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极尽功成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五十二章 极尽功成
他们二人来到议事厅的时候,离开席尚有一段时间,只来了宇文化及的左膀右臂唐奉义和一肚子坏水的裴虔通。二人与宇文化及过从甚密,来早点好支援招呼客人。
宇文化及应酬了几句就消失了,自然是去责难亲信保卫太尉府不力,看起来定有人要遭殃了。
唐奉义和裴虔通亲近迎了上来,扯着徐朗聊起天来,先问了军营选址的事后,唐奉义仰天长叹说:“这一趟我果真是里外不是人,在京都所有自认有点头脸的人,都争着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然而座位则是有限,唉。”
裴虔通也无可奈何说:“我也不是遇到同样的难题,唯有将重责全推到太尉身上,让他们直接向太尉打探,怎么会没有被列于要约名单上。”
徐朗大惊,凭心而论没有这种吸引人的魅力,愁云密布说:“今天晚上的宴会怎么会那么热闹呢?”
唐奉义奇说:“太尉没有告知先生吗?与洛阳羞花美娘沈秋月齐名的大女学士慕容千雪到了京都作客,太尉本也没有自信将她邀来,何曾想到她毫不犹豫答应了,累得所有人都要挤到此处来,好一睹她的丰采。”
徐朗心头猛抖,热血上冲,霎时间无言以对。
阿弥陀佛!这绝世佳人最终来了。
裴虔通讶然扫视着他说:“哈!没想到李天师也是另一个花痴!”
徐朗的心神全转移到慕容千雪身上,那还有意思和他们胡扯,告了个罪,由侧门走出园林里,以舒缓激动的心境。
想到今天晚上即可和心里面玉人聚首,就感飘然欲仙,如身在云端。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亦须和她共圆鸳梦了。
心里面同一时间诡异,怎么会她明知宇文化及是他的大仇人,还肯前来参加筵会?
急碎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徐朗惊觉地猛回头掉头,刚好与一位风华绝代的伊人打了个照脸。
美眉吃了一惊,趔趄退了两步,粉面转白,由惊喜变成了大失所望,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感慨说:“是我不对!妾身认错人了。”
在远处昏暗的灯火映照下,入目是曾与他有合体之缘的姐妹花中的大姐姐,匈奴美眉颜如花。
徐朗心里面疑虑尽释,她绝对是路过此处,看到自己的背影,认出他是徐朗,等看到他扮成李淳风的尊容后,才大失所望。
由此可知她对自己的感受是何等深刻难忘。心生怜惜,轻声说:“没有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颜如花诱人的胴体猛抖,掩口说:“你果真是徐朗,妾身发梦也记得你那难忘的声音。”
徐朗立即如坐针垫,没想到霎时间忘了改变口音,即泄露了地位,连忙压得声音沙哑说:“姑娘误会了。”
颜如花一声喝彩,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抱住他说:“妾身死也忘不了你,我们都多为你忧虑呢,眼下大爷没事了,真要多谢老天爷哩!”
徐朗知瞒她不过,抱住她到了林木深处,先来一个热吻,才靠近到她耳边说:“眼下我的身份是个大秘密。”
颜如花懂事地接过话头说:“妾身明白了,即使是死都不会泄露大爷。”
徐朗加重语气说:“连老妹都不可透露这件事情。”
颜如花犹豫一会,无奈点头说:“好吧!不过她也像妾身般苦念着大爷呢!”
徐朗放下了点烦恼,小声说:“一旦你听话地听话,我绝对将你们姐妹带走,绝不反悔。”
颜如花感动得泪流满面,以最热烈的方式献上香吻,动人的肉体似要挤入他体内去。
徐朗压制已久的欲火立马熊熊燃烧起来,只恨这不是适当的时候和地方,痴缠了一会后,脸红耳赤的颜如花在他苦劝下,恋恋不忘地走回内院的方向。
徐朗无可奈何地摆一摆手,才往议事厅走去。
走了两步,一对男女由他方才出来的侧门走进园里,密密研究,明显是宇文化及和陈慧儿。
他福至心田,隐在一丛草树间,静心窥听。
只见陈慧儿紧绷着粉面,语气冰冷地说:“莫说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陪那种粗鄙的莽夫,你手上那么多美人,怎么会不拿去送他,例如你最宠幸的颜氏姐妹花,不是可更使他高兴吗?”
宇文化及探手过去环着她的小蛮腰,阴阴笑说:“是不是你依然忘不了徐朗呢?”
陈慧儿愣了一下,怒说:“莫顺口雌黄,谁说我忘不了他!”
