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离去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四十二章 离去
徐朗轻车熟路,避过哨岗警卫,来到刘妃娘娘香闺,二人躲在檀上,细细密语。
刘妃娘娘媚艳的玉面和他共享一枕,玉体毫无顾忌的紧挤着他,由于她是侧卧,醉人的气息有节奏地随着呼吸送入他的耳腔里,那种勾引性是没有男子能够抗拒的。
多亏徐朗的眼睛投往帐顶部,要不然被她那对眉眼一看,包管会不克自持,做出不该做的事来。
在这男权高张的时代,女人都懂得要以她们的天赋本钱操控男子。刘妃娘娘恰好是这类妲己式佳人中的表表者。要不然隋帝就不会对她念念不忘,而宇文化及和大夫裴虔通此等英明人物,也不会同一时间沉醉上她了。
刘妃娘娘不说正事,先说:“你没有爱上陈慧儿那荡货吧?”
徐朗心道女人即是女人,时间宝贵,刘妃娘娘偏有余暇要来管这种闲事,唯有沿着她语意说:“你了解她吗?”
刘妃娘娘不以为然地说:“宇文化及以前经常带她到我此处来,你说算不算相熟?”
徐朗记起陈慧儿曾暗示与那假李世民有暧昧关系,看起来就是这种在宇文化及指示下做的荒唐事,心头一阵厌恶,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是由于再不用为陈慧儿负上感情的重责了。
刘妃娘娘突然间轻笑起来,得意地说:“宇文化及固然狡猾,却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应晓得怎么好好利用这个荡货吧!”
徐朗暗叫高明,给她一口道破了自己的伎俩,深吸一口气说:“这一趟事成,确赖她的帮忙。”按耐不住说:“夫人!李世民到底在那里?”
刘妃娘娘说:“先告知我你的计划,让我看看是不是可行,才能够告知你。”
徐朗历经变故,学懂了逢人只说三分话,扼要地将计划告知了她,却隐去了李唐家密道这最重要的环节,并改为由城西出城。
刘妃娘娘已十分高兴,深情地吻了他脸颊,玉手抚着他宽阔的胸膛,勾魂地说:“你腰间硬梆梆的,扎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徐朗说:“就是能够飞檐走壁的器材和杀人于无形的五毒落魂镖。”刘妃娘娘大惊失色说:“陈慧儿清不清楚你这本领?”
徐朗细心一想,摇头说:“她固然曾见过,然而我从没有分辨用法,而且她看起来依然盼望我能独自逃生,应不会向宇文化及透露。”
刘妃娘娘稍稍放松下来,耳语说:“我们不能只是靠碰运道,你明天晚上能不能给我带些七步迷魂散来,必要的时候,我要自己想主意溜出去。”
徐朗越来越发觉这女人不普通,愁云密布说:“我们即使是可迷倒屋内看守你的婢女,也过不了警卫那一关。切莫相信裴虔通,他仅是在骗你的身体。”
刘妃娘娘“呵呵”笑说:“傻呆子才会相信他,我要迷倒的人就是他,这是我十年来朝思暮想度出来仅有可逃生的主意,我要迷倒他是因看中他的身量和我相差不远,一旦将靴子垫高,衣服内像你般扎些东西就成。”
接着仰天长叹说:“唉!假如不找些事情来做,人都要被关得发疯哩。”顿了一顿,声线语气都变成裴虔通那阴柔尖细的声音说:“因此我每天都模仿他说话的声调和举动,若不是晓得绝对逃不远,我早溜走了哩。”
徐朗为之绝倒,衷心赞说:“你学得果真是维肖维妙。”
足音由门外传来,徐朗忙躲进机关去。
婢女推门入房,揭帐看到假装熟睡的刘妃娘娘后,才安心走。
徐朗钻了出来。
刘妃娘娘又靠过来抱住他说:“王世充亲信有个精擅易容术的人——”
徐朗打断说:“你说的定是张公瑾,我刚见过他哩!”
刘妃娘娘高兴地说:“眼下我才真的打定主意地相信你。好啦!告知你吧,我固然不懂易容术,然而也曾因兴趣从他处学到了些窍诀,闷着无聊时每天都想方设法化妆裴虔通的样子,自信除非相熟的人,要不然一定不会晓得纰漏。”
徐朗心里面感叹,由此可知刘妃娘娘多么渴望离开这个囚笼,也见她在绝境中百折不挠的斗志。
刘妃娘娘说:“你最重要带七步迷魂散来给我,人是很诡异的,不管做好事或坏事,开了头就很难操控,因此陈慧儿始终会将你彻底出卖,以宇文化及的猜疑过重,一定会加命人手看管此处。”
徐朗认可说:“给你那么一说,我也有很不好的预感,假如让宇文化及晓得我有云里来雾里去的本领,定会针对这点加以应对。”说着坐了起来。
刘妃娘娘吃惊地说:“你做什么?”
