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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底蕴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九十五章 底蕴

    风吹叶落里,驿道旁两排延绵无尽的枫树,沙沙作响。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怎都要接了慕容千雪,才可安心走。”

秦琼一呆愁云密布说:“她在羞花美娘沈秋月处,安全上理当不是难事吧。”

徐朗说:“我明白这点,然而心里面总像梗着一根刺,唉!对不起。”

秦琼与程咬金对望一眼,都涌起无奈的表情,回山西乃急不容缓的一回事,怎容得起这时间上的延误。

那李顺义焦急说:“徐爷!不如另命人去接夫人吧!”

徐朗和秦琼交换了个暗号,同一时间觉得毛发倒竖,都想起了当日出使苏州,突然改道时王仁则的回应。

玄甲军的队员都受过训练,受着最严格的纪律约束,上头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他们打岔的余地。怎么会这李顺义胆子猛然间大起来?难道是还怕他们不清楚形势的紧迫吗?

徐朗既生猜疑,骗他说:“就由李顺义你和张爷去接夫人好吗?”

李顺义诧异地说:“这怎么成哩!我还打算给徐朗和秦将军引路,噢!”

柴绍和殷开山二人,在秦琼的手势下,由后催骑而上,左右两把长刀,抵在李顺义胁下处。

徐朗双目寒芒闪烁,假笑说:“李顺义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错,泄露了你的阴谋。”

李顺义大惊失色说:“我没有啊!我不是内奸!”话出口,才知漏了嘴。

要知徐朗在李家的子弟兵中,地位之高,宛如天神。这李顺义在他面前,由于有这心理的弱点,当然是惊慌失措。

程咬金勃然大怒,喝说:“拖他下马!”

“嘣!”

殷开山飞起一脚,李顺义马上跌下马背,还不曾站稳,给跳下马去的秦琼扯着头发抽了起来,在他小腹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李顺义痛得整个人抽搐着弯了起身体,又给另两位玄甲精骑夹着两臂,硬迫他站着。

程咬金早到了他身前,拔出小刀,架在他咽喉处,寒声说:“一旦有一句谎话,这小刀会割破你的喉咙。然而我将很有分寸,没有十来天,你都不会死去。”

李顺义现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举手投降,呜咽着说:“是公子迫我这般做的,唉!是我不好!当他的仆从的时候,欠了他不少钱。”

其他所有人心里面疑虑尽释,暗呼好运道,若不是徐朗猛然间要去接慕容千雪一起离城,这一次果真是死尚都不懂得是怎样的一件事。

这条奸计都不可谓不绝了。

徐朗心里面燃起盼望,沉声说:“李唐的大后方是不是真的被袭?”

李顺义摇头说:“不是的。眼下李唐在山西的根据地只是被王世充滋扰了一下!”

下阴处中了殷开山重重一下膝撞。

徐朗心境大为好转,说:“这家伙就交给二哥问话,我和程咬金接了慕容千雪后重新准备好了。”

约了会面的地点后,和程咬金策骑往沈秋月的大宅驰去,这才有空抹去一额的冷汗。

往府邸去的时候,徐朗有着再世为人的感觉。

假若王世充所有这些阴谋,都是出于王世充府里那叫陈智略的脑袋,那这人确实是他所遇过的人中,计谋最高的人,且最擅长以挖空心思的伎俩。

此计真若实现,徐朗怕早见阎王。

这是条连环紧扣的奸计。

首先,王世充见在上次害不死他徐朗,转而向李元吉这向来沉迷酒色的人出手,由云定兴通过一个妓寨名妓,加之相府的相助,再利用他嫉恨徐朗的心境,将他巴结过去。

当李元吉以邀功的心境,将王氏打算撤走的事,泄露了给王世充后,这大卑鄙小人遂立下决心,要将他徐朗除去。

胁迫皇泰主杨侗迁都一事,可能是他早定下了的计划,仅有的条件是要待自己站稳阵脚后,才付诸实行。

于是王世充借宴会之名,将他引来洛阳。皇泰主杨侗大权傍落后,诈他出城,在中途置他于死地。

际此新旧权力交替的时刻,洛阳上下因迁都如炸开的蚁窝,兼之他徐朗又是仇家遍及各地诸侯的人,谁会有余暇关注并追究这件事?

