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极速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五十一章 极速
当所有人的眼神汇集到低着头痛哭,赖在地上不情愿爬起来的程咬金身上的时候,这家伙呜咽说:“小的失礼了,可是看到主公最终能回国力,实现了多年来的愿望,使我激动得竟又哭了起来。(百度搜索族看最新章节)”
徐朗等心里面叫绝,没想到程咬金有此要哭就哭的本领,若不是他们心里面有数,还以为他果真是感动得按耐不住落泪。
隋帝肯定更不会猜疑,行过去将程咬金扶起,劝慰一阵后,朝徐朗说:“李天师有此忠仆,令孤王感动不已。”
徐朗这才有空扫视殿内的环境。
独孤太后也参加了晚宴,座位设于隋帝右旁稍后处,正眼神灼灼瞧着自己。多亏看表情只是出于好奇,绝对不是晓得他什么纰漏来。
隋帝左右下首处各设四席,应是每人一席,那就有一席空出来了,只不知什么人架子那么大,竟连隋帝的晚宴都斗胆迟到?
口中诚恳答说:“小的等固然长期身处异国,然而时时刻刻想着回国力,可是因着李渊的关系,担心受牵连。”
隋帝假笑一下,打断他说:“休要再提这人,不要杞人忧天!难得先生那么念旧,由今天起,安心为孤王效命,孤王必不会忘记先生。”
徐朗等忙跪下谢恩。
正要就座的时候,门官唱喏说:“宁远夫人陈慧儿到!”
徐朗等吃了一惊,齐往正门望去。
陈慧儿除了粉面多了几分沧桑外,还是艳光四射,丰采依然,一身华贵晚服,像只彩蝴蝶般飞进了殿来。
徐朗想起以前恩情,禁不住黯然神伤。
陈慧儿美目飘到徐朗处的时候,显然地诱人的胴体一震,停下步来。
徐朗等心叫不好了。
陈慧儿非比宇文化及和隋帝等人,对曾朝夕与共、肌肤相亲的男子,只凭女性对爱侣敏锐的第六感就可感到旁人一无所觉的东西。
多亏隋帝、独孤太后还以为这久负盛名的浪妇只是因看上了徐朗,才有这等诡异表情,哈哈笑说:“慧儿又迟到了,一会儿定要罚你三杯,还不过来见过李天师!”
陈慧儿魂魄归窍,疑惑地扫视了徐朗后,突然间美目黯淡下去,移前向隋帝下跪作揖,才霍然而立向徐朗作揖说:“慧儿见过李天师。”
徐朗等稍稍放松下来,也就借势就座。
他们以徐朗为首,依次占了右方四席。另一边却是宇文化及、陈慧儿、唐奉义和裴虔通。
婢女奉上酒菜的时候,一队三十多人的歌舞艺妓轻盈地跑了进来,在鼓美妙的乐曲声伴随下,载歌载舞。
陈慧儿就座后一直低垂粉面,神色伤感,看起来似被勾起情怀,暗自悲苦。
舞罢主宾照例互相祝酒。
宇文化及却不情愿放过陈慧儿,重提罚酒三杯的事,迫着她连干三杯。
微醉的陈慧儿放浪起来,不住娇笑撒嗲,固然看得徐朗无名火起,却的确为宴会带来无限喧哗和春光。这美眉浪荡形骸起来的时候,没有男子不看得焚身似火。特别她恢复了昔日的浪荡样儿,对在场诸人秋波抛送,眉目传情。秦琼和李元霸还好一点,程咬金早大晕其浪,频频和她拿起杯子对饮。
闹了一会后,隋帝向徐朗说:“先生打算怎样在此开展大业呢?”
徐朗沙哑着声音娓娓而说:“小的只是先行一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打铁趁热,明天小人就到城外视察,看看有何适合再说。”
隋帝喜说:“这就最好了!”
陈慧儿向徐朗飞了一个眉眼过来说:“先生的家眷是不是会同一时间来到呢?”
