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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刺杀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九十七章 刺杀

    李世民愁云密布说:“可是眼下王世充正力捧裴仁基,又将他两个偏将裴元绍裴元庆任命为将军,好随裴仁基南征北讨,我得怎么收拾呢?”

徐朗说:“这恰好是王世充急欲将我除去的原因之一,眼下只能够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使王世充不生猜疑。”

李世民激动起来说:“没有人比徐朗更高明了,我晓得怎么做的了。”

二人又再研究了好些行动的细节后,徐朗才退下走了。

他刚走到半路又给元文都半路截了下来,元文都将徐朗请到幽静的内院,下人奉上香茶退下后,元文都浅笑着说:“坦白说我最擅相人,嘿!当日第一眼见到你,就知你是忠义之辈。”

徐朗逐渐摸清他的品性,心里面暗暗偷笑,说:“元文都果真是眼光独到,什么都瞒你不过。”

元文都仰天长叹说:“若果真是什么都骗不了我就好了,然而不少事情我还是看漏了眼,没想到王世充强横至此,唉!”

徐朗默然下来。

他双目一瞪,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语调却相当平静,娓娓而说:“徐朗和王世充究竟是怎么关系?”

徐朗没想到他问得那么直接,诧异地说:“元文都何有此言?”

元文都泰然自若地说:“徐朗不用瞒我,你和王世充绝不像在大家面前般融洽,要不然李家就不用整天躲在洛阳外了。安心说吧!李渊乃我皇贵胄之后,对我们来说,绝不能和王世充这目中无人相提并论。”

徐朗来洛阳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直接领受到东都洛阳排外的种族主义,仰天长叹说:“这事果真是一言难尽,自我向先王提出了大将军为相后,郑国公就与我还是有些许芥蒂了。”

元文都浅笑着说:“哪会是那么容易,在洛阳城内,王世充最忌的人就是你,这种事不必我分辨吧!”

接着眼里射出想着的神色,娓娓而说:“一直以来,都有谣传说世民是王世充的左膀右臂。本来我们还不太相信这事,只当作是居心不良之人中伤王世充和太后的暗箭,然而眼下皇泰主杨侗因迁都一事起猛然间被削权,我们自然不能再熟视无睹。”

徐朗听得千头万绪,元文都乃洛阳军方德高望重的人,他的话可说意味着洛阳最重要将领的打算。假设他们将李世民当作是王世充的左膀右臂,那王世充和李世民都要一起完蛋。

元文都又说:“然而这事我们务必要查证清楚,才可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正如我们本来还弄不清楚徐朗和王世充的关系,因此联名上书,请世民任命你为将军,好试探王世充的回应,那知一试就试了出来,那是由于王世充是仅有不同意的人。眼下不清楚你有没有意思和我们一起收拾王世充这个奸臣?”

徐朗这时才明白权力斗争是怎样复杂的一回事,初闻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以为元文都等特别关注他,原来背后有着另外的原因和企图。

徐朗回到李府才清楚李府在他出去的之后突然失火了,多亏只烧毁一部分偏厅,就被救熄了,对主宅的几组建筑群,并没有一点影响。徐朗晓得这可能是那是由于自己认可担任将军后,王世充找人给自己一点暗号看看。王世充眼下固然对他深恶痛绝,然而也是对刘太后和李世民避畏三分,因此才没有光明正大要除掉他。想到此处,他暗自庆幸自己敷衍了元文都的要约,要不然以王世充的同伙之广肯定招来灭顶之灾。

在过去的十多天内,两批玄甲军的将士共四千人,分别进入洛阳,以增加李府的实力。

骑着龙骧,和秦琼、程咬金和众玄甲精骑进入外墙的大闸,立马传来将士们忙着建盖站岗的吵音,十分热烈。

徐朗心境开朗,跳下马来,正要去开开眼界,长孙无忌迎上来说:“李子通在议事厅候着你。”

秦琼一望主宅前的大广场,不见任何车舆贴身随员,奇说:“他仅是一个人来吗?”

长孙无忌点头应是。

徐朗也有点想见这故友,问问各方面的形势,肯定连带陈慧儿在内,随着长孙无忌到议事厅见李子通。

这一趟他固然没有黏胡子,然而却穿着普通民服,避人注意。

到剩下二人的时候,李子通高兴地说:“徐郎好久不见,李某高兴十分。”

徐朗笑说:“听侯爷的语气,好像我能够活着,已经是十分难得。”

李子通感慨叹说:“不管在洛阳内外,想要你项上人头的人,可说数之不尽,最近更加有传言,说你和王世充虚与委蛇。眼下王世充力量日盛,当然是让人为你忧虑哩!”

