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将乱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四十七章 将乱
李渊和刘太后私下里扼腕叹息,刘太后更暗自生气少了与徐朗接触的可能。
李世民则差不多想将皇甫无逸痛揍一顿。
隋帝仰天长叹说:“众卿请起。”
皇甫无逸和元文都二人知他一改初衷,大为高兴回席。
徐朗也淡然回席去也。
元文都见他无所谓,禁不住心生好感。
隋帝还不曾说话,王世充一声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只见王世充严肃说:“兵法方面,徐朗方才已表现了他超卓的见地,而徐朗在江都、苏州两境,以少胜多,大破贼军,又斩赤面阎罗刘黑闼之首,早名震天下,不用赘言。至于刀法,一旦皇甫无逸和大将军请来心目中我国最有条件的刀法大家,择日御前切磋,即立见分明。”
隋帝大为激动地说:“这提议深得孤意,好了!下面我们先不谈国事,让我们把酒谈欢。”
一拍双掌,一队歌舞艺妓立马飘进殿来,载歌载舞,可是却冲不破那拘束的形势。
双方都盘马弯弓,打算让对手栽个大筋斗。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晓得自己已给卷进了隋庭的权利纠葛中。
这也许就是人在江湖,情非得已吧!
接着的十天,徐朗度过了来到这古强国后最悠闲的美好时光。
他领着爱眷,和秦琼、程咬金、李元霸和那些随他江都前来的一千兵丁,到了城外李唐家新开发的李唐军营休养生息。
李唐军营占地甚广,快马一个时辰才可勉为其难地由这一端去到另一端,共有十八组简朴然而设备完善的平房。他们选取了一个位于动人小谷的四合别馆,名之为“徐氏山庄”。
每天清早起来,就和爱眷在大荒原上驰马为乐,顺道操练十八般武艺。又找来秦琼、李元霸和程咬金这三个大家对打,操练各种兵器的操控运用,作为与皇甫无逸等选出来那依然不晓得是什么人的对手,作对决前的热身操练。
“玄甲军”则扩展至八百人,日夜练习,以应对从今往后返回京都活擒宇文化及的班底。
有徐朗这真正的特种将士主持,这部分人都进步神速,操控到各种深入敌后的侦察与作战技术。
李唐家人丁旺盛,其中不乏懂得冶铁的巧匠,李元霸遵徐朗之言,在李唐军营里面成立冶炼铁器的作坊,依照他的设计,打造出攀爬腰索和五毒落魂镖这类器材暗器。
徐朗更不忘依《《玄溟诀》》和淹月斩诀卷上的办法打坐练气,秦琼发现后兴致倍高,从他处学得诀窍,效果比徐朗还好。
徐朗干脆将补遗卷给了他,由他自己钻研上面写的兵法和刀法,二人间的关系,比亲兄弟更胜一筹。
其乐融融的时候,长孙无忌来了。
大家齐集在大堂里边议事。
长孙无忌精神奕奕说:“有京都的情报了,果真是赏心悦目。”却没有马上说下去。
大家见他卖关子,都急得牙痒起来,只有秦琼不上套,沉着如常。
长孙无忌笑说:“逐件事来说吧!这一趟我们害得最惨的是宇文化及,当宇文化及的人发现我们那条直通城外的秘道,才清楚上了大当,气得病了一场,再加上之前王世充的十八路诸侯讨伐,宇文化及权势已大不如前了,反而那裴虔通不知说了什么谎话,竟骗得京都那个昏君杨浩对他信任大增。”
徐朗按耐不住问说:“慧儿到底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知他依然没有忘记这善变的美眉,仰天长叹说:“她也大病了一场,那南宫美玉还想去缠她,给她轰了出府门,不少人都看到呢!”
李元霸奇说:“隋帝没怪她吗?”