徐朗见到二人眉来眼去的情态,听着陈慧儿无情的话,固然明知她不得不那么表明立场,依然无名火起,牵起了恼恨和以牙还牙的想法。
宇文化及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抱个结实,笑嘻嘻说:“不再想他自然最好,这一次若我们各地诸侯结成联盟,即管隋庭也难逃被瓜分的厄运,那时我就要徐朗粉身碎骨,那时他即使是死了,我亦须将他削骨扬灰。”
陈慧儿语气冰冷地说:“你有那本事才说吧!噢!”
衣衫不整,很显然是宇文化及正借身体的紧挤,摩擦着陈慧儿的敏感部位。
徐朗听得眼喷焰火,暗自生气陈慧儿轻浮无度,那么自己惩罚自己。
她的呼吸不能操控地急促起来,颤颤巍巍地说:“你还不回去伺候客人吗?”
宇文化及嘿嘿浪笑说:“想我先伺候你吗?”
陈慧儿的粉拳无力地在他背上敲了几下,微微地撒娇说:“放开我!”
宇文化及说:“你同意我去陪李淳风,我才放开你!”
徐朗疑虑尽释而悟,原来宇文化及是要借陈慧儿来委曲逢迎自己,原因肯定是自己不仅刚救了他一命,还显示出过人的机警和绝世刀法,使他对自己刮目相待,更为信赖。
宇文化及将己比人,肯定认为须以权位、姿色、财货等私欲去巴结他,而陈慧儿却是他现时能想到的最佳礼物。
陈慧儿奇说:“你怎么会那么器重那李淳风呢?”
宇文化及尴尬地笑两声说:“不是我关注他,而是你的隋帝有命,最重要好好巴结这人,你还不理解吗?”
听到是隋帝的意思,陈慧儿软化了点,小声说:“也许他不好姿色呢?要不然怎么会昨天晚上送他歌姬都抗拒了。”
宇文化及叹说:“一旦是真正的男子,谁不痴迷女色,我看是他眼角过高,看不上那些歌姬吧!我们的陈慧儿又怎么能够同日而语呢!”
陈慧儿语气冰冷地说:“眼角高就去追求慕容千雪好了,我陈慧儿算什么呢?”
徐朗听她语气中充溢着酸涩的味道,知她妒恨慕容千雪,不由升起个以牙还牙性的计谋。
宇文化及哄说:“千雪是出名无情的无情女,怎及得上深情多情的陈慧儿,莫多说了,风闻李淳风走了出来透透气,你帮我找他回来吧!如此拘束干吗?又不是要你今天晚上就陪他鱼水之欢。”
陈慧儿缄默不语。
徐朗晓得再听下去也没有新意思,慢慢地溜了开去。
徐朗坐在凉亭里,仰望点点繁星的夜空,耳内响起陈慧儿由远而近的足音。
他这时改变了对陈慧儿的打算,一心玩弄她一个畅快淋漓,以示对她的惩罚。
陈慧儿来到他身后,勉为其难地压下心里面对他的反感,与声说:“李天师怎么会离群独处,客人来了一半哩!今天来我是专门道歉的。早上我冒渎了先生,真不好意思。”
徐朗浪荡不羁地一耸肩头,长身而起,回头掉头,灼灼的眼神盯着她的粉面,浅笑着说:“夫人看到在下是什么就是什么,何误解之有?就像这夜空。有人说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地上一个人的归属。流星飞逝是代表地上的人找到她们的归宿。但是有很多人一生是无法找到她们的归宿的,正如今夜挂在天上的繁星点点。夫人,你的归宿在哪里呢?”
陈慧儿抵敌不住他的眼神,心有旁羁地想到了过去这种,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感慨说:“先生的说话真动听!”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没有人比他更晓得怎么感动这浪妇的心了。
他伸了个懒腰说:“好了!我也好应回到那人间的俗世里,只盼望时间快点过去,就可归家休息了。梦中的世道,不是更动人吗?”
陈慧儿生出依依之情,只盼望听他续道下去。
刹时间,她感到即使要陪他休息,也再不是为难的差事了。
何况他那伟岸的躯体,使她很难克制地想起了徐朗。
和他欢好,是不是也如与徐朗缠绵如此使她痴迷呢?