徐朗没有答他,移到窗旁,往外看去,刚好一队巡卫经过。待他们去后,往外面的程咬金打出手势,没多久这家伙灵若狸猫般穿窗而入。
徐朗交待了他回李唐家取药后,望着他平安无事离开,才回到檀上。
刘妃娘娘瞪大眼睛望着他说:“原来竟有那么武艺高强的人物助你,无怪乎宇文化及对你那么顾忌。”
徐朗说:“夫人快点说出有关李世民的事吧!”
刘妃娘娘好整似暇地说:“那么急干吗?横亦须等人拿东西来你才会走。你也不知我心里面憋得多么艰难,好不随便才有你这个说话的目标。”
徐朗又好气又好笑,软语说:“算我求你吧?”
刘妃娘娘得意万分,媚力直迫而来,轻声说:“徐朗!亲亲我好吗?”
徐朗百般不愿意下,别过脸来,只见她那对摄人心魂的眉眼魅力四射,一瞬不瞬的直盯着自己。
两对眼神交接了片刻,刘妃娘娘红唇主动的印在他嘴上,诱人的胴体还轻轻向他摩擦扭动。
阵阵刻骨铭心的感觉,遍袭整个身体上下,徐朗立马欲焰高涨,很难自制。
刘妃娘娘的红唇移开少许,我见犹怜轻笑说:“我还以为你是能不动真情的怪人,原来和其他男子毫无分别。”
徐朗大感义愤填膺,也因此分散了精神,压下了欲火,微怒说:“夫人!”
刘妃娘娘伸出两指,按在他嘴上,哄孩子般说:“莫发怒,我是真心和亲吻的!”
徐朗拿她没法的时候,刘妃娘娘严肃说:“当日为了避人注意,我晓得形势大大不好,有可能李世民会被宇文化及的人除掉泄愤,于是连夜使仆人出外找寻和李世民长得相像的人,好代替李世民。”
徐朗疑虑尽释说:“原来眼下宅中的假李世民是那么来的。”
刘妃娘娘心情矛盾地说:“果然当夜宇文化及就将所有下人全体处死,只剩下我和那假李世民,也没有起猜疑。”
徐朗这时才疑虑尽释,怪不得李世民的情况与史书不符,实情竟是那么曲折离奇的。
自己真蠢,竟想不出来这李世民是假的。
以前想不通的事,立马明白了。
这时才合道理,以李世民的胸怀天下,哪会是窝囊的人物。
刘妃娘娘由衣服里掏出一块式样特别,刻有凤凰纹饰的精致子母胭脂扣,解下来隆重其事塞入徐朗手心里,又将他手掌合了起来,两手着力包紧他的铁拳,轻声说:“真正的李世民却被送到京都郊外,我那时临走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会以子母胭脂扣相认。李世民颈上戴着同样的子母胭脂扣。这个是凤纹,那个刻的是龙纹。”
徐朗说:“那对夫妇知不知道世民的来历?”
刘妃娘娘眼里射出又喜然而又忧心憧憧的神色,拘束得呼吸急促起来,脸红耳赤着说:“肯定不会让他们晓得,只说是长白山叛军势猖狂,怕一路有什么不测所以半路托孤,那时候我没想到会立刻被关起来,知情的仆人又给杀了,因此直到今天你来后,才有空告知你这件事。天啊!你要给我将他找来才行。”
徐朗手心感觉着子母胭脂扣传入手内刘妃娘娘玉体的余温,充溢着自信说:“我敢以人头担保,必可找到他。”
他当然是坚信不疑,要不然历史就不会是那样的了。
刘妃娘娘**说:“莫哄我高兴。”
徐朗说:“我是个有异能的人,预感到的事一定错不了。”
刘妃娘娘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后,靠近到他耳边念出了横亘心内十年那收养的人的姓名和住址。
徐朗用心记着。
窗门轻响,程咬金去而复返,手中提着大包七步迷魂散,笑嘻嘻来到帐前,看到刘妃娘娘,立马吃惊不已,忘了说话。
刘妃娘娘看得“呵呵”一笑,当然是百媚千娇。
徐朗责说:“咬金!”