这个谎称李唐的大后方被袭,山西形势大乱,纠缠剑拔弩张的阴谋,绝对不是全无纰漏。

徐朗和秦琼就从李顺义的话中,觉得陈智略高明得异乎寻常。可是皇泰主杨侗刚被削权了,成丧家之犬的他们,对王世充来说多残害个李渊,一定不会感到诡异。

而事实上李元吉固然不肖,然而针对的只是徐朗,绝对不是傻到自毁家业的程度。

可是加之有形可疑的人似是要到李府算计,使他们压根没有时间多想,唯有急急忙忙地赶返山西,这样就正好掉进了王世充精心设置下的圈套里了。

假如不是徐朗安心不下让慕容千雪独自留在洛阳,果真是死了都不懂得是怎样的一件事。

徐朗长长倒吸一口气,振起雄心,加鞭驱马,与程咬金奔过清晨的洛阳大道,向在望的沈秋月府奔去。

沈秋月一身素白的孝服,在大堂接待二人。

不施脂粉的颜容,更加是清丽秀逸之气迫人而来,让人不情愿正视,又按耐不住想饱餐秀色。

程咬金看呆了眼,就连婢女奉上的香茶,都捧在手上忘了去呷上两口。

沈秋月神态平静地说:“徐朗那么早莅临寒舍,是不是有何要务呢?”

徐朗听出她不高兴的意思,深感过意不去地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将慕容千雪接回山西吧了!”

话完后,自己都觉得理由牵强。本说好让慕容千雪在此处小住一段时间,眼下不到三天,却来将她接走,还是那么匆忙冒昧,选的是慕容千雪还不曾起床的时间,实于礼不合。

沈秋月先交待下人去知会慕容千雪,接着皱起秀长的黛眉,盘算起来。

徐朗呷了一口香茗,溜目四顾。

议事厅的部署简洁清逸,不含半丝俗气,恰如其份地反映出女主公高雅的气质和品味。

沈秋月泰然自若地说:“徐朗猛然间改变计谋,是不是欠了沈秋月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呢?”

徐朗上下为难,哑巴吃黄连。

骗她吧!又不情愿那么做。

沈秋月轻叹说:“不用为难了。起码你不会像余下人等般,说出口是心非的话,只是大王刚刚被王世充夺取大权,徐朗这样不辞而别,会引发不少飞短流长呢。”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走一趟就会回来,唉!有不少事都使人情非得已的。”

沈秋月低着头将“情非得已”念了几遍,猛然间轻轻说:“徐朗有否觉得大王突然要迁都,来得太突然呢?”

徐朗心里面一檩,知她对皇泰主杨侗迁都起了猜疑。心想绝不可坚定她这打算,要不然她始终会给王世充残害,连忙说:“对这事朝廷大臣会更了解。”

沈秋月蓦地抬起粉面,美目深注地凝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秋月只是想晓得徐朗的打算。”

徐朗还是第一次与这绝代美眉毫无忌畏地直接对望,强忍着躲过眼神那种心里面有鬼的自然回应,叹说:“我的脑袋很乱,压根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沈秋月的眼神紧攫着他,还是以那种冰冷的语调说:“那徐朗到底在大王耳边说了句什么话,使大王听罢后可安心回去呢?那时候只有世民一人听到,然而他却不情愿告知我和刘太后。”

徐朗立马手足冰冷,晓得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说那句话本身并没有错,关键是事后他并没有和隋帝对口供。

假若被人问到的时候,他和李世民分别说出不同的敷衍之词,就会揭现出他们二人里,起码有一个人在说谎。

那时候他只顾忌着王世充,因此背着他来说。却忘了在另一边的刘太后、萧嫔和一众妃嫔婢女,这事最终可能会传入王世充耳内去。

多亏给沈秋月提点,这事或可透过房玄龄作出补救。

沈秋月见他脸色数变,正要催问的时候,慕容千雪来了。

徐朗忙站起身来,仰天长叹说:“女学士向来生活安宁,和世无争,在下实不愿看到受俗世事务沾染你。”

领着慕容千雪作别走。

沈秋月看着徐朗的目光生出了爱恨交集的变化。一直到送他们走了,除了和慕容千雪互约后会之期时说了几句话外,再不置一辞。可是徐朗反感到她开始有点了解自己了。

到与秦琼碰头后,慕容千雪知悉了事情的始末。

那叛徒李顺义依然骑在马上,双足被幼索穿过马腹缚着,除非是有心人,要不然应看不出异样之处。

大家策骑出城,往山西奔去。

到了一处灌木丛内,才停了下来。

程咬金将李顺义缚在一棵树上,遣出玄甲精骑布防放哨。

秦琼面如死灰说:“这一趟伏击我们的行动,由王世充麾下的魏文通亲身主持,固然只有一百五十人上下,然而无不是相府兵丁里出类拔草的刀手。单雄信可能因为是担心他和我们过从甚密,作为王世充的总管竟对此不明昼里,可见相府的实权,已逐渐转移到以陈智略和魏文通这一文一武的两个人手上去。”

徐朗说:“他们打算在什么地方算计我们呢?”