徐朗和陈慧儿并肩回到举行宴会的议事厅的时候,该处已人声鼎沸,骤眼看去,起码来了五十多人,大半都是旧相识,包括了高丞相等人在内,分成十多组在闲聊和施礼。
裴虔通见到他们,先向徐朗打了个暧昧的暗号,接着将他拉到正与宇文化及交谈的高丞相处,将他介绝给这大枭雄认识。
陈慧儿则像舞场里面的交际花一样,正忙着给另一堆男子围着委曲逢迎,可见她的魅力一点未减。
徐朗心想陈慧儿的生命力与适应性真强,那么快就从自己予她的重创中恢复过来。唉!自己都是可以放过她就好了,归根到底总曾有一段真诚的交往。
高丞相和颜悦色地说:“李天师远道到此处,老朽无论如何亦须作个小东道,不知先生明天有没有时间,太尉和裴大夫肯定要作陪行人员。”
徐朗浅笑着说:“高丞相那么客气,一定要奉陪哩!”
高丞相大为高兴,和他研究好时间。
陈慧儿这时逃脱出来,来到徐朗旁,还不曾有空说话,一人大笑走过来说:“今天最终见到夫人了!”
徐朗别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长相威武英俊的男子,大步走过来。
这人脚步有力,腰配长刀,气势摄人到了极点。
陈慧儿一看到他,美目明亮起来,置徐朗不顾,梨涡浅笑说:“金麟侯那么说,真折煞贱妾了,好像我是难以才可见到的样子。”
原来这人就是来自朔方的金麟侯梁师都,看起来颇是个人物。
宇文化及哈哈笑说:“你们暂停眉来眼去,金麟侯来,让我介绍你认识名震天下的神算李淳风先生。”
梁师都眼神落到徐朗脸上,神色冷淡,敷衍了几句后,就将陈慧儿拉到一边,眉来眼去地窃窃耳语起来。
徐朗心里面有气,又恨自己终究不能对这浪妇忘情,多亏有面具遮着真正的表情,然而话却猛然间说少了。
宇文化及看在眼中,借个时机扯着他走往一旁说:“慧儿包在我身上,必让你有空一偿所愿。不过我却有个忠告,此女朝三暮四,先生和她玩玩好了,切勿小心。”
徐朗晓得误解越来越深,连忙说:“正事要紧,这等事对我来说确实是不足挂齿。”
宇文化及那会相信他,还未有空说话,门官报声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到!”
议事大堂里边立马静了下来,很显然与会诸人,大多还不曾见过这美男子。
宇文化及这好此道者双目立马放射异采,盯着入门处。
卷帘声响处,的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身穿彩服,在四、五名刀手护侍中,款款步进厅堂来。
大堂里边立马响起嗡嗡耳语的声音,话题自离不开这争议性人物。
宇文化及拍了徐朗肩头一下,迎了上去。
裴虔通来到徐朗旁,低笑说:“世间竟有如这人物,不是赏心悦目到了极点吗?”
唐奉义也来到他另一旁,摇头叹说:“太尉有得忙的了。”
徐朗望着宇文化及与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低谈浅笑,也是心里面叫绝,同一时间心里面警觉。这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对男子既有意思又特别留心,自己一个不留神,有可能会给“他”发现纰漏,那就糟透了。
陈慧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说:“到底怎么样了?看你们目不转睛的样子,是不是受不住男色所诱呢?”
徐朗无法压下对她和那金麟侯梁师都那眉来眼去立场的反感,假笑一下,走了开去。
陈慧儿追到他旁娇笑说:“李天师怎么会神色不高兴?是不是我招惹了你哩?”
徐朗面如死灰,至此才真正确定对这浪妇犹有余情,故按耐不住升起妒恨之心,失了常态。忙收拾心境,停步往她瞧去,微微一笑说:“夫人多虑了,夫人又没有做过什么惹在下不高兴的事,何出此言?”同一时间想到陈慧儿方才可能是特意半真半假地借梁师都来测试自己对她的心意。
陈慧儿横她一眼说:“那怎么会我只说了一句话,李天师就要躲过呢?”
