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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家法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五十章 家法

    她的一对画眉细长娇美,斜向两鬓,益发衬托得眸珠乌灵亮闪。

这般名副事实上的杏目蛾眉,充盈着古典美态,其诱人和特异处,徐朗还是初次得睹。

即使是以徐朗眼下对姿色心如止水的心境,也不由心跳加快。

沈秋月秀挺的莲乳,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修长的双足,更使她有种傲然超于隋末时期其他女姓的姿态风采,比之慕容千雪果真是不相伯仲,难分伯仲。

不过这时她紧绷着粉面,冷若冰霜,神色严峻的盯着李世民说:“不知则问,不能则学,不学而能风闻者,古今无有也。世民你见事分心,无心向学,从今往后怎样治国理民?”

李世民躲到徐朗背后,变成了徐朗和沈秋月正面对垒之局。

领路的护卫吓得退到一边,怕殃及无辜。

四面的禁尉军都目不斜视,扮作什么都看不见。

沈秋月固然是生气,脸色则是清冷自若,神色自若,双手负在背后,仰脸望着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的徐朗,轻声说:“这位就是世民整天提着的徐朗吧?”

徐朗望着她神圣不可侵犯的肃穆样儿,抛开遐思,严肃答说:“恰好是在下,请多多赐教!”

沈秋月淡然一笑说:“徐朗客气了!世民!还不给我出来,大丈夫敢为敢当,须要承担起重责。”

徐朗一呆说:“不是如此严重吧?”

沈秋月玉颜转寒说:“徐朗这话大有问题,学习途中溜了出来,本只小事一件,可是以小见大,以后成为地方诸侯,还是这般心性,怎样还能了结国事?若徐朗只知纵容包庇世民,怎样对得起委重责于世民的圣上?”

徐朗无可奈何说:“莫说得如此严重好吗?算我不对,扯白旗缴械投诚了好吗?”伸手一拍背后的李世民,说:“世民!来!表现一下你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大家风度给老师过目欣赏!”

沈秋月听得吃惊不已,那有身为重臣会那么说话的,就像闹着玩的样子。

李世民应声挺身而出,站在徐朗旁,挺胸突肚,作大丈夫状,苦忍着笑,那样子惹笑至极点。

沈秋月眼神落到李世民脸上,看到他因忍笑弄得满脸胀红,明知绝不能够发笑,依然按耐不住“呵呵”一声笑了起来,别过脸去,以袖遮脸。

李世民见状那按耐得住,捧腹笑了起来。

徐朗也不由得按耐不住大笑。

笑意最具感染力,特别在这种严肃的形势里,四面护卫禁尉军,无不私底下偷笑。

沈秋月低下衣袖,现出敛去了笑态的玉容,皱起清淡如弯月的蛾眉,轻责说:“笑够了吗?”

吓得李世民和徐朗立刻肃容站定。

笑开来实是难以制止,这时不仅徐朗和李世民神色怪异,这动人的美妇也好不了多少,勉为其难地绷着脸孔,责说:“世民好好反省今天举动,假若认为不能做到打定主意,沈秋月唯有辞去老师一职了。”

李世民忙说:“沈老师,李世民不敢了,包管不会有下一次。唉!这一次又要背诵点什么东西呢?”

沈秋月很明很显然是狠在脸上,事实上疼在心头,仰天长叹说:“这一次只要你用心反省,好了!今天到此作罢。”

往徐朗望来,还不曾有空说话,徐朗已浪荡不羁地向她躬身作揖,姿势动作都十分悦目。

沈秋月看得愣了一下,低下头,避过他灼灼迫人的眼神,微一欠身,掉头婀娜去了。

徐朗心里面高兴呀。

总算还了心愿,见到这没有使他大失所望的绝代美眉。对他来说这已足够了。

今日的徐朗,再没有“初到贵境”时的猎艳心境了。

徐朗回到李府,岳丈李渊刚送走一批来访的楚朝权贵,春风得意。

这些天来李渊展开亲善社交政策,不住对有权势的隋庭送出歌姬和财宝,为在洛阳的长期居留打下基础,要不然即使是有隋帝和王世充在上力撑,大处不会有问题,小处给人处处制肘,也是难缠的事。

李渊乃做聪明的人,深明不论国籍上下,贵族平民,无不在求名逐利,于是针对此点,加之圆滑伎俩,慢慢打通原本重重阻滞的关节。

徐朗福至心田,跟着李渊回到主宅的议事厅,坐下后说出了张公瑾的精巧面具一事,说:“我本想扮作行脚商人潜返隋庭,再出其不意俘虏了宇文化及回来就算,然而这些面具却令小婿自信大增,一心放手大干一阵。”

李渊何等英明,笑说:“钱财上绝不是难事,嘿!假如比身家,郑国公恐也非我们对手。”再小声说:“要否我弄一批歌姬来给你送人。”随即又按耐不住大笑说:“我真犯迷糊,她们会泄露出你们底蕴的。”

徐朗心里面说我怎样无耻,也做不出将女人当货物般送来送去,笑说:“我只要一批不会泄露我们底子的玄甲军队员。”

李渊微一吃惊地说:“你真的打算血战到底了?”