秦琼指着不远处的龙虎山说:“选的肯定是难以避免的绝地,凭我们眼下的实力,和他们硬碰,无疑是以卵击石。最难缠是王世充已由李顺义口中探知了我们的形势。”

徐朗心里面暗叹,王世充早就猜透了李元吉是他们的一个可击破的缺口,可怜他们还不明就理,以至乎处处落在不利位置。

慕容千雪泰然自若地说:“对于我们真正的实力,他们还是所知有限,我们不用如此忧虑好吗?”

徐朗暗叫阿弥陀佛,在组织李家这支五千人的子弟兵的时候,他将二十一世纪军方的保密办法,用到其中。除了他们这几个最高的领导人外,子弟兵只知听命行动。对兵员数目、实力、装备、兵器的形势,知的只是自己置身处的冰山一角,且为了混淆试听,李家子弟兵平常都严禁谈论有关训练方面的一切事情。因此即使是像李顺义这种核心分子,所知依然属有限。

秦琼点头说:“多亏我们早有预防,然而王世充将会因此更顾忌我们,此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哼!眼下我们该怎办呢?”

慕容千雪说:“李元吉眼下哪里了?”

秦琼答说:“肯定是夺取了山西去,等候喜讯,也使人不会猜疑他。至于李顺义,魏文通到那时会毁尸灭迹。”

慕容千雪说:“那就好办了,我们马上绕道回山西,迫李顺义和李元吉对质,弄清楚李家除李元吉外,还有没有人加入这件事,处理了奸细的问题后,再与王世充抗衡到底。大不了只是一死吧!长城公主她们的血仇绝不能够就此罢休。”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王世充劫数未到,自己向后的遭遇则茫不可知,这段时间果真是难捱。

点头说:“就让魏文通再多活一会,我们回山西去吧!”

一直没发话的程咬金发出暗号,召回玄甲精骑,押着李顺义,由灌木丛绕往左方的山路,往山西驰去。

由于路途绕远了,到晚上的时候,离山西还有二十多里的途程。

大家待要营的时候,徐朗说:“住手!单雄信既说得魏文通那么智勇兼备,我们出城的时间又延误了整个时辰,他不会不生猜疑,一旦派出侦察兵,不难发觉我们已经改道而行。我们还是小心点,我们即使是高估了他,总比没有准备好多了。”

程咬金激动地说:“假如他趁着入夜来袭,定要让他们栽个大跟斗。”

徐朗浅笑着说:“我刚好有此打算。”

大本营在一条小河之旁。

五个蒙古包,围着中间燃烧着暗弱的火堆,四面用树干和草叶了十多个假人,扮作守夜的,形神兼备。

他们则潜匿在五百步外一座小丘的灌木丛里,弓矢都预备在手,好给来犯者一点击败。

何曾想到直等到残月升上中天,还是毫无动静。

他们昨夜已没有合过眼,今天又赶了整日路,就连徐朗和秦琼那么强壮的人,都支撑不来,频伸懒腰。

慕容千雪说:“不如我们轮番休息,要不然人都要累死了。”

徐朗醒来的时候,发觉慕容千雪依然在怀内酣然沉睡,晨光熹微中,雀鸟鸣叫,充溢着初春的气象。

他感到心里面一片宁洽,细审着慕容千雪犹如灵山秀岭的轮廓。

在这空气清新、远离洛阳的山头处,阳光由地平处透林洒在慕容千雪动人的身体上,使他这些时间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与精神状态上的沉重负担,暂且拯救出来,灵台一片澄明空澈,全无半丝杂念。

就像立地成佛的顿悟般,他恍然醒悟到,和王世充交锋至今,一直处在不利位置的原因,固因王世充是以挖空心思,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有着在未来二十年间绝掌控不了他的宿命感觉。

假如他还是那么被动,终究会惨淡收场。

他或不能宰掉王世充,然而历史正指出王世充也掌控不了李世民、房玄龄、殷开山等人。

换言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牵涉到了这三个人。

既然这样,何不竭尽全力凭借他们的实力,和王世充血战到底,再没瞻前顾后。皇泰主杨侗最后大权旁落,说明了没有人能改变命运。

即使是他徐朗完蛋了,李世民当上唐太宗后,当会为他要个交代。

想到此处,整个人舒坦起来。

秦琼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说:“徐朗醒来了!”