徐朗见她放浪形骸,心里面不高兴,谈笑自如说:“待一切布置好后,小人就命人回去将他们接来。”
唐奉义奇说:“李天师那么举家迁来我国,不怕招刘武周那边的人之忌吗?”
徐朗淡然答说:“小的每年向刘武周那边的人交出昂贵的献金,刘武周那边的人就一向不过问小人的事。这一趟来前,小人早有布置,不虞他们在短期内有一点发现。”
隋帝仰天大笑说:“今天晚上不谈正事,只说风月,来!让先生看点好东西。”
说罢一拍手掌,美妙的乐曲声再起。
大家瞪大眼睛的时候,四名歌舞艺妓以曼妙的步姿来到席前,演出另一轮歌舞。
她们不仅姿色远胜方才的歌舞艺妓,更使人要命的是清丽动人的肉体上只是分别披着紫红、鲜黄、淡绿和清蓝色的轻纱,手持长刀,翩翩起舞。假如隐若现间,青春动人的胴体春光隐现,美不胜收。特别长刀和女体那刚柔的对比,更令她们倍添狂野之态。
自启程后就没有碰过女人的徐朗,不由看得欲火大作。
舞罢歌姬退了下去,宇文化及笑说:“这是突厥献给大王的十名美眉中的精品,也是大王送赠先生的见面礼,先生认为还行吗?”
这种送赠美眉的盛事,乃隋末时期权贵交往间的例行风气,然而徐朗眼下的形势则是不该接受,严肃说:“大王的好意,小人感激不尽了,只是眼下朝廷百废待举,实不该于姿色安逸。”
隋帝诧异地一会儿后,感动地说:“先生果然非常之人,无怪乎有神算之誉。既这样,这四美仆就留在宫内,俟诸事定当后,再送往贵府。”
陈慧儿兴致倍高地扫视着徐朗说:“不知先生定了何时到城外视察呢?”
徐朗知她对自己的见色不动生出了好奇心,暗叫不好了,皱眉答说:“明天日出前就出发,还望唐将军按排城关开放的问题。”
他猜想陈慧儿既恢复了以前放浪糜烂的生活,无论如何也不能绝早爬起床来,故有此说。
陈慧儿果然现出大失所望之色,没再没说话。
宴会接着进行下去,固然说不谈正事,然而因徐朗扮作一个莽汉,话题终究绕在这方面。
当隋帝问到定阳的形势的时候,徐朗早预备了答案,舒坦地应对过去。
最终宾主尽欢。
宴后宇文化及借辞送徐朗回去,和他共乘一车,借势秘密研究。
陈慧儿后的第二个危机来了。
车子开出宫门。
徐朗率先发难道:“欣闻宇文丞相新封为太尉,恭喜恭喜!”
宇文化及一点不喜反而扳起脸孔,语气冰冷地说:“是谁人想出来的计谋,竟要将一千匹上佳战马,送给京都?”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淡然说:“是骠骑将军的计谋。”
宇文化及的脸色严峻起来,双目俊目生威,谈笑自如望着徐朗,沉声说:“你果真是那“神算”李淳风吗?”
徐朗小声说:“肯定不是,真正的神算确实有返回江都之心,早给侯爷处死,还抄了家当,这千匹战马只是他部分资产。”
宇文化及不解说:“我只叫你们命人来夺取落在高丞相手上的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怎么会眼下却大张旗鼓来到京都,有事起来,有可能连我都会被牵涉到在内。”
徐朗淡然答说:“这是骠骑将军的足智多谋,要知大隋经李唐家一役后,元气大伤,有可能会便宜了临近诸侯,侯爷有见及此,因此改变对策,盼望宇文丞相能取隋帝而代之,那我们定阳就可不动干戈,置大隋于版图之内了。”
宇文化及整个身体上下一震,双目喜色闪烁,失声说:“亲家王仁恭他真有要我取隋帝而代之的这打算吗?”
