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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绝不伤害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八十五章 绝不伤害

    徐朗见溪水已被阻截,现出河床,颁命说:“进去吧!”

程咬金苦苦守候很久,闻言快人一步,钻了进去,其他队员也一拥而进。(小^说^族^小_说_网)

侯君集看见人人身手迅速,赞叹不已。

杜九环娇哼一声,抢着去了。

徐朗伸手抱住慕容千雪的蛮腰,笑语说:“千雪有否想过要陪我徐朗钻水渠呢?”

侯君集这才清楚这小兵是谁,借点月色吃惊不已地盯着慕容千雪。

这美眉深情答说:“粉身碎骨都不是难事,何况只是如此而已。”

徐朗默计时间,晓得宇文化及的人步进曲波恶布下的陷阱内的时候,恰好是他们全体潜进了院内的时刻,稍稍放松下来说:“该轮到我们了!”

突然间城北方向喊杀声扑面而至,不用说当然是作唐碧的中护军和秦琼的宿卫军正前后夹击着由密道潜进来的河北义军,只不知那些河北义军兵是不是由苏定方带着,假若这样,窦建德今天晚上就要痛失爱将了。

今天晚上的行动,除擒拿宇文化及外,他的玄甲军都没有直接参战,能那么不动干戈,活擒宇文化及回洛阳去,果真是连自己也料想不到。

慕容千雪推了他一下,才想起来,收拾心境,跳下河床去。

慕容千雪和徐朗先后钻出了干涸了的莲花池的时候,大家早整装待发,箭都装到弩弓上去。

罗成等五十多名兄弟正恭候着他们,人人神色振奋。

徐朗已成了天下久负盛名的人物,能追随得那么良主,他们当然是欢天喜地。

杜九环不耐烦地说:“快点!”

徐朗正要说话的时候,王宫的方向传来喊杀的声音,像潮浪般波荡着。

徐朗颁命说:“不允许杀害下人妇孺,侯君集领路,去吧!”

侯君集拔出长刀,快人一步,领着徐朗往内府冲去。

才转入穿过后花圃的长廊,牵着恶狗守在那里的十多名兵丁忽见来了那么多人,大吃一惊的时候,利矢雨点般洒去。

百多人布成阵势,有如破竹般杀往宇文化及潜匿所在的内府。

警卫惊慌失措下,陆续中箭倒地,就连还击的可能都没有。

下人因奉宇文化及之命,留在宿处,反使他们少了不少担忧。

他们见人就杀,行动又敏捷到了极点,守在内府的二百多人被他们狂风扫落叶除掉。

正在院内苦苦守候胜利捷讯的宇文化及依然不知大难已至,见到一群如狼以虎的大汉在侯君集带着下拥入大堂里边,惊惶失措时候,大堂里边的十多名近卫军已在弩弓机关响声中,陆续倒地,无一侥幸逃过毒手。

宇文化及连忙拔刀,杜九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窜了上去,乘他心神不定,以巧劲挑飞了他的长刀,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地上。

五、六名玄甲军员扑了过去,将他绑个结实。

“啪啪!”

杜九环赏了他两记耳刮,戟指骂说:“大枭雄认得本小姐是谁吗?记得你害得我家散人亡吗?”

宇文化及双颊现出鲜红的掌印,嘴角逸血,糊里糊涂地望着杜九环。

徐朗移到他身前,高兴地笑说:“太尉好久不见?”

宇文化及整个身体上下猛抖,狂怒说:“李淳风你!”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我并非李淳风!”

宇文化及“哎呀!”一声,又给杜九环踢了一脚,尴尬到了极点。

“李淳风!我早知你是唯利是图的龌龊之人!”

徐朗泰然自若地一笑,用回本来的声音说:“我说了不是李淳风!”

宇文化及诧异地盯着他,颤颤巍巍地说:“你是……”

徐朗伸手撕下假面具,交给身旁的人,交待说:“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宇文化及见到他的真脸目,惨呼一声,再无话可说。

徐朗假笑说:“当日你奸杀我徐朗的女人的时候,曾否想过有今朝一日呢?”

程咬金上前,一拳抽在他肚皮上,痛得他跪了下来。

慕容千雪在一角叫说:“找到密道的入口了。”

徐朗向程咬金说:“你先行一步,探清楚后,我们才来。还不脱下面具。”

“嘣!”