徐朗对李渊的闻弦歌知雅意赞叹说:“岳丈果真是举一反三,我真的要放手干宇文化及一场,以出那口塞在胸头的不满之气。”

徐朗说:“不知道岳丈认为我们以什么身份出现,才最能取信宇文化及的人呢?”

李渊皱眉想了一会,拍案叫说:“我想到了一个以占卦算命久负盛名的人李淳风。他梳狂丑陋,没有尊严的仪表,却饮酒成性,吃喝谈笑,一直不选拔目标,因这人们喜欢他却不推崇他。叫“神算”李淳风。他本当上了个占卦算命小官,不知是不是品性使然,被刘武周那边的人歧视,丢官后归隐荒野,打定主意占卦算命。徐朗若冒充他后人,一来口音上不会出问题,二来从没有人见过李淳风,又可配合刘武周那边的人的地位,好骗得宇文化及相信你是刘武周那边的人派去助他的间谍。我确实是没想到一个比他更配的冒充目标了。”

徐朗大为激动地说:“真的不能更好了,岳丈能不能拨十来匹没有标记的战马,好让我充当定阳的送马使者?”

李渊抓着他肩头按耐不住大笑说:“十来匹马怎么向人充阔气,起码要数百到一千匹才行,而且务必要有标记,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

徐朗愁云密布说:“这事只可让王世充一人晓得,要不然若让其他人发觉,有可能会通风报讯,那就大大不好了。”

李渊摇头说:“这事最好连王世充都骗过,才稳操胜券,不要杞人忧天!我们绝不必赶着数百匹战马出关如此张扬,一旦有几天工夫,我就可办妥,路线上反要下一阵部署,好让宇文化及的人真的以为你们是由定阳到京都去。”

徐朗大感新奇有意思,与他研究妥细节后,这时才回内院去了。

经过秦琼住处的时候,突然听到剑刀交击的声音,大惊,顺步走了入去,经婢女提携,在小后园里找到了秦琼,原来秦琼正和傅霓裳二人在鸳鸯戏刀。

秦琼见到徐朗,脸上现出真挚的感情,让傅霓裳接着和亲信对打后,拉着徐朗到了一边,高兴地说:“昨天晚上真畅快淋漓,这几个月来所有抑郁和悲伤都舒解了,眼下只盼望傅霓裳能给我生个儿子,好延续我秦家的一点香火,免得我作了秦家绝后的罪人。”

徐朗按耐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秦琼一脸通红,佯怒说:“假如你再笑我,我就和你大战一场。”

徐朗笑得更激烈了。

秦琼只是摇头。

第二天徐朗领着眷属,带着痊愈了大半的程咬金,和秦琼、李元霸和那批李唐家最精锐的兵丁,回到了和平安逸的郊野李唐军营去。

其他一切有关赴京都的布置,全交由李渊和长孙无忌去了结。

徐朗打定主意陪伴妻妾,闲来则和秦琼等加紧训练李唐家的“猎鹰突击队”,肯定少不了灌输他们有关一切为伪装身世拟定出来的资料,免得现出马脚。

十五天后长孙无忌来到李唐军营,通知他们一切布置妥当。

在李唐军营大宅的厅堂里,大家聚在一起,听取有关京都的最新情报。

长孙无忌说:“京都猛然间喧哗起来,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朔方最有权势的金麟侯梁师都都出使到了京都去,定是有所图谋,听说河北义军的特使也会于短期内到那里去,形势十分耐人寻味。”

徐朗和秦琼等张嘴结舌,都想到一个非常糟糕的问题。

长孙无忌人老成精,早想到问题所在,叹说:“假若定阳刘武周那边也为这件我们不清楚的秘密遣人到京都去,固然说未必会暴露你们的假身份,你们绝不能够向宇文化及冒充是应他请求而来夺取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的刘武周那边的人了。”

秦琼假笑一声,撮指成剑,作出了个下劈宰割的手势。要知定阳离京都最远,假设行动敏捷,很有空在定阳使者到京都前,趁机将他截着。

李元霸笑说:“这事交我去办好了,横竖我们都须要派出前锋部队,和宇文化及取得联系和共识,好让他为我们打通关节,使宇文化及的人大开城门欢迎我们。”

接着向长孙无忌问说:“宇文化及与昏君和好如初了吗?”

