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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大买卖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九十六章 大买卖

    李元吉仰天长叹说:“眼下爹爹、大哥建成、世民不在,李家我是一家之主,我只好执行家法。我李元吉一言九鼎,李顺义你这一回出卖了李家,确实是连禽兽也比不了,来人呀!马上将这人以家法处死。”

这一趟轮到李顺义举手投降,脸色大变说:“我知错了。”

四名兵丁扑到二人身旁,将他们强扯了起来。

徐朗出面好话说:“大舅,请听我一言,不如将他留下来,好将功赎罪。”

李元吉有气无力地仰天长叹说:“徐朗的打算,我肯定明白。可是此际家族存亡的时刻,假如我因他是族人,十分容易饶过了他,那我李家家规,势将烟消云散,人人信服,其他族长,更会怪我心存私念。来!给我将他押到家祠去,请来所有族内尊长,我要教所有人晓得,假如背叛家族,这将是仅有的收场。”

李顺义这时才明白李元吉不是欺骗他,立马声泪俱落,痛哭出面游说。

徐朗还想说话。

李元吉谈笑自如说:“我意已决,所有人都很难更改,假如牺牲一个族人,可换来所有人的警惕,我李元吉一定不会犹豫。”

“公子,你不能够杀我。我们不是说好……”

在大家瞠目结舌下,李顺义被押了出去。

李元吉所料极是,他坚持处死李顺义这一着确收到了震慑人心之效,同一时间也帮自己毁尸灭迹。

而那么巧妙的计谋依然害不死徐朗,却使徐朗对王世充同伙之多生出了戒心。

徐朗他们的力量自从李元吉献出山西之后,再不像初抵步时那样稳如泰山了。

由于李元吉与军方的关系大幅好转,和王世充的头号左膀右臂裴仁基,又是往来密切,他们的处境反比之以前更好。

王世充毒计不逞,到那时会用另一奸计。

不过李渊之死,却带来令人心烦的余波。

不久亲母和碧瑶都先后病倒了,接着李家的少爷李建成从太原回来奔丧,然而李元吉担心失去李家一家之主的地位却竭力阻挠。反是大儿子李建成特别的倔强,在处理了族内大小事务,又召回在外地的两个儿子,派他们到北疆开辟领地,将力量往那接近太原的地方扩展开去。这是皇泰主杨侗早批准了的事,就连王世充都阻挠不了。

李建成之前和徐朗相交甚好,他去太原也是徐朗出的计谋。山西此处不能久留的地方,在李建成的要约下徐朗决定移师到太原。

徐朗等在太原则打定主意训练家兵,过了两个月水波不惊的时间后,长孙无忌由彭城带来了最新的情报。聆听的除李建成、徐朗、秦琼、程咬金外,还有李建成的两位亲弟李元霸、李智云都有加入。

长孙无忌说:“照洛阳国制,皇泰主杨侗在十五天后将进行迁都大礼,各地诸侯都有派出特使来朝见,风闻河北义军来的是窦建德,真让人费解。”

徐朗一呆说:“窦建德亲来,必有企图。我并不奇怪河北义军命人来,不过半年前联合讨王世充的联军里,并没有河北义军的加入,其他割据力量不是和我皇在交战状态中吗?怎么会照样命人来呢?”

长孙无忌说:“江南王沈法兴兵马大权被夺,在武康投闲置散,游手好闲,合纵之议,烟消云散,各地割据诸侯先后退兵,分别与王世充言和,互订和议,因为这人人都深惧东都洛阳会拿他们动刀枪的时刻,哪个人竟然敢不来委曲逢迎我们呢?彭城又有一阵喧哗了。”

徐朗心想苏州来的理所当然是李子通,只不知其他几国会派什么人来呢?他真不想见到刘武周和裴虔通这些无耻之人。

李元霸问说:“王世充方面有何动静吗?”

长孙无忌耸肩说:“看起来他短时间之内依然没有时间关注我们,在这新旧国都交替的时刻,最好是巩固一己权力。风闻他在刘太后的力撑下,撤换了一批大臣和军方将领,然而却不情愿动尚师徒和殷开山的人,因此他的人夺得的都是些不算什么的位置。”

李智云说:“他会一步步推行他的阴谋的。”

大家都点头同意。

秦琼向徐朗说:“假如真的能够破坏王世充和刘太后的关系,相当于断去了王世充一条臂膀,徐朗可在这方面想想主意吗?”