徐朗试着将慕容千雪移开。

这美眉**一声,醒转过来,尴尬地由徐朗怀中爬了起来,坐在一旁睡眼惺忪说:“魏文通没有来吗?”

她那慵懒的动人姿态,看得两个男子同一时间发怔。

慕容千雪横了他们一眼,微微地撒娇说:“我要到小河去梳洗了!”

正要举步,徐朗叫住了她,说:“有可能魏文通已经猜透这是个圈套,兼之大本营设在河旁,易于逃生,假若我是他,有可能会绕向前方设伏,又或依然守在大本营旁等候天明。慕容千雪那么贸然前去,正好落进对手圈套里。”

秦琼来到他旁,扫视了他两眼,吃惊地说:“徐朗像整个人涣然不同了,自出使不成回来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充溢着生机、斗志和自信的样子。”

慕容千雪高兴地说:“二哥所料极是,这时方是令慕容千雪倾心的当世人杰。”

徐朗心照不宣,知是那是由于方才刹时间解开了心里面的死结,才振起了壮志豪情。将程咬金和玄甲精骑召来,告知了自己的打算。

程咬金点头说:“这个随便,我们程族猎人,最擅长追蹑之术,一旦魏文通方面有人到过附近,即使是眼下绕到另一方去,也瞒我们不过。”

一声令下,玄甲精骑里那六名好手,随他去了。

徐朗和秦琼又将那李顺义盘问一阵,问清楚了李元吉骗他入局的细节,果然有云定兴牵涉在内。

到搞好早点后,二人与慕容千雪到了小丘小土坡处,欣赏着河道流过山野的诱人美景,共进早餐。

秦琼倒吸一口气说:“形势还未太坏,听李顺义之言,应只有李元吉一个人投奔了王世充。眼下李顺义怎么办?”

慕容千雪叹说:“他终是跟随李家多年的族人,能够拿他怎办呢?”

徐朗谈笑自如说:“这没有法外开恩的了,即使是不杀死他,起码要押他到太原去,由李建成将他关起来,永不许他再踏足外境。”

秦琼高兴地说:“二弟最终恢复了洛阳时扮李天师的豪气了。”

这时程咬金等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钦敬得心悦诚服说:“徐朗果真是料事如神,我们在离大本营两里许处,跟着痕追过去,对手应是朝山西北的驰马坡去了。”

秦琼诧异地说:“他倒懂找地方,那是到山西必经之路,除非我们回头改采另一路线,要不然就要穿山过岭了。”

徐朗凝看着下方的小河,斩钉截铁说:“他应留下了注视我们的人,在这等荒野中,他做什么都不必瞻前顾后,也许只是他留下的人,已有足够实力收拾我们了。”

慕容千雪说:“这魏文通既然这样高人一等,当会如徐郎所说的留有杀着,不怕我们转身溜走。”

程咬金又表现出他无所畏惧、初生之犊的品性,奋然说:“假如他们分作了两组,打算前后夹击我们,那我们就可因利乘便,将他们分别击破了。”

秦琼说:“你果真是资历尚欠,只懂意气用事,假如被对手缠着,我们怎样逃脱呢?”

程咬金哑巴吃黄连。

徐朗仰身躺了下来,看着上方树梢末处的蓝天白云,泰然自若地说:“让我们先好好睡一觉,当对手摸不清我们是不是于昨夜早走了了的时候,就是我们归家的好时刻了。”

大家都诧异地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有什么逃脱妙法。

傍晚时分,天上的云霭慢慢地下降。

小丘西南三里许外一处高地,经常传来马嘶人声,显见对手失去忍耐力,误以为他们早一步回山西去了。

敌我双方直到此刻,不仅依然未交锋,甚至没有看过对手的影子。可是其中却牵涉到智慧、训练、忍耐力、体能各方面的剧烈争持。一下纰漏,徐朗等在敌强我弱的情势下,必是抱恨终身。

此时趁着夜色和迷雾,在摸清了近处没有侦察的对手后,程咬金等将秘密做好的三条皮艇,先放进水里以绳子系在岸旁,藏在水草之内,才回到徐朗、秦琼和慕容千雪处,说:“眼下该怎办呢?”