长孙无忌叹说:“杨浩果真是真材实料的昏君,听宫内传出的情报,宇文化及这无耻的家伙在他宫门外跪了半晚,就获他接待。”

转向徐朗说:“慧儿更加是天性淫贱,眼下老毛病又犯,与多个俊男,恢复了以前放浪的生活。”

徐朗缄默不语,长孙无忌特意提出这件事情,当然是要教他垂头丧气。唉!这荡货真须要毫不留情地击败一顿,才可泄他切齿之恨。想到此处,心想难道是自己对她依然藕断丝连,要不然哪会闻这件事情而心生恨意?

长孙无忌皱眉深思熟虑说:“他们到底有什么图谋呢?”

程咬金说:“肯定是要收拾我们了。”

秦琼愣了一下说:“程咬金你那么快就以和王世充站在一线自居了。”

程咬金尴尬地说:“不对劲吗?”

长孙无忌笑说:“哪会不对劲,你秦琼只是不习惯罢了!”

秦琼无可奈何地摆一摆手,没再没说话。

徐朗心里面说隋末时期的人对国家的观念远比对家族观念淡薄。

问长孙无忌说:“王世充在洛阳的形势是不是有所好转了?”

长孙无忌点头应是,慢条斯理说:“郑国公眼下不情愿大意妄为,怕因隋庭的不配合而吃不了兜着走,那他经营出来的少许优势,就要尽付东流了。”

其他所有人又再研究了一会,决定由李元霸明天马上出发去制止定阳使者到来,才返回去。

徐朗远远听到碧瑶她们一片欢笑声,加重脚步走了进去。

二十天后,当程咬金恢复了生龙活虎,大家马上秘密启程,出了关,绕了个大圈,由河北入京都。

徐朗的思虑比以前更缜密了。先派出使者向大隋的边防军递上晋谒秦王的正式文书,没多久宇文化及军团城楼钟鼓齐鸣,城门放下吊桥,队形整齐地驰出数百宇文化及军团,朝他们大本营迎来。

秦琼一声令下,由三百李唐家“玄甲军”组成扮作牧马人的队伍,列阵营外,恭候宇文化及的人大驾。

带军来的宇文化及军团将领是守将蔡京,年约三十,身形短少精干,脸眉精灵,立场故作亲切,一见面就哈哈笑说:“李天师之名,大名鼎鼎,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客套过后,徐朗、秦琼和程咬金伴侍左右,领他观看带来的骏马。

蔡京身为战将,自然识货,凭栏观马,惊异莫名说:“这部分战马质素之高,更胜以前。”

徐朗等心里面暗暗发笑,谦让一阵后,让人牵出其中特别高骏的一匹,赠与蔡京。不用说蔡京的态度更加亲热了,连忙大开城门,将他们这支声势浩大的赶马队请进城里,边行边说:“大王晓得李天师远道由楚而来,十分高兴,先生来得恰好是时候。”

徐朗和秦琼、程咬金二人交换了个暗号,都晓得李元霸不辱使命,打通了宇文化及这关节。

当晚蔡京设宴招待大家,席间问到他们在定阳的形势,他们遂以编好的故事淡然应对,宾主尽欢。

第二天蔡京派了一名带兵,带他们朝洛阳进发,晓行夜宿,四天之后,徐朗最终回到了京都这座新城大城市。

自从成为帝都后,京都风采依旧。

来恭候的是“老相识”大夫裴虔通,还有化了名的李元霸。

一阵礼仪和场面话后,大家赶着千匹战马,昂然进入这代表宇文化及军权力中心的古城去。

裴虔通和徐朗并骑而驰,笑说:“主公对先生十分欣赏,今天晚上特在王宫设宴招待先生。”

徐朗正感慨万千望着城内风光,闻言以压低得又沙又哑,放缓了节奏的声调说:“大王能明白小人的心境,真使小人感动十分。唉!身份卑微的人,犹如无根浮萍,其中苦处,实不够为局外人道。”

裴虔通微侧少许说:“听贵府大总管说,李天师打算回来大展拳脚,然而不晓得是不是已考虑清楚呢?”