宇文化及又中了杜九环一脚,滚落地上,神色狰狞可怖。

程咬金脱下面具,交给亲信,领着十多人进入密道。

徐朗拉着杜九环,制止她再毒打宇文化及。

杜九环一声悲呼,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徐朗明白她的心境,爱怜地抚着她玉肩,朝亲信交待说:“将两块脸具找两个身形酷肖我和程咬金的人戴上,接着纵火焚烧太尉府,须留神守在墙外的对手会回来采取行动。”

亲信们应命去了。

杜九环哭声渐止,小声说:“我想杀了宇文化及。”

徐朗呆若木鸡的时候,杜九环呵呵笑说:“看你的样子,我仅是欺骗你来玩儿的。”一挣离开了他的怀抱,脸青青有点因失态而尴尬。

慕容千雪回到他旁,和他共同倾听王宫方面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罗成等熟门熟路,没多久拿来大批柴草,堆放各处,一旦火起,难以有人能闯进来又或救火。

此时程咬金命人来报,密道畅通无阻。

徐朗仰天大笑,命人先将宇文化及的口塞着,才将他运进密道里去。

一声令下,大家将点燃了的火球抛到数十堆干草木柴处,隋末时期的建筑物都以木材为主,如若起火,神仙都无术挽救。

进入密道前,徐朗发出讯号火筒子。

曲波恶攻打太尉府的时间到了。

当他们攻入院内的时候,会发觉内府全陷进火海里,事后会搜出数百具尸骸,很难辨认是不是有宇文化及在内。

又或从尸首中找出似是李淳风和程咬金的尸骸,误以为他们被困火场,故与宇文化及同归于尽。

至于怎么会火势会那么一发不可收拾,肯定是宇文化及在院内预先放置柴草,谋反不成,就自焚而死,那知却拖累他李淳风和亲信们,以致一个不留。

京都上下都会怀念他,然而不是徐朗,而是叱咤霎时间的神算李淳风。

假如有一天宇文化及的人晓得真的李淳风依然在洛阳,怕他们都不情愿相信。

至于秦琼,也会借替身扮成战死沙场的样子,除非有人敢对尸骸冒犯,硬去扯那替身的面皮,要不然永不会被说穿真相。密道的出口在附近另一无人宅院的后园处,大家高高兴兴地依着早先定下的路线,避过了城北和王宫外的两个战场,偷偷来至北边城门处。

秦琼领着数十兄弟在城门处配合他们,见到擒来宇文化及,笑说:“太尉真有心,还有闲来探望我们。”

秀丽的蜈蚣岭郁郁葱葱,匹练似的汾水飘然东去。

徐朗目送着杜九环的孤人单骑,逐渐消失在苍茫草野中,心里面暗暗为她祝祷。

他左旁的慕容千雪轻叹说:“九环姐是个十分倔强和勇敢的女子,慕容千雪凭心而论没她的勇气了。”

右方的秦琼点头同意,说:“盼望她一路平安,有一天到来找我们吧!”

慕容千雪另一边的程咬金忧虑地说:“徐朗去追她回来好吗?求求她有可能她会心转意。”

徐朗微微一笑说:“每一个人也应有权去追求自己的理想,选择他想要的生活,要不然何有畅快淋漓可言。”

当慕容千雪讶然往他望去的时候,徐朗一声长啸,驱马转身,朝小丘西坡驰去。

慕容千雪等陆续催马追随,接着是玄甲军的儿郎们和被押着的大枭雄宇文化及。

且说徐朗劫持这宇文化及声势浩大放蹄驰进广阔的荒原里。

天上繁星广布,令人胸怀开朗,只有高声狂啸,才能泄出心里面舒快之情。

出了平原,大家望西而去,恰好是隋庭的方向。

走了五、六里路,徐朗登上了一个隆起的小丘,回头望往洛阳的方向。

城内多处起火,染红了半边天。

此时马蹄声骤现,李元霸和罗成领着余下的数十名兄弟,及时赶来与他们碰头。

见到像粽子般被绑紧在一匹马上的宇文化及,都欢声雷动。

徐朗与大家相顾一笑,扬声说:“人聚齐了没有!”

其他所有人都欢报安全赶至。

“秦琼,陈慧儿已经先一步离开京都了吗?”徐朗又问。

秦琼点头:“今晨已经遣人秘密送出城外了!”

徐朗大笑说:“那就让我们归家吧!”

