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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挑衅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七十七章 挑衅

    独孤太后凤驾亲临,却不见隋帝,很显然是表示不高兴,只由王后参加。

另一边却是以慕容千雪为中心的另一堆人,袁天罡也破例参加,伤势初愈的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正与之窃窃耳语,二人是老相识了,自然份外亲近。

曲波恶和花绣绣则支援招呼客人,后者见到徐朗,美目异采大放,抛下了一群贵妇人,愉快小鸟般往他飞过来。

徐朗见状借势逃脱迎上花绣绣。

这风韵别树一格的美眉一碰脸就责怪说:“李天师啊!绣绣这些天来想见你一面也不得,掂挂死我了。”

接着双目射出灼热的光芒的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探手过来,暗暗紧握着他的手说:“子通从未像对李天师般那么感激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状况,李天师切莫忘记在武康有一扇大门为你而开。”

徐朗给他摸得整个身体上下发软,既尴尬又难过,多亏不少时他都情不自禁地将娇美男子当了是女人,宽解地拍拍他肩头说:“李淳风晓得了,路上珍重。”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懂事地松开了手,刚好此时梁师都走来,徐朗怕他向自己索取颜氏姐妹,连忙向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说:“侯爷请帮忙缠住这人。”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微一吃惊,随后就高兴地去了。

慕容千雪这时也借袁天罡之助,由一群仰慕者里逃脱出来,朝他娇微微地撒娇说:“李淳风!你忙得连见我一面的时间也没有吗?”

徐朗很想说就让老子今天晚上和你上床吧,可是想起陈慧儿和花绣绣,偏偏那么容易一句就可令这俏佳人化嗔为喜的话就是说不出口来,多亏还有转移她关注的奇招,小声说:“他们来做什么?”

慕容千雪气鼓鼓地说:“我早说过他绝对要夺回《九洲山河图》嘛!有何好大呼小叫的。李淳风!你是不是不理慕容千雪了。”

今回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了,徐朗陪笑说:“你不怕天机老人笑你吗?”心里面暗叹才歇几天,难道是今天晚上又要连赶三场?

慕容千雪勾魂地看了袁天罡一眼,黯然浅笑着说:“什么天机老人那么见外,没人在的时候,你这没有心肝的人亦须改变称呼呢。”

徐朗讶然望向含笑的袁天罡,笑说:“那我也没有好顾忌的了,今天晚上淳风就来将心肝掏出让慕容千雪处置吧!”

慕容千雪这时才转嗔为喜。

徐朗借势问说:“千雪小姐用了什么办法,才能绝了刘武周那家伙的痴想,肯迎娶高家姑娘呢?”慕容千雪心情矛盾地说:“什么办法都不成,他今天才来找我,说正虚位以待却给我将他轰了出去。”

刘武周这时不断往他们望过来,现出嫉恨的神色。

锣声乍响,就座的时间到了。

大家就座的时候,徐朗想起方才慕容千雪随口冲出的话,愈想愈不对劲,溜了出去找罗成。

此时罗成正与在广场等候的众权贵手下张牙舞爪胡说八道,见到徐朗来吃了一惊,尴尬地来到他旁,小声说:“徐朗那么快就走了吗?”

徐朗那会和他过不去,沉声说:“马上知会二爷,江南王沈法兴派了一批不知兵员数目多少的大家前来京都,极可能趁今天晚上进宫偷取《九洲山河图》,教他想方设法防备。”

罗成搔头说:“中护军和我们宿卫军旗帜鲜明,除非有隋帝之命,要不然我们踏进宫门半步都会给赶出来。”

徐朗想想也对,说:“那叫二爷想方设法使人注视王宫,若有可疑人,就跟踪他们看在何处落脚。唔!都是只动用我们自己的人较好一点,多留心例如密道那一类出口,有可能沈法兴有意获得王宫秘道的资料,又或藏有内应也难说得很。”

