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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添油加醋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七十八章 添油加醋

    后花圃整齐地排列着三座仓房,中间就是目标的粮仓了。大家潜移过去,摸清了门窗的方位的时候,各自进入最方便的位,藏起身形。又有人爬上屋顶,打算由遥不可及的气窗破入仓内。

仓内漆黑一片,动静全无。

接着再有五十多名玄甲军员,由各边高高的围墙借钓索爬了进来,隐伏在花丛林木中,人人手持利矢,整装待发。

徐朗见部署妥当,朝秦琼招呼一声,往仓门走去。

二人拔出宝刀,到了大门处。

“笃笃!”

惊心动魄的叩门声份外刺耳。

仓内寂然无声。

秦琼沉声叫说:“天佑吾皇!”

没多久后,有人在门内沉喝说:“何事?这时怎么能够来找我们?”

秦琼回喝说:“快开门!太尉着我们来有要事相告。”

这人那知是诈,“咿呀!”一声,将厚重的木门拉开了少许。

秦琼伸脚猛撑,开门者哀号一声,就连人带门往内倒跌。

木门大开。

采取行动的时刻到了。

队员通过粮仓透气窗户,先将二十多个刚燃着了的长明灯抛了进去,这种长明灯设计巧妙,像一个足球如此大,灯引在正中处,全灯的灯皮满布气孔,又涂上防燃的药物,并不会着火燃烧玄甲军深夜突袭的绝招之一。

只放着十多箩谷物的广阔粮仓,立马大放光明,将正在或坐或躺的三十多名彪型汉子的身形位置,彻底暴露在大家眼下。

他们霎时间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转到了大放光明的境况里,眼睛没法适应过来,睁目如盲,又兼乍逢巨变,人人都方寸大乱。

这恰好是二十一世纪收拾恐怖份子的高人一等身手。

不管是怎样穷凶极恶恐怖份子,归根到底依然只是一个人,和余下人等的生理没有何两样。

在这古战时代里,肯定没有这类威力骇人的兵器,然而徐朗设计的这种“长明灯”,在眼前的形势下,正天衣无缝地发挥出同样的作用。

分别只在留不留活口。

徐朗和秦琼早有准备,当“长明灯”掷入仓内,对手现形的刹那,二人即滚地抢进仓里。

徐朗随手掷出手上飞剑,刺入那被反撞回去的厚木门拍得头破血流,翻倒地上那人颈侧处。

在似光还暗的粮仓中,这部分双手染满血腥的凶手依然全副武装,没有松懈下来。有两个人戒备地往正门迎来,其中一人徐朗模模糊糊认得恰好是汪士元。

徐朗和秦琼跃起来的时候,长刀刚由下而上送入这二人腹胸内的至深处。

当徐朗、秦琼二人将宝刃左右横拖的时候,利矢声起,哀号不绝。

汪士元和另外一人那刀还不曾出鞘,就发出震仓痛嘶,带着一蓬鲜血,朝后扑跌。

余下人等陆续中箭,横七竖八。

汪士元和那人趔趄退了十多步,仰天翻跌,气绝毙命。

徐朗想起迎春烧成焦炭的惨状,那会留情,冲前连杀二人后,才清楚再没有站着的对手了。穿窗而入的程咬金比他还多宰了对手一人。

徐朗扑回汪士元的尸身傍,一轮搜索后,找出给他贴身藏好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的正本和手抄本。心头一阵感触,若不是这两卷东西,迎春等何用送掉性命呢?

秦琼箭步上前,沉声说:“你真要为梁师都掩饰吗?”

徐朗仰天长叹,霍然而立说:“我是太不够狠心呢?”

秦琼抹掉刃上的鲜血,泰然自若地说:“时间无多,我们快部署吧!”

打出手势,玄甲军员敏捷将尸骸移往街上和园墙外,还不曾断气的就补上一刀,做了徐朗凭心而论没法子亲力亲为的事。

隋帝望着桌上的《九洲山河图》,龙颜大悦,对徐朗解说怎样将潜伏陈慧儿院内的人迫出来,怎样围困歼杀,则是不大介怀。

陪侍一旁的独孤太后和还是美目淡红的陈慧儿,都欣慰地望着徐朗这立了大功的英雄。

只有裴虔通眼珠乱转,冷冷问说:“李天师怎么会那么失策,竟不留下任何活口,好向江南王沈法兴兴罪之师呢?”

