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解脱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四十六章 解脱
徐朗正色说:“这些时间你最好莫招惹事端,我们看清楚形势后,会马上回京都收拾宇文化及,明白了吗?”
程咬金大为高兴并敬礼说:“程咬金晓得了,真好!我能够将花绣绣弄回来。”
秦琼沉声喝说:“你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程咬金最怕秦琼,吓得俯伏地上,不情愿发话。
秦琼向徐朗叹说:“徐朗!这家伙岁数太轻,不识好歹,我会管教他的了,徐朗勿放在心上。”
徐朗笑说:“我怎么会怪他?”
程咬金抗声说:“程咬金最推崇两位大哥!”
秦琼喝说:“闭嘴!”向徐朗打个暗号,表示想独自训斥程咬金。
徐朗醒悟,自己返回徐府去,还不曾踏进门槛,小庭院传来众美眉阵阵的欢叫喝彩声,赶去一看,原来爱眷们正在戏耍玩乐,夏莹莹则坐在一旁含笑观看。
小莲和翠屏拥了上来,将他拉入场去。
这一天就在充溢着欢乐的形势中度过,傍晚的时候,李渊使人来请他,同往皇宫参加筵会。
想到即可见到王世充这叱风云,影响了整个隋末时期历史的人物,徐朗也不由有点拘束起来。
他怎想一次意外,竟完彻底全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呢!
车舆慢慢地开进宏伟的正门,由圆巷形的门洞,进入主大殿前的广场。
正门两边设有兵馆,驻屯了两营军队,由司马尉统领问过后,使十二骑前后护着徐朗和李元霸二人的车舆,往内殿驰去。
徐朗沿途观览、只见殿堂、楼阁、园林里的亭、台、廊廓等等,无不法度严紧,气象肃穆,不是诸侯王宫所能比拟。
内廷建筑形式比外廷更多样化,布局紧凑,各组建筑自成庭院,四面有院墙围绕,不同区间又有高大宫墙相隔,假如没有人引路,迷途是不以为怪的事。
想到李世民有一天会成为这样的主公,而这件事情恰好是由自己一手促成,徐朗不由生出顾盼自豪的成就感。
隋帝设宴的地方是后廷的“养生殿”,也是后宫内最宏伟的木构建筑,是座三层楼式的高台建筑,风采宏伟,富丽堂皇。
车舆停在大殿台级下的广场里,王世充特别遣总管单雄信在那里恭候他们,见面时自有一阵高兴和客套。
步上长阶的时候,单雄信小声说:“今天晚上除郑国公外,还有皇甫无逸将军,皇甫无逸最近被隋帝封为太保,风头一时无二,这人自恃当年曾为皇上略尽绵力,专横骄傲,皇上和郑国公都让他三分,两位留神应对了。”
李渊见他对他们丈婿那么坦荡胸怀,很显然是将他们看成是自己人,心里面高兴,当然同意。
徐朗想起终有一天要与王世充闹翻决裂,则是心里面感叹。
这也许就是预知命运的悲伤,禁不住意兴萧索,更增避世与世隔绝的打算。
才跨进殿门,假笑一声扑耳而至,只见一个不管体形和手足都比人粗大的豪汉,身穿华服,虎步龙游般往他们迎来。
这人年约四十,生得方脸大耳,貌相威奇,只嫌一对眼细长了点,然而双眼俊目生威,予人深沉高明的感觉。
李渊连忙拉着徐朗行礼。
“唐国公可要折杀王某了,”还不曾拜下,王世充已抢上前来扶着二人,灼灼眸光落到徐朗身上,吃惊地说:“无怪乎刘太后和水镜先生都对徐朗叫好不绝,我王世充足遍天下,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朗这般人才。”
有如洪钟的声音,在殿堂的空间震荡回响着。
徐朗见他王世充只比自己矮了少许,虎威凛凛,气势迫人而来,心里面暗暗叫好,连忙谦让说:“太尉夸奖了!”
偷眼一看,只见除在上首设了三席外,大殿左右各有两席,每席旁立着两位婢女,舒了一口气,不用应对如此多人,自然舒坦了点。
王世充毫无太尉架子,左右手分别挽着二人,往设于上首之右那席走去,小声在徐朗耳边说:“本相正苦于有兵无将,徐朗来了就好,我无忧已。”又哈哈笑了起来。
那边的李渊喜说:“全靠太尉提携了。”
徐朗则是暗叫不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王世充那么器重自己,他还岂能逃脱去享受憧憬着的田园生活?