罗成领命去了。

徐朗稍稍放松下来,返回宴会的大厅去。

主宅在望的时候,右侧忽传来一把甜美的女声娇呼说:“李天师!请等一等。”

徐朗听来声音很是耳熟,讶然望去。

在八名丫鬟众星拱月中,高家小姐高绣凝一身华贵的大红袍服,由右侧的石板路款款而至,很显然是要到宴堂加入订婚盛宴。

徐朗停下步来,有点不自然地向她恭喜。

高绣凝淡淡回礼后,朝婢女们说:“我要和李天师说几句话,你们退到一旁去。”

九美仆大感诧异,退往远处。

高绣凝往徐朗望来,神色忽黯,轻轻一叹说:“父命难违,高绣凝退无可退,先生可明白高绣凝的打算吗?”徐朗没想到她回此坦白,愣了一下,不知应怎么答她。

即使是二人间全无阻力,由于李家和高丞相两家的敌意,他也不能与高绣凝结合。

高绣凝凄然一笑,背转了身,转过来的时候,高绣凝手上多了个胭脂扣,踏前一步,塞入他手中,深情地说:“高绣凝不能将身体献与先生,就由这子母胭脂扣代替,假若先生对高绣凝尚有点情意,请将它挂在身上吧!高绣凝死而无憾了。”

说罢掉头而去,低着头急急忙忙地走往主宅,众婢立刻跟上。

徐朗紧握着还有余温的子母胭脂扣,涌起刻骨铭心的感受。

举手摊开一看。

原来是只造型高古的凤形子母胭脂扣,假如拿到二十一世纪的古董拍卖行,包管卖得钱可令任何人一世无忧。

想到此处,不由得背地诅咒自己。

高绣凝重情重义,他却偏有这荒旦的打算。

摇头苦笑,随手将子母胭脂扣挂在脖子上,才赶去参加这盛大的晚宴。

大厅内形势热烈,以百计的丫鬟男仆,在酒席间穿梭往来,为客人捧菜添酒。

大厅对着正门的一端只设四席。

一席是郑丞夫妇和刘武周高绣凝,另三席却是独孤太后、窦建德、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梁师都、陈嘉这些主宾。

其他座位陈列两边,共有三重,每席四人,中间腾出大片空地,当然是供歌舞演出之用。

一队奏乐师分布正门两边,正起劲吹奏着,载歌载舞,人声哄哄,形势喧哗。

徐朗趁人人眼神都汇集到刚进去的高绣凝身上的时候,闪到席后,朝前走去,心里面暗暗叫苦,自己应坐到那一桌去呢?

隋末时期讲究名位身份,绝不能随随便便就挤进去。

多亏高丞相府总管韩成遥遥看到他,赶了上来说:“慧儿早嘱咐小人,要与李天师同席,将军请随小人来。”

徐朗立感头昏脑胀,假如与宇文化及同席,慕容千雪和花绣绣自然没有话说,然而若和陈慧儿坐到一起,她们俩个定会怪他偏心,撒起娇来就够他受了,因此三妻四妾的艳福确不易享。

厚着脸皮随韩成向前方的座位处走去。

在场客人,有不少人还是初次见到这登上护国大将军之位的传奇人物,陆续对他行注目礼。

那些贵妇贵女们,更加是毫不留情地盯着这外相梳狂伟岸,虎虎生威的猛汉。然而徐朗感内外交煎,不辨东西的只懂跟着韩成,在这广阔若殿堂的大空间靠壁行。韩成停了下来,躬身说:“将军请就坐。”

徐朗定神一看,只见三对秀目,正以不同神色盯着自己。

原来陈慧儿、慕容千雪、花绣绣三女同坐在前排第二席处,首席坐的却是宇文化及、裴虔通、唐碧和袁天罡。

徐朗胸怀大开,暗暗叫好陈慧儿思虑缜密,坐到席末花绣绣之旁,这也是他英明的地方,假如坐到任何她们俩个中间,都有一人被轻视,然而敬陪末席嘛?只显出他对三女的尊重。

霎时间男的在羡慕他能与三女同席,女的却盼望能代替三女与声名鹊起的人物亲近。

鼓乐忽止,再起的时候,一队过百人的动人歌舞艺妓,到了堂中心处歌舞娱宾。

花绣绣凑过来说:“千雪姊叫我问你溜到哪里去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方便也不行吗?”