徐朗知没法作出分辨,干脆不加分辨,泰然自若地说:“我这人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没有费神去想理由。”
陈慧儿给他的眼睛盯着,心头涌起既熟悉又迷惘的感觉,而他那种自然的男性霸气,更令她内不够狠心化,感慨仰天长叹说:“你这人真的变幻莫测,霎时间比什么人都深情,霎时间又像眼下般冰冷无情,让人不知怎样应对你才好。”
徐朗这时看到花绣绣陪着曲波恶走进场内,加入了宇文化及的一组。宇文化及则招手唤他过去与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相见。就向陈慧儿微微一笑说:“此处已有足够的人令夫人大费心神了,何用将宝贵的精神浪费在我这莽汉身上。看!金麟侯又来找你了。”
陈慧儿循他眼神望去,梁师都刚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客套完毕,向她走来,不由得暗自生气梁师都,怪他来得不是时候。
失去了徐朗后,使她感到无比的迷惘和空虚,因此恢复了以前勾三搭四的生活方式,盼望借别的男子来麻痹和自己惩罚自己,以减轻心里的内疚和牵挂徐朗的悲伤。
可是总没有人能代替徐朗。
这梁师都初来大隋的时候,她就与他过了一小段愉快的光阴。然而不多久发觉这人代替不了徐朗,热情逐渐冷却下来,须要别的新鲜和过瘾了。
因此当碰到身形“酷肖”徐朗的李淳风的时候,就像发现了新的天地。今早固然给他粗鄙的神态语气惹怒了,然而实事求是确也予她另一种刺激。到徐朗方才在园里向她说了那番使她心予神授的话,令她像重温与徐朗相处的醉人时光的时候,一颗内心早转到这人身上。
徐朗愈表现出男性的阳刚硬朗的度量,就愈使她感到对手是徐朗的化身,于是更为倾倒。在这种形势下,梁师都反成了反感的阻力。
想着间梁师都早来到身前。
徐朗洒脱一笑,告了个罪,离开二人,向宇文化及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等人走去。
花绣绣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同一时间往徐朗望来。
徐朗特意改变了步姿,充溢着梳狂之态,哑声拱手说:“李淳风参见东海凤鸣王李子通!”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秀目”闪过惊异之色,答说:“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花绣绣则依然瞪大两眼,一瞬不瞬地瞧着他。
宇文化及仰天大笑,将曲波恶等和几位大隋的大臣逐一为徐朗介绍。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梨涡浅笑”说:“先生确是当世豪士,无怪乎引得女儿家个个不转睛了!”
花绣绣粉面一红,才知因这人酷肖徐朗而失态,低下粉面,又毫不留情地看了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一眼。
徐朗给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看得心头发毛,祈祷他莫看上自己才好。
曲波恶仰天大笑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李天师都为用刀大家,不如找天到天幕府来,大家切磋切磋,不就是武坛盛事?”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滴溜溜的眼睛环视全场后,笑说:“假如真的能够将我们的慕容千雪也邀到曲掌门的天幕府去,有可能此处的所有人都会去开开眼界,那方是真正的盛事哩!”
大家陪笑起来。
花绣绣又按耐不住偷望了徐朗双目,神色怪异。
徐朗暗叫不妙,猜到应是程咬金这家伙漏了点情报,要不然花绣绣的神色不会那么诡异。
就在此的时候,门官特别提高声音唱说:“千雪小姐芳驾到!”
全场吵闹声呼地消退,不论男女,无不朝正门瞧去。
徐朗的心脏霍霍急跃起来。
这久别了的红粉俏佳人,是不是风采依然呢?
在全场客人期待中,慕容千雪施然而来,同行的还有老相识袁天罡。
慕容千雪清减了少许,也无损她的天香国色,而且她那种秀气和清丽是无与媲美的。
陈慧儿和花绣绣都是出色的美眉,然而在她比对下,马上黯然失色。
慕容千雪一对美目多了点凄迷之色,只不知是不是因牵挂他而引至的。
袁天罡却是精神奕奕,陪着慕容千雪走进议事厅堂里。
徐朗怕慕容千雪认出自己的体型,连忙躲到曲波恶和花绣绣背后。
看到发呆的宇文化及这时魂魄归窍,大步迎前,高声说:“欢迎慕容千雪、天机老人莅临寒舍。”
大家都按耐不住往入口处靠去,争睹这以才貌名著天下的美眉。
徐朗反给挤了出来。
花绣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李天师!”
此时宇文化及正逐一为慕容千雪和袁天罡推荐与会客人,徐朗吃了一惊,回头向背后的花绣绣瞧去,只见她美目射出灼热的亮光,深深地盯实自己,连忙微微一笑说:“姑娘有什么见教?”
花绣绣轻柔地说:“先生像极绣绣的一位故人哩!”徐朗稍稍放松下来,晓得程咬金只是漏了点情报,没有真的全泄露出来,装出蛮有意思的样子说:“那是不是你的情郎呢?”