马鞭扬起,轻轻抽在马屁般上。

战马应鞭奔下小山堆。

二人也齐声呼啸,驱马狂追。

人马敏捷没入动人星夜覆盖下的原野里。

尘土像龙卷风般在他整齐的队伍后扬上天上,历久不散。

大家兼程赶路,一个多月后和袁天罡的队伍的队伍汇合,固然是一个多月,已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颜氏姐妹高兴若狂,没想到那么快又可见到徐朗,想起离别时哭得天昏地暗,都有些面带桃花地不好意思。

大家大功告成,当然是心境畅美,谈谈笑笑,十几天后,徐朗他们终来到洛阳。

王世充闻报,率着单雄信和张公瑾亲到城郊恭迎,见到袁天罡和慕容千雪的时候,原来仨人间早有数面之缘。王世充当年那是由于得罪宇文化及在不得不出走他方的那段时间,足迹遍天下,又爱结交奇异中士,肯定不会随便饶过像袁天罡这种名家和天下闻名的慕容千雪了。

一阵客套说话后,车马队往洛阳开去。

王世充和徐朗共乘一车,由徐朗作出具体汇报。

徐朗正诡异李渊等怎么会没有来的时候,王世充说:“这一次徐朗最高明处,就是没有让人识破真正身份,这件事情对出征宇文化及余部大大有利,趁眼下各地诸侯因为宇文化及被李淳风绑架这件事闹得人心不稳,恰好是出兵打仗的最好的机会。”

徐朗等疑虑尽释说:“原来郑国公作好了消灭宇文化及余部的部署,嘿!怎么会不见我的丈人呢?”

王世充比前更加是精神奕奕,满怀自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才说:“徐朗的归来,乃属高度机密,宇文化及的事更不能透现出去,就当来的只是天机老人和慕容千雪好了。要不然必让各地诸侯的内奸猜到徐朗和他们的关系。只有将各地诸侯骗过了,我们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理由是赵王杨杲对我皇心怀不轨,将他拔除。”

徐朗心里面明白,隋庭最重功勋,王世充在这方面全无功勋,当然是急于提高声望,以遂晋爵封侯的宏愿。

赵王杨杲的力量固然不值一哂,名义上终还是大隋之后,几大势力则属诸侯的身份,假若王世充明目张胆地出征杨杲,有可能各地诸侯会短时间之内压下互相间的争执和困惑,联手讨伐王世充,那就大为不好了,因此务必要攻对手惊慌失措,还打算快刀斩乱麻,免得横生变故。

王世充说:“灭掉赵王在军事上只是小事一件,然而却牵连甚广,稍不留神,可能惹来各地诸侯联手来攻之祸。因此我们须在军事外交两方面齐头并进,才可安享打败的成果。”

徐朗暗叫高明,王世充果然是胸怀天下的人,无怪乎未来能权倾洛阳。他顺水推舟问到洛阳隋庭的形势。

王世充现出一个手段狠毒的笑脸,沉声说:“以皇甫无逸为首的一群楚臣,四出发布谣言,诬指本相毒害先生,现正密谋叛乱。哼!我要让他们粉身碎骨,妻妾儿女,全体沦为供人蹂躏的歌姬娼妓,始可泄得我心头这口恶气。”

徐朗听得背脊渗出寒意阵阵,得罪他确不是有意思的事。然而回心一想,假如王世充或自己落到皇甫无逸手上,遭遇还不是一样。这压根就是个人吃人的时代,谁不够狠心谁就要被吃掉。

王世充续说:“多亏大王对我全力力撑,又有王后在他面前出面游说,眼下你更擒得宇文化及回来,待我灭掉杨杲后,就一举将皇甫无逸等除掉,那时洛阳还有哪个人竟然敢不看我王世充的面色行动。”

徐朗心里面暗叹,恰好是这种心境,最终逼使皇泰主杨侗不得不排斥他。而那时自己也唯有和他对着硬干。想起眼下他将自己当作亲信,从今往后却要反目成仇,不由得大生感触。

王世充还以为他在忧虑自己的事,高兴地说:“旅途辛苦,徐朗好好到李唐军营休息,养足精神后,我还有极为重要的使命赖你去办呢。”

徐朗催问是什么使命的时候,王世充却没有和盘托出,这时队伍刚进入洛阳城的东边城门内。

袁天罡和慕容千雪被送往李府,他们则押着宇文化及,直接赶往王宫。

徐朗只感心疲力累,同一时间晓得已被深深卷入了隋庭权利纠葛中。而为了李世民,他更不得不助王世充收拾皇甫无逸等人的诡计。

想到此处,返家的喜悦大为消减,仅有使他宽解的,就是快能够见到碧瑶、裴菲菲和夏莹莹等众美眉了。

宇文化及脸色苍白犹如死人,双手反绑背后,脚系钢索,被两位杀气逼人的隋宫侍从押到杨侗座之前,硬迫他跪在地上,还扯着他的头发,使他抬起了脸孔。

皇泰主杨侗大笑说:“宇文将军好久不见!”

