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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天幕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八十三章 天幕

    徐朗猛抖一下,刹那间晓得了使宇文化及忙于去收拾的人,恰好是独孤太后。

徐朗当着郭磊,扭开以火漆封了的木筒,取出信简密信,上面写满了秀丽的字体,却没有署名,列着二十多个人名,还注明了他们的官职。

排第一的明显是护国大将军李淳风,接着是牛方裕,看到第三个时吃了一惊,原来是今早郭磊提过的仅居唐碧之下的都尉杨览。

徐朗一口气看罢,随手递了给秦琼,瞧着郭磊说:“宫内保安的形势怎样呢?”

郭磊说:“自从江南王沈法兴的人偷进宫内杀人纵火后,大王将兵马大权拿到手里,裴将军只成了个发布吩咐的传令人,凡有十人以上的调动,都要有大王手谕。眼下全体禁尉军一万八千人都在宫内和宫外的四个军营候命,轮番将守王宫,在防御上理当不是难事。”

徐朗心想江南王沈法兴确害苦了宇文化及,使他想不凭借河北义军的实力也不成,再问说:“大王本身安全的形势又怎样呢?”

郭磊说:“这方面更可安心,大王重组了近卫军团,大多都会是皇室里的子弟兵,忠心方面绝无疑问,又将王宫内几处地方画为禁区,闯入者凌迟处死,饮食方面更加是一丝不苟,御膳房水井十二个时辰都在严密注视之下。”这时秦琼假笑一下,将信简递回给徐朗。

郭磊望着徐朗手内的信简说:“独孤太后有命,这卷信简须由李天师在小人眼前焚毁,半片都不可留下来。”

徐朗暗暗叫好独孤太后心思细密,又看了一遍,才打着火石,将信简焚毁了。

郭磊望着信简冒起的烟焰,开诚布公地说:“小的晓得形势定是十分紧迫,将军有用得着郭磊的地方,请交待下来。”

徐朗望向秦琼,后者醒悟,点头说:“宿卫军方面,由下属担当,禁尉军方面,则要将军亲身向大王陈说了。”

徐朗长身而起,朝郭磊笑说:“肯定有借重黄门侍郎的地方,眼下我要马上入宫见大王,路上才说吧!”

杨浩晓得徐朗来了,连忙在寝宫的后室接待他,拘束起来地说:“是不是有喜讯呢?”

徐朗说:“不仅有喜讯,还是天大喜讯,这一次卑职有十足把握,将逆贼一举成擒。”

杨浩大为激动地说:“是不是将匿名单拿到手上了?”

徐朗浅笑着说:“大王明监,假如将匿名单拿了来,不是教宇文化及晓得事情外泄吗?”

杨浩心境大佳,不发怒,笑说:“孤王激动得犯迷糊了。”接着愁云密布说:“你不是说他的大宅警卫护严密,无法进去吗?何眼下又可窥探了匿名单昵?”

徐朗早有腹稿,将那天夜晚由水下通道潜进去的经过,交待出来,又说:“下臣搭通了候院内一些依然忠于大王的人,发觉这些时间宇文化及归家后,都先到听潮轩走上一趟,从而推知匿名单必被收藏在那里,托大王洪福,果然找到了匿名单,不过看了一大半的时候,有巡卫来了,在下不情愿久留,唯有立退遁走。”

杨浩愁云密布说:“那不就是依然未可马上采取行动。”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忖道若立采行动,怎还可进行老子我的诡计,严肃说:“宇文化及现正严阵以待,假如我们就这样去拿人,伤亡必重,最上之策,莫如待他全力出击,犯上作乱的时候,才用埋伏当头一棒,那就稳操胜券了。”杨浩思考了一会,点头说:“卿家所言甚是,到底谁是逆贼?”

徐朗由怀中掏出由秦琼在出门前默写下来的名单,跪前奉上,杨浩接过后急不及待打开一看,立马神情大变,失声说:“什么?牛方裕也是宇文化及的人,他还是孤王心里面王佐选拔之一,李仙师有没有相错了。”

徐朗十拿九稳说:“在下也怕那批匿名单是宇文化及假造出来的疑兵之计,因此挑了他这最重要的人物来侦查,竟发现了他暗自在城北的官邸下掘了一条密道,通往北面城墙之外。这件事情能够查证,请大王马上命人随在下的亲信到密道附近细查,当可听到密道内传来的声音,请大王这就颁命吧。”

杨浩凝望了他一会儿,说:“孤王不是信不过李仙师,而是兹事体大,验证后孤王才能安心,然而这件事情须留神进行,莫让匪徒晓得了。”