程咬金这时才神游四方归来,说:“这是烈性七步迷魂散,只一点点可让人躺上一天,冷水都救不醒,此处是足够迷倒百多人的药量了。”
蓦地远方蹄音骤起,由远而近。
刘妃娘娘和徐朗同一时间一震,晓得刘妃娘娘果然没猜错了陈慧儿。
徐朗更知陈慧儿不仅愈陷愈深,还又一次被宇文化及操控了,要不然不会在这等夜深时份,宇文化及才命人来又一次布防,很显然是陈慧儿在檀上将有关他的本事透露给宇文化及知晓。
急急忙忙地与刘妃娘娘研究好了逃生的时间、地点后,二人敏捷走。
刚爬上高高的围墙,侍从已由假李世民住处那边拥来,展开新防卫网。
由此刻开始,这倔强的女人,就要靠自己的实力和才智逃生了。
农历五月十八。通圣曰:宜祭祀、动土,忌出行、会友。
娇阳如刀火,晒在黄尘滚滚的大路上。徐朗一行人依照刘妃娘娘的提供的地址走在寻找李世民的路上,酷暑的阳光晒得连每个人手上的兵器也像一块烙铁一样发烫。
走在前面的是副将张公瑾,背上三七二十一条刀疤,再加上全身十七八处内伤,换来了他今天的声名地位,每到阴雨天气,内伤发作,骨节酸痛时,想到当年的艰辛血战,他就会觉得感慨万千!
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能够做每个月有二百两银子薪俸的副将,更不容易,那实在是用血汗换来的。近年来他已转在李府做内务副管家,李唐家在京都已经财雄势大,一切都上了轨道,京都一带的黑道朋友,已没有人敢动李家军。作为李唐家的老仆人,张公瑾他确实已经不需要再过着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但这趟奉命为世民护驾却实在太重要,刘妃娘娘又指定要李家军亲自护送,李渊本想亲自迎接自己被抵押做人质的儿子,但是他的风湿最近又发了,怕路上有什么闪失徐朗忙不过来,只有派这个老仆人替自己出马压阵了。
副手张公瑾吃这行饭也已有二十年,年纪虽不小,手腕却还是很硬,再加上中午打尖时喝了一整瓶女儿红,此刻正卖弄精神,在前面压阵。
徐朗看着张公瑾气喘吁吁掏出块青布帕擦了擦汗,岁月不饶人,他忽然发觉张公瑾真是老了,走完了这趟,他觉得应该向李渊提议让这个老臣子挂刀归隐享享清福。天气又实在太热,前面若有阴凉的地方,歇一歇再走也不迟。
徐朗一提缰绳,纵马赶了上去,正准备关照张公瑾,忽然发现前面有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道路中央卖羊肉串。一个身材纤长的白面书生。
徐朗闯荡江湖,见过秀才卖字画的、说唱的、唱戏的,倒还没有见过秀才卖羊肉串的,更没有见过有人会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坐在大路上卖羊肉串。
“这人莫非是个疯子?”他实在像是个疯子,在这种鸡蛋摆在路上都可以晒熟的天气里,他身上居然还穿着件白衣白纱的秀才服。
奇怪的是,穿着短袖的人都已满头大汗,他脸上反而连一粒汗珠子都没有。
徐朗皱了皱眉,挥手拦住了后面的镖车,向副手张公瑾使了个眼色。
张公瑾毕竟也是老江湖了,从徐朗第一趟统领李家军突破长白山义军重围的时候,他就跟着做副手。
徐朗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轻轻咳嗽了两声,打起精神走过去。
这白衣秀才拿着竹签专心串着羊肉串,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串羊肉串一样,十六七辆车已因他而停下,他竟似完全不知道。
他串的是羊肉串,一串六颗,每颗都有二两那么大的大枣,串得居然还挺熟练的。
张公瑾突然大声道:“朋友卖的羊肉串实在不错,只可惜这里不是卖羊肉串的地方。”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现在又是存心想让这人吓一跳的。谁知这白衣秀才却连头都没有抬,眼都没有眨。
“难道他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聋子?”
张公瑾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道:“朋友能不能让让路,让我们.....”他的声音突然停顿,脸色突然变了。刚才伸手过去拍肩的时候,白衣秀才手里用来串羊肉串的竹签刚好抬起,在他手背上扎了一下。连挨一刀都不会皱眉头的汉子,被用来串卖羊肉串的竹签扎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张公瑾本来连一点都不在乎,可是想缩回手的时候,这只手竟缩不回来了!
他半边身子竟似已全都麻木!这根本用来串羊肉串的竹签,莫非有什么邪门外道的花样?