长孙无忌盘算说:“据说她曾苦劝隋帝莫收拾徐朗,那昏君事后也有后悔,又见她病得死去活来,也许基于这些原因,陈慧儿的地位并没有受多大影响。眼下京都人人惊慌失措,都怕我们会引领洛阳军攻打他们。最近郑国公派出特使,盼望能再次联结各地诸侯,以收拾宇文化及的专权,果真是振奋人心了。”
程咬金靠近到长孙无忌旁,轻声问说:“有没有给我送信与花绣绣?”
秦琼一震说:“你那封信有没有泄露我们会回京都的事?”
程咬金吃了一惊说:“肯定没有,程咬金哪会那么不识好歹。”
长孙无忌由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塞到程咬金手里,笑说:“看起来花绣绣对你都有点意思哩!”
程咬金一声喝彩,凌空翻了三个筋斗,一溜烟走了,看得大家按耐不住大笑不已。
长孙无忌又说:“我们到武康的人有情报回来了,风闻慕容千雪到定阳去了。”
徐朗一震说:“不好!她绝对是往京都找我。”
大家同一时间揣摩到他的意思,慕容千雪肯定不能直接赴东都洛阳找他,唯有先往定阳,再取道河北往江都去。
古代讯息不就,江都出现的事,怕是到这时慕容千雪依然不知道。
徐朗则是关心则乱,决然说:“我们马上到江都去!”
长孙无忌说:“起码要过了大后天才可以,隋庭已推了一个人来和你争客卿之职,定了大后天午前在御前切磋武艺,有点身份地位的都会来观战。”
李元霸说:“那人是谁?”
长孙无忌答说:“好像是叫殷开山吧!”
徐朗大感吃惊,殷开山?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殷开山吗?唐朝开国功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父殷僧首为隋朝秘书丞,隋末为大谷长。心里面说又会那么巧的。
徐朗在离农庄别院不远的小激流旁独坐沉思。
在这古隋末时期的时代里,果真是无处不是桃源仙境,就像眼前就是罕见奇景,谷内秀峰罗列,万象纷陈,奇巧怪石,碧水流经其间,飞瀑彩池,随缘天成,水动石变间,在阳光下百彩交织,使人怎么看都不感厌倦。
他坐在一个这样的水池旁,倾听着飞瀑注入清潭的悦耳声响,望着岸旁绿竹翠树,浮波荡漾,水娇色艳,充盈着初春的生机和欣欣向荣的意象,不由心旷神怡。
可是留神神转到大后天的御前切磋武艺上,又愁怀暗结。
不论那一个赢了,怕是都会有点不妥。
问题还是他能不能改变历史。
若结果是不能的话,那他大可什么都不理,笑遨山林,整天享受与爱眷们鱼水之欢,而李世民自然会成了太原新主。
只恨他不能肯定。
假如他赢了殷开山,对手还能不能成为未来隋末时期鼎立的主要功臣呢?
这真教他煞费思量。
然而他也是败不得,要不然李渊兵丁会受到很大的损害,对李世民也是严重的重创,甚至他的京都之行也会受到影响。
心情矛盾间,少女娇甜的笑声传来。
草树掩映中,巧儿和月儿这两位俏丽的艳婢,每人挑着两个小木桶,到来取水,低言轻笑,并没有觉察到徐朗的存在。
她们俩个来到池旁,放下挑担小桶。
巧儿坐到一块石上,月儿则脱掉鞋子,现出秀美的赤足,濯在水里,意态放浪自如,经常发出银铃般的娇笑。
徐朗看得欲念大作,笑说:“你们不情愿走吗?那我们就在这池内鱼水之欢好了。”
她们俩个大吃一惊,齐叫说:“不!会给人看见的。”
徐朗威胁说:“想不给人看到吗?听话地随我去吧!”