花绣绣又倾侧到慕容千雪处,再凑过来说:“方便那用那么久的?”

徐朗哭笑不得,差不多将刚塞进口内的佳肴喷了出来,忍着笑说:“绣绣何时变了传声筒,告知她凡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天爷都管不着。”

花绣绣“呵呵”一声笑了出来,苦忍着又去传话。

陈慧儿和纪然听罢立马笑作一团,好一会后,花绣绣又喜孜孜转过来说:“这一趟是夫人问的,她说高绣凝和你先后脚进来,又神色有异,是不是刚给你窃玉偷香,拔了刘武周的头筹。”

徐朗暗呼厉害,肯定矢口否认。

多亏此时大家就座完毕罢,这通传式的眉来眼去,才告终止。

高丞相长身而起发言,公布将高绣凝赐婚与刘武周做妻子,然而正式婚礼却要在定阳举行,接着当然是主宾互相祝酒,满堂喜兴。

徐朗细高绣凝神色,只见她像认命似的神色如常,禁不住心头一阵感触。

若没有自己的介入,高绣凝一定不会生迫不得已的感觉,那是由于刘武周确是女儿家们的乘龙佳婿。

不过自己徒有足智多谋,也很难为她解困,他们注定了很难走在一起。

对隋末时期的权贵来说,嫁娶全是权力斗争游戏。愈有身份的女子,愈是那样。想深一层,李渊将爱女嫁给自己,还不是一种巴结伎俩,只是凑巧碧瑶恋上他,要不然就可能是另一出悲剧。

裴菲菲能与他有情人成眷属,实是罕有的异事了。

感慨万千下,不由得多灌了两杯下肚去。

花绣绣耳语说:“绣绣巴不得马上将窦建德挫骨扬灰。不过我却不急,那是由于晓得李天师定会为绣绣作主。”

徐朗心想你确实是太高估在下了,轻声说:“多想点愉快的事不是更好吗?”花绣绣不知想到哪里去,粉面红了起来,小声说:“绣绣全听李天师交待!”

徐朗发动愣来。

花绣绣和高绣凝本质上并有分别,都觉得男性当家作主乃天经地义的事,哪怕是违背自己的愿望和打算,也听话地奉行。

分别只是花绣绣比高绣凝好运道吧了!

因高绣凝的被迫嫁与刘武周,引发了徐朗连串的幽思,神思迷惘里,一阵急剧的足音将徐朗惊醒过来。

整个议事厅蓦地静了下来,人人都瞧着一名急急忙忙地连滚带跑冲进大厅内的宇文化及军团的人,冲翻了一位丫鬟手捧的酒菜后,依然丝亮不停地冲入无人的大堂中央,看到徐朗后,怒气冲冲地抢到徐朗席前,在全场触目中下跪禀说:“李天师不好了,王宫起火了!”

全场为之哗然。

隋宫的大火最终熄灭,陈慧儿的行府烧通了顶,只剩下连带迎春等在内的三十具焦尸体,其中有十多人原来就是生龙活虎的中护军,然而却无一人能逃出灾场,身上都有显然的刀伤或箭伤。

陈慧儿哭的死去活来,全靠婢女辅助着。

徐朗等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的时候,禁尉军已搜遍了整个王宫,却找不着对手的行藏,只发现行府附近一条密道有条密道有被人闯入的痕迹,担当警卫该处的四名禁尉军都被人以毒手活生生勒毙。

唐碧的脸色比旁边的隋帝还不好看,身为禁尉军头领,出现了这样的事,重责自然落在他身上,重则斩首,轻极亦须革掉官职。

隋帝气得双手发颤,在大批近卫重重簇拥下,暴恕如狂大骂说:“全是笨蛋,假如匪徒的目标不是物而是孤王,孤王不就是……哼!”

