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混战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五十三章 混战
徐朗有着咫尺天涯之叹!心想若不把握这千载良机,和她互通心声,未来就要大费周章了,假如她因找不到自己,又或打听得他到了隋庭而追去,那就更加是失诸交臂。
随即点头说:“在下怎当得小姐称赏,风闻袁天师的观星楼设计别具一格,能不能给在下见见世面。”
慕容千雪和袁天罡同一时间诧异。
慕容千雪立马变得精神奕奕,明媚的秀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先生假如有余暇,不如明早到慕容千雪处一行,慕容千雪可请教一下了。”
四面的无不向徐朗投以艳羡的眼神,没想到这人因擅占卦算命之技,就获得与这时才艺双全的不世美人亲近相处的可能。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嗲声呖呖插入说:“妾身也想先生帮忙占卦算命,李天师能不能移驾一看。”
这两话又惹来另一种羡慕的眼神。
徐朗上下为难,暗叫了声饿的神呀!敷衍说:“侯爷到此处翻山涉水,怕只是不堪劳累吧了!多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此语一出,人人都清楚徐朗不好男色。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嗲声说:“我这两天才染病,心绪不宁。先生不是修道的人吗?怎样可袖手旁观呢?”
宇文化及怕他招惹了东海凤鸣王李子通,顺水推舟说:“李天师哪会是这种人,明天本座找个时间,陪李天师来访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吧”
接着又向慕容千雪说:“本座也想见识一下能使李天师念念不忘的观星楼。”
徐朗和慕容千雪心里面一起大骂,却又拿他没法。
后者无奈说:“千雪肯定欢迎之至,太尉就和李天师一道来吧!”
人丛中的陈慧儿又是另一阵感受。
她做梦都没想到慕容千雪竟会亲自约会这语无伦次的怪人,难道是他对女人真有天生的吸引力?而且自己确被他弄得惊慌失措,不知应高兴他还是反感他。
宇文化及说:“宴会开始了,慕容千雪小姐请就座。”
慕容千雪按捺不住,朝袁天罡打了个暗号。
袁天罡那还不醒悟,笑说:“千雪和李天师都是修道的人,今天得此良机,不如老朽和李天师调换座位好了。”
这一趟连宇文化及都醋意骤盛,不过人人都知慕容千雪向来对人才有意思,却全与男女之私无关,那会想到二人确实有私情。
徐朗压下心里面的激动,高兴地说:“这果真是求之不得,恐怕在下见地浅薄,有污慕容千雪小姐清听。”
慕容千雪绽出一个甜甜的笑脸,看得大家都呆了,再轻声说:“应是慕容千雪意料不及才对。”不情愿再看徐朗,掉头随宇文化及的引领朝左方最前的一席款款行去。雍容华贵的仕女服和乌黑闪亮的发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陈慧儿巴不得捅徐朗两剑,才说过不会亲近慕容千雪,眼下又炫耀地与她勾搭到一块儿。刹时间,她惊觉到自己竟顺利地忘却了徐朗,心里面只有这个令她又恼又爱,高深难料的梳狂野汉。
徐朗就座后,才清楚还是很难说话,一来因二人相距达五尺之遥,更因二人背后都立着漂亮的婢女,热情伺候,累得他们徒有万语千言,都很难倾诉。
对席坐的是宇文化及和陈慧儿,后者特意不看徐朗,形势非常尴尬。
宇文化及则以为陈慧儿因自己强迫她去接近徐朗,放心生怨愤,反不以为异。
近百张几席坐满了人,甚为喧哗。
袁天罡则与裴虔通同席,言笑甚为欢畅。
慕容千雪坐下后,也感没有空与徐朗说话,因她乃宴会的大家的标靶,人人都想在她面前表现一阵,使她应接不暇。
有两对眼睛经常飘到徐朗身上来,一对属于居于下首一席的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另一却是与天幕府的曲波恶同席于对面宇文化及数下来第五席的花绣绣。
先前不将他放在心上的金麟侯梁师都,见到徐朗竟获得与慕容千雪同席的特殊恩典,毫不留情地盯了他几眼。
这时有人向慕容千雪问说:“不知对慕容千雪小姐来说,人世间最能令你动真情的事物是什么呢?”
大家都大感有趣,定神望着慕容千雪,看她怎样回应。
慕容千雪秋波流转,美目顾盼,浅笑着说:“这个问题难以回应哩!在人生的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结果,也许到慕容千雪芳华逝去的时候,最想获得的就是永不回头的青春吧!”