徐朗早习惯了这男子的“情款深深”,无可奈何说:“这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事都瞒不了人。”

李子通诧异地问说:“好一个‘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徐朗说话总是口吐莲花。”

徐朗背地诅咒自己犯迷糊,这是到后来才流行的俗语,自己却霎时间口快交待出来,说:“这都是我家乡话,见不得人。”

李子通这时才明白,说:“这一次我是出使来朝拜你们皇泰主杨侗,果真是诡异,天子居然被迫迁都洛阳,眼下人人都疑团满腹,王世充也算行事出人意料了。”

徐朗知他在探听情报,仰天长叹,转移话头说:“沈法兴的境况怎样?”李子通语气冰冷地说:“这是背叛我主公应得的收场,这一趟他再难有复起的可能,风闻他转而纵情酒色,又解散了大批兵丁,在这种情形下,大王应不会再拿他怎么。”

再小声说:“慧儿病倒了!”

徐朗一震说:“什么?”

李子通叹说:“风闻她病呓的时候,只是唤着你的名字,气得江南王沈法兴自此不再踏入她卧室半步。”

徐朗听得黯然伤神,不能自己,巴不得马上飞往武康去。

李子通说:“徐郎稍安勿躁,我已奏请大王,借为她治病为名,将夫人接进宫里去,使人尽心照料她。假若徐郎情愿,我能够将她送来洛阳,不过那你待她病况好一点才可以。”

徐朗脸色大变说:“她病得那么重吗?”

李子通哀怨说:“心病最是难治嘛!”

徐朗那还有余暇去嘴嚼他话里语带双关的含意,心如刀割说:“不!我要到武康去将她接回来。”

李子通轻声说:“徐郎切莫大意妄为,洛阳眼下龙虎交荟,你若贸然走了,回来后发觉人事全非,那就悔之不及了。”

徐朗冷静了少许,说:“那我就命人去接她好了,侯爷能不能派个办得事的人随行?”

李子通说:“这肯定不是难事,我方世子对你感受极佳,一旦晓得是你的事,定会帮忙到底。君侯也明白世子回国一事,全靠你在背后全心全力协助,要不然也不情愿照顾陈慧儿了。”

徐朗压下了对陈慧儿的牵挂,问说:“除了窦建德、刘武周和霍震山外,各地诸侯还来了什么人呢?”

李子通说:“突厥来的应是突厥颉利可汗,朔方是你的老相识梁师都,眼下人人都争着巴结王世充,你要留心防着才好。在洛阳他们肯定不情愿怎么,然而若王世充将你差往别国,自有人会收拾你了。”

徐朗正犹豫应否告知李子通,当日在洛阳外算计他们的人是突厥颉利可汗派去的哥舒赫赤的时候,李子通又说:“刘武周这一次到洛阳,带来了定阳的小公主,盼望能作世民的王妃,风闻王世充已大包大揽地口头认可了。然而洛阳军方的元文都、尚师徒、薛世岳等人都大力不同意,假若这件事情不成,王世充的脸子就不知应放在那里了。”

徐朗说:“这件事情成败,关键处依然在乎太后的打算,不过王世充伎俩高明,会有办法令太后屈服他的建议。”

李子通小声说:“风闻刘太后对你很有不错的印象,你能不能在她身上做些工夫,好使刘武周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徐朗这时最怕的事就是见刘太后,稍不留神,弄出意外来,不仅良知要受谴责,对自己的威望和印象也有很大的重创。徐朗有气无力地仰天长叹说:“正那是由于她对我有不错的印象,我才更难说话。”

李子通知他品性,说:“我是秘密来找你,故不该久留,明早我将命人来找你,这人叫秦文超,是我的左膀右臂,十分英明能干,有他伴你的人去武康,定可一切妥当。”

徐朗称谢后,将他送出门外。

回来后马上找秦琼和长孙无忌研究。

他本想派程咬金出马去接陈慧儿,然而由于洛阳正值用人的时候,最终终决定了由罗成率五百精锐部队去办理这件事情。

研究停那时候,沈秋月竟命人来找他。

仨人大感诧异,难道是这以贞洁名著天下的美眉,最终动了春心?