张公瑾后退了三步,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并没有肿,却偏偏不听使唤了,他又惊又怒,刚准备发作。
徐朗已飘身下马,抢过来向这白衣秀才抱了抱拳,道:“朋友串的好一手的羊肉串。”
白衣秀才还是没有抬头,却忽然笑了笑,道:“我还会串别的。”
徐朗道:“串什么?”
白衣秀才道:“串瞎子。”
徐朗也笑了笑,道:“瞎子只怕不好串。”
白衣秀才道:“瞎子最好串,只要两竹签就能串出个瞎子来。”
徐朗道:“怎么串?”
白衣秀才道:“就是这么样串。”他突然出手,在张公瑾脸上刺了两竹签。
幸好张公瑾早有防备,但是还是中招,只听见一声惨呼,已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鲜血沁出,正是从手掌有几个明亮亮的血洞沁出来的!徐朗脸色骤变,反手握刀。
白衣秀才却还是悠悠闲闲的坐在那里,悠然道:“算你走了运,要不然我就串出了个瞎子来?”
徐朗冷笑道:“朋友好快的出手。”
白衣秀才淡淡道:“瞎子我串得最快,一百竹签就可以串出五十个瞎子来。”
负责这次护送李世民的人,连徐朗自己正好是五十个,随行的三位护卫也都是一等一的硬手,现在也都已纵马赶了过来。
所以徐朗虽然吃惊,却还沉得住气,厉声道:“朋友是来求财的?还是来打别的主意的?”
白衣秀才道:“我是来卖羊肉串的。”
徐朗道:”你还想串什么?”
白衣秀才道:“先串九十八个瞎子出来,再串走李世民回去。”
徐朗纵声大笑,道:“恰巧我这口刀也能串点东西!”
白衣秀才道:“串什么?”
徐朗道:“串死人,一个死人!”笑声突顿,淹月斩也出鞘。
徐朗在这柄刀上,起码已下了不少苦功夫,否则他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随行的副手也都亮出了兵刃,一根丈八长矛,一柄九环刀,一口雁翎刀。
李家军对付前来剪道绿林中人,是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的。也不必讲究单打独斗。
徐朗厉声道:“大家一起上,先废了他的一对眼睛!”
想要别人变成瞎子的人,别人当然也想要他变成瞎子!江湖规矩,本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白衣秀才却还在串羊肉串,徐朗四十八斤重的淹月斩,已夹带着风声削过来。
丈八长矛一招飞龙在天,也从旁边直刺他的腰。李家军的副手们,武功大都得过徐朗的指点,招式出手,当然都配合得很好!
白衣秀才忽然笑道:“串完了。”
白衣秀才的羊肉串已串成,他居然用来串羊肉串竹签斜斜挑起徐朗的淹月斩,只觉得寒芒闪动,竹签忽然间已到了徐朗眼前。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速度,几乎也没有人能闪避,徐朗狂吼一声,淹月斩突然脱手飞出,他的人却已闪到一边。“夺”的一声,淹月斩远远的钉入道旁石碑上,入碑五寸。这时白衣秀才已串出了他的第四个瞎子。
九十八个竹签,四十九个瞎子。好快的出手,好狠的出手!一面白绸,盖在徐朗面前,上面放着一串羊肉串。
“这串羊肉串就请你吃吧。你运气不错!今天羊肉串都卖完了,下次等李世民经过,我再来一起把帐结了。”
三天之后,重新整装待发的徐朗终于急不及待地来到城东贫民聚居的地方。这次当然小心,确定没有走漏消息别人跟踪欧才小心翼翼来到刘妃娘娘指示的地点。
固然说是穷民,生活依然不太差,只是屋子破旧一点,塌了的墙也没有修补吧了!此处的人大多是农民出身,战争时农田被毁,不得已到城市来干活。
他依着地址,最终来到刘妃娘娘所说的朱衣巷。
这时他也不由拘束起来,抓着一个路过的人问说:“柳员外的家在那里?”
那人见他仪表非凡,指着巷尾一所修得还算气派的房子说:“那就是他的家了!”接着似有难言之隐,摇头一叹去了。
徐朗没有介怀,心境舒坦起来,心想应是这样才对,举步走去,来到门前,唤说:“柳员外!柳员外在家吗?”
“咿呀”一声,一位六十来岁样貌平凡的女人探头出来,惊疑不定的扫视了徐朗一会,问说:“谁找我家老爷?”