裴虔通又向杨浩说:“若武阳君杨轼获得这部分人证,有可能可打击沈法兴,看起来算计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者,也必有这部分人的份儿。”

隋帝得裴虔通提点,皱眉向徐朗说:“裴大夫言之有理,你何言以对?”

徐朗淡然答说:“在下是退无可退,务必要尽速痛下狠着,要不然假如让对手自然知道很难侥幸逃过毒手的时候,毁去《九洲山河图》,即使是只是毁去部份,我们也因小失大。”

独孤太后帮腔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已认出了其中几个人来,更验证带头者乃江南王沈法兴的食客汪士元,一旦将这些尸骸通通送返武康,我看江南王沈法兴会十分烦恼呢。”

杨浩关注的只是《九洲山河图》,想想也对道理,点头向徐朗高兴地说:“李仙师立此大功,孤王就应该有赏,唔……”

徐朗跪地谢恩说:“大王愧煞在下了,在下这群凶徙潜伏京都而不察,终是大意失责,大王不予追究,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在下建议将这些人示众三天,公告全城,好安国民之心。”

杨浩见他居功不骄,更加是高兴,不住点头。

徐朗借势说:“为了城防安全,在下想调动人马,增强城防,望大王同意。”

杨浩在这件事情上却不含糊,说:“卿家快将计划递上来让孤王一看,假如无问题,马上批准。”说话时连续打了两个呵欠。

徐朗抢先退下。

天色这才开始明亮起来。

车舆内,陈慧儿蜷伏徐朗怀中,悲戚不已。

徐朗抚着她玉肩轻声说:“振作吧!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能够节哀顺变,好好收拾眼前的重重危机。”

陈慧儿抽搐着说:“她们死得很惨,就连脸貌都认不出来,到底是谁串通了这些凶手,怎么会竟懂得由秘道潜入宫内呢?”

徐朗面如死灰,这件事情若追查起来,怕是独孤太后都给牵连内,然而若不向陈慧儿分辨清楚,以她的才智,有可能未来会发觉自己在蒙骗她,于是说出了梁师都在这件事情上所扮演的角色。

陈慧儿听得心里面恨之入骨,不高兴说:“你怎么能够随便放过梁师都?”

望着她美目喷着敌意的怒火,徐朗上下为难,仰天长叹说:“我也是无能为力,这件事情势将牵涉独孤太后,在现今的形势下,对江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假如朔方、江都交恶,只是白便宜了窦建德和刘武周,陈慧儿能体谅我的苦心吗?莫忘了我曾应承过助你隋帝渡此难关哩!”

大条道理搬了出来,陈慧儿再难追究,伏回他怀中,小声说:“徐朗,我恨隋帝,他除了自己和切身的私欲外,再没有他真正关心关注的事了。”

徐朗暗叹当上皇帝的人怕是最终都会变成这样子。

权力会使人迷失心性。

想到此处,不由联想起李世民这未来的唐太宗,心头牵起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

京都过了个平静里绝不平静的早上。

江南王沈法兴一众亲信的伏尸被诛,全城震动,将徐朗这护国大将军的声望推上新的高峰。

接着的数天徐朗等忙个不了,对城防作出种种必要的措施,实则暗作精密布置,好将宇文化及擒回洛阳,实现此行的使命。

唐碧在裴虔通的出面游说下,带罪恢复了原职,二人对徐朗更加是忌恨十分,同一时间也诡异宇文化及怎么会晓得了徐朗的“诡计”后,依然没有一点举动。

窦建德、刘武周都因江南王沈法兴事件,转趋内敛,令人不知他们打什么计谋。

梁师都更为避嫌疑,少有出来活动,更不情愿向徐朗提出要颜如花、颜如玉她们俩个的要求,免去了徐朗一项烦恼。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则决定返回武康。杨浩定下时间,在宫内大摆筵席,欢送东海凤鸣王李子通。

在送别宴举行前三天的早上,宇文化及命人来找徐朗。

徐朗心照不宣是怎样的一件事,放下所有,到太尉府去见宇文化及。

这大枭雄将徐朗引进密室,激动地说:“你那匿名单的主意真好,立马试出谁对本座忠诚,谁是摇摆不定的小人。”

徐朗:“太尉快将看起来不情愿签匿名单那些人的名字予我,让我好向杨浩交待,打击他们。”

宇文化及从怀中掏出名单,摊开在方桌上,开怀笑说:“你的打算和本座不谋而合,看!我早预备好了。”

徐朗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十多名字,唐碧明显在内,其他都是城内有身份地位的大臣和将领。

徐朗奇说:“唐碧不是裴虔通的人吗?怎么会竟会出现在名单上?会不会是……嘿!”