徐朗福至心田,扮出愚鲁诚恳的样儿说:“小的只懂占卦算命,其他狗屁不懂,还望裴大夫能多加提携,小人一定不会忘记大夫的恩典。”

这一次的对策就是装作愚蠢和不明昼里,以应对裴虔通这种狡猾之人。

裴虔通仰天大笑,才严肃小声说:“不知是何原因,一见先生,就心里面高兴,提携实不敢当,裴某定会竭尽所能,助先生实现心里面理想。”

徐朗装出千恩万谢的样子,说:“有大夫这样照顾小人,那就安心得多了。不知小人要关注何事呢?”

裴虔通以无比诚恳的语调说:“大王那里,自有下官为先生布置。然而京都有两个人,先生务必要留神防着,要不然不仅心愿难成,有可能还有闪失,遭到与李渊同一的命运。”

徐朗装出震骇的样子,瞠目结舌说:“我和什么人都无怨无仇,怎么会有人要害我?”

心里面则是好笑。

裴虔通很显然是以为他是草野莽夫,思想单纯,才用这种直接的办法巴结自己,好使自己执迷不悟,为他所用。

由此也可知隋帝打算以他取代李渊,才令裴虔通认为自己有被巴结的价值。

裴虔通那对闪烁不定的贼眼先巡梭四方,见前方开路的宇文化及军团和后面的李元霸等人,都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才小声说:“第一个要留神的人是高丞相,这人不会容忍有另一个李渊的出现。”

徐朗点头表示明白。

裴虔通这话还是有道理,这叫作一山不能藏二虎。不过他这“李淳风”假如要变成李渊当日如此财雄势大,怕是没有几代的时间难以办获得。因此裴虔通还是在虚声恫吓。

裴虔通神秘地续下去说:“另一个要留神的人就是左丞相宇文化及。”

徐朗按耐不住失声说:“什么?”

刹那间他明白了裴虔通并不甘于屈居宇文化及之下,还正在找办法将他除去。不过裴虔通这样向自己一个局外人透露心事,确实是有点不小心了,禁不住疑云阵阵。

这时刚来到用来招待他们的宾馆,裴虔通微微一笑,没有再往下说,伴着他进府去了。

裴虔通又说了一阵好听的话,接收了一千匹骏马这令江都不可抵抗的重礼后,回宫覆命去了。

大家来到内厅,听取李元霸汇报。

李元霸吁了一口气说:“我们确实有点运道,刘武周那边的人果然派来了特使,多亏给我截个正着,还获得了不少珍贵的资料。”

秦琼明白地说:“元霸有劳了!”

李元霸点头说:“的确很艰难,固然在截捉定阳使者时设下了圈套和伏击,依然损失了五名兄弟,伤了十多人,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了。”

徐朗可想象到那时候形势的凶险和激烈,说:“弄清楚他们怎么会要来京都吗?”

李元霸说:“还是徐朗的疲劳审讯管用,那叫郭高的定阳使者捱不了三天就投降了,吐露了实情,原来这事牵涉到远在东都洛阳的赵王杨杲。”

大家齐齐立马脸色大变。

长白山民变后,依然没有以非公室至亲的大夫篡夺或僭登君位的形势出现。然而自从隋朝逐渐被王世充牵制后,赵王杨杲打着“清君侧”重振隋室的旗号依然不失为诸侯不错的选择。

眼下赵王杨杲针对各地诸侯畏惧秦室的心理,作出最后的一击,确依然不可轻忽视之。

李元霸续说:“这一次赵王杨杲派来的特使叫陈嘉,假如让他促成了江都、苏州、定阳、河北义军、突厥等各地诸侯的合作联盟,东都隋庭势将处于十分大大不好的形势,而如今看起来成功的可能相当大。”

秦琼望向徐朗说:“我们务必要想方设法破坏这件事情,要不然王世充将很难以保证他太尉的地位。”

徐朗的头立马大了几倍。

秦琼的话很有道理。归根到底王世充的太尉之位,全靠皇泰主杨侗而来,并不稳妥。而隋庭最重功勋,假如让各地诸侯联手,此仗定是有败无胜,那时即使皇泰主杨侗也护不住王世充。

若王世充坍台,他们李唐家难以再立足隋庭,天下固然大,势将李唐家没有安居之所。

原本容易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麻烦起来了。

程咬金最终找到插话的可能,说:“突厥和江都不是在开战吗?怎么会这一趟也有突厥的份儿?”