徐朗、秦琼、程咬金和玄甲精骑赶到府邸的时候,天已全黑,更添事情的暧昧性。大家在那部署清雅的议事厅坐下后,两位侍女奉上香茶,已见过的总管将徐朗、秦琼和程咬金同一时间请入内厅。

程咬金见这动人的贵妇当他是个人物,当然是大喜过望。徐朗则有点大失所望,晓得事情与男女之私全无关系。

男子就是这样,即使是没有何野心,也绝不介意给多个女人爱上,一旦不带来麻烦就成了。

沈秋月还是一身素服,神色严峻,礼貌密道过寒暄,和仨人分宾主坐下,依足繁文缛节。

及知大家还不曾进饭,于是着婢女捧出点心,伺候他们和在外厅等候的诸卫享用。

徐朗等毫不客气,伏案大嚼,只感到美味到了极点,程咬金更加是叫好不绝。

徐朗见她愁云密布,按耐不住说:“女学士召我等到此处,不知有什么见教?”

沈秋月感慨仰天长叹,说:“不知是不是我猜疑过重,今天出现了一些事,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仨人大惊,放下手上点心,六只眼睛全盯在她胜比娇花的玉容处。

沈秋月很显然有点不惯给那么三个男子瞅着,特别是程咬金那对沉醉的“贼眼”,低着头说:“今天我碰到相府的食客云定兴,被他拦着去路”

仨人一齐色变。

程咬金大怒说:“胆大包天!我绝对要毫不留情地击败这狂徒一顿,管谁是他的靠山。”

秦琼说:“女学士没有兵丁随行吗?”

沈秋月说:“不仅有兵丁随行,那时候车骑将军和郑国公也在太庙处,听到喧闹声,赶了出来。”

程咬金假笑说:“我倒要看王世充怎么处置!”

肯定是给旁边的秦琼踢了一脚。

沈秋月望向秦琼,美目射出坦诚的神色,轻声说:“秦琼莫将沈秋月看作局外人好吗?我和慕容千雪妹一见投缘,金兰情深。因此今天晚上才会不避嫌疑,将各位请到寒舍来研究。”

秦琼一脸通红,尴尬地说:“好吧!王世充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沈秋月脸上忧色更重了,娓娓而说:“王世充做得漂亮到了极点,当着我和尚师徒,让那云定兴先坦白承认错误,再当着众人的面公布对他的惩罚。”

徐朗早心照不宣是怎样的一件事,有气无力地叹说:“是不是将他阉了后送入王宫当太监呢?”

沈秋月震惊说:“你哪会预料得到?”

秦琼和程咬金更加是吃惊不已,今天他们整日都和徐朗同行同坐,徐朗晓得的事他们自该晓得。

那么特别的惩罚,即使是哲人复生,也绝猜不着。

徐朗心里面大呼不妙,知说漏了口,泄出了天机。而且这一趟不管怎么分辨,也不会有人肯相信的了。

沈秋月却以为早有线眼将这事告知他,待看到秦琼、程咬金二人吃惊不已的怪样子,看得瞠目结舌,不能相信地说:“徐朗真只是猜出来的!”

徐朗“惊魂甫定”,自顾自仰天长叹说:“这绝对不是太难猜哩,眼下王世充最要巴结的人就是刘太后,眼下在洛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刘太后的弱点,云定兴却是他最高明的一个工具,只有装成是将他变成太监,这个工具才可放进王宫,发挥出妙用,说到玩花招,我们比起王世充,真的是望尘莫及。”

秦琼和程咬金开始明白过来,然而对徐朗出尘入圣的推断,还是震惊得未可恢复过来。

沈秋月毫不留情地盯着徐朗,好一会后才不甘心地说:“我是事后想着很久,才得出这结论。然而徐朗连事情都还没有听罢,就有如目睹般晓得了一切,沈秋月看徐朗智慧之高,王世充也有所差距,无怪乎他那么忌你了。”

徐朗暗觉无地自容,同一时间也在发愁。

刘太后和云定兴可说是干柴烈火,所有人都制止不了,这事该怎么收拾才好呢?

程咬金牙说:“让我摸进宫去给他畅快淋漓的一剑,那他就唯有从今往后都真当太监了。”

沈秋月终受不住他露骨的言词,粉面微红,不高兴说:“樊将军!我们是在研究正事啊!”

秦琼怒看了程咬金一眼,后者则是不甘心,怎么会徐朗说得比他更露骨,这俏妇却不怪他。徐朗知已混了过去,放下心来,头脑立变灵活,说:“女学士太错爱在下了,可惜的是这事所有人都制止不了。”

沈秋月诧异地说:“可是太后最肯听徐朗的看法啊!”