自从在大隋得势后,他的权势与日俱增,然而心境也是纠结到极点。
骠骑将军王仁恭的原意是要他操控隋帝,好以宇文化及的人的力气牵制着隋庭。然而人非草木,经过这十多年的经营,宇文化及不由对大隋生出异心。假如他能篡夺隋帝之位,那就是彻底不同的局面了。
人望高处,这恰好是宇文化及心里面的梦想。
徐朗见他神色,已知命中了对手要害,加重语气说:“小的哪里敢欺骗相爷,这一趟随小人到此处的将士,都会是第一流的好手,稍后还有数千人借辞入江都,一旦能除掉像靠山王杨林、韩擒虎这种有号召力的将领,大隋就是太尉嘴边的肥肉了。”
宇文化及喜说:“难怪这样,待我回去想想,看看应怎样进行计划。”
探手搭着他肩头,靠近到他耳边小声说:“若我真能成为大隋之君,必不会忘记先生。”二人对望一眼,同一时间大笑起来。
肯定是为了截然不同的理由而开怀。
回到招待他的华宅后,秦琼对徐朗说:“那贱货对徐朗很有意思,留心防着才好。”
程咬金羡慕地说:“徐朗再来她一场,不是赏心悦目吗?”
徐朗还不曾有空说话,秦琼不高兴地责难程咬金说:“你总是满脑袋色欲之想,却不知那贱货和徐朗以前关系亲密,若有肉体接触,保证能从感觉上说穿徐朗的真面目,只是气味这项,就瞒她不过。”
徐朗心里面大懔,暗生警惕,说句老实话,他对陈慧儿的肉体依然相当有意思,不会视与她鱼水之欢为为难的差事,却没有想过会被陈慧儿识破的可能性。
笑说:“多亏我扮的是个只爱占卦算命不爱美人的神算,即使是她对我有意也没有用。”
其他所有人研究了明天要做的事后,回房休息去了。
回房后,徐朗脱下面具,躺到檀上,思潮起伏下,没法成眠。
主要还是那是由于陈慧儿。
这曾两次背叛他的浪妇,很显然对他还是藕断丝连,要不然不会因自己这神算而勾起对他徐朗的牵挂,并生出兴趣。
他心里面牵起了说不出的恨意,那也许是出于对她浪荡形骸的嫉,又或是纯粹以牙还牙的想法,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他戴上面具后的样子绝不算英俊,肤色有着曝晒后的黝黑,可是配合着他的身形体魄,却总有股骨子里透出来的魅力,特别是改变了眼形的双眼,还是如此俊目生威,充溢着吸引人的异力。
接着又想起慕容千雪这重情重义的俏娃,思潮起伏下,更加是不能入睡,干脆起床到一旁依《玄溟诀》心法打坐。
没多久心与神守,睁眼时天色微明。
徐朗急急忙忙地换衣,戴上面具后,出厅与秦琼和李元霸碰头,一起出门。
程咬金因别有使命,没有随他们一起去。
唐奉义派了一个叫陈赛的武将领着一队宇文化及军团来作导游,正在议事厅恭候他们,寒暄几句后,大家驱马驰上京都刚开始了新一天活动的大路上。
蹄声在后方响起。
大家诧异地回首后望,一队人马追了上来,明显是陈慧儿和十多名保卫的兵丁。
徐朗和关、张二人交换了个暗号,百般不愿意下勒马等候。
谁也没想到陈慧儿对徐朗的“兴趣”那么大。
笑脸如花的陈慧儿先遣走了兵丁,其中包括了段志玄等人,才驱马来到徐朗旁,笑脸如花说:“李天师远来是客,岂能没有人相伴呢?”
徐朗见她一身浅蓝的紧身骑马装束,短袄长裤,足蹬长靴,将她动人的线条暴露无遗,心头一阵感触,竟无言以对。
陈慧儿白他一眼说:“李天师是不是不欢迎我哩?”