见到其他所有人都以充溢着盼望的眼神望着自己,徐朗无可奈何说:“这事我自有分寸。”

长孙无忌说:“徐朗好应到彭城去走一趟,刘太后曾三次命人来找你,若你依然托病不出,怕是不大好吧?”

徐朗振起精神说:“我明天就回到彭城去。”

大家都觉得高兴地。

徐朗心里面想到的则是见到刘太后的情形。

眼下皇泰主杨侗被削权,假设刘太后要与他续未竟之缘,怎办才好呢?

他对皇泰主杨侗已生出了深厚的感情,无论如何也不该和刘太后搅出暧昧事情。

这是他徐朗接吃不消的事。

回到徐氏山庄,慕容千雪正与卧病檀上的碧瑶密语。

这因亲兄闹翻的美眉脸色苍白,瘦得双目陷了下去,看得徐朗心如泣血。

慕容千雪见他到来,霍然而立说:“你来陪我聊聊吧!”向他打了个暗号,步出卧室去。

徐朗明白碧瑶心结难解,既恨乃兄出卖自己相公黯然伤神,感情上十分困惑,很难排泄,郁出病来。

暗叹一声后,坐到床旁,轻轻地抱住她玉肩,握着她的手腕,看到桌上那碗药汤还是完风不动,未喝过一口,轻声说:“又不情愿喝药吗?”

碧瑶双目一红,叹了口气低下头去,眼睛涌出没有泣声的泪水,并不发话。

徐朗清楚她这大富小姐的执拗脾气,发动性子来,所有人都不卖账,靠近到她耳边说:“你也莫只怪哥哥李元吉了,真正要怪的人,该是罪魁祸首王世充,余下人等都是无辜的。假如你放弃自己,不仅你娘的病好不了,你大哥李建成和我都会因你而心神大乱,收拾不了卑鄙小人的迫害,你明白我的话吗?”

碧瑶想了一会,微微点头。

徐朗为她拭掉泪痕,借势将药汤捧来,喂她喝了,说:“这时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要快点痊愈,才能伺候你娘。”

碧瑶轻轻说:“这药很苦哩!”

徐朗吻了她粉面,为她盖好了被,伺候她睡着后,才离房到厅里去。

花绣绣、慕容千雪和颜氏姐妹正在和秦怀道逗乐,若不是少了碧瑶,应是其乐融融。

他将徐震接了过来,望着他甜甜的笑脸,心里面牵起强烈的斗志。

王世充既可不惜所有代价来害他,他也应以同样的方式回报。

第一个要解决的人不是王世充,而是他的首席智囊陈智略。

这人一天不死,他们终有一天会被他害了。

接着下来碧瑶精神大为好转,到第三天已能离开缠绵多时的病床,去探望亲娘。

她沉默了不少,不太愿说话和见局外人,然而双目透出前所没有的倔强神色,显见因相公的话,解开了心结,将怨恨的目标,转移到王世充处。

见她康复过来,徐朗才安心离开太原,和秦琼、程咬金踏上往彭城的路途。

玄甲精骑的兵员数目增至八十人,加强实力。

一途人声势浩大,小心谨慎,赶了一天的路后,第二天来到彭城。

徐朗迳赴王宫,晋见太后和李世民。

刘太后显然地清减了,然而李世民则是精神奕奕。

二人见他到来,都十分高兴,叫退了下人后,刘太后劈头就说:“徐朗你什么回事的,猛然间溜回太原去,累得我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着落。”

徐朗心里面暗惊,皇泰主杨侗被削权后的刘太后,就像脱离了囚笼的彩雀,再没有东西可将她拴着。先向与刘太后并坐内廷台阶上的李世民行了君臣之礼后,才恭坐下首说:“太后还望体谅,卑职实有说不出来的苦衷。”

李世民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明白了他话内的含意。

刘太后微微地撒娇说:“不想说亦须和盘托出,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只听她口气,就知她没有将徐朗当作臣子来对待。

李世民插入说:“太后饶了徐朗吧!假若能够说,他会说的。”

刘太后大声撒娇说:“你们两个人串连了起来收拾我吗?”

李世民向徐朗打了个暧昧的暗号,说:“李世民退下了,刘太后和徐朗好好聊一会吧!”

望着李世民的背影,徐朗差不多想将他扯回来,他目下最不想的事,就是与刘太后单独相对。

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刘太后反沉默下来,好一会后,轻叹说:“你和王世充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哩?”