徐朗坦然无可奈何说:“关键是我不能代替云定兴,因此也失去了建议的条件。”

沈秋月短时间依然未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一会,猛然间霞生粉面,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咬着唇皮轻轻说:“秋月明白了,然而这事不同一般,不仅牵涉到王室的尊严,还可使王世充更专横难制,徐朗难道是不忧虑吗?”

徐朗语重心长的轻声说:“女学士何不去太原,陪刘太后过些不理世事的清静时间?”

沈秋月诱人的躯体一颤,往他望来,射出复杂难言的神色,拖拖拉拉,最终低下头,小声说:“秋月有自己的计谋,不劳徐朗操心,夜了!三位请吧!”

仨人没想到她猛然间下逐客令,大感兴趣索然,怏怏然走了,沈秋月并没有起身送客。离开沈秋月府,晚风迎面吹来。

秦琼按耐不住说:“徐朗真不打算向刘太后说穿王世充的诡计吗?”

徐朗叹说:“关键是对刘太后来说,那恰好是一份大礼,试问谁可阻拦?”

程咬金赞叹说:“久旱逢甘露,王世充这一手真行。”

秦琼策着马,深吸一口气说:“若给云定兴操控了刘太后,我们还有立足的地方吗?”

徐朗假笑说:“首先刘太后绝对不是如此随便被人摆布,其次我们大可因利乘便,竭尽全力捧起云定兴,使他脱离王世充的操控,那时最头痛的,则是王世充而非我们了。”

秦琼和程咬金大感诧异地的时候,徐朗已策着“龙骧”领头往长街另一端冲去。

在这刹那,他充溢着了与王世充纠缠的自信。

那是由于压根没有人可改写历史,就连带王世充在内。

因此这大恶人注定了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可笑收场。

所有人都改变不了。他无法晓得的,只是自己的未来的际遇吧了!

次日清晨,天还不曾亮,房玄龄率着大批护卫,带着王诏,到李府代表皇泰主杨侗正式任命徐朗作上将军,秦琼和程咬金分任左右将军副将,授以帅印文书,弓箭、宝刀、军服铠甲,还可拥有五百近卫军,可说宠幸有加。

徐朗心照不宣这些布置,是出自房玄龄这个自己人的脑袋,故而那么完美。跪领王命后,由秦琼马上挑出五百人,全体换上军服,驰往王宫。

到了主殿前的大广场,皇泰主杨侗刚上完早会,在刘太后陪同下,领着车骑将军和一众文武百官,登坛拜将,仪式隆重。

这天徐朗等忙得不也乐乎,既要接收设在城东的将军办公府邸,又要检阅将军士卒,和其他官邸办妥联系事务,更需要预备明天皇泰主杨侗的事宜,很多事堆在一起办理。

多亏徐朗目下和军方关系大佳,王世充则短时间之内依然要摆出力撑他的姿态,故而一帆风顺,没有遇到艰辛和阻力。

最神气的是程咬金,正式当上将军裨将,八面锐气,意气飞扬。

同日由长孙无忌布置下,罗成偕同李子通遣来的秦文超,率着五百玄甲军将士,急急忙忙地启程,往武康迎陈慧儿回来。

到了晚上,李世民使人将他召入王宫,在内廷单独见他,劈脸忿然说:“你知不知道云定兴的事?”

徐朗仰天长叹说:“太后和他已混在一起吗?”

李世民怒愤交集说:“王世充这大枭雄就使个姘夫来勾引刘太后,我巴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徐朗心想这云定兴对女人果然很有伎俩,那么快就搭上了刘太后,心里面既酸且涩,更怪刘太后太不自律。可是回心一想,刘太后的确寂寞了很长时间,以她的多情,肯定吃不消云定兴这花丛大家的撩拨和勾引了。

李世民气得在殿心来回踱步,徐朗唯有陪立一旁。

李世民突然间停了下来,瞅着他责怪说:“那天我留你和刘太后单独相处,就是盼望你好好安抚她。唉!”