吓得禁尉军跪满远近,缄口不言。

徐朗想起迎春,整颗心扭痛得可滴出血来。

其他裴虔通等数十文臣武将,都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恐怖的灾场。

徐朗心里面充溢着复仇的怒火,对手连迎春等也不放过,当然是存有以牙还牙之念,要不然抢去《九洲山河图》就已足够,何苦还打算杀人纵火。

秦琼此时来到徐朗背后,轻拉了他一把,示意有话要说。

徐朗退到远离大家处的时候,秦琼小声说:“找到那批凶徒了,他们藏在梁师都的别院里。”

徐朗脸色大变说:“什么?”秦琼肯定地说:“绝不会错,程咬金带人亲身追踪他们,望着他们进入了梁师都的别院,现他们正紧密注视着那边,包管他们插翅难逃了。”

徐朗百感交集。

蓦地想起了三大地方诸侯合一的大计,与这伟大构想的三个创始人,大隋的楚国公杨素已死,剩下的就是苏州的江南王沈法兴,还有另一人应就是梁师都的长辈,那是由于梁师都不管岁数和声望都嫩了点。

一幅清晰的图画立马在脑海里成形。

因楚国公杨素之死,大隋再无重臣推行这项计划,只剩下苏州、朔方两地诸侯,依然在静静地进行这个梦想。

这也是梁师都私底下纵容江南王沈法兴的人的原因。

若江南王沈法兴的人不是那么毒手,有可能徐朗会放他们一马,那是由于他压根不将《九洲山河图》放在心上。

然而牵涉到迎春诸婢的血仇,这梁子算是结定了。

突然听到隋帝喝说:“李淳风何在!”

徐朗先向秦琼说:“马上组织人手,预备行动。”

大步往隋帝走去。

此时宇文化及、窦建德、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梁师都、陈嘉、独孤太后、刘武周等全来了,人人一脸无动于衷,望着隋帝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隋帝铁青着脸瞅着徐朗,暴喝说:“你这护国大将军是怎么当的,就连贼人入了城都不清楚。”

刘武周、裴虔通、陈嘉仨人立马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反而梁师都默然低着头,很显然连他都不清楚江南王沈法兴的人那么手辣心狠,又牵涉到了徐朗。

独孤太后面无血色,扶着隋帝咬唇不语。

徐朗一眼扫去,一览无遗地收取了所有人的回应。

他并没有像唐碧等般跪伏地上,昂然说:“凶手早潜伏城内,只是等到今天晚上才采取行动罢了!”

梁师都震了一震,现出惊惶之态。

刘武周等则挂着不屑的假笑,嘲弄他推卸重责。因若凶手早就来了京都,那时他还未当上护国大将军,重责自然不在他身上。

隋帝显己失去理智,戟指骂说:“你哪里敢说得那么肯定?”

徐朗愈发清楚隋帝是怎么的一个人,静若止水般说:“这件事情如无内应,实让人不敢相信,不管时间、情报、逃走方式都是滴水不漏,并不是匆忙可乘。因此属下敢断言,凶徒定是在京都潜伏了一段长时间,到今天晚上才看好时机采取行动。”

隋帝魂魄归窍,开始想着徐朗的说话。

窦建德插入说:“大王何不让李天师去主持搜索对手的行动,好让他将功补过呢?”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也出面好话附和。

独孤太后则小声在隋帝耳边说了几句话。

隋帝抬起血红的眼睛,瞅着徐朗说:“孤王限你三天之内,将匪徒找出来。”再望向伏地抖颤着的唐碧说:“给我将这笨蛋关到牢里面,假如找不到贼人,就拿他作陪葬。”

唐碧一声惨呼,给几名禁尉军押走了。

隋帝又望向徐朗,语气温和了点,轻喝说:“还不给孤王去办事?”