这时仨人来到席前,王世充先挥手命婢女退开,才小声说:“本相已和皇上说好,任徐朗为裴仁基将军裨将。裴仁基来隋庭后一直被本地军将歧视,郁郁不得志,事实上他兵法谋略,我皇都无人能及,若有徐朗为辅翼,立下功勋,本相定不会忘记你们。”
徐朗暗叫高明,王世充这种巴结身手,既直接又有力,怎不让人为他鞠躬尽瘁。先扮作感激的样儿,才说:“太尉那么器重徐朗,纵为太尉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有半分犹豫,问题只在于徐朗的大仇人宇文化及依然健在,一天不能将此恶贼击毙,徐朗也难以分神到别的事情上。”
王世充大力抓着他的手臂,眼里厉芒一闪说:“本相也巴不得将他剥皮拆骨,徐朗即管放手施为,万事有本相力撑,拿了他头颅后,记得带回洛阳,皇上和本相亦须一睹为快!”
徐朗至此才真正领教到王世充的高明,无怪乎他能以一个枭雄,成为隋末时期中最强的一股势力。
而且他只由自己几句话,就猜透自己打算潜回洛阳暗杀宇文化及,可知他的头脑是多么灵敏迅捷。
门官唱说:“裴仁基将军到!”
王世充高兴地掉头,大笑说:“有何事比见到老相识更令人高兴呢?”
徐朗和李渊往大门望去,只见一位高瘦的男子,身穿锦袍,气宇轩昂地大步走进殿内,远远就礼拜说:“裴仁基参见郑国公!”
王世充以他别树一格慑人的步姿,迎了上去,亲热地与裴仁基将臂而行,往李渊徐朗二人处走来。
这裴仁基脸型修长,岁数约在四十许间,肤色黝黑,一脸风霜,眉头像时常都皱到一起的样子,不过双目藏神,使人有超卓不群的感觉。身体十分硬朗灵活,很显然因大量运动而保持在极佳状态中。
徐朗心想王世充的知人善任那么高明,给他看得上的裴仁基自非无能之辈。
裴仁基和李渊早早就已经认识,见过面后,俊目生威的目光落到徐朗脸上。
徐朗不想和他对望,立刻行下辈之礼。
王世充为二人推荐。
裴仁基很显然不大擅长交际,绷紧的脸没有何笑脸,有点生硬地说:“幸会!幸会!”
李渊笑说:“程咬金那家伙到此处几天,就与裴大将军的令郎们结为好友,经常到荒郊打猎游乐呢!”
王世充高兴地说:“那家伙的身手真的很好,来洛阳那么短一段时间,就打败了本地三个久负盛名的刀手,他却所有人都不服,只服徐朗,害得我们都很想看看徐朗的绝世刀法。”
徐朗这时才明白程咬金干了这些事出来,也不知应高兴还是忧心,看起来短时间之内他想不站在王世充这一方也不行的了。
裴仁基现出一缕难得的笑脸说:“看看徐朗什么时候有余暇,请来舍下一叙,小孩们都很仰慕徐朗呢!”
徐朗还不曾有空答话,门官唱喏说:“车骑将军皇甫无逸、大将军元文都到!”
裴仁基的笑脸立马收了起来,王世充则假笑一下,看起来这新和旧、外地和本土两个派系的纠缠,已到了彻底公开化的白热阶段。
徐朗望往正门,只见一个身穿交领华服的矮胖子和一个穿着战袍的彪型大隋,昂首阔步而来。
隋庭风气确与江都不同,既没有前呼后拥的兵丁,也没有奏乐欢迎的乐队,普通多了,反使徐朗舒坦写意。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王世充这太尉和皇甫无逸这车骑将军,各带一名将军参加,很显然绝对不是偶然,而是隋帝有心让双方力量均衡的布置。他来时就听说皇甫无逸和刘太后两人的感情并不好,现在皇甫无逸更是全力支持杨杲抢皇位,关系更是各为其主水火不容。
不过这元文都乃隋庭军方首要人物,而裴仁基只是个不得志的将军,很显然王世充依然未获得隋庭军方的力撑,这就是王世充致命的弱点,因此才会那么积极拉拢徐朗,要不然这务实的枭雄可能看多他一眼都不情愿。
皇甫无逸和元文都的眼神都凝注着徐朗。
徐朗和李渊立刻作揖。
元文都很大度,浅笑着回礼。
皇甫无逸神色傲慢,略一点头,一眯那对被肥肉围困着的狠毒细眼,冷冷一笑说:“右侍率来了多少天呢!我假如不是到此处参加筵会,怕是依然不能一睹尊驾的丰姿!”
