,全力解散没关系的下人,歌姬则选拔精良的送出城外,然而要装作秘密的样儿才可以。”

大家除秦琼徐朗外,都笑了起来。

前者自妻儿惨死后,罕有欢容;徐朗却是想起了李渊有和隋军决一死战的决定。

按耐不住说:“主公——”

李渊插入说:“这事只能够以血来清洗,使李唐家后人永不忘记与宇文化及的人的敌意。谁要收拾李唐家,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轻叹一声后,他眼里射出缅怀的神色,娓娓而说:“我们祖先实是隋庭贵胄,因纠缠被迫流落,就是凭着百折不挠的精神,在荒山野地设置李唐军营,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山西霸主。眼下我的后代最终返家了,而我则能轰烈而死,人生至此,我愿足矣。”

李元霸缄默不语,李渊和长孙无忌则神色凄然。

秦琼眼里射出推崇神色,立马脸色大变说:“好汉子!”

李渊高兴地一笑,艰难地霍然而立说:“因此这些时间我要尽情享乐,没有何事就莫烦我了。”

李渊仰天大笑,在大家目送下,哼着小调离室去了。

秦琼和徐朗并肩朝内院方向走去,问说:“打算怎么处置公主?”

徐朗知他宠幸这动人的公主,怕自己会将她舍下不顾,许诺说:“我无论如何亦须将她带在身边。”

秦琼放下烦恼,转头找李元霸去了。

当日傍晚,李渊秘密为徐朗与碧瑶举行婚礼,又为他纳了夏莹莹为妾,正式定了名份。

该晚徐朗又和程咬金潜入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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