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唇齿相依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九十八章 唇齿相依
李世民拍案说:“这果然是最可行的办法,可是王世充赋性专横,假如事事从他,最终还不是大权落到他的手上,到他在军方的重要位置都安插了他的人的时候,我们那时拿什么来和他比试。(百/度/搜/索/小/说/族/看/最/新/章/节)”
徐朗嘴角飘出一缕笑意,淡然说:“这招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由今天开始,我们不仅不去管你刘太后的事,还打算大力栽培云定兴。”
李世民失声说:“什么?”
徐朗说:“云定兴出名是寡情薄幸的人,这样的人必生性自私,事事以己利为重,一旦他发觉有乘虚而入的机会,定会不受王世充操控,由于他出身相府,势将分薄王世充的部分实力,太后也会因恋奸情热转而力撑他,使他变成与王世充抗衡的实力,那时你就可从中得利了。”
顿了顿续说:“若我所料不差,云定兴一定会缠你刘太后给他弄个一官半职,那时你应知怎么做了吧!”
李世民听得吃惊不已,最终深吸一口气说:“这人世之间,还有比徐朗伎俩更高人一等的人吗?”
就在这一刻,徐朗晓得纪晓信的心智已趋成熟,再不是个只懂闹情愫的孩子了。
次日天还不曾亮,在李世民和刘太后的主持下,王亲国戚,文武百官,各地诸侯来的特使,在太庙举行了隆重庄严的仪式后,正式举行一年一度的朝拜仪式。
中护军集体行动,运载各地诸侯头领送来的礼品驴车达千乘之众,送葬的队伍连绵十多里。
洛阳城的子民欢天喜地,跪在道旁恭候这个东都洛阳最后的一位皇帝。
李世民和刘太后却眼有泪光,为江山居然傍落在王世充这个大枭雄的手上而悲哀。
王世充肯定懂得做戏,天衣无缝地发挥着他辅国良臣的演技。
徐朗驱马与八马将新文礼为皇泰主杨侗开道。
诛杀宇文化及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窦建德、刘武周、梁师都等人,他们固然对他特别留神,然而看起来并没有认出他就是李天师。
那霍震山只是中等体型,剑眉星目,看起来品性沉稳,然而一对眼十分精灵,属机智多变的人,无怪乎能成为凭口才雄辩而那时候得令的驰骋家了。
那突厥颉利可汗岁数最轻,顶多二十岁许,脸如冠玉,体型适中,举动都极有风度,很易令人心生好感,然而对徐朗来说则是截然相反了。裴菲菲等可说间接死在他手上,若有空,徐朗也不会随便饶了他。
沈秋月杂在妃嫔和皇室贵妇的行列里,徐朗曾和她打过照面,然而她却装作看不到徐朗。
在庄重严肃的朝拜仪式下,朝拜队伍走了几个时辰,才在午后时分来到皇城所在地。
等所有重要的人物来到正殿里,皇泰主杨侗已经换上一身崭新的九龙朝服,由王世充宣读告文,才举行迁都典礼终结。
徐朗想起皇泰主杨侗对自己的垂青,不由黯然神伤,流下了英雄的热泪。
等将皇泰主杨侗送回后殿的时候,刘太后哭得晕了过去,可是一旦徐朗想起她这两晚都和云定兴在一起,就感到难以饶恕她。
然而在某一程度上,他却感受到,王世充让她让那个使她变成刘太后的男子眼下成了权利的傀儡,她本来理当恨他;然而眼下他又偏偏和王世充派来的云定兴欢好,在这种困惑的形势无法排解下,才会有这种失控的举动。
想是那么想,然而他还是不能对刘太后释然。
那天夜晚返回洛阳李府后,彻夜难眠,次日起来,马上派人将慕容千雪众美眉接来,他确实是需要有她们在身旁。秦琼肯定也同样盼望接得霓裳到此处。
一旦一天他依然坐稳上将军这位置,王世充就不情愿明目张胆地动他了。
洛阳为了这朝拜仪式举行了七天的庆祝活动,七天后,一切回归常态。
李世民固然未为操控有实权,然而已经是借此次朝拜仪式想诸侯宣示了自己。
除了徐朗和像房玄龄如此有见地的人外,没有人预料到就是纪晓信这个夕日的市井流氓,打破了群雄割据的闷局,最终走上争霸的局面。
这天回到东边城门的将军办公府邸,正和秦琼、程咬金二人研究事务的时候,元文都来了。
要知身为将军者,都属军方的高级要员。
然而将军也有多种等级,像徐朗这种将军将,只属较低的一级,领兵不可超越五千,然而由于是担当王城安全,故地位较为特别吧了。
最高的一级是上将军,在东都洛阳只有元文都有这万人仰慕地位,其他尚师徒、裴仁基、薛世岳等只属大将军的级数。由此可见元文都在洛阳军方的举足轻重。
秦琼、程咬金退下后,元文都在上首高兴地坐下,捋须笑说:“这一次老朽到此处,诚然是有事研究,然而也为了给徐朗助威,好让人人都知有我力撑徐朗,从今往后对你听命。”
徐朗立刻称谢,表示感激。
元文都又正色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会的时候,王世充又作出了新的人事布置。”
徐朗依然未有条件加入朝政,茫然说:“有何新调动?”