大家知她特意避免,陆续表示不高兴,迫她作答。
徐朗怎忍心玉人受窘,仰天大笑说:“千雪小姐早答了这问题。那就是得不到的东西,都让人最是心动。”
大家全静了下来,细心一想,都觉有理。
例如谁不想做一国之君,也正因自然知道没有份儿,才更为心动。
高丞相赞赏说:“没想到李天师在占卦算命之技外还别有绝学。”大家都笑了起来。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嗲声说:“不知李天师又会怎么会事物心动呢?”金麟侯梁师都发话说:“肯定是五行八卦那永远不可知的天命啦!”
此话立马惹来捧腹大笑,形势热烈。
徐朗晓得此时恰好是在这些大隋统治阶层建立粗放印象的良机,高嚷说:“哪里!哪里!在下向来缺乏幻想力,明知一定不会获得的东西一向不费神去想。不过!嘿!一些或可到手却偏又还不曾能到手的东西,却会令李某心痒得彻夜难眠呢。”
在座的男子都别有醒悟心地笑了起来。
陈慧儿见休盯着自己来说话,又怒又喜,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躲过了他的眼神。
旁边的慕容千雪想起自己恰好是也快要到手而还不曾得手的东西,粉面不由红了起来,偷偷白了他一眼,巴不得能马上投身到他怀抱着去。
此时忽有侍从走入厅来,到了宇文化及身旁向他小声禀告。宇文化及现出讶异之色,朝徐朗望来。
徐朗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宇文化及长身而起公布说:“今天晚上我们多了位刚抵步的贵客,他就是定阳太守王仁恭的大红人刘武周先生。”
难道来的正是后来被千古流传的另一个枭雄刘武周?
徐朗一听下时惊慌失措,如坐针垫。
在大家注视下,一身华服,年约三十岁许的刘武周在宇文化及的欢迎下浪荡不羁地走进厅堂。
实事求是这个刘武周他是个很俊俏的男子,清秀而又显得品性特出,肩宽腰细腿长,体型高挺笔直,腰佩长刀,予人以文武全材的感受。
一对眼睛更加是灵活有神,可见这人才智双全,不同一般。
徐朗一颗心霍霍跳动起来。
他要忧虑的事情多得连他自己都很难弄清楚。
最糟就是他可一眼就猜透自己绝对不是神算李淳风,那时他难以能够活着离开太尉府。
其次就是他和宇文化及的关系,假设刘武周是定阳的骠骑将军王仁恭来与宇文化及秘密联系的人,那宇文化及就会马上悉穿徐朗用来收拾他的计谋了。
还有就是刘武周若晓得定阳使者依然未到达京都,肯定会猜到在途中出了事,这也会若起他和宇文化及的猜疑。
任何一个问题,都可使他们粉身碎骨。
唉!哪会平白钻了那么一个人出来呢?
刘武周走进厅堂,一边听着宇文化及向他说话,一边风度翩翩的含笑向两边宴会上的客人施礼。
徐朗但愿刘武周永远都走不完这段路。
慕容千雪心灵质慧,早发觉了他神态有异,浅笑着说:“李天师!定阳真的人才辈出,不仅出了你这占卦算命专家,还有刘武周先生这时才学、刀法都名闻天下的超卓人物,他老丈人又是隋相高国太,夫人的大姐高媛媛乃太守王仁恭的儿子王衍新纳的爱妃,风闻刚有了身孕,若真的能够诞下儿子,将会成为定阳的世子,因此眼下所有人都认为他的仕途难可限量。”
徐朗明白她是碍于背后的女侍,故以这种方式提点刘武周的来历。她来京都前曾先到定阳,因此自然得知有关定阳的最新情报。
不过他却感到当她说到刘武周的名字的时候,神色有点不大自然。
刘武周的眼睛看到慕容千雪,立马亮了起来,亲自来至席前,礼貌地向徐朗客套了一下说:“李天师你好!我们固然曾同是定阳大臣,没想到要来到千里之外的京都才有空碰头。”
徐朗放下了最迫在眼前的烦恼,稍稍稍放松下来,长身而起回礼。
宇文化及突然间向他打了个诡异的暗号,望向刘武周的目光闪过一缕杀意。
刘武周并不太介怀徐朗,眼神落到慕容千雪处,马上闪烁着吸引人的神采,一揖到地道:“千雪小姐不辞而别,将在下害得苦不堪言了。”
他压下了声音,除了宇文化及和徐朗外,其他客人还以为他在作礼貌的客套。
徐朗再放下心头另一块大石,疑虑尽释地明白到这刘武周原来正苦缠着慕容千雪,看起来在定阳他们还有一段交往,要不然刘武周不会说出那么吃醋的话来。这个刘武周看起来也是天生情种,要不然哪会千里迢迢,由万水千山外的定阳直追到此处来。想到此处,又多了另外一件烦恼。自陈慧儿背叛了他后,他对女人再没有以前那种盲目的自信了。这刘武周为人出众,对爱情有不一顾一切的热诚,怎知会不会由他徐朗手上夺去了慕容千雪,假若事实这样,对他的重创会比陈慧儿更严重。
慕容千雪窥探了徐朗一眼后,微微一笑说:“鹰扬府校尉过誉了,慕容千雪怎担当得起。”
鹰扬府校尉?