说完举手召来两位近卫,由徐朗伴着到了殿外,交待罗成领着他们去了。

他回转来时杨浩早看罢名单,长长倒吸一口气说:“这名单理当不是难事,除牛方裕和杨览二人令人惊异外,余下人等都是孤王一直猜疑与宇文化及有串通的人,李仙师这一趟立此大功,孤王会清楚记着。”

接着两眼凶光连闪说:“那条密道定的,李仙师马上将它封了,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办法拿下逆贼再将太尉府围困,待大将军回来后,由他攻打太尉府,那就稳操胜券了。”

徐朗早知他有这个打算,小声说:“在下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宇文化及为了坚定在下对他的自信,因此透露给在下知道串通了齐王杨暕,刻下齐王杨暕正在河北义军的大本营里昵。”

杨浩大惊失色说:“什么?”

徐朗说:“到在此时此刻在下才明白宇文化及凭什么来犯上作乱,一旦他能……嘿!那杨暕就可登上王座,河北义军也可获得大河以东我们大隋的土地……”

杨浩不耐烦地打断他喝说:“孤王明白了,李仙师有什么妙策?”

徐朗以充溢着自信的语调肯定地说:“假若我们率先发飙,收拾逆贼,则是胜败难料。最大的关键是我们还不曾能将逆贼一举成擒,若有人开门将河北义军迎入来,我们纵能获胜,也不知多少居民生命会被战火波及。那时既要保护王宫,又要围困太尉府,变成了几面作战,形势不利。不如由得河北义军由密道潜进来,在下反有自信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又小声说:“不如我们趁窦建德依然在宫内,将他宰掉,不是好了却后顾之忧吗?”

杨浩失望说:“这情报来得太迟了,窦建德傍晚时份,理由回大本营视察,离城去了。”

徐朗诧异地说:“怎么卑职不清楚的呢?”

杨浩无可奈何说:“他恰好是由北城门走了,牛方裕自然不会知会你哩!”

这时杨浩派去的那两位近卫军急急忙忙地回来,朝杨浩禀告了“听”回来的事实。

杨浩至此对徐朗更绝对地信任,研究了大半个时辰,徐朗才离开王宫。

当他踏出殿门的时候,晓得整个形势的主动权已操纵在手里,任窦建德、宇文化及和刘武周怎样高明,也难以翻出自己的手心了

回到办事处,见不到秦琼,却见到正等他的李子通,二人已异常知根知底,不再客套,支开亲信后,李子通说:“眼下我安心了,我军派了一师五千人的精锐部队,由妾身的左膀右臂呼延兴带着,今天晚上应可到达豫章,明天可与妾身回苏州的队伍碰头,再不怕窦建德和刘武周弄鬼了。”

徐朗说:“有一事想请侯爷帮忙……”

李子通高兴地说:“李天师请交待,妾身必全力以赴。”

徐朗说:“请侯爷照顾着陈慧儿,让她可平安无事回来。”

李子通一呆说:“李天师不是真的爱上了她吧!”

徐朗淡然说:“我也弄不清楚,不过一夜夫妻百夜恩,她表示了自觉自愿从淳风,我自然不想她有一点不幸。”

李子通似嗔似怨地横他一眼,感慨仰天长叹,无奈说:“李天师不要杞人忧天!一旦你有此要求,妾身无论如何也护着她,保她平安无事。”

再叹说:“李天师却怎么收拾窦建德、刘武周和宇文化及呢?”

徐朗浅笑着说:“事在人为,淳风到那时会全力以赴。”

李子通蹙眉不乐说:“妾身晓得难以劝将军放下京都的事不理,然而莫忘记妾身的建议,假如知举事不宜,马上逃来我国,妾身会布置边防御将,让他们配合你的。”

徐朗有点感动,道了谢意。

李子通话题一转说:“李天师是不是想立个大功呢?照我猜想,沈秋月这一趟只是借回苏州奔丧为名,实却是去和徐朗碰头。妾身这一次自保不及,又要陪陈慧儿回苏州,确实是没有能力和闲暇去理她了。”

徐朗恍然大悟说:“侯爷是不是晓得上官骜这人。”

李子通说:“你说的是光明宗舵主上官骜吧!妾身不仅认识他,还有些许友谊,这人精于兵法,是个难得的人材,只是生性高傲,难以相处。”

那么一说,徐朗立知上官骜是李子通招揽的目标之一,可见苏州军也对大隋有着野心。浅笑着说:“侯爷能不能将对徐朗和女学士的打算,想方设法泄露给上官骜知晓。这人与徐朗有仇深似海的恩怨,理所当然会忘乎所以追蹑着好收拾徐朗,那我就不用分神来办这件事了。”

李子通笑说:“你不仅不用分神,还可大幅削弱宇文化及的实力哩!”