徐朗恢复了军人的冷静和沉稳,说:“那要看对手的动静了,假如我估计不错,留守后方的对手该到此处搜索一下,求证我们有否躲了起来,也好向将守前方的自己人交待,那就是我们发起进攻的时刻了。”

秦琼点头说:“这一着十分高人一等,对手遇袭后,会退守后方,一面全力截断我们的后着,同一时间以烟火知会前方的人,好能前后困死我们。那就是我们乘皮艇敏捷逃离此处的最佳时刻了。”

慕容千雪赞叹说:“我想战神再世,也不能想出更好的奇招来。”

徐朗心里面牵起强大的自信和斗志,一声令下,程咬金和玄甲精骑立马三、四人一组不等,分别潜往攻守都有利的关键位置里,将大本营旁一带的小河山野,全置入箭程之内。

他们这部分人兵员数目固然少,然而无不精擅山野夜战之术,杀伤力不同一般。

徐朗、秦琼和慕容千雪仨人留守小山堆处,躲在一堆巨石之后,养足精神,守候着对手的大驾。

新月慢慢地升离地平,夜空星光灿烂,雾气渐退的时候,对手最终来了。

他们分作十多组,顺河慢慢地朝这边推进。

河的对岸也有三组人,兵员数目估计在十七、八个间,首先进入伏在对岸的程咬金和三名樊族猎手的射程里。

徐朗等也发觉有十多人正向他们潜匿的小丘迫来,形势严峻得若绷紧了的弓弦。

他们鸦雀无声,耐心地守候着。

藏在河旁灌木丛内的战马,在一名自己那边的人将士的有心施为下,发出了一声惊碎了宁静的嘶叫。

对手的移动由缓转速,往马嘶声发出处迫去。

连串哀号响起,不用说都是黏上程咬金等布下,可使猛兽伤死装有尖刺的绊索上。

徐朗等知是时候了,先射出十多团渗了脂油、烈火熊熊的大布球,落到对手四面处,才箭矢齐发。

在昏暗的火光里,对手惊慌失措下如炸开的蚁窝,哀号和跌倒的声音不住响起,尴尬到了极点。

最高明的是秦琼,总是百发百中,一旦对手现出身形,他的箭就像有眼睛般寻上对手的身体,贯甲而入。

由于他们潜匿处散布整个河岸区,箭矢似从任何方向传来,对手压根不知躲往那方方是安全。

没多久,对手起码有十多人中箭倒地,哨声急鸣,狼狈撤走。

烟火冲天而起,爆出了一朵朵的银白光芒。

徐朗领头冲下丘坡,衔着对手尾巴追杀了一阵子,又杀了对手七、八人,才到林内取回马匹,押着李顺义,大模大样地登上三条皮艇,放流而去。

最终出了一口积压心里面的恶气了。

李家山西主宅的大厅内,李元吉光明正大地坐在大厅上,和之相区别却是李顺义跪在气得面如土色的碧瑶座前。

徐朗、秦琼、程咬金、罗成、侯君集、罗成和长孙无忌等分立两边,谈笑自如望着这两个李家叛徒。

李元吉依然在勉强支撑着说:“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至于李顺义和局外人串通害徐朗的事情,你们要那么了结他就怎么了结他。眼下李建成在外,李家是我一家之主,为了李家的长治久安考虑我已经向王世充写了降书。”

徐朗心里面明白:难道是他要杀了李元吉吗?不行,首先他始终是碧瑶的哥哥他的大舅子,其次李渊始终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帮他的,恩将仇报的事情他徐朗是做不了,况且李元吉的出发点也是理所当然。他投向王世充对家族就目前来说也是还是有好处。也是徐朗暗暗无奈,凡事先知先觉又怎么样?有不少事情明晓得会是这样然而就是那么也改变不了。

碧瑶指桑骂槐地怒说:“李顺义,没想到我爹爹英明一世,竟然让你这个小人一直留在身边,这一次若王世充成功杀了徐朗,首先要杀的人就是你这蠢人,那么才不虞阴谋外泄。告知我!李府的人有没有约你事后到某处见面?”

李元吉愕在一旁,很显然确实有其事。

他固然非甚有才智的人,然而毁尸灭迹这种普通的道理,依然能明白。

另一边的李顺义想起家法的严酷,整个身体上下抖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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