坐在右首的刘太后双目亮了起来,她身旁的李世民则燃烧着敌意的火焰。

徐朗固然对宇文化及恨之入骨,然而见他陷至那么境况,比对起他以前的张牙舞爪,令人唏嘘不已。

宇文化及沉默不语,眼里射出恨毒的光芒。

刘太后娇笑说:“侯爷清减了!”

宇文化及下定决心,蓦地破口大骂说:“你这贱……”

徐朗怕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与刘太后有染的事,手按几子,飞身而出,一脚踢在他嘴巴处,这大枭雄立即齿碎血流,脸颊肿起老高的一块,痛不成声。

徐朗喝说:“居然敢辱骂王后,哼!”

他动作之快,就连两位廷尉都赶不上回应。

刘太后聪明剔透,自然明白徐朗出脚的作用。感激地看了返回左方王世充下席的徐朗一眼,朝皇泰主杨侗撒娇说:“大王!本后要亲身了结这个枭雄。”

皇泰主杨侗很显然是对刘太后爱宠日增,高兴地说:“就如太后所请。给我将这大枭雄押下去,守候太后处置。”

侍从领命,将宇文化及像头畜牲般押了出去。

徐朗借势扫视李世民,不见大半年,他长得更粗壮了,双目俊目生威,气度深沉,还是有些许不怒而威之概,瞧得连徐朗都有点惊讶。

纪晓信出身固然混混,然而自从让徐朗李代桃僵后这个人焕然一新,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玩乐押妓女,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二人眼神一触,同一时间躲过。

皇泰主杨侗望往徐朗,龙颜大悦说:“徐朗先送回唐奉义头颅,又擒来宇文化及,大大泄了孤王郁在胸口怨气,郑国公认为孤王该怎么赏他呢?”

徐朗忙谦让说:“这一次之能旗开得胜,全靠郑国公运筹帷幄,使人为我们造了五块假面具,才能马到功成。郑国公才是真正立了大功的人,徐朗只是依命行动吧了!”

王世充见他居功不骄,还谦抑相让,将功勋归于自己身上,大为高兴,笑不拢嘴说:“大王!我皇得徐朗如这人材,实乃大王之福,不过唐奉义、宇文化及的事情依然须保密,故不该在此时重赏徐朗,还打算虚与委蛇,责他有负所托,好鱼目混珠,请大王明监。”

皇泰主杨侗愁云密布说:“孤王固然明知事须这样,可是见徐朗,心里面只有高兴之情,怎忍责他呢?”

王世充笑说:“这事由卑职去办吧!大王无须劳神。”

徐朗见皇泰主杨侗不喜作伪,更生好感。

唉!可惜皇泰主他很快就沦为王世充傀儡了。

刘太后插入说:“徐朗回来,最高兴的就是李世民,其他人教他刀法兵法,他都不屑学习,说要由徐朗指导才行呢。”

徐朗稍稍感到诧异,往李世民望去。后者正向他望来,原来就是冰冷的眼,现出感激炽热的色。

王世充说:“世民怕是要大失所望了,徐朗稍作休息后,又要出使各地诸侯了。”

徐朗、刘太后和李世民同感震惊。

皇泰主杨侗叹说:“孤王也舍不得徐朗,不过太尉言之有理,若要亡赵王,务必要军事外交齐头并进,才不致惹出祸事。”

刘太后皱起黛眉说:“大王和太尉忍心让徐朗不停地奔走呼告吗?累坏了怎办哩?”

王世充赔笑说:“王后稍安勿躁,务必要配合出兵的日期,徐朗起码有一个月的时间,可好好休息的。”

徐朗不解说:“我皇人才辈出,卑职在这方面又缺乏资历,兼之与江都、河北义军水火不容,可能……”

王世充眉开眼笑地说:“资历是扶植出来呢。徐朗文韬武略,定可绰绰有余。至于以前的介核,破坏了合纵之议,恰好是人人自危,惟恐我们拿他们要开刀,巴结都赶不上哩。这件事情就此作实,徐朗莫谦辞了。”

徐朗晓得无法抗拒,暗叹一声,扮作高兴地地接了这块哽下咽的骨头。

接着徐朗将京都的遭遇,绘影绘声地交待出来,听得皇泰主杨侗等不住脸色大变,说到刺激处,刘太后拍着莲乳,李世民则目射奇光。

到了傍晚时分,才愿意放他回李府。

王世充亲身送他回来。

徐朗望出车窗外,望着万家灯火的洛阳城晚景,也不知是何感受。

旁边的王世充说:“徐朗,莫怪我使得你东奔西跑,快马加鞭。我实是一阵苦心,盼望能将你扶持为我最得力的助手。各地诸侯都有与我互通声气的人,现既定了由你出使,我会先命人前往布置,为你铺好前路。”