这几句话分明责备徐朗到洛阳后,没有晋见他这要人。
李渊心里面背地诅咒,脸上却堆起笑脸说:“愚婿昨天才到,大意之处,侯爷宽宏大度,切勿放在心头。”
徐朗反放下心来,这皇甫无逸喜怒形于色,庸俗平凡,哪会是王世充对手,反是这元文都高明多了。
“喤!”
磐声响起。
十八名虎背熊腰的侍从手持长戈,步伐整齐地由后室进进殿内,排列两边。
接着殿后传来密集步下楼梯的声音。
徐朗心里面疑虑尽释,原来隋帝一直在上一层的殿堂里,这时得人知会客人到齐,才下来主持晚宴。
同一时间猜到先前王世充当是在上一层与隋帝密议,由此可见二人关系多么紧密。
大家分列两边跪伏恭迎隋帝大驾。
先是四名护卫肃容走出,后面是八位俏丽的年轻婢女,服饰以紫色为主,衬以红蓝二色,还有些许土气,远远不如江都、苏州两地诸侯婢女护卫的华袍绣服。
他们分成两组,每组二男四美仆,肃立一侧。
卷帘声响。
一位体态绰约、罗衣长褂的俏佳人,牵着发冠华衣、年约十岁的小孩款款走了进来。
徐朗偷眼一看,还以为是刘太后和李世民,等看清楚的时候,才知错了。
此时护卫之一唱说:“萧嫔、杨杲王子到!”
徐朗心里面说,这就是皇甫无逸要捧的王子了,这萧嫔姿色不错,她和儿子能参加这宴会,隐有与刘太后和李世民分庭抗礼之势,可见隋庭不少实力派对两母子非常看好。
环佩再响,徐朗立**前一亮。
只见刘太后身穿用金缕刺绣着花纹图案的短襦,熠熠闪光,十分抢眼,下面是触地裙褂,加之高髻宫装,走起路来若迎风摆柳,更衬托出她纤腰丰臀的体态和媚在骨子里的动人风情,立马将那萧嫔比了下去。
她一手揽衣,另一手拖着的李世民,神态端庄柔美、飘逸若神。
徐朗想起曾与她拥眠被内,枕边细语,又是另一阵感受。低下头去,避免与她的妙目交触。
护卫唱说:“太后到。”
徐朗见李世民跟着刘太后到宴席旁,下跪守候隋帝的龙驾。
李世民目不斜视,一眼也不望徐朗。
徐朗心里面赞许,看来这纪晓信的这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已经和以前判若二人,他曾千叮万嘱地交待纪晓信,对他绝不可神态有异,要不然有可能会引发刘太后或其他有心人的猜疑。
四名护卫一齐唱说:“皇上驾到!”
徐朗不情愿再窥探,只能够在脑海幻想着对手样子。
一把柔和悦耳、斯文平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说:“众卿平身!”
大家齐呼说:“多谢皇上!”
徐朗随大家立了起来,抬头一看,刚好与皇泰主杨侗扫视他的眼神直接交触。
这从今往后还要历经波折的隋帝看到徐朗远胜一般人的体形和神采,隋帝的龙目亮了起来,唇角现出一缕温文尔雅的笑意,轻声说:“能成非常的事情,务必要非凡人物,徐朗你没有令孤王大失所望。”
徐朗没想到隋帝直呼他的名字,语气又那么亲近,立刻拜谢。
隋帝眼神落到李渊身上,温和地说:“得婿这样,唐国公还有什么求,李唐家他朝定能因徐朗光正门楣,指日可待。”
李渊大为高兴谢恩。
皇甫无逸和元文都交换了个暗号,心里面都不高兴。
隋帝眼神扫过大家,泰然自若地说:“众卿请就座!”
磐声再响。另十八名侍从由内走出,先前的侍从九人一组,到了客席后持戈守立。
大家陆续来到席旁站定,待隋帝坐下,侍从卓立其后,萧嫔和刘太后两对他们两人也席地坐下的时候,才敢就座坐下。
右边两席,上首处坐的是王世充和徐朗,接着是裴仁基和李渊;另一边则由皇甫无逸和元文都各据一席,旗帜鲜明。
徐朗特意不看刘太后和李世民,免得隋帝或余下人等发觉他和李世民两人的特别关系。
婢女有条不紊般穿插席间,为其他所有人添酒和奉上美点。隋帝说:“太后都安返隋庭,孤王再无憾事,让我们喝一杯!”