她们俩个无奈长身而起,既羞又喜。
徐朗拉着她们俩个,顺溪踏着高低起伏的怪石,往上爬去,没多久来到最高一层的小水池,刚好可作远眺,尽收谷地的诱人美景。
二人情不自禁的靠入了他怀中,芳香沁人。
徐朗低下头去,寻宝似的找到巧儿的红唇,使劲亲吻起来。
另一手则开始对月儿作肆意妄为的侵犯。
月儿那堪他熟练的抚弄和撩拨,**抗议说:“公子啊!”
他低着头向被他爱抚得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月儿,这可人儿正偷眼瞧他,见他眼神射来,羞得差不多要死,那逗人的样子,看得徐朗退无可退,笑说:“以草为床,以天为被,两位美眉不同意吗?”
她们俩个**不休,那还懂得说话。
那天夜晚徐朗纵情欢乐,可是即使在刻骨铭心的时刻,他的脑海依然不住闪过慕容千雪、碧瑶,甚至陈慧儿的倩影。
众美眉知他京都之行迫在眉睫,黯然伤神下,份外对他痴缠,难舍难离。
光阴在这形势下特别溜得快,两天后他们离开了这动人的小谷,返回京都去。除程咬金外,秦琼和李元霸都留下,接着操训精锐部队。
才到李府,李渊就将他找了去,面如死灰地说:“单雄信侦查过那殷开山,据说这人不仅刀法称冠隋庭,最高明还是十八般武艺的功夫,射术更是五百步内,人畜难避。”
想起死鬼封无悔的箭术,可能依然及不上这人,徐朗不由寒意阵阵,问说:“这人是什么岁数?”
李渊很显然是为他忧虑,仰天长叹说:“今年应是三十岁许,风闻样子颇斯文秀气,从外表看所有人都不懂得他那么高明。”
又沉声说:“单雄信查出皇甫无逸和元文都等人早就内定了找他来和你切磋武艺,拖了这十多日,是让他利用这段时间加紧练习。那些人心怀不轨,看准你和妻妾久别重逢,在床笫间必有大量损耗,真亏他们想出来。眼下连郑国公都很忧虑哩!”
徐朗记起昨天晚上的风流,心生惭愧,同一时间想到自己是有点放松警惕了。
李渊拍拍他肩头说:“竭尽全力养足精神,我会向碧瑶解说的了。”
徐朗回到徐府后,抛开所有烦恼,避入静室,依一代刀圣西门饮雪刀法的指示,打坐吐纳,没多久物我两忘,精神进入至静至极的禅境。
“咯!咯!”
叩门声将徐朗惊醒过来。
徐朗忙走去将门拉开,现出碧瑶凄惶的玉容,颤颤巍巍地说:“咬金给人打伤了,还伤得不轻呢!”
徐朗看得瞠目结舌,连忙赶到主宅去。李渊和长孙无忌全在,还有李府的两位府医,正为程咬金包扎。
徐朗挤到程咬金旁,交待其他所有人退开,才具体检视他的伤势。
他身上起码有七、八处刀伤,最要命是左胸骨的伤口,差不多刺入心脏,其他伤势固然吓人,都是皮肉之伤,不过其中两刀深可见骨,皮肉都绽了开来,触目惊心。
程咬金因失血过多,深陷半昏迷的状态里,只是脸上经常现出痛楚难当的神色。
徐朗固然心痛,却知他理当可检回小命,退到李渊和长孙无忌中问说:“谁干的!”
李渊说:“已知会了单雄信,他们会命人去查的了,多亏这家伙身体硬朗,伤得那么重,依然能撑到回来才倒地,算他本事了。”
长孙无忌说:“这些人分明想要他的命。”
门卫的声音传来说:“郑国公驾到!”