徐朗若无其事地环视大家,看到满面忧色的宇文化及时还淡然一笑,泰然自若密道:“那么小事一件,何用三天时间,明天日出前,宫内失去的东西,将会放在大王案上,凶徒则会一个不漏地给大王拿回来,即使是死了也让大王见到尸体。假如不能做到,我李天师不用大王采取行动,也无颜再见明天的太阳。”

话毕,在全场其他所有人瞠目结舌下,大步朝宫门走去。

梁师都呼地变得面无人色,趁大家所有眼神全汇集到徐朗远去的背影的时候,悄悄退出,再由另一出口往徐朗追去。

来到宫门的大校场处,罗成等百多名近卫军早牵马以待。

徐朗面容肃穆,沉默不语飞上马。

梁师都这时刚刚追上,大叫请等。

徐朗早知他会追来,使人让出一匹马来,和梁师都并骑驰出宫门。

梁师都惶然说:“李天师要到哪拿人?”徐朗双目炯炯有神,冷冷望着他说:“自然是到金麟侯落脚的别院去,金麟侯难道是以为匪徒会躲在别处吗?”梁师都脸色大变说:“将军说笑了!”

徐朗长叹说:“真人面前那容说假话,念在金麟侯恩德,而淳风也知金麟侯不知匪徒会毒手至此。眼下事情依然扭转的余地,单凭金麟侯肯否携手合作,要不然有何后果,金麟侯一定不会不清楚吧!”

一夹马腹,战马呼地前冲。

罗成等如响斯应,马鞭扬起,全速追随后了的梁师都把心一横,赶马追去。

蹄声震天响起,惊碎了京都住民的美梦。

徐朗一众飞骑,迳向将梁师都别院四面八方的大路小巷重重包围着的玄甲军队员处驰去,到达后向秦琼打个手势,后者醒悟,连忙与另十多名兄弟飞身上马,随他们直奔梁师都的别院。

后面追来的梁师都疑团众生,这不就是因小失大吗?不过他这时仅有关心的事就是自己,其他的都没有时间多想,拍马赶去。

就要到别院大门的时候,别院灯火亮起,大批梁师都的亲信冲了出来,摆出开开眼界的样子。

徐朗略向后堕,让梁师都追上,沉声说:“梁兄携手合作还是不配合?”

梁师都这时肉在砧皮上,把心一横说:“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徐朗心想那还怕你不情愿听话,笑说:“嘱你的亲信全体出来协助搜捕贼人吧!”

此时五十多骑刚来到别院大门,梁师都向亲信喝说:“你们通通给本座出来,好助护国大将军追捕贼党。”

那些人愣了一愣,还以为他是虚与委蛇,应了一声,回头奔进院内唤人备马。

徐朗等则快马加鞭,直奔出几个街口之外,才向梁师都客套了一下说:“下马!”

梁师都依然未清楚是怎样的一件事的时候,徐朗和秦琼二人飞身跃下依然在疾驰着的战马,身手动如脱兔,马儿则由两边的将士牵带,快马加鞭接着前奔。梁师都百般不愿意下减缓马速,到了可应对的速度的时候,才跃下马来,马随即被牵走。

梁师都心里面不由钦敬,只是这普通的一着,就可晓得徐朗的高人一等。换了自己是江南王沈法兴的人,也不会起疑。在现今这形势下,京都当然是截杀者处处,假如别院听不到任何动静,才不合理呢。

徐朗和秦琼二人闪到一边,望着别院冲出一队三百多人的武者,向他们直奔过来,此时梁师都由百多步远的下马处走了回来。

徐朗说:“着你的亲信们直奔过去,眼前的所有都要听我的人交待!”