徐朗想起来了,史书上记载:刘武周,出生于豪富之家。年轻时骁勇善射,喜结交豪侠,他的兄长刘山伯便经常告诫他:“你不择友而交,最终会毁灭我们整个家族的。”并责骂羞辱他。刘武周因此离家前往洛阳,投奔隋太仆杨义臣。
公元612至614年(大业八年至十年),隋炀帝曾三次进攻高丽,刘武周应募东征,因军功被提拔为建节校尉。东征师还,刘武周返归马邑,担任鹰扬府校尉。
宇文化及笑说:“两位原来是旧相识,眼下大家都在京都,哪里担心没有聚首高谈阔论的时刻。鹰扬府校尉不如加入本座那一桌,欣赏歌舞艺妓的演出。”
刘武周洒然一笑,深深地再看了慕容千雪一眼后,才随宇文化及去了,坐到宇文化及和陈慧儿的中间去。
慕容千雪似也被刘武周追她直追到来京都的表现感动了,低下粉面,美目蒙上不知所措之色。
徐朗的心更不好受起来。
音美妙的乐曲声起,一群百多人的歌舞艺妓来到场中,载歌载舞,彩衣飞扬,极尽视听之娱。
“喂!”
徐朗微一诧异,只见慕容千雪正妙目深注地望着他,内中包含着浓浓的情意。
此时歌舞艺妓隔开了刘武周、宇文化及那方的视线,兼之人人都在全神欣赏歌舞,音美妙的乐曲声又有助掩盖他们的说话声,不虞给人听到,真的是诉说密话的良机。
徐朗现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意。
慕容千雪白了他一眼说:“不要对自己没自信好吗?我想得你不知多苦啊!”
徐朗心想这叫心理后遗症。小声问说:“你住在何处?”
慕容千雪敏捷说了,续说:“莫来找我,让慕容千雪来找你,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一直猜疑我和你有问题,在此处也有人注视我。”
徐朗知她智谋过人,手段又极为高人一等,并不忧虑她会有闪失,点头同意了。
慕容千雪突然间敛容不语。
徐朗醒悟地装成是全神欣赏歌舞。
陈慧儿很显然对刘武周相当有意思,经常逗他说话,看得徐朗心里面暗自生气,就连自己都不理解怎么会对她还有这种忌恨的精神状态。
刘武周大度地对答着,然而目光大多时间依然逗留在慕容千雪处。
那金麟侯梁师都很显然对慕容千雪很有野心,经常毫不留情地盯着她,似巴不得一口将她吞了下去。
不少本来对这天下闻名的女学士有心追求的人,见到刘武周的出现,无不感到无地自容,都死去了追求她这条心,何况慕容千雪还似乎对他还是有些许情意。假若刘武周不是地位特别,刀法也高人一等到了极点,有可能早有人想将他宰掉了呢。
二人一直到宴会完毕,再无说话时机。
慕容千雪率先和袁天罡离去,坚决抗拒了刘武周的相伴,肯定是借此向徐朗坦露胸怀,看得徐朗和其他有心人都大为快慰。
刘武周有气无力地离去后,徐朗正想溜掉,却给宇文化及拉着一起在正门欢送客人。
高丞相走时叮嘱了他明天晚上在他家的宴会。
轮到曲波恶和花绣绣,后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与曲波恶离开,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依依惜别则教他暗暗后怕。
到最终只剩下了宇文化及、陈慧儿、唐奉义、裴虔通、梁师都和徐朗。
梁师都看起来是守候陈慧儿,徐朗不由心头火起,特意不看那美目经常向他飘来的陈慧儿。
梁师都向宇文化及激动地说:“除了突厥外,所有人都来了。”
他固然是说得语无伦次,徐朗却清楚把握到他的意思,也知他误解了刘武周是代表定阳来加入赵王杨杲召开应对洛阳军会议的人。
形势事实上是十分耐人寻味。
各地诸侯中,最看重联合的肯定是对王世充敌意最深的朔方、江都、苏州三个地方诸侯。
河北义军也颇着紧这联手应对王世充的对策,那是由于若三大地方诸侯失陷,下一个目标必是河北义军无疑,接着才轮到刘武周那边的人。
眼下梁师都以为连定阳也肯派使臣来,肯定是大为高兴。
至于突厥,刚被大隋名将靠山王杨林攻得气也喘不过来,在其他国人眼里已地位大降,来不来都似没太大关系了。
宇文化及不屑一顾地说:“刘武周这一次来,怕是与密议没有关系。”
梁师都笑说:“他眼下是王衍跟前的大红人,风闻她大姨高媛媛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王衍又未有儿子,一旦她争气点生个太子出来,刘武周就是舅爷了,因此一旦他肯美言几句,哪里担心王衍不加入这一趟的壮举。”
宇文化及眼里又闪过森冷的寒芒,徐朗旁观者清,晓得宇文化及对刘武周是心怀愤恨。
裴虔通笑说:“夫人累了吗?让金麟侯送你归家吧!”