徐朗以他沙哑的声音泰然自若地说:“夫人过虑了,小人有夫人作伴,高兴还赶不上呢!”
陈慧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领先驱马而出,叫说:“那就随我来吧!”
徐朗心里面一叹,驱马追着去了。
他们由东边城门出城,放蹄疾奔。
目睹春夏之交的山林野岭,徐朗心怀大放,抛开所有烦恼,同一时间下了决心,立意好好血战到底,闹他宇文化及的人一个天翻地覆,不会再因不够狠心而有所保留了。
陈慧儿纵情拍马飞驰,累得大家追在马后,经过了城外的大荒原后,陈慧儿离开了大街,向东北丘陵起伏处奔去。
穿过一座山谷后,来到一个长峡处,两边陡壁凌霄,陈慧儿在前方放缓下来,徐朗正要追上她的时候,秦琼赶到他旁小声说:“徐朗!你若以方才那种神态和语气和陈慧儿说话,始终会给她猜透底蕴。”
徐朗大是懔然,晓得秦琼是旁观者清,朝后望去,见到李元霸正缠着陈赛解说地形,不虞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虚心求教。
秦琼说:“李淳风是出名只懂占卦算命的人,其他方面却是莽汉一个,你自己斟酌点看吧!”
徐朗有会于心,沉默下来。
长峡已尽,眼前豁然开朗,林木插天,阳光由浓叶成荫的树顶透射下来,彩光纷呈,美得很难描拟。
树丛山石间溪流交错,涓涓细流,似若不属于这世界的仙境,让人心怡神醉。
陈慧儿似乎对这地方十分了解,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小丘之上,四面景物,立马尽收眼下。
徐朗驱马来到陈慧儿之旁,环目四顾,看清形势,始发觉立马处恰是一幅广阔盘地的核心处,远处奇峰峻岭层层环护,翠色浓重,水草肥茂,山重水复中地势开阔,满眼绿荫,香飘远近,禁不住仰天大笑,说:“他爷爷的,夫人怎知有那么一处好地方?”
陈慧儿听他语气粗鄙,画眉深锁,没有答他。
秦琼等也来到两边,同一时间赞叹。陈赛说:“这处叫臧兵谷,仅有的入口就是方才的一线天,当年我皇作战,曾藏军于此,以奇兵得胜,自此后这处就命名为臧兵谷,李天师认为还行不?”
徐朗心想我怎知能不能,连忙向李元霸这畜牧专家打了个暗号。
李元霸略一含颔首,表示认可。
徐朗虚与委蛇地看了一阵后,赞叹说:“呀!果真是操他的娘的一个好地方!”
秦琼和李元霸二人心里面暗暗发笑,陈赛和陈慧儿则是听得为之侧耳。
徐朗忍着笑说:“在下一见好东西,就按耐不住要说几句操他娘。那么美好的地方,不是更需要大操他的娘吗?”
陈赛喜说:“那么说,先生是不是要选此谷作军营呢?”
陈慧儿此时往徐朗望过来。
徐朗特意毫不留情地在她高挺的美乳盯了一眼,才点头说:“唔!这地方甚合在下眼缘,由今天开始,这臧兵谷就是本人建立第一个军营的地方了,他爷爷的!没想到那么顺利就找到场址。”
陈慧儿见他语气神态,都粗鄙不文,以为这时方是他的真脸目,心里面不高兴,语气冰冷地说:“李天师既找到理想的场址,能够回去了吗?”
徐朗特意色迷迷扫视着她,说:“在下还打算谨慎勘察此处的水源、泥土和草质,小喇叭,夫人那么急急着回去作甚?”
陈慧儿听他说话粗鲁冒犯,更加是不喜,微怒说:“我还有约会,那来时间多陪先生呢?”