大家举酒祝贺,不过萧嫔、皇甫无逸和元文都等的脸色肯定不太自在了。
隋帝的眼神落到刘太后和李世民处,目光更深情了,以他那充溢着感情的好听声音说:“唐国公、世民、徐朗,你们有大恩于朕,来敬你们一杯!”
徐朗也不由为他的风采倾倒,深感顺利非靠万幸。隋朝杨侗能于狼狈时被王世充看中是“奇货可居”,后来又收买隋室重臣另眼相待,最终突围而出,成为王位继承者,自有其吸引人的特色和丰采。要不然即使是王世充再多花点钱货,也只是枉费工夫。
李世民闻言长身而起,来到徐朗席前。
到此刻二人才有空目光交接。
李世民一对眼睛立马红了起来,射出深刻到了极点的感情,多亏一闪即没。
随即自有婢女捧来酒壶倒酒。
徐朗长身而起,彬彬有礼地俯身,举手过头,接过李世民递来的佳酿,一饮而尽。
李世民的身体更粗壮了,神色冷静,当徐朗想到他未来称霸天下的雄姿竟是自己阴差阳错李代桃僵的效果,不由心里面一颤。
二人分别回到座位里。徐朗按耐不住再望了李世民一眼,发觉刘太后正含笑望着他,美目尽是深情之色,吓得忙低下眼神。
皇泰主杨侗逐一和大家闲聊了几句后,眼神再落到徐朗身上,淡然自若说:“假如要攻陷京都,灭掉宇文化及军团,将宇文化及生擒回来,徐朗认为须多少军马?”
刘太后和李世民的眼睛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皇甫无逸和元文都也现出关注的神色,看他何言以对。
王世充仰天大笑说:“徐朗放胆直言,舒陈己见!”
徐朗微微一笑说:“以眼下的形势论,攻陷京都二十万人即可,然而要灭它,即使是举洛阳全国的力气,依然未可办到。”
大家齐感震惊。
皇甫无逸假笑说:“右侍率对兵家争战的事情,时日依然短,故才有此不明昼里之言,裴将军能不能向右侍率解说一二,免得他见解错误依然不自觉。”
他终究坚持称他作右侍率,恰好是要提点其他人,他仅是个不值一提的不才,也表明依然视他为局外人。
隋帝和王世充先是对徐朗之言现出不愉之色,随即又深思起来。
刘太后却是梨窝浅笑,对徐朗满怀自信。
李渊则向徐朗猛打暗号,盼望他慎言。
裴仁基双目则亮了起来,很显然是感受到徐朗说话中的含意。
徐朗淡然不迫地望着元文都,俊目生威。
元文都给他看得有点惊讶肉颤,小心起来,说:“本将却想请徐先生先分辨一下怎么会有此立论。”
这句话一出,隋帝、王世充、李渊和皇甫无逸这四个通军事的人,立知徐朗不是胡编乱造一通,要不然元文都不会那么有所保留。
徐朗淡然一笑说:“长白山民变后,大隋确是遭到致命之伤,不仅影响军心斗志,也深入重创了王公大臣对国家的自信,不过恰好是由于这种心境,也形成上下玩命抗敌之心,突厥的大败恰好是明证,臣下提出能以二十万人攻陷京都,是趁我们李唐家刚撤离大隋,使宇文化及的人在这方面的补给难继,兼之斗志大损,才有此把握。然而这一战务必要以快打快,趁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分别被匈奴和突厥缠着,没有时间分身,故城破则退,不该久留。”
再沉声说:“若只为破城,十万人就可做到,然而假如要快刀斩乱麻,全师而退,非二十万人不可。”
元文都愣了半响,叹说:“徐先生这话也还是有道理。”
徐朗禁不住对他好感大增,由于对手不会睁着眼说谎话。裴仁基沉声说:“属下彻底认同徐朗之言。”
皇甫无逸气得脸色阵红阵白,和萧嫔交换了个暗号,霎时间无言以对。
刘太后一阵娇笑,眉眼一送,朝隋帝说:“皇上啊!我没推荐错人吧!大将军和裴仁基似还是第一次对同一件事点头同意呢!”
那么一说,元文都和裴仁基都尴尬起来。
李世民看着徐朗,牵起崇拜的情愫。
隋帝先望了王世充一眼,油然说:“徐朗的举我全国的力气,也未能灭江都,又怎么分辨呢?”