梁师都彬彬有礼地向陈慧儿说:“只不知梁师都有否那荣幸呢?”
裴虔通和唐奉义心照不宣的浅笑着,梁师都这话不啻是向陈慧儿打探今天晚上能不能再一亲香泽。
陈慧儿神色有点尴尬,望往徐朗。
徐朗则望往门外的广场去,该处有四辆车舆和许多宇文化及军团正恭候大门外。
宇文化及想起自己曾认可徐朗为他和陈慧儿穿针引线,即使是今天晚上不成,然而由得梁师都当着他面前将陈慧儿“拿走”,脸子也挂不住,出面好话说:“金麟侯请早点回去休息,一会儿我还打算和夫人进宫见大王呢。”
梁师都无奈走了。
宇文化及对裴虔通和唐奉义说:“本座还有几句话想和李天师研究,你们先回去吧!”
裴虔通背着宇文化及向徐朗使个暗号,让他留神,才和唐奉义谈笑着去了。
剩下了宇文化及、陈慧儿和徐朗三个人,形势顿显有点尴尬。
宇文化及向陈慧儿说:“我和李天师说几句话后,由他伴你回仙都宫吧!”
陈慧儿粉面一变,微微地撒娇说:“我自己不懂得回去吗?”说罢毫不留情地看了宇文化及和徐朗一眼,出门登车走了,剩下大失脸子的宇文化及和徐朗张嘴结舌。
宇文化及无可奈何说:“有些女人就像持宠生娇,十分难驾御。”
徐朗附和说:“这种女人才够味道呢。”
宇文化及拉着他离开府门,沿着过道往内府的方向走去,时固然万籁俱静,太尉府还是烛火辉煌,有如白昼。
最终到了当日宇文化及与他分享匈奴的美眉姐妹花颜如花、颜如玉那个内院,才席地坐下。
婢女奉上香茶后,退了出去。
宇文化及似有点烦恼,思考了一会后说:“你理当晓得我亲家和刘武周的关系吧!”
徐朗暗叫不妙,他冒充的恰好是马邑太守王仁恭的亲信,到来协助宇文化及发他做君主的清秋大梦,自不能推说不清楚,而他仅有晓得的,就是刘武周的老婆的姐姐叫高媛媛,除此以外都知之甚少了。
厚着脸皮说:“太尉说的是不是高媛媛夫人的事?在下一直在外为侯爷办事,因此和刘武周没见过面,这些事都由侯爷亲口告知我的。”
何曾想到宇文化及竟然点了点头,叹说:“恰好是这件事情。莫看这刘武周眉清目秀,然而心计的高明处,王仁恭院内固然有数千兵丁食客,然而无人能及。更切勿以他追慕容千雪直追到此处来,误认他是个情痴,我肯定背后定有原因。没有人比他的机心更多与野心更大的了。哼!看起来王仁恭并没有向他泄露我的秘密,多亏这样!”
徐朗晓得危机还不曾渡过,假如让宇文化及再多问几句,自己将马上穿帮,沿着他口气说:“在下真不理解侯爷怎么会那么信任刘武周?”
此话当然是不会出漏子。
宇文化及闷哼说:“亲家这叫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归根到底还是姿色误事,是了!你刚由何来,高媛媛生出来的是男是女?”