徐朗唯有发出违心之言说:“太尉厚爱,我徐朗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无以为报。”

王世充高兴地点头,说:“眼下对我来说,最好就是获得时间,先安内后攘外。一旦有一天我真能在此处站稳阵脚,就可开展大业。这一趟徐朗的出使,十分重要,务使各地诸侯间加深成见,很难联手来撼动我们。天下人人贪好财货,无可例外,一旦我们能不惜财物,贿赂列国大臣,定可跛坏他们本国的计谋。徐朗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朗想起李唐家恰好是他这种怀柔伎俩下的受益者,真的是十分立杆见影。无怪乎他视为绝妙良方了,然而他徐朗却对这种阴谋伎俩非常厌倦,情愿光明正大,与对手在沙场分出胜负。

想着间,王世充又说:“对各地诸侯的对策也各有不同,基本上是远交近攻,联结河北义军、定阳,孤立突厥、江都。一旦三大地方诸侯沦亡,其他割据力量不战而败,天下就可达致大一统的局面,终结眼下群龙无首的僵局。”

讲到这里,这从一个枭雄跻身而为手握国家权柄的强劲对手,锐目闪烁出憧憬着美满将来的慑人光芒。

徐朗心想你确是和预想的一样,然而没想到还是由李世民最终还是实现了一统天下的大业。

王世充所用对策,还是“远交近攻”的廷续,以兼并邻国的霸地政策为骨干,如今第一个祭品就是出逃的赵王杨杲了。

历史也证明了这是英明的对策.

此时车马队来到李府,王世充搭着他肩头和颜悦色地说:“我不伴你入府了,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到相府来,让我们把酒谈欢,好贺你这一趟大胜而回。”

王世充在近卫军簇拥中,离开李府。

徐朗转身正要走入院内,碧瑶和裴菲菲她们俩个已哭着奔出府门,扑入他怀中,后面跟着的是李渊、长孙无忌、秦琼等人,人人的脸色都有些深沉,似在强颜欢笑。

他抱住两位爱妻,不解说:“夏莹莹呢?”

她们俩个哭得更凄惨了。

徐朗立马手足冰冷,涌起十分不安的预感,向岳丈李渊望去。

李渊叹了口气说:“徐朗最好放宽怀抱,夏莹莹三天前病死了,唉!她竟等不到你回来。”

徐朗呆立在穿上了殓服的夏莹莹遗体之旁,见她除脸容清减了些许外,就只宛若熟睡了过去,心里面牵起深沉的悲哀。

李渊在后叹说:“自你离去后,她就郁郁不欢,整天念着你,兼之向来身体不好,没有一个月就病倒了,从此……”

徐朗泪流满面,视线模糊了起来。

这命途坎坷,一生受尽男性欺压的美眉,还没享过多少天好时间,就那么撒手而去了。

锥心的痛楚和悔疚,噬蚀着他的心灵。

生命究竟是怎么东西?

怎么会三天前她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这一刻却变成了一具没有半点生机的冰冷尸骸?

另一边的秦琼来到他旁,伸手拥着他肩头,沉声说:“徐朗你莫太过伤感,会伤了身体的。”

徐朗竭尽全力地使声保持着平静,娓娓而说:“我想将她葬在李唐军营徐氏山庄附近,她最喜欢那里……”

说到此处,再没法说下去,声泪俱下起来。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王世充和裴仁基亲来参加葬礼,皇泰主杨侗则遣大臣来慰问。

徐朗再没有哭,每天起来,都到墓前致祭默哀。

过了十天,他的精神状态才逐渐平复过来。

这天早上,慕容千雪、碧瑶和裴菲菲三女如常伴着他到墓地献上鲜花。

祭后带着三女,在原野中漫步解愁,然而心里面偏是感触丛生,很难排遣。

慕容千雪轻声说:“徐朗!不要伤心了,好吗!”

徐朗轻拥了她一下,才放开手说:“黯然魂销者,惟别而矣!怎么会人生总有那么不如意的事,是不是我的杀孽太重了?”

另一边的碧瑶说:“徐郎!莫说这些话好吗?我好担心听哩!”

想起很快又要走她们,他仰天长叹说:“郑国公要我出使各地诸侯,推行他的外交政策……”

三女霎时色变。

徐朗更加是心痛,下定决心说:“不要杞人忧天,我无论如何亦须将你们带在身旁,永不分离。”

三女舒了一口气,心境大为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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