徐朗给他戳穿了打算,尴尬笑说:“真的难以骗过侯爷呢!”

李子通高兴地说:“这件事情包在妾身身上,我还可夸大其词,好帮上李天师这个小忙。唉!此刻一别,不知还否有再见李天师之日。”

徐朗落拓不羁地说:“明天的事,所有人都不会晓得,人生不外区区数十年光景,我和侯爷曾有着过生死之交,其他的都不用锱铢必究了。”

李子通高兴地长身而起,笑说:“李天师确是不同凡响,想法不同寻常。”

徐朗将他直送出门外,刚回所来,曲波恶就来了。

客套几句后,曲波恶说:“大王密令曲某来见将军,听候将军差遣。”

徐朗暗自高兴杨浩果然携手合作十分,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太谦虚一阵,将曲波恶捧上半天,待他飘飘然的时候,才说:“在下这一次与掌门说的话,乃最高机密,掌门千切莫透露与任何人晓得,特别是高丞相,掌门当明白高丞相和刘武周的关系吧!”

曲波恶现出忿然之色说:“高丞相果真是犯迷糊,竟要与刘武周这人面兽心的兔崽子搭上姻亲的关系,气得我这些日来都没有见他,将军稍安勿躁好了。”

徐朗说:“这一趟请掌门帮忙,全都是由于宇文化及私下里串通窦建德刘武周,阴谋有损于大王……”

曲波恶大惊失色说:“什么!窦建德和刘武周竟那么斗胆?”

徐朗说:“我奉有大王之命,不能说出详情,不知掌门的分舵里,有多少身手高强,且忠心方面又绝无疑问的人可用呢?”

曲波恶拍胸说:“精挑五、六百人出来绝无问题,是不是要攻打太尉府?”

徐朗说:“这要看形势而定,掌门能不能找个理由,例如以操演为名,明天将这部分精锐部队秘密汇集到陈慧儿的司徒院内,进府之后,就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免得走漏情报。”

曲波恶本身乃血气方刚的人,激动地认可了,研究一阵后,才高兴地走。

此时已经是初更时分,徐朗正犹豫着应否归家休息的时候,秦琼回来了,舒坦地说:“多亏获得那张名单,要不然就冒险极了,原来守南边城门的两个副将邓泰和王应都是宇文化及的人,牛方裕特意将他们编到那里去,不用说都是有意不良。”

徐朗固然看到名单上有这两个人,却不知他们驻守南边城门,倒呼了一口气说:“宇文化及确是惯玩阴谋的专家,先让窦建德的人由密道潜了一批过来,等城内片甲不留的时候,再分别打开北边城门和南边城门,迎入河北义军,在那种形势下,由于对手兵员数目汇集,又有计划,禁军哪怕是多上几倍也发挥不了作用,这计策确是狠辣到了极点。”

秦琼笑说:“可是他依然非徐朗对手,要不然就不会有这部分匿名单出现了。”一拍他肩头说:“徐朗先回去,此处由我收拾好了。程咬金带人到了城外注视河北义军动静,徐朗可安心陪伴诸位爱妻。”

徐朗说:“今仗我们最重要保存实力,自己的兄弟只用来收拾宇文化及,二哥有没有办法秘密集结一队精锐的宿卫军,驻入城内几个据点,好能在事发时大收奇兵之效呢?”

秦琼说:“这全靠徐朗手中的帅印了。方才我找牛方裕研究人手调动的事,这兔崽子作出了种种建议,二哥我也是正合心意,照单全收。可知他绝对将属于他那方的人全汇集到北边城门和南边城门,反使我可毫无担忧由其他地方调命人手,眼下我精选了近二千人出来,至于老弱残兵,则用来骗宇文化及用去看守河北义军,好过在城内投鼠忌器。”

二人对望一眼后,捧腹开怀大笑起来。

回到家中,慕容千雪早领着颜氏姐妹走了。陈慧儿则和花绣绣回了仙都宫,只有杜九环撑着眼皮子在苦苦守候着他,见他回来责怪说:“那么晚才回来,我有话和你说啊!”