徐朗已朦胧揣摩到点头绪,却无法详细描述出来,唯有说:“只是风闻快要临盆了。”
宇文化及脸上险霾密布,愤然说:“没想到王世充的诡计,竟给刘武周活学活用了,亲家总不情愿信我的话,往后若给刘武周站得优势,他何曾情愿再容许王仁恭操控朝政,亲家这一次果真是养虎为患了。”
徐朗若还不理解,就不用出来混了。宇文化及既提到姿色误事,又说刘武周仿王世充之计和马邑太守王仁恭养虎为患。凭着这些线索,他已将事情猜出个九不离十。忙陪他他叹说:“这高媛媛肚子里的也不知道是谁的。”
宇文化及道:“这事看起来不假,而且王衍与高媛媛相好的时候,刘武周压根没有空见到高媛媛,爹也命人侦查过他们的关系。”接着疑惑地望着他说:“这事你不会不知吧!”
徐朗心里面大呼不妙,他奶奶的熊!哪料到竟是那么曲折。
徐朗谈笑自如说:“哪会不清楚,不过那担当侦查的人,这人除擅长逢迎外何事都马马虎虎,我怕他给刘武周骗倒了。”
他这番话尽是胡言,然而把握的是宇文化及的心理,就连人名都有了,宇文化及那能不相信。
这大卑鄙小人果然给他混了过去,沉声说:“问题应不是在此处,真没想到爹那么大意。”
徐朗这一趟真的疑虑尽释了,已弄清刘武周和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关系。
刘武周这人的确高明,先将未来妻子高绣凝的姐姐高媛媛献给马邑太守王仁恭,有孕后,再由高媛媛将怀了自己骨肉送给王仁恭的儿子王衍,如此生下来的男孩自己就大有可能成为定阳的舅爷了,这恰好是重演狸猫换太子之计。
弄清这点后,徐朗稍稍放松下来说:“这一趟刘武周送上门来,恰好是除掉他的天赐良机,那时高媛媛就脱不出侯爷的把握了。”
宇文化及严肃说:“万万不可,要不然将引发轩然大波,甚至连我都脱不了关系,而且他刀法高超,人又老奸巨滑,这一趟随他来的兵丁都是定阳的大家,稍不留神,你的人给他拿着,就连本座都救不了你。”
徐朗假笑说:“太尉请稍安勿躁,那我就待他离开京都时才采取行动好了。”
宇文化及见他那么落力,高兴地拍了他的肩头,假笑说:“杀人也不肯定要动剑动刀的,这事让我想想看。是了!你是不是真懂占卜起卦,要不然明天有可能会在慕容千雪脸前丢人露丑。唉!那么动人的美眉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可惜……”
徐朗说:“太尉请稍安勿躁放了,不懂占卜起卦怎扮神算呢?”
宇文化及说:“今天晚上陈慧儿是不行的了,不如由我给你发配几个美人吧!”
徐朗说:“今天晚上可免了,明天还打算早起到慕容千雪处,我们是不是各自去呢?”
宇文化及想起明天又可见到慕容千雪,胸怀大开说:“我来接你一起去吧。”又感激地说:“今天多亏你了。”
徐朗知他指的是蒙面杀手的事,谦让几句后,作别走。
宇文化及将他直送至正门,望着他登上车舆,在兵丁簇拥下驶出外门,才转身归家。
车舆在夜色苍茫和人士们的灯笼光映照下,在京都寂静的街道以普通速度奔驰去。
在车行的颠簸中,徐朗思潮起伏。
直到此时此刻,他依然未想到有什么良策,可活捉宇文化及,割下唐奉义的头颅,接着平安无事逃离京都。
宇文化及今天晚上才刚给人暗杀,从今往后肯定倍加留神,保安势将大幅增强,在这种形势下,要解决他都不随便,更莫说去活捉他了。
至于唐奉义这人乃京都的看守,城内兵马全由他调遣,想解决他又岂会是易事。
眼下各地诸侯的特使和要人陆续来到,宇文化及的人为了保持机密,又为防止隋庭间谍混进城内,城防理所当然十倍甚至百倍地加强,甚至要想派人溜出城外也是冒险的事,全都是由于出入都有人作详尽记录。
况且时间有限,假如宇文化及的人发觉他许下的诺言不会兑现,他的处境将更不乐观。
多亏尚有数百匹战马牲口快到京都的诺言不会兑现,他的处境将更不乐观。
和宇文化及在一起也是十分冒险的事,一旦说错一句话,动辄就有败亡受辱之虞。
至于私人感情方面,更加是狼狈不堪。
首先谁也不能包管慕容千雪会不会朝三暮四,有了陈慧儿的经验,他对自己这方面的自信已大不如前了。
至于和陈慧儿的恩怨交缠,则更使他备受困扰。有时觉得她很可怜,然而大多数时间更感到她的可恨。
唉!算了!忘记她好了。
她确是朝秦暮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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