心里面暗责自己定是鬼迷了窍,昨天晚上归家后,不住念着这个人,夜不能寐,因此天才亮就来找他。不过这也好,这人外形固然有着徐朗的影子,然而相去则是千万里之遥,自己能够垂头丧气了。
自徐朗后,她再不盼望有一点感情上的牵缠。
徐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绝了陈慧儿对他的任何想法,怪笑说:“不晓得是谁令夫人那么急着回去呢?”
陈慧儿再按耐不住,怒说:“这是我的事,和先生半点关系都没有。”一抽马首,转身往原路驰去。
吓得陈赛忙分出一半人保卫她回城。
徐朗心头一阵畅快淋漓。
一旦能伤害她,就感称心快意。
固然说她对自己还有余情,可是若上次她算计他顺利,他早就粉身碎骨,因此二人间再不存在任何情义了。
虚与委蛇勘踏一阵后,他们在日落时份回到了住处。
宇文化及的人早早就在候他,邀他到太尉府参加筵会。
徐朗沐浴更衣后,独自一人随来人往太尉府参加筵会。
宇文化及见他来到,神色欣喜,趁时间尚早,将他带入内院密议,未入正题前,先笑说:“风闻你将陈慧儿气得半死,到底怎么样了?对这贱货没有意思吗?眼下的她比任何时间更易泡到手呢?”
徐朗心里面既骂宇文化及,又恨陈慧儿自己惩罚自己,嘴上答说:“我怕她是隋帝的内奸,那敢惹她。”
宇文化及很显然对他这种审慎立场十分欣赏,拍了他一记肩头,和颜悦色地说:“是不是内奸?谁比我更了解呢?假如对她有意,我到那时会给你布置。”
徐朗私底下叫苦,连忙转话题说:“那件事太尉想过了没有?”
宇文化及胸怀大开,那还记得陈慧儿,正色说:“眼下京都,谁不是我的亲信,一旦能除去几个人,我必可安稳地坐上大隋君主之位。”
徐朗浅笑着说:“首先要杀的两个人就是靠山王杨林和韩擒虎吧!”
宇文化及赞叹说:“有你这种人材来助我,哪里担心大业不成,不过这二人身旁王佐之才如云,怕是难以出手。”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假如是随便,太尉早出手了,这事可包在我身上,一旦我能获得他们的精确情报,必能一击顺利。风闻眼下他们都不在京都,最好有办法将他们召回来,那我就使人作好伏击,好了却后顾之忧将他们宰掉。”
宇文化及猜疑地说:“你真的那么有自信?这二人只是兵丁近卫军就有数千人,相当不易收拾呢。”
徐朗说:“没有人比我更精刺杀之术了,太尉稍安勿躁好了。”
宇文化及那会相信他空口说白话,沉声说:“这事要从详计议才可以,你最好先建军营,打下根基,这事有我在隋帝跟前出面游说,定可顺利达到。”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他说这番话,就是要宇文化及自己明白到这件事情不可揠苗助长,这时见目的已达,自然不会蠢得去迫他,点头毕恭毕敬地说:“在下全听太尉交待,这也是侯爷的指示。”
宇文化及见他那么听话,心里面大悦,浅笑着说:“隋帝眼下对你感受绝佳,然而记着军营的事要加紧进行。哈!你这一着真命中了现在京都的要害,没有比京都更需要你这救星了。”
徐朗说:“我已选定了场址,明天马上着手进行。”宇文化及长身而起说:“来吧!其他所有人也应来了,今天晚上请来的除了几个在京都最有权势的人外,还有为赵王杨杲的事到此处的各地诸侯特使,趁这时机见见他们吧!”