徐朗有气无力地点头。

刘太后美目深注地看了他好一会后,娓娓而说:“当日你出使受挫回来后,我就晓得你很不是味儿,不似你向来的为人;看王世充时的目光也很诡异。我太了解王世充了,为求达到目的,不惜所有代价,他的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恰好是绝佳的例证吗?”

忽又无缘无故地小声说:“徐朗会怪我恩怨不分吗?”

此话怕只有徐朗才可明白。

眼下刘太后、李世民和王世充仨人的命运可说是挂上了钩,不可或缺。

王世充固然要倚靠刘太后和李世民这世民笼络人心,好能光明正大总揽朝政;然而刘太后亦须藉王世充收拾洛阳内不同意他们两人的大臣和重将。

更因李渊、李世民乃王世充左膀右臂的谣言满天乱飞,假若刘太后诛除了王世充,由于他们两人二人在隋庭根基薄弱,没有了王世充,李世民又羽翼未丰,她两他们两人的地位实是危如累卵,随时有身首异处的可能。

徐朗低下头说:“我哪会怪太后呢?”

刘太后现出一缕苦涩的笑脸,轻声说:“还记得逃离宇文化及控制的时候,我曾对李渊说过:一旦我刘太后一天还有命在,定保你们李家一天的富贵荣华。此话我刘太后从今往后都不会忘记,徐朗稍安勿躁好了。”

徐朗心里面感动,难得刘太后在这形势下依然念着旧情,霎时间无言以对。

刘太后突然间振奋起来,说:“前天尚师徒、元文都两位大臣联署上奏,请皇泰主杨侗策封你为御前将军,统率一万铁骑宿卫军,担当王城的安全。然而因王世充的不同意不了了之。我又不知你的打算,因此未敢坚持。没想到军方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对你那么力撑。徐朗啊!你再不可躲起来了,我和李世民都须要你在身旁哩!”

徐朗大感诧异,难道是尚师徒他们收到他和王世充不和的情报?

刘太后又微微地撒娇说:“你这人哩!难道是连李家的存亡都不放在心上吗?”

徐朗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刘太后话外的意思,就是假如要在王世充和他之间只可作出一个抉择,宁愿找选他。

假如他能代替王世充去巩固他们两人俩的权位,那时王世充当然是不足挂齿了。

只恨他晓得王世充一定不会那么随便被推倒,那早写在中国的所有史书上。

恍然点头说:“多谢太后!”

刘太后粉面忽红了起来,低着头说:“一旦你不将我当作局外人,太后我就称心快意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从没有将你当作过局外人,只是大王对我君恩深重,我怎么能够唉!”

刘太后眼里射出幽怨之色,哀然说:“我又能有片刻忘记他的垂青吗?徐朗那天在大韩擒虎开前说的话,我已猜到一点,然而切莫告知我,我眼下还不想晓得,盼望徐朗能体谅我这苦命的人。”

徐朗越来越发觉刘太后的不普通,想起了云定兴,心想应否再向命运挑战,预先向她作出忠告的时候,门卫报告说:“太尉,求见太后。”

徐朗差不多想溜之大吉,又会那么窄路相逢的?

一身官服的王世充精神奕奕,虎虎生威地走进刘太后的太和殿,徐朗忙长身而起致礼。

王世充比前更神气,俊目生威的眼睛上下扫射了徐朗一遍,浅笑着点头,高兴地说:“真高兴又见到徐朗了。”

固然是普通一句话,然而则是内藏可伤人的针刺,暗责徐朗不告而别,不将朝廷放在眼内;并暗讽他依然留得了性命!

这时才向刘太后致礼,然而却没有下跪,很显然是自恃与刘太后关系特别,渊源深厚,而不当自己是臣子。

王世充坐在徐朗对宴会上,笑说:“现时我皇正值关键时期,无耻之辈,跃跃欲试,图谋犯上作乱。徐朗若没有何特别紧急的事,留在城郊好了,我也许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徐朗点头同意。却心想王世充果然懂得玩花招,利用危机作压力,令刘太后他们两人无法不信赖他。

王世充转向刘太后说:“太后和徐朗在谈什么谈得那么高兴哩?”

只是这随便一句话,已尽显王世充骄横的心境。假如论尊卑上下,那到他这太尉来管太后的事。

刘太后却没有不高兴之色,泰然自若地说:“只是问问徐朗的最近情况吧!”