最浮躁的是李渊,假设徐朗在此项上不能劝导隋帝,那刚占得的一点优势,就会尽付东流了。
徐朗陈辞说:“战争之要,固然说以国力为本,兵员为器,然而外交和情报则是同样重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皇甫无逸插入说:“这两方面的事,我皇从没有大意过,外交方面,我们一直采取远交近攻,至于情报方面,我们经常有侦察兵到各地诸侯侦察,从没松懈下来。”
徐朗越来越看不起这元老,不客气地问说:“请问侯爷,假设我们倾全力挥军攻江都,各地诸侯会有什么回应呢?”
皇甫无逸立即无言以对,那是由于若没有确实情报的力撑,怎样可答这假设性的问题。
王世充在几下拍了拍徐朗的大腿,表示很高兴他挫了皇甫无逸的锋头。
元文都终是和皇甫无逸同舟共济,出面好话说:“这件事情确不可大意妄为,河北义军、定阳两地诸侯暂且不说,然而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唇亡齿寒,一定会齐起抵抗,任何一国的力气依然未足抗我皇百万之师,然而联合起来,则又是截然相反了。”
那么说,固然似为皇甫无逸缓颊,却也相当于肯定了徐朗的说法。
徐朗不让大家有乘虚而入的机会,侃侃而言说:“大隋若受进攻,各地诸侯一定不会坐视,即使是开始时抱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捡便宜心理,然而一旦宇文化及的人闭关稳守,再命人截断我军的补给路线,其他各地诸侯有人浑水摸鱼的话,那时我们四面楚歌,情势殊不乐观。”
隋帝拍案说:“好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么赏心悦目的语句,孤王还是初次听到。”
徐朗心想难道是此话依然未在隋末时期被引用?谢过隋帝赞赏后续说:“更何况苏州江南王沈法兴依然在,足可影响各地诸侯,再来另一次联合,我们就冒险了。”
大家都缄默不语,八年前苏州江南王沈法兴联同各地诸侯军队,在京都下大破隋军,其他人当然是记忆犹新,还有余悸。
隋帝叹说:“那么说来,难道是由得宇文化及这大枭雄无法无天吗?”
只凭这一句话,就知隋帝没有称霸天下的大志,要不然此话应是“怎样才可一统天下呢?”
徐朗正色说:“若只是要将宇文化及擒来,皇上则不必费一兵半卒,只交由臣下去办好了。”
大家同一时间震惊。
隋帝精神一振说:“可有虚言?”
徐朗说:“绝无顺口雌黄,臣下只须要半年的时间去搜集情报,就可起行,将宇文化及生蹦活跳带到大王御座之前,任凭处置,不过这件事情最好保密,要不然臣下恐难活着回来。”
隋帝拍案说:“哪个人竟然敢泄露这件事情,凌迟处死!”
就在这时候王世充在徐朗耳边叹说:“这事怎么能够和盘托出?”
徐朗知他忧虑自己会被皇甫无逸算计,探手几下,在他大腿上写了个“假”字,王世充立即醒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皇甫无逸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免给人看破他的喜色。
刘太后娇笑起来,朝隋帝撒娇说:“生蹦活跳的宇文化及,徐朗用语果真是有意思,方才我的建议,大王还打算犹豫吗?”
大家一听,立知别有文章。
果然隋帝仰天大笑说:“与徐朗一席话,令孤王畅快淋漓极矣,若真的能够将宇文化及生擒回来,以解逼死太祖杨广切齿之恨,肯定重重有赏,由今天起,徐朗就是孤王客卿。”
王世充大为高兴,连忙向徐朗拿起杯子祝贺。
要知能成为皇泰主的客卿,自能发挥直接的号召实力,因此这官位实是不同一般,人人嫉妒。
皇甫无逸由席中走了出来,跪伏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皇上尚请深思熟虑,我皇立国数百年,以武闻名,能当世民徐朗者,都乃国内最佳兵刀大家,从没有局外人担任此职,更何况右侍率一无功勋,二来不知刀法是不是名实相符,不如待右侍率擒宇文化及回来后,皇上重新评判吧!”
他这番话也算合乎情理,可见这人还有点小聪明,可是隋帝那听得入耳,不高兴说:“孤王哪会相错人,这事就是那么布置,车骑将军不必多言。”
元文都按耐不住也走了出来,跪陈说:“皇上务要深思熟虑,要不然恐人心难服。”
这大将军一开腔,相当于隋庭军方齐声不同意,隋帝固然心里面大怒,也不得不犹豫起来。
徐朗见状也跪禀说:“车骑将军和大将军之言还是有道理,皇上请考虑清楚,先看臣下能不能擒回宇文化及,重新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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