宇文化及双目凶光一闪说:“这家伙寡情薄幸,当初若不是我,他怎有条件坐上禁尉军大头领的位置?你最好加重点语气,趁眼下杨浩对他不高兴的时候,来个见风使舵。”

他那么一说,徐朗立马明白唐碧压根不是他的人,只是想借力杀人,好让他的人能有空取唐碧而代之。

那么推之,谁最有空成为杨浩的宫卫将军,那就可能是宇文化及的同党。

宇文化及笑说:“即使是害不倒他,我们也没有损失啊!”

接着脸色一沉说:“杨浩真的召了韩擒虎回来,他带着的一旅二万多人的精锐部队正在途中,七天内就可来到京都。哼!不过他回来也只是送死,那是由于这个皇帝再没有多少天可活了。”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晓得宇文化及定下了整个图谋不轨的计划,装作激动地说:“我也一切布置妥当,太尉打算何时出手?”

宇文化及脸肌一阵抖动,那道丑恶的疤痕像条要择人而噬的小毒蛇,双目凶芒烁动语气冰冷地说:“三天后举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饯别宴的时候,所有大臣将领都会汇集到王宫里去,那就是采取行动的好时刻了。”

这回连徐朗都惑不解,诧异地说:“然而那也会是宫内保安最严密,警觉性最高的时刻,我们那来时机?”

宇文化及嘴角抹过一缕狠毒的笑意,恨之入骨说:“一旦你能想方设法将忠于杨浩的守城将领,调往王宫,再代之以我和你的人,那整个城防都要落进我们手内,在那种形势下,京都还不是成了砧上之肉,由得我们宰割。”

徐朗沉声说:“太尉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宇文化及点头说:“我们的幌子还是徐朗那兔崽子,我会布下他到了城内的痕迹,那时不用你提出,已经是丧家之犬的杨浩亦须迫你搜索贼踪,你就可作出所有调动,乘势将王宫重重包围,另一方面却大开城门,让窦建德的大军开入城里来,那时还何惧那区区万多名中护军,况且中护军中也有我的人呢?”

徐朗愁云密布说:“这不就是硬干吗?似乎与太尉的原意有点出入呢?”再小声说:“太尉真的如此信任河北义军吗?”

宇文化及有点不高兴说:“这个本座自然有打算,一旦你能抓牢京都的兵权,听我的指示行动,三天后就杨浩归西的时刻。其他所有,都不用你操心费神,事成后我保证你成为大隋的三军统帅,功名利禄,享之不尽。”

徐朗晓得事情一定不会如他所说般容易,然而也知再催问下去,一定会启他疑窦,支支唔唔应过后,作别要走,马上入官晋见隋帝。

杨浩在内殿见他,徐朗怕侍从里有宇文化及的人,使个暗号,杨浩醒悟,领着他漫步于御花园内,侍从只是远远守护着。

杨浩听罢徐朗的汇报后,不由得仰天长叹:“到今天孤王才知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二人对我皇的忠心和重要性。清剿了宇文化及和他的余党后,我皇内有裴虔通和李仙师,则有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那还怕不能振兴国运,加之有《九洲山河图》在手,一统天下,也可预期呢,李仙师定要好好干下去,孤王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勋。”

以杨浩的为人,说出这番话来,已算对他坦荡胸怀了。假若杨浩真能觉今是而昨非,大隋它朝确是振兴有望。可是听到这番心里话的徐朗,心里面反牵起一种没来由的不安感觉,心里面很不好受。也许是不符合杨浩向来寡情薄义的举动,使他生出突兀之感。

望着杨浩苍白的脸容,徐朗沉声说:“假若裴将军被免职,大王会起用那位将领呢?”

杨浩霎时间不能醒悟过来,愁云密布说:“李天师怎么会要急想晓得?”

徐朗说:“宇文化及终究不是对我如此信任,不少事都隐瞒在下,我看他那么有自信,定是禁尉军将领中有效忠他的人,倘若裴将军被免职,这个宇文化及的同党就极有可能坐上裴将军的位置。”

杨浩摇头笑说:“这只是宇文化及一厢情愿的打算,事实上孤王霎时间也想不出会委任那个人。选拔倒有好几个,孤王才不相信他都已投奔到逆贼的一方。”

徐朗恍然大悟说:“设使裴将军猛然间出来事故,在眼下这种形势下,大王一定会委人短时间之内带着禁尉军,免得统领失调,那大王心目中的那人会是哪一位呢?”