不知是不是因眼困渴睡的关系,在此时此刻的杜九环特别娇痴。

徐朗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房去。

还不曾跨过门槛,杜九环现出本色,一口咬在他肩头上。

徐朗强忍痛楚,将她抛往檀上。

杜九环得意娇笑,翻滚到另一旁,舒适地仰卧着,闭上了美目,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徐朗确须美眉来舒缓拉紧了的神经,脱掉靴子,爬上杜九环身上。

她特别地合作和热烈,让徐朗享尽深情。

颠龙倒凤后,二人抱着无言。

杜九环小声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晚的相处了,从今往后你再不必受杜九环的气。”

徐朗本疲极欲眠,闻言一震醒来,说:“原来你绝对不是只是说说,竟真要和我分手”

杜九环叹说:“我也很困惑,然而眼下看形势窦建德老奸巨猾还气数未尽……”

徐朗截断她说:“你假如再冒险要去刺杀他,教我岂能安心。”

杜九环情深地说:“我会比以前更留神的了,一定不会白白送死。而且杀不了他就自尽,死有何大不了。”

徐朗知他打算已决,轻声说:“切莫冒犯呈一时之快,假如知举事不宜,来洛阳都找我吧!你不想见霓裳吗?”

杜九环吻他一口说:“晓得了,冤家!你不和我多欢好一趟吗?”

徐朗无可奈何说:“女王有命,臣子岂能不鞠精尽瘁,死而后已。”

天还不曾亮,给杜九环弄醒过来,嚷说:“快起来,你身为护国大将军,也敢那么懒散?”

徐朗知她因今天是特别日子,激动过度,哭笑不得下被她硬扯了起来。

杜九环扮作了他的近卫军,一本正经说:“今天本姑娘破例听你差遣,然而无论如何亦须跟定你的了。”

徐朗记起了请李子通骗上官骜的事,不情愿怠慢,急急忙忙地梳洗更衣,匆忙用膳后,与罗成等大队人马,赶回办事处去。

走到一半天色才天明,回到办事处去。回到办事处,秦琼正忙个不了,然而看精神却十分旺盛,不愧是个铁汉,教徐朗称奇不已。

秦琼看到杜九环那谨慎的样儿,笑着逗了她几句,朝徐朗汇报了昨夜拟好的部署,说:“今天我会由城外城内调出约三千人来,作我们克敌制胜的主力,我已研究过对手进退的路线,包管可予他们当头一棒,并杀他个惊慌失措,曲波恶那批人更加是有用,那是由于对手绝没想到我们有这一招。”

徐朗说:“到那时杨浩会将一批五千人的禁尉军精锐交我们调遣,这样我们手上的实力肯定可达万人之众,清理了奸党后,余下的宿卫军分作两组,一组担当城防和扼守处街道,另一组则由装成是注视河北义军改为镇守城外的区域,让窦建德晓得我们准备充分,再不情愿大意妄为。”

杜九环按耐不住说:“然而我们怎么逃脱呢?”

徐朗特意戏耍她说:“你不是个只知听命行动的小兵吗?长官说话,那到你来打岔?”

杜九环气得嘟起红唇,又毫不留情地盯了旁边正在偷笑的罗成,一副晚点本姑娘才找你这家伙算清楚的恶样子。

秦琼很显然是心境舒坦,忍着笑说:“要逃脱还不随便,就在攻打太尉府一役里,我等全体轰轰烈烈,和敌偕亡,不是什么都处理了吗?”

杜九环和罗成同一时间听得吃惊不已,无言以对。

徐朗说:“今天第一件事是联系上侯君集,假如没有他作内应,不少事都不易办妥。”

秦琼认可后,徐朗才将上官骜的事交待出来。

秦琼笑说:“上趟定是击败得他不够了,这一趟就教他粉身碎骨,抢先为西门饮雪先生报仇。”

研究了些细节后,徐朗领着杜九环,到王宫为李子通和陈慧儿花绣绣送行。

宫内的保安更严密了,郭磊见到他们,高兴地迎上说:“大王和独孤太后正与李子通、陈慧儿、绣绣姑娘和裴大夫共进早膳,交待若将军来了,马上去见。”

徐朗向罗成、杜九环等打个暗号,让他们在外殿等候,自己则随郭磊深进内殿。

郭磊小声忠告他说:“唐碧将军晓得大王和将军有事隐瞒他,十分不高兴,要留神他一点。”

徐朗心里面一檩,心想忽视了他终是不对劲,有可能会出岔子。

归根到底这家伙固然势利,依然不算是个坏人,想到此处,唐碧在一批禁尉军簇拥下,由长廊另一端迎面走来。

郭磊干咳一声,停止了说话。

徐朗远远就向唐碧施礼,对手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徐朗已来至他身前,朝郭磊打个暗号后,向惊异不定的唐碧说:“唐碧将军,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碧诧异地点头,和他离开长廊,来到外面的御花园里。

徐朗小声说:“奸党作乱在即,唐将军有何打算?”