大家没想到王世充会亲来探望,掉头恭迎。
王世充在十多名亲信拥护里,大步走来,先细看过程咬金的伤势,才和仨人到一旁说话,神色肃然说:“这定是皇甫无逸等人的诡计,想借解决程咬金,以重创徐朗的精神,徐朗切莫中招。”
徐朗平静地说:“他们很显然低估了程咬金的逃生本领,一旦程咬金醒来,当可知是谁人出手了。”
王世充说:“不管是谁出手,所有事都等明天与殷开山一战后才和对手算清楚。一旦徐朗夺得客卿之位,本相会全力力撑徐朗为程咬金讨回这笔血账,教所有人晓得王世充并非好欺负的。”
徐朗感情上十分困惑,他并不想与王世充的关系那么紧密,然而看起来情势若依现时方向发展下去,他始终会变成王世充的一党。
这还不是问题,最怕是大家生出了感情,从今往后可更麻烦了。
程咬金一声惨呼,醒了过来。
大家围了上去。
程咬金单凭到徐朗一人,愤然叫说:“大哥!他们好狠!”
徐朗伸手按着他肩头,说:“莫动!”
王世充沉声说:“谁干的!”
程咬金冷静了点,咬牙忍着身上的痛楚,说:“他们有二十多人,我只认得其中一人叫‘疤脸’寥进。”
王世充交待将他抬到后花圃养伤后,双目杀气骤盛,说:“这寥进在洛阳还是有些许名气,是天幕府的三大武师教头之一,掌门聂霸与军方过从甚密,一直不将我的人放在眼内,徐朗晚点时替我将那天幕府挑了,我要让隋庭晓得招惹了我王世充一定不会好过。你要多少人?我全力支持。”
徐朗暗叹这可就是作他的打手了,口中答说:“区区小事,我们有足够实力办妥的。”
王世充喜说:“有了徐朗,我们整个威望都不同了,皇甫无逸等于不是畏惧徐朗,也不用出此下策。”
顿了顿说:“明天本相会先到此处与你们碰头,才一起入宫,本相有自信徐朗不会让人大失所望的。”
徐朗福至心田,先向李渊和长孙无忌打个暗号,说:“让徐朗送郑国公出门吧!”
李渊和长孙无忌二人醒悟,任他独自一人送王世充到门外登车。
王世充乃极为英明的人,小声说:“徐朗有何话要说?”
徐朗笑而不答,一直到来到车前,才说:“这十天没有一刻徐朗不在为郑国公打算深思熟虑,发觉这样和隋庭本土力量应对下去,终是下下之策,有可能最终只落得两败俱伤。”
王世充叹说:“凡事以和为贵,我也想过这问题,奈何大利当前,隋庭又向来用人唯亲,谁也不相信我有诚意为隋庭鞠躬尽瘁。”
徐朗谈笑自如说:“他们既是因私欲而结合,我们就以利害来分化他们,像皇甫无逸又或天幕府等死硬份子,我们以无情伎俩摧毁他们,借之提高声望。然而像元文都这类绝对不是纯为私利的人,大可巴结施恩,使他靠到我们的一方。”
王世充目射奇光,谨慎扫视了徐朗后,点头说:“徐朗似是奇招在胸,快点说来听听!”
徐朗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计划。
王世充听罢说:“若做到,自然是最好,恐怕一不留神,反弄巧成拙,白赔了性命。”
徐朗淡然说:“郑国公对李唐家恩比天高,我冒点险算得什么呢?”
王世充仰天大笑,让力抱了抱徐朗肩头,高兴地去了。
徐朗晓得取得了王世充绝对的信任,转头看程咬金去了。
隋帝王宫主殿旁的大校场里,万头攒动,犹如闹市,都急不及待观看即将举行的切磋武艺盛事。
一才是隋庭威名最盛的无敌悍将。另一方则是声名鹊起,战绩彪炳的不世刀客。
所有人都盼望看到二人怎样分出胜负。
阳光普照下,靠主殿的一方设起了三个高台,摆好了座椅,正中的肯定是隋帝的宝座。
左台则坐满了以皇甫无逸和元文都为首的大臣和军方将领。
右台除王世充外,裴仁基和亲王世充的大臣客卿都已列席。房玄龄也是其中一,他本没有列席的条件,然而由于关心徐朗,故以三寸不烂之舌,策反了一个座位。
其他地位较低的人,则只能够站在校场的四面观战了。
铠甲鲜明,比其他各地诸侯人体型更高大的侍从,守在正殿长阶上和三个看台的四面,长戈在阳光下闪烁生辉,平添了很多庄严萧瑟的形势。
这时王世充和徐朗等刚乘车来到,下车后往右台行去,立马引发哄动,都对徐朗提携呼叫。
王世充倒吸一口气,在徐朗耳边说:“隋庭好武,最重英雄,此战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徐朗今早以《《玄溟诀》》卷上的办法行气吐纳,在此时此刻果真是龙精虎猛,坚信不疑,说:“郑国公请稍安勿躁!”