徐朗浅笑着说:“你是柳夫人吧!”由怀里掏出子母胭脂扣,递到她眼前。
“嘣”的一声,柳夫人竟像见了鬼似的猛地将门关上。
徐朗给她的回应弄得楞在一旁,呆子般看着闭上的木门。
一会儿后门打了开来,一名汉子有气无力地立在门旁,垂着头说:“大爷请进来。”
徐朗见他相貌忠诚可信任,暗暗叫好刘妃娘娘的亲信真懂找人。
走进屋中,只见那妇人坐在一角,不住抽泣,屋内一片愁云,半点生气也没有。
更不闻孩子的声音或有何孩子衣物。
徐朗愁云密布说:“孩子呢?”
“小民,你出来吧!你亲生父母遣人过来接你了!”
这时候,只见珠帘响起出,一个中年男人徐徐走出来。他大概三十四五岁,身高八尺有余,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不怒而威,一身剪裁考究武打行装更是见他健硕提拔的身躯衬托得威武不凡,一看就知道练得一身好武艺。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和如意的弟弟纪晓信长相竟然有八九分相像。
徐朗这才从心里发出一声感叹:这才象是日后一统天下的李世民,相比之下,宗人府那个李世民简直就是酒囊饭袋,当然如果和性格懦弱的纪晓信和他相比,更是皓月至于萤火虫,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怕久留生变,对过子母胭脂扣确认无误后徐朗言简意赅地将他们的来意和李世民大概说了一遍。然后说:“世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回李家汇合,以免节外生枝!”
然后徐朗命人放下两箱黄金,作为对柳员外的这些年对李世民的养育之恩。柳员外自然高兴也来不及,收下了黄金帮李世民收拾好细软上路。
队伍出发的时候,经已是万家灯火。
华丽的车舆驶出柳员外府邸,在寂静暗黑的长街疾行。
八名侍从在前挑灯驱马引路,车后也有八名侍从护行。
徐朗坐在车厢内神不守舍,想着多不胜数的人和事。眼下他已彻底投入到隋末时期里,鬼使神差地和居然保护着李世民这个只有在电视剧看到的历史大人物。要是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话,谁会相信?
异想天开间,忽给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惊醒过来。
徐朗提高警觉,往车后望去。
八名侍从也正扭头朝后望去。
漆黑的长街,一骑由远而近,催马而来,到看得清楚点的时候,竟是一名全身上下连头带脸都罩了黑布和黑衣的武者,手持长刀,杀气逼人追来。
八侍从陆续叱喝,拔出配刀,回马迎敌。
那杀手加剧冲刺,旋风般赶至,一扬手,由马侧抽起一团黑忽忽的东西,冲天而上,高过头顶的时候,变成一张满挂尖钩的大网,照头照面罩往八侍从。
八侍从武功固然好,可是对手有备以来,身手又妙,欺他们没有准备,竟一下子将八人罩个正着。
八人尖叫声中,待要挣开缠网,网内的倒钩立马陷进肉内,惨呼声中,四人滚下马去,缠作一团。
那杀手这时来到车舆旁,刀光一绞,竹帘粉碎,吓得徐朗忙缩往一角,就在这时那人将一件长条形的物体抛入车厢里,落到车厢的地板上,一阵摆动,往徐朗窜来。
徐朗定睛一看,暗叫声饿的神呀,一个鲤鱼翻身穿窗滚跌街上,原来掷向他的竟是条昂首吐舌的毒蛇,幸好他反应超人一等,否则定给这条毒蛇咬上一口。
当徐朗依然在街上翻滚的时候,那杀手劈倒兵丁后,迎上正转身来援的八名侍从,一连发出八枝袖箭,八名骑卫急忙间看不真切,陆续中箭倒地。
杀手回马向倒在地上的徐朗奔来。
那么高明的人物,徐朗还是初次碰到,正要借腰力弹起来的时候,那杀手又向他发出袖箭,又准又狠。
徐朗无奈,横滚开去,就连避对手三箭,才有空跳了起来。
那杀手可能用罄袖箭,改以长刀砍来。
徐朗还不曾有空拔刀,又要借滚地避过,不过这一回滚往对手马后,当他再跳起来,拔出宇文化及赠的“破云”的时候,对手才掉过马头来。
二人打了一个照面。
那杀手愣了一下,喝说:“你不是李世民?”
“秀才,又是你?想不到我还是认出来吧?怎么不卖羊肉串了?你想不到我也有金蝉脱壳这一招吧!”徐朗还是有得意地说,“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这个人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杀手拔出长刀冷冷地说。
“为什么?”
“因为,”那杀手说,“我从来不和死人交代什么!”
八名侍从,通通身死,可见箭钩上淬的毒物怎样高明,就连壮健如牛的人都撑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蒙脸杀手一声怒喝,挽起一团刀影,驱马冲来,到了五步许外,刀光鲜花般盛开,变成漫天刀点,狂风雨般往他吹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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