王世充眼里闪过怒意,语气冰冷地说:“徐朗你先躲开一会,我和太后有重要的事情研究。”

徐朗也是心里面暗自生气,这分明是向自己施当头一棒,明指他没有条件加入他和刘太后的密议了。

正要退下的时候,刘太后说:“徐朗不用走,郑国公怎么能够将徐朗当作局外人呢?”

王世充愕了一下,堆起笑脸说:“我哪会将徐朗当作局外人,只是他无心朝政,怕他心烦吧了!”

刘太后面无表情说:“郑国公连等一会的忍耐力也没有,到底有何天大重要的事呢?”

这时王世充和徐朗都知刘太后在撒野了,而且显然站在徐朗这一方。王世充还不曾愚蠢至恶言相向,陪笑说:“太后还望体谅,这一次卑职来晋谒太后,是要举荐一个最适合的抉择,担当王城安全的将军的重要要职,好负起王城安全的重任。”

这负责担当王城安全的将军的职位,确实是八马将新文礼外最接近王室的要职。

彭城城的防务,主要由三大系统担当,就是警卫王宫的禁尉军,与担当城防的羽林军两军,前者是骑兵,后者是前锋营。

禁尉军和羽林军将军合起来就相当于以前徐朗在洛阳时的护国大将军一职,然而将前锋营和骑兵分了开来。

前锋营兵员数目达三万,比骑兵多了三倍,然而若论荣耀和地位,担当骑兵的将军,自然要胜过前锋营的羽林军将军了。

刘太后谈笑自如说:“郑国公不用提出任何人了,我决定了任用徐朗作将军,除了他外,没有人可使我安心。”

王世充没想到向来对他百呼百应的刘太后,在这件事情上却那么斩钉截铁,彻底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脸色微变,讶然往徐朗望来说:“徐朗改变了主意吗?”

徐朗肯定明白刘太后的心境。她也是极端高明的人,更不想从今往后都活在王世充的暗影下,眼下徐朗大得军方欢心,有他作将军,不仅可收拾王世充,使他心存顾忌,不情愿不将他们两人放在眼内,也可通过徐朗维系着军方,不致被迫与王世充站在同一阵线,毫无转寰的余地。

徐朗知王世充在大家面前固然像关怀备致,事实上只是暗迫他推掉这任命,那他就可名正言顺,举荐他心里面的选拔了。浅笑着说:“正如郑国公所言,我皇正值关键时期,徐朗唯有将个人的事,摆在一边,尽力而为了。”

王世充眼里闪过怒色,又涌起笑脸,呵呵地说:“那就最好不过,难得太后那么赏识你,切莫令她大失所望哩!”

刘太后泰然自若地说:“郑国公还有何要务呢?”

王世充固然心里面大怒,然而那敢与刘太后交锋,也知自己方才的说话立场有点过火,陪笑说:“祁乡侯窦建德、定阳刘武周、江都将领都于昨天来到洛阳,朝太后和世民见面。”

刘太后语气冰冷地说:“有何好见的,一切待往后再从长计议吧!”

王世充还是第一次见刘太后以这种立场对待他,心知问题出在徐朗身上。他心机极深,一点都不透现出打算,再应对几句后,作别走了。

太和殿内一片沉默。

很久,刘太后仰天长叹说:“我曾严命所有看到你和大王说那句话的人,不允许将这事传出去,违令者斩,王世充理当尚不晓得道这件事情。”

徐朗感激说:“多谢太后!”

刘太后失望说:“徐朗!我很累,似眼下般又怎样呢?怎么会我总不能愉快起来。”

徐朗晓得她是以另一种方式迫自己安抚她,叹说:“太后最好要振作点,大王还需要你的支持。”

在这种形势下,他愈是不能提起云定兴的事。

首先他难以分辨怎么会可先知先觉云定兴会来勾引她,更可虑是刘太后假如要他代替这“未来的”云定兴,他就更头昏脑胀了。

刘太后沉默一会后,轻轻说:“你要留心防着江都来的霍震山,他是独孤太后一手提拔出来的人,乃久负盛名的说客,口若悬河,眼下当了洛阳的护国大将军,是靠山王杨林、韩擒虎外眼下洛阳最负盛名的将领,他这一次来隋庭,只是要探察我们的实情。唉!我真不知王世充有什么居心,猛然间又和各地诸侯视为知己,好像何事都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徐朗倒没有将这个未听过的霍震山放在心上,若不是裴虔通与独孤太后关系暧昧,不便亲来,理当是不会轮到这个人的。

这时二人都不懂得该再说什么好。

东拉西扯说了几句后,徐朗作别离去,刘太后固然不乐意,可是怕人言,唯有放他走了。

才走出太后宫,八马将新文礼迎上来说:“世民要见徐朗。”

徐朗随着他往世民宫走去。

这禁尉军的大头领小声说:“徐朗见过世民后,能不能到元文都的将军府走一趟。”

徐朗心里面明白,点头应好。

八马将新文礼再没有说话,将他送到世民宫的书屋内,自己走。

李世民坐在设于书轩北端的龙垫处,脸容严峻,免去了他君臣之礼,嘱徐朗坐在下首后,即恨之入骨说:“徐朗!我想杀了王世充!”