王世充说:“左边看台那身穿黑色战服的人就是聂霸了,切勿忘记了他的样子。”语气透出深刻的恨意。
徐朗依言望去,只见台上近百人的眼神全汇集到他身上,连忙以浅笑着点头回应。看了那聂霸一眼,就移开眼神。
王世充领着他登上看台,介绍了诸人后,坐下,问后面的单雄信说:“殷开山来了没有?”
单雄信答说:“理当来了!却不知在那里?”
号角响起。
在禁尉军簇拥中,一身龙袍的隋帝,引领着李世民、刘太后、萧嫔和一众妃嫔,由殿内走出,向中间看台行去。
所有军士肃立正视敬礼,其他台上台下诸人全跪伏恭迎,霎时间整个校场肃然无声。
徐朗心里面暗暗叫好,单凭这形势就知隋帝的尊严和隋庭的服从性和重纪律。
直到隋帝和众王子王妃在台上坐好,近侍公布大家平身就坐后,才恢复先前样子,然而人人都停止了说话,恭候隋帝的公布。
护卫高唱说:“徐朗何在!”
徐朗立刻起身,随手脱掉外袍,现出他那完美的体形,下台来到主台前面处,行晋谒隋帝的大礼。
隋帝高兴地望着徐朗,不住点头,表示赞赏。
护卫再呼说:“弁将殷开山何在?”
话声才落,一阵马蹄声骤现,只见一骑旋风般由宫门处驰来。
人群爆起震天采声,陆续让路,使来骑直驰场心。
若说威望,徐朗显然地输了一大截。
殷开山御术骇人,短短一程,已作了俯冲,侧靠等等高难度的姿势,快要停下的时候,竟奇迹卷到了马腹下,又从另一边登上马背,才跃下马来,跪伏地上,大嚷说:“属下殷开山!叩见我王!”
大家再响起惊天动地的喝彩和打气声音,将形势推上澎湃的高潮。
王世充台上诸人,就连带对徐朗深具自信的李渊和长孙无忌,见他骑技骇人至此,都自信撼动起来,更不用说王世充等不晓得徐朗深浅的人了。
隋帝现出惊异之色,频频点头。
刘太后因对徐朗别具好感,这时拘束得抓着李世民的手,才清楚李世民手心也在冒着汗。
皇甫无逸那台上的人则是人人喜动颜色,好像徐朗的败北,已成定案。殷开山往徐朗望来。
刚好徐朗含笑看去,大家打了个照脸。
双方同一时间现出吃惊的神色,都为对手的体形气度惊异。
这殷开山确如李渊所说的白皙秀气,然而却不够描画出他真正的形态。
他最多比徐朗矮上半寸,身穿红黑相间的兵丁战服,让了件藤甲背心,肩宽背厚,体形虎背熊腰,予人英姿爽飒的感受。
徐朗心内赞赏,浅笑着作揖,心想如这人材,无怪乎成为凌霄阁二十四功臣今后能助李世民打下江山,隋末时期鼎立了。
殷开山见徐朗神色友善,放松了面容,礼貌地回礼,然而眼内依然充溢着敌意。
这时主台处由护卫读出这一趟切磋武艺的目的和作用,其中自然少不免对群臣作出勉励,强调保持武风的重要性。
到最终,护卫朗声说:“这一趟切磋武艺分两部份举行,先比驾驭术,再比刀法。”
徐朗暗叫不妙,心想自己近来骑技固然大有进步,然而假如要与殷开山相比,归家多练几年也不成。
殷开山高声领命,徐朗唯有学他般同意了。
“嗖!”的一声,殷开山以一个美妙的姿态飞身上马,疾驰开去,到了场角快要冲入围观的人堆的时候,才勒马人立,绣转马头,蹄不沾地的回头掉头,骤然停下。
肯定又是响起另一阵喝彩叫好的声音。
两位军士早由场边了个箭靶出来,放在广阔大校场的正中处。
此时王世充使人将“龙骧”牵来,徐朗淡然一笑,双脚一弹,由马尾跃上马背,再一夹马腹,靠着“龙骧”骇人的高速,绕了一个圈,到了校场另一角,也赢来很多喝彩声。