隋宫的禁尉军将军统领,下有十名御前右侍率,分统着禁宫十军,每军兵员数目在一千至一千五百人间,这部分专责保护隋帝安的军队,都经过精严的筛选,训练优良,远胜守城和戍外的士卒。

在一般形势下,假如禁尉军将军不能执行职务,自应从作为副手的右侍率里,选拔其中顶上,由于他们了解王宫的保安和运作,才不致出现问题。

杨浩谨慎地想着了一会,叹了口气说:“这事霎时间确实是难以决定。”

徐朗明白他优柔寡断的品性,不再催问,说:“看起来假如不能够将那批匿名单取到手上,就摸不清宇文化及的真正部署,这事由在下去办吧!大王稍安勿躁好了。”

杨浩对他坚信不疑,说:“明天孤王会将另一半帅印交给你,由你全权调动兵马……”顿了顿又说:“假若窦建德真的加入了这场打算推翻孤王的叛变,孤王想抢先将他杀了,李仙师有自信做到吗?”

徐朗沉声说:“大王想过那后果吗?”

杨浩叹说:“这事孤王已想了多天,河北义军若没有了窦建德,就相当于老虎没有了爪牙,关键是这人绝对不是容易对付,因此才征询李仙师的看法。”

望着他心情矛盾难释的样子,徐朗把心一横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嘿!在下有个请求,盼望大王俯允。”

杨浩说:“李仙师请说!”

徐朗说:“收拾宇文化及的事,大王可不可隐瞒任何人,就连带裴大夫在内。”

杨浩大感诧异,不高兴说:“李仙师是不是猜疑裴大夫呢?”

徐朗说:“一天未获得那批匿名单,我们也很难肯定谁是逆贼,有可能裴大夫亲信里有宇文化及的人,在这关键时刻,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留心防着总是好的。”

杨浩想着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再研究了一些行动的细节后,徐朗才离宫回蒙古包处,找着秦琼,将事情告知了他。

秦琼的脸色凝起来,好一会才斩钉截铁说:“宇文化及开始顾忌你了,唉!你的表现太高明了,特别抢回《九洲山河图》一事,假如我是宇文化及,亦须对你防着。”

徐朗心情矛盾地说:“不仅宇文化及因这件事情顾忌我,照我看最大的关键是我无心插柳地成了唐奉义之死的最大得益者,又有裴虔通在背后弄鬼,眼下我处境是由暗转明,十分不利呢。”

秦琼一呆说:“什么是无心插柳?”

徐朗苦笑分辨后,说:“眼下无论如何亦须想方设法将那批匿名单拿到,才能清楚宇文化及的部署,我看这狡猾如狐的老奸巨猾定会教我去作先锋,而他却坐收渔人之利。唉!我要找窦建德谈谈了。”

秦琼说:“切莫那么做,我看窦建德也在猜疑你,你这样送上门去,有可能会现出纰漏。假设他问到了《九洲山河图》一事,你怎样答他呢?他绝对不是皇帝,不会随便信你。更何况天才晓得梁师都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有个刘武周,最近我们正大意了他。”

徐朗听得神不守舍、千头万绪的时候,亲信来报,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来找他。

徐朗无可奈何说:“眼下仅有可信任的人,也许就是这家伙了。”说罢往正堂接待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去了。

叫退随人后,二人坐到一角,小声说话。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精神好多了,神采和以前没有多大分别,更恢复了昔日的自信,“深情”地细看他一会儿后,轻声说:“今早刘武周来找我,说一旦我肯联手迫杨浩从突厥退兵,联合一事可一拍即合,要不然河北义军、定阳将会对江都打仗。哼!他的口气真大,当上舅爷才只如此几天,就当自己是定阳的代表了。”

徐朗说:“假若河北义军、定阳联合来收拾我们,苏州会不会出兵助阵呢?”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嘴角飘出一缕笑意,说:“李天师固然神机妙算,然而终是天性耿直,不理解像刘武周这种奸险小人,说的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他那么说,只是为了掩饰更大的诡计,你最好教杨浩防着一下。唉!妾身真的很为李天师你忧虑哩!”