唐碧假笑说:“这事有李天师一手包办,属下有何须忧虑的呢?”

徐朗浅笑着说:“唐碧将军夸奖了,淳风有个建议,假若我们能紧密携手合作,粉碎了这个大危机,不管在公在私,都具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处,唐将军以为怎样?”

唐碧很显然非常意动,然而想起眼前的处境,无可奈何说:“眼下我这禁尉军将军有兵无权,事事都要大王点头,李天师不如直接和大王研究好了。”

徐朗说:“大王总不能自己披甲上阵,最终还不是要由将军统领大局,眼下淳风先去晋见大王,接着再找将军研究。”

接着仰天长叹说:“我李天师终是不惯当官的人,这件事情一了,怎么亦须向大王辞去护国大将军一职,好打定主意远走,假如将军能在此役立下大功,护国大将军一职非将军莫属的了。”

徐朗伸出手来,递向一面很难置信神色的唐碧说:“若淳风只是虚言,教我不得善终,祖先亦须为此蒙羞。”说到这里眼里不由透现出诚恳的神色。

唐碧看得心里面一震,猛地伸出手来,与他紧握在一起,羞惭地说:“李天师宽宏大度,属下……”

徐朗与他紧握一下,才放开了他,拍拍他肩头,转头回到郭磊处,挥手去了。

唐碧依然呆立在阳光里,不情愿相信世间竟有这种不爱权势人物,心里面说无怪乎他叫神算了。

到了内殿,早膳刚完,杨浩和独孤太后将李子通送往大队人马待着的广场。

徐朗及时赶至,陈慧儿、花绣绣和独孤太后对他美目深注,则是神色各异。

独孤太后多了几分深情和情意,陈慧儿她们俩个当然是充溢着别绪离情。

徐朗知此非密话时刻,来到杨浩和东海凤鸣王前,行了大礼后,朝李子通道别。

李子通眼里的怨色绝不逊于她们俩个,在杨浩身的裴虔通堆起奸笑说:“李天师若出使武康,必是最受欢迎的贵宾了。”

杨浩很显然不清楚李子通和徐朗间的暧昧关系,闻言诧异地朝徐朗望去。

固然明知今天晚上后再不用见到这个皇帝,然而徐朗还是给他看得整个身体上下不自在。

骚动一阵后,李子通等登上车舆,由升作了右侍率的老相识李元霸领着五百禁尉军护行,到了城门处,会再与徐朗派出的一队宿卫军碰头,才出发前往苏州,途中又有苏州军配合,安全上应不是难事。窦建德等更不会横生波折,在这种关键时刻去收拾李子通。

登车前李子通觑了个空告知他说:“这一趟上官骜定会上钩,当我告知他慕容千雪不情愿同行后,他就马上去了。”

徐朗不情愿多言,和陈慧儿她们俩个依依惜别,正要离去的时候,给杨浩召了到书房研究,裴虔通则被拒于门外。

等卫退往门外后,杨浩说:“齐王杨暕一事果然不假。”

杨浩亲身印证了这件事情当然是最好,想起唐碧,顺水推舟说:“大王眼下动静,定为逆贼紧密注视着,有何动静,也会引发他们警觉,在这种形势下,唐碧将军反变成一着奇兵,假如大王秘密下旨,授他部份统领权力,就可与在下紧密携手合作,一举粉碎对手诡计。”

杨浩大感诧异地说:“将军认为他不会坏事吗?”

徐朗说:“起码我们可肯定他不是宇文化及的人,要不然宇文化及就不会教我去算计他。好让杨览坐上他的位置,大王不要杞人忧天!将军是个人材,那趟失职,实是意外之外,有可能恰好是宇文化及将宫内秘密外泄给江南王沈法兴的人晓得,好令大王革去他将军之职。”

杨浩想想也对道理,使人召了唐碧进来,训谕一阵后,命他和徐朗紧密携手合作,若真的能够立功,重重有赏。

唐碧至此那还不千恩万谢,仨人谨慎研究了今天晚上收拾对手的细节后,徐朗快马加鞭,赶往慕容千雪寄居的刘宅去。

还不曾来到住宅,徐朗等就吃了一惊,原来宅前车马不绝,此来彼往,来送别者的座驾排满街道的两边,还有问道而来的平民百姓,将对着宅门的一截街道挤得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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