殷开山从马鞍旁拿出他的宝弓,往头上一扬,立即惹来一片赞美声。
徐朗知他坚信不疑,打算演出箭技,收拾心境,朝殷开山遥喝说:“死靶怎如活靶,不如射在下三箭怎样?我包管绝不用盾牌抵抗。”
全场立马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不过所有眼神都射出很难置信的神色,像在猜度说这人是不是找死呢?
徐朗则是哑巴吃黄连,和其等着落败,不如行险一搏,凭自己的刀法和身手应对对手的射术,若真的能够顺利,就可应对过这一关了。
殷开山很显然不是想讨好处的小人,沉声喝说:“箭矢无情,徐郎可想清楚了。”
徐朗遥向隋帝作揖说:“请大王同意!”
隋帝沉吟了一会,才用手势示同意此请。
全场近二千人立马全体鸦雀无声,等候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出现。
殷开山一手举弓,另一手由背后箭筒拔出四支利矢,夹在五指之间,手势熟练,使人感到他要将这四箭射出,犹如呼吸般十分容易。
徐朗心里面暗呼亲娘,原来这人一直深藏不露,使局外人以为他技止三箭,到眼下才亮出真本领示人。
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
殷开山大笑说:“属下宝弓铁箭,可贯穿任何盾牌,徐郎尽管用盾又怎样,留神了!”微夹马腹,战马放蹄冲来。
徐朗仰天一笑,拍马冲去,取的则是靠近隋帝那一旁,欺他不情愿向隋帝的方向发箭,好搓他的锐气。
两骑接近分开,交换了位置。
殷开山一抽马头,一刻不等回身驰来。
徐朗心神进入一代刀圣西门饮雪的诀窍,天地似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下来,舍殷开山外再无他物。
同一时间催马往殷开山迎去。
一旦能贴近殷开山,避过四箭,这场竞赛当可大功告成。
两骑敏捷接近,由过千步的距离,拉至七百步内。
“腾!”
殷开山先拉了一下弓弦,不知怎样,其中一支箭已落到弓弦处。
霎时弓满箭出。
徐朗从未见过那么快的箭,差不多是刚离弦就到了面门处。
多亏他的反应比常人迅速十倍,暴喝一声,“残魂”离背而出,斜劈在矢头处。
现场不论友敌,一齐齐声喝彩。
徐朗驱马前劈,几个动作挥洒自如,一气呵成,角度时间都掌控得天衣无缝,表现出一种动作和力度的极致美态,使观者无不深感震动,为他喝彩。
由此也可见隋庭率直真诚的品性。
“喤!”的一声清响,铁箭应声斜飞堕地。
殷开山大叫了一声“好”,呼地消失不见,原来躲到了马腹下。
徐朗心里面震惊,方才对手一箭内劲骇人,震得他整条右臂发软起来,差不多甩手掉下“残魂”宝刃,这时见不到殷开山,即是说连他怎么样发箭都不清楚,那能不吃惊。
大校场寂静至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就连呼吸声都像宣告暂停。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族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