梁师都已骑虎背,朝亲信们打出手势,使他们接着前进,只截停一人,嘱咐几句后,那亲信才满肚疑问的领命去了。

到蹄声逐渐消失的时候,徐朗谈笑自如说:“侯爷,眼下整个区域都给我们重重围困,没有人可闯进这几条街的范围里,一旦侯爷肯与我们携手合作,我就可说是对手隐藏在陈慧儿府后园处,打算暗杀陈慧儿,给我们赶了出来,避往太尉府的方向去,侯爷以为这计划行得通吗?”

梁师都脸色严峻,一会儿后沉声说:“能够不留下任何活口吗?里面尚有十多名下人。”

徐朗说:“那些下人知情吗?”

梁师都摇了摇头。

秦琼明白徐朗打算,接入说:“要看形势而定,胡乱杀人,反会使人起疑。”

梁师都渐渐平复过来,晓得徐朗在此时此刻依然那么冒杀头之险维护自己,算是十分够朋友,除了背地诅咒江南王沈法兴的人暴露踪迹,坏了大事,还有什么奇招?叹了口气说:“一切由你们作主吧!”

此时程咬金不知由那里了钻来,激动地汇报说:“部署妥当了!”

徐朗升起诡异的感觉,眼下就像二十一世纪应对恐怖份子的行动。这些恐怖份子占据了一座建筑物,手上拥有珍贵的兵器程序资料,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要将资料平安无事的夺回来。最大的优势却是对手对即从今往后临的噩运一无所觉,更兼有着梁师都这深悉对手所有的背叛者。

梁师都不等打探,再叹一声说:“他们共有三十五个人,不过人人身手高人一等,带头者是汪士元,乃江南王沈法兴的得力亲信。”

徐朗在苏州郡治武康时曾与这汪士元同席吃饭,也暗仰天长叹,问明了他们躲藏的地方后,说:“你们的人假如要进入他们躲背后花圃的那座粮仓,是不是须什么暗号呢?”

梁师都暗叫高明,点头说:“暗号是‘天佑吾皇’,记着不留一人,陈慧儿处也须请李天师虚与委蛇一阵。”

罗成刚好和几名亲信回头来到四人身旁,秦琼将他他拉到一旁,交待他带人到只隔了一个街口的陈慧儿府去。

徐朗伸手搭上梁师都肩头,宽解说:“侯爷请稍安勿躁,在这件事情上我李淳风定与君上共进退,事后那些尸骸会广布在后花圃、墙头和街上,何况杨浩一旦得回《九洲山河图》,那还斤斤计较是怎么得回来哩!”

梁师都愁云密布说:“最怕你下面的人会泄出秘密。”

徐朗大力一拍他肩头,才放开他说:“包围外围的是本地的宇文化及军团,然而加入行动的则是随我来的族人。打开始晓得这件事情与太尉有关后,我就立下决心全力为太尉掩饰的了。”

梁师都明白徐朗压根不必那么做,感激地说:“李天师确够朋友!”

徐朗则是暗责自己不够狠心,纵对梁师都这种坏人也是这样,不过没有了梁师都的协助,可能得回来的只是被烧成了灰的《九洲山河图》,说:“太尉请移驾与贵仆们碰头,守候情报。”

话毕与秦琼、程咬金往别院潜移过去,梁师都则在几名玄甲军员“保卫”下,敏捷离开。

附近的居民早被蹄声惊醒,惊慌失措,却没有人敢探头张望,还将门窗关上,怕会殃及了池鱼。

徐朗压下因迎春等众美眉惨死而来的伤感和敌意,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冷静,好进行这反恐怖份子的行动。

借着点月色,徐朗、秦琼和程咬金领着二十多名身手特别出众的玄甲军队员,迅着鬼魅、悄无声息地,以一般的翻墙器材,落到别院广阔的后花圃里。

一切宁静如常,只是街上不住传来特意布置下阵阵战马奔过的声音,恰恰掩盖了他们行动中发出的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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