徐朗诧异地说:“侯爷何有此言?”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叹说:“我晓得你能登上护国大将军之位,独孤太后在背后出了不少力。不过我绝对要提点李天师,这个女人十分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就可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也可不费吹灰的力气就置人于一败涂地。以前江南王沈法兴寄居京都的时候,曾和她立有盟约。你眼下对她有用,她到那时会巴结讨你;到你没管用的时候,看她会怎么收拾你?”

徐朗私下里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确没怎么将独孤太后放在心上。眼下回心一想,她确不普通。在眼前这场纠缠中,不管那方胜了,得益者还是她。

问题在韩擒虎靠山王杨林二人一天健在,都没有人敢动她。

徐朗怎么会没有设身处地为太后考虑,也巴不得有人代她除去了这有名无实的皇帝,好让自己则在幕后操纵所有,垂帘听政。那时再重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这两大忠臣名将,地位就稳若泰山。

刹时间他明白了自己这护国大将军的重要性,只有他才能让她反操控着宇文化及和抗衡外来力量。

想到此处,李子通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背。

徐朗吃了一惊,往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望去,只见他动情的盯着自己,诚挚地说:“离开京都吧!要不然李天师必粉身碎骨,不管谁得了大隋的王座,最终都要将你诛除。”

徐朗断然摇头说:“淳风一向不将生死摆在心上,特别在我国生死存亡的关头,更不愿避而不理,要不然下半生都会郁郁难安,也愧对先父在天之灵。”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见他神色坚决,缩回“纤纤素手”,感慨长叹,轻声说:“李天师乃真豪杰,我不难为你了,然而有一天李天师若待不下去,请记着我正在武康守候着你。”顿了顿续说:“独孤太后和裴虔通固然在护国大将军一职上看法分歧,可是二人终因利益关连互相串通,你要留神防着啊!”

徐朗诧异地一会儿,无限想法闪电般闪过心湖,同一时间暗责自己大意,没及早认识到独孤太后左右逢源的伎俩。

李子通欲语无言,起身作别。

徐朗有点感动,殷殷将他送到蒙古包处外的车舆旁,望着他走。

刹时间他晓得务必要又一次部署对策,要不然难以有命离开京都,更莫说将宇文化及活擒回去了。

送走了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后,徐朗使人秘密找来侯君集,问及宇文化及最近的动静。

侯君集想了想说:“他最近很少时间留在院内,随侍他的都是跟了他超过十年的左膀右臂们只担当院内的防卫。”

徐朗说:“一班好兄弟的形势怎样?”

侯君集激动地说:“他们都高兴得眉开眼笑,说徐朗一言九鼎,不会耍我们。你那袭杀唐奉义一手,更加是漂亮到了极点。不过我依然不情愿透露李天师你就是徐朗,留心防着总是好的。”

徐朗见他那么小心,放下绷紧的神经,说:“宇文化及每趟归家,有没有特别到院内的某一地方去?”

侯君集微一吃惊,点头说:“李天师那么一说,我有些感受了,这些时间归家后,他总先往府松涛阁的听潮轩打转,又特别命我命人警卫那里,设了五个哨岗。李天师那么问到来,定是晓得原因了。”

徐朗斩钉截铁说:“今天晚上看形势再定吧!”

侯君集仰天长叹,从怀中掏出一卷太尉府的鸟瞰来,说:“这卷太尉府全图我早就备妥,各处站岗出口都注明清楚,这处就是松涛阁,园内这方块就是听潮轩,记住莫到屋顶上去,那处设了暗哨。”

徐朗见暗哨都以花青圈了出来,研究了一会后说:“一旦能避过外围的岗哨,我们就有空了,这道绕着听潮轩的粗线是什么?”

侯君集说:“那是条人工小河,成了天然的屏障,要接近听潮轩绝不随便。”又具体分辨了一阵。

徐朗怕他拖延太久,会惹人猜疑,连忙催他走。

送走了侯君集后,徐朗反覆研究那张地图,依然想不出任何可神知鬼不觉潜入太尉府的妥善主意,干脆溜了去找慕容千雪。

这俏佳人见到他的时候,少了以前的欢容,愁眉不展的地挨入他怀中,说:“我很忧虑哩!你固然大展神威,却引发了各方面对你的猜疑,最诡异是你怎么会命人私底下注视着王宫,追杀江南王沈法兴亲信时又只用你自己的下属。”

徐朗一下子听到那么多纰漏,诧异地说:“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听回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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