此话显然带着调侃的味儿,他晓得花绣绣肯定受不起,最好是从今往后都不睬他,那就阿弥陀佛了。何曾想到花绣绣粉面立马染上一层红潮,娇羞地低下了粉面,忽又摇摇头,走了开去。
慕容千雪的笑声在人堆那边银铃轻响般传来。徐朗则是正在倒呼了一口气。这是怎样的一件事?花绣绣不是爱上了程咬金吗?怎么会又像对自己大有情意的样子,那他不就是成了程咬金的情敌?她若不喜欢程咬金,怎么会竟给他回信呢?
神不守舍中,竟是轮到陈慧儿来找他。
陈慧儿脸上显然有着呷干醋的神色,却装作面无表情说:“人人都争着认识慕容千雪,何故先生却避到了这儿来?”
徐朗对她恨意正盛,特意调侃她,靠近到她耳边呜咽说:“我这人天生对女人有骇人的魅力,假如让慕容千雪接近了在下,她绝对会情不自已,因此还是躲过为妙。”
陈慧儿听得吃惊不已起来,天下间竟有那么厚脸皮自夸有吸引女人魅力的男子,何况说话的目标还是她这样一位女性,不就是明指她也恰好是因受不住他的勾引送上门来。
她差不多要不辞而别,只是一对玉腿偏不听话,硬是留在原地。哪怕是给他诋毁,似乎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望着她粉面明暗不定的难过样子,徐朗大感称心快意,变本加厉说:“在下更怕和女人欢好,那是由于那些女人一尝过在下的雄风后,包管都离不开在下,唉!那时就真个难缠了。”
陈慧儿更加是瞠目结舌。那有第一次见面的人,敢对她说这种不知廉耻的脏话。偏偏又是这个人对她说了自徐朗以来最令她感觉深刻入骨的动人词语。
她心境纠结到极点,无意识地说:“这是谁个男子不想获得慕容千雪的身心,何故独有先生例外呢?”
徐朗对戏谑她大有趣味,微微一笑说:“人说怀璧其罪,在下也认为很有道理。假如在下获得了慕容千雪,她又缠着在下不放,定会招来妒恨,更惹来不必要的烦恼,对在下在此建立资产的大计最是不利。故此在下唯有压下色心。嘿!坦白告知你,在定阳的时候,在下每晚都无女不欢哩!”
陈慧儿听得粉脸淡红,然而又感到一种粗野的莫名过瘾,低着头说:“先生对初相识的女子说话都是那么无法无天吗?”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嘿然说:“在下对女人向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下就是这副德性了。”
陈慧儿的自尊终禁受不起,变色说:“先生太不顾女儿家的面子了,谁受得起这种说话。”
徐朗见全场的眼神全汇集到慕容千雪身上,没有人觉察他们,仰天大笑说:“女人就像五行八卦一样,一旦你把握到命运的规律,就可驯得她们听话地投降,任君驰骋。嘿!给李某人铁口所判的事情,没有一样最终不驯服在在下的鞭下。”
这番话更加是露骨,陈慧儿再忍受不住,不高兴说:“先生对女人太飞扬跋扈了,将人当作了低人一等的驱策,难道是半点都不理我的感受吗?”心里面竟犯迷糊起来,更弄不清这神算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一阵像不沾姿色的君子,一阵又像色中饿鬼。
徐朗这时发觉到花绣绣正在人堆里偷窥探他和陈慧儿说话,朝她眨眨眼睛,气得她忙别转头去。
陈慧儿发觉了,愁云密布说:“先生和花绣绣说过什么话?”
徐朗心里面说这又关你的屁事,又不见老子问你和金麟侯梁师都说过什么,再靠近到她耳边说:“我们在说床第的事情,夫人觉得有意思吗?”
陈慧儿这一次真的受不起了,勃然神情大变,正要加以痛斥,那边传来宇文化及的声音说:“李淳风先生到了哪里去,慕容千雪小姐想认识今天晚上的主宾哩!”
大家陆续回头往他二人望来。
徐朗向陈慧儿打了个暧昧的暗号,笑着去了,心里面大感称心快意,总算出了一口乌气,最好从今往后陈慧儿对他失去兴趣,那就免了不少不必要的烦恼。
唉!
若她能安下心来,痛改前非,他有可能心里面一软,饶恕了她,眼下则是截然相反了。千辛万苦挤过人群,来到宇文化及之旁。
慕容千雪的两眼落到他身上,立马精神奕奕,然而看清不是徐朗的时候,又神色转黯,玉容的变化清楚显然。
徐朗强压下心头的激情和热火,作揖说:“李淳风参见慕容千雪小姐、天机老人。”
慕容千雪恢复自然,礼貌地浅笑着说:“闻先生之名久矣,慕容千雪也是粗通占卜起卦之人,有空定要前辈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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