徐朗唯有以苦笑报之。

他肯定明白李世民的心境,徐朗仰天长叹说:“若我能够这样做,我就不是徐朗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点头说:“我是明白的。可是眼下我内心充溢着愤恨,很想闯进后宫拿着那云定兴痛打一顿,才能出这口气。”

李世民顿了顿说:“唉!眼下该怎么办呢?我眼下事事都要刘太后点头才可以。假如给王世充操控了刘太后,我将更受制肘,今午太后就将我召去,要我以王世充的手下魏文通代替八马将新文礼将军作禁尉军将军,我肯定据理力争,闹了整个时辰,刘太后才愿意考虑清楚,转将魏文通任为羽林军将军,我百般不愿意下唯有认可了。”

又再叹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望着他依然未脱稚气的脸孔,徐朗说:“这是你刘太后的伎俩,明知你不情愿认可撤换裴仁基将军,后退一步下,你唯有举手投降了。”

李世民吃惊不已起来,想着一会儿后,失望说:“那时候的形势确是这样,我还是赢不了刘太后。”

徐朗宽解说:“莫泄气,一来因你实力还不够,赢不了她。来!我们先坐下静心里面说想,看看该怎么收拾王世充这阴谋。”

李世民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回台阶上的龙席处,望着学他方才般来回踱着方步的徐朗。

徐朗沉声问说:“世民怎知云定兴的事?”

李世民愤然说:“昨天早上,王世充的人将云定兴捆得严严实实押入宫内,当着我和刘太后的面前,宣读云定兴的罪状,说已行刑将他变作太监,罚他在王宫服役,那时候我已觉得不对劲,哪会刚给人割了那话儿,依然可像他般神气,只是脸色略苍白了点。

“接着王世充和刘太后说了一阵私话,之后刘太后就将云定兴收入太后宫,我情知坏事,命人去侦查到底,刘太后当晚竟和云定兴搅在一起了。”

徐朗问说:“这云定兴到底有何吸引力呢?”

李世民一掌拍在龙桌上,怒说:“还不过是姘夫一名。”随即又失望说:“说句老实话,他长得高俊威武,还是有些许大家风度,形神有点像徐朗你,只是皮肤白多了,无怪乎刘太后一见就着了迷。”

“唉!我该怎办呢?”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第三趟说此话,由此可知刘太后的举动,使他怎样惊慌失措。

徐朗来到阶前,小声说:“这事世民有否与房玄龄研究。”

李世民无可奈何说:“这事除徐朗外,我哪里敢告知余下人等,还打算尽力为太后遮掩哩。”

徐朗心里面暗叹,这恰好是李世民的艰辛,在眼前这人人垂涎三尺的时刻,一旦没有了太后和王世充的力撑,李世民马上变得求助无门,因此一天羽翼未丰,他总要想方设法保着刘太后和王世充,免得王位不稳,个中形势,非常纷繁。

徐朗挪到一旁首席处的长几座下,仰望殿顶横伸的主梁,倒吸一口气说:“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良策,必可助世民度过难关。”

李世民像在迷途的荒野见到指路的明灯,大为激动地说:“徐朗快和盘托出!”

徐朗见他胸怀大开,心里面高兴,高兴地说:“首先,还是要巴结军心,眼下洛阳军方,大约可分作四帮人。力量最大的是中立派,这部分人以元文都、尚师徒为首,他们拥护合法的正统,然而也数他们最冒险,若他们反过来来收拾我们,所有人都对付不了他们。能够说一旦他们倾向那一方,那一方便可稳稳胜出。”

李世民愁云密布说:“这个我明白,另外的两个派系,就分别是拥王世充、拥护皇泰主杨侗和杨杲的三伙人,可是有何办法将元文都他们拉拢过来呢?”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办法简单易行,一旦让他们验明正身就行了。”

于是将元文都想要血书结盟的事交待出来。

李世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和徐朗交换了个怪异的目光后,二人同一时间掩口傻笑起来,彻底操控不了那既荒旦又可笑的诡秘感觉。

李世民这未来的唐太宗连泪水都呛了出来,喘着气说:“那另一个办法又是什么?”

徐朗苦忍着笑说:“就是将王世充都拉拢过来。”

李世民失声说:“什么?”

徐朗分析说:“皇甫无逸固然已伏尸,然而拥立皇泰主杨侗的实力依然十分庞大,还有在一边虎视的杨杲,都有问鼎的实力。假若我们贸然收拾王世充,只会两败俱伤,让这两遣人马有乘虚而入的机会。有可能这两遣人会联合起来,那就更加是大大不好。假设王世充既当你是他的左膀右臂,而元文都等却晓得另一个彻底不同的真相,那你自可左右逢源,待除掉了另两派的力量后,再反过来来收拾王世充,那时谁还敢不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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