徐朗晓得自己眼下成了宇文化及的宠信左膀右臂,因此特别得他垂青,霍然而立随他往太尉府的主宅走去。
二人并肩在过道漫步,遇到的兵丁下人,无不跪地作揖。
经过位于太尉府正中的后花圃的时候,一群达百人之众的歌舞艺妓正在练舞,霎时间衣香鬓影、嗲声软语,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徐朗眼利,一看之下就发现指导她们歌舞的导师明显竟是花绣绣,不由得呆看了几眼。
训练并没有因宇文化及经过而终止,花绣绣明明看到宇文化及,然而却充作熟视无睹,不住发出吩咐,使众美姬翩翩起舞,五光十色的彩衣,在灯火照耀下让人目为之眩。
宇文化及靠近到徐朗耳边说:“看上了她吗?此女叫花绣绣,父亲是大隋有德行学问的大儒,师傅却是刀法大家,我也拿她没有主意。”
徐朗莫衷一是地一耸肩头,接着前进。
过了后花圃,二人踏上直通府前主宅的长廊,对比下似是猛然间静了下来,一名丫鬟迎面而至,看见宇文化及,连忙避在一边,跪了下来。
就在此的时候,徐朗心生警兆,自然而然地右手握在“残魂”的刀柄上。
他心里面觉得诡异,不由往那丫鬟望去,只见她的手缩入广袖里,低垂着头,下跪的姿势很特别,使人有种诡秘的感觉,似乎她随时可由地上弹起来,作出种种动作。
这纯粹是一种第六感,若不是徐朗在来京都途中,每晚都依《玄溟诀》心法静坐练功,感觉恐也不能变得那么敏锐。
宇文化及一无所觉,接着前进。
徐朗大感困惑,假如此女是来刺杀宇文化及,就是自己的同道中人,他眼下固然要保住宇文化及,那是由于不仅要活捉他回隋庭,还打算借他进行解决唐奉义的计划,与打探赵王杨杲派使来京都的诡计,然而若害得此女落入宇文化及手中,则是于心何安。
不过此时不容多想,二人已来至离丫鬟十步的近处
徐朗忽由外档移到宇文化及和丫鬟之间,盼望能教她知难而退。
宇文化及生出警觉,望往徐朗。
婢女猛地抬头,现出一张俏秀倔强的脸容,美目射出炽热的敌意,同一时间两手由袖内伸了出来,运劲外扬,两道白光,一上一下往宇文化及电射而去。
宇文化及惊慌失措下大惊失色,还未有时间呼叫出来和躲开,徐朗“残魂”离鞘而出,闪电般上挑下劈,精准地磕飞了两把小刀。
蒙面杀手很显然没有第三把小刀,一声尖叱,就在二人身前滚出廊内去。
徐朗作势追击,眼前黑影一闪,原来是蒙面杀手手上挥来的九节鞭。
他借机退到宇文化及前,似是保护着他,事实上只是挡着已拔刀出鞘的宇文化及的进路。
蒙面杀手晓得失去良机,毫不迟疑滚入一堆灌草里,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宇文化及差不多撞在徐朗身上,连忙举手按着他肩头,煞止冲势。
徐朗望着掉在地上的两把小刀,剑锋在灯光映照下透出蓝芒,很显然是淬了剧毒。
宇文化及犹有余悸说:“这一次幸有你在,要不然性命堪忧。哼!那些人全是酒囊饭袋,给杀手潜了进来都不明昼里。”
徐朗心里面欣慰,这样一来既更取得宇文化及的信任,另一方面也让蒙面杀手平安无事遁走。
他绝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身手高人一等的蒙面杀手了。
当日他乘坐宇文化及的车舆离开太尉府的时候,就给这蒙面杀手误解了他是宇文化及,将毒蛇投入车厢向他暗杀。
只不知她和宇文化及这大枭雄有何仇深似海的恩怨,必要置诸死地而不惜一切,而两次都因自己而不顺利。
不过宇文化及无恶不作,仇家遍地乃理所当然的事了。
宴会在太尉府广阔的议事厅举行,筵开四十多席,直摆满了整个厅堂。
徐朗此时对隋末时期宴会的礼仪已有相当的认识。见状吃了一惊,做梦也没想到今天晚上的宴会隆重和人多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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