徐朗听得瞠目结舌,失声说:“什么?”

李世民小声说:“这为人性暴戾,不念皇泰主杨侗恩情,又以开国功臣自居,还暗摆出我是他同伙的格局,这人一天不宰掉,隋庭永无宁日。”

徐朗本有意思联结李世民、房玄龄和殷开山等与王世充大斗一场。没料李世民的打算比他还走远了好几步,又使他犹豫起来,盘算说:“这事世民和太后说过了没有?”

李世民说:“太后对王世充终究投鼠忌器,与她说只会给她责怪一顿。徐朗啊!凭你的绝世刀法和计谋,要杀他应不是太艰辛吧!”

徐朗想起魏文通,心想你太高估我了,然而话肯定不能这样说,叹说:“关键是若骤然杀了他,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李世民表现出超越了他岁数的深思熟虑,说:“因此我首先要任命徐朗为将军,再挑几个人出来,负起朝廷重要的职务。一旦我巩固了手上的王权,有没有这匪徒都不是问题了。就是怕刘太后不同意,假如她和王世充联手,我也难以收拾。”

徐朗问说:“世民尊重刘太后吗?”

李世民有气无力地一叹,点了点头。

怕是只有徐朗明白他的心境,这时的李世民,已将对如意的感情,转移到刘太后身上来了。

李世民所料极是,刘太后明知皇泰主杨侗被王世充夺权,依然只是给点颜色王世充看看也罢。

徐朗说:“我比你更想宰掉这老奸巨猾,想世民也该猜到长城公主是被他所害的吧?可是一天我们依然未建立强大的实力,绝不可大意妄为,特别洛阳军方系统复杂,方向难料,又有拥立杨杲的一系正阴谋不轨,在这种形势下,我们须韬光养晦。”

李世民胸怀大开说:“那么说,徐朗是肯担当王城守卫的将军一职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刚应承了刘太后哩!”

李世民大为激动地说:“有徐朗在身旁,我就安心了。”

李世民接着现出沉思的神色,说:“徐朗相人的眼神果真是绝世无二,房玄龄是绝佳的例证,他的主意和见地都出人意料,朝我指出假如真的能够乘机而入,凭仗着我皇的强大实力,奋勇进取,终可一统天下。因此我绝对不可任王世充这狼子野心的人操控政局,影响我的不世伟业。”

徐朗到这才明白房玄龄对李世民的影响多么巨大。在隋宫形势的感染下,他翻天覆地地变作了另一个人,从今往后就是由他一手建立起强大的大唐王朝。

李世民又谈笑自如问说:“我还需要等多长时间呢?”

徐朗平静地说:“到世民脱离洛阳之时,就是世民发起攻击的时刻了。”

徐朗晓得这是这绝不会错,那是由于这就是历史。不过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真相好。

李世民诧异地说:“那要到什么时候吗?到那时候王世充不是更尾大不掉?”

徐朗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能够齐头并进,一方面利用王世充去收拾想撼动世民王位的人;另一方面却扶持世民的班底,换言之却是在削弱王世充的号召力。”

顿了顿加重语气说:“在政务上,世民大可放手让王世充施为,然而务必要以尚师徒对他作出制衡,并且尽力巴结军方的将领。即坏事由王世充去做,而我们则尽作好人。一旦抓牢兵马大权,任王世充有会飞天遁地,最终也逃不了世民的五指关。”

徐朗发觉自己泄露得太多,暗责自己口不择言,续说:“眼前要做好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成立你自己的智囊团,第二件事就是拉拢好原来投靠王世充的那批瓦岗军的将领,他们都是任何君主梦寐难求的绝代王佐之才,有秦琼指挥着他们助你打天下,何惧区区一个王世充。”

李世民一呆说:“你呢?”

徐朗说:“我肯定会全力助你,然而我终究是外来人,你要巩固洛阳军心,务必要以他们的人材为主力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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