秦琼说:“这百年来诸侯间谁不是忽战忽和呢?”接着正色说:“程咬金最好忍耐一点,莫在形势未明前去找你的花绣绣,要不然现出底蕴,我们难以有一人能生离京都。”

程咬金神色一黯,低着头同意了,不过所有人都晓得他心里面的不情愿。

徐朗说:“宇文化及那方面的形势到底怎么样了?”

李元霸犹有余悸地说:“多亏我们抓了刘武周那边的人派来的特使,要不然这一趟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原来宇文化及是定阳骠骑将军王仁恭的亲家,这定阳使者郭高恰好是骠骑将军王仁恭派来与宇文化及联系的人,还带着骠骑将军王仁恭的亲笔密信,省去了我很多唇舌。”

秦琼笑说:“大哥肯定不会一字不改将信交给这大枭雄吧!”

李元霸笑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了,这密信内容普通,只是教宇文化及信任郭高,好好与他携手合作,至于携手合作什么,却没有写出来。于是我依着信上的印口签押,另外仿摹了一封,交给了宇文化及,眼下看起来他对我们是坚信不疑的了。”

徐朗恍然大悟说:“那封密信依然在吗?”

李元霸说:“那么管用的东西,我哪会掉了,就连那定阳使者也留了下来,囚禁在京都外一个秘密地方,这一趟宇文化及有难了。”

徐朗大为高兴,四兄弟再研究了一会后,才收拾心境,往隋宫参加筵会去也。

路途中徐朗想起那次到隋宫与封无悔对决,不由得大生感触。

世事之很难估计者,莫过于此。

那时候那猜想获得,一年后的今天,他会以另一种地位,彻底不同的情怀去见宇文化及呢?

在宇文化及军团的引领下,徐朗和三个结拜兄弟,昂然策骑进进宫门。

中护军摆开阵势,在隋宫主殿前的广场上列队欢迎,载歌载舞,好不喧哗。

徐朗等没想到那么大阵仗,都颇感突然,也知着隋帝十分看重他们的“回归”。

其中一名将领驱马迎出,高唱出欢迎的赞语,明显是老相识唐碧。

这家伙的军服焕然一新,看起来是高升了一级,成了中护军的首领。

徐朗依足繁文缛节,虚与委蛇一阵后,和他并骑驰往宫庭。

唐碧和颜悦色地笑说:“不知怎样,属下固然是第一次见到先生,却有一见投缘的感觉。唔!先生很像某一位属下了解的人,却霎时间想不起那是谁。”

徐朗心里面暗懔,晓得自己即使是改变了容貌,然而体形依然,言行举动方面也会在偶然间漏出少许纰漏,才勾起了唐碧对他的回忆和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以他“低沉沙哑”、“节奏缓慢”的声音说:“唐碧将军不必诡异,在下也经常会有这类感觉,就是见到第一次相识的人,却像早曾相识的样子。”

唐碧释然说:“说的也是!”

这时来到内殿玉华殿前的广场处,唐碧首先下马,徐朗和随后的秦琼等随之跳下马来。

玉华殿台阶两边左右排开了两列数十名禁尉军,执戈致敬中,宇文化及这大枭雄在唐奉义和裴虔通二人傍陪下,迎下阶来。

徐朗等看得心底暗叹,没想到隋帝这昏君经过他们一役的严厉责怪后,依然那么信赖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远远呵呵大笑说:“本人左丞相宇文化及!李天师来得真好,大王等得心都焦了。”

徐朗装出惶恐的样子,彬彬有礼地说:“让大王心焦,小人怎担当得起。”

宇文化及趋前,伸出双手和他握着,朝他打了个暗号,浅笑着说:“大王亲身看过先生送来的礼物,十分高兴。我们大隋得先生之助,定能大振军威。”

徐朗见宇文化及认不出他来,放下烦恼,高兴地说:“能令大王高兴,小人已感满载而归了。”同一时间与裴虔通交换了个暗号。

宇文化及和颜悦色地为他推荐了唐奉义,徐朗则为秦琼、程咬金二人介绍,客气话后,其他所有人舒坦行往隋宫去。

刚步入宫门,大殿内的侍从动作整齐地端立敬礼,乐队奏起恭迎贵宾的喧天美妙的乐曲声。

徐朗等和宇文化及仨人趋前下跪。

隋帝仰天大笑,离开设在对着正门另一端的王座,步下台阶,连忙快步走来,一把扶起徐朗,高兴地地和颜悦色说:“李天师乃孤王上宾,不用执君臣之礼。”又向秦琼等人说:“诸位请起!”

徐朗刚长身而起,后面的程咬金竟“哗”一声哭了出来,就连带徐朗等人在内,全愕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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