元文都忿然说:“王世充竟破格提拔自己一名亲信叫魏文通的武将,代昭武侯裴元绍出任羽林军将军一职,我和尚师徒都大力不同意,都被太后和王世充驳回来。多亏世民将八马将新文礼调守阳陵,改以昭武侯裴元绍和乃弟昭义侯裴元庆共负禁尉军将军之责,才没有扰动军心。哼!王世充越来越肆意妄为了,不断起用局外人,视我皇无人耶!”
徐朗心叫阿弥陀佛,看起来元文都已将他这真正的“外来人”当作自己人了。
没有了八马将新文礼这老相识在宫,确实是有点扼腕叹息。然而李世民这一着,真的是没有主意中的最佳主意,又多提拔了洛阳军方的一个人,看起来应是房玄龄为他想出来的奇招。
起码元文都就觉得李世民不再是对太后和王世充百呼百应。
元文都小声说:“我和尚师徒他们研究过了,血书结盟是仅有的办法,你看!”由怀中掏出一卷”。
徐朗接过细看,心想这就是古代的抽血器材了,赞了几句后,说:“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元文都说:“依我皇礼法,封禅后十天,要举行祭天和园游会,以表奋发进取的意思。到那时候王室后代,至乎文臣武将,和各地诸侯来使,都会参加,就连还不曾有官职的年轻儿郎,也会加入。”
徐朗身为将军,自然晓得这件事情,只没想到是那么隆重,奇说:“那么热闹吗?”
元文都说:“肯定哩!人人都争着尽展所长,好得新君赏识,当年我就是给先王在祭天时选拔出来,那时没有人比我有更受益了。”
元文都续说:“没有比这更佳的可能了,皇泰主杨侗在我们身上,世民方面要劳烦你了。昭武和昭义两个家伙和尚师徒会作人证。嘿!只有徐朗一人有勇气去要世民血书,八马将新文礼怎都没那胆子,调走他也好!”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和他研究了细节后,恭送他走。
元文都和预想的一样,原本对他不大顺服的下属,马上立场大改,恭敬十分,省去他和秦琼等很多工夫。
当天傍晚,刘太后猛然间下诏命他进宫。
徐朗明知不对劲,也唯有厚着脸皮去了。
刘太后脸色平静,不见有一点特异处,对徐朗还是如此柔情似水,关怀备至,先问他当了将军的形势后,浅笑着说:“我向王世充发出忠告,说你徐朗乃我刘太后的人,若有一条头发的损失,我绝对不会饶了他。唉!长城公主已死,人死不能复生,徐朗你能不能安心做你的将军,保护李世民,其他事再莫去追究好吗?”
徐朗肯定明白她说话背后的含意,暗叹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打算,王世充哪里是那么容易相处的。
同一时间也明白刘太后心境上的转变。
假如不是她惬意于现状,一定不会盼望一切照眼下的形势接着下去。
微微一笑说:“太后的话,卑职哪里敢不听呢?”
刘太后微微地撒娇说:“莫摆出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好吗!我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会说真心的话。”
徐朗无可奈何说:“若我不守尊卑上下之礼,有人会说话的。”
刘太后不高兴说:“又没有别的人在,理得其他人说什么呢?哪个人竟然敢来管本后的事?”
徐朗说:“别忘了宫内还有萧嫔,像这样般单独相对,事后若传了出去,怕会变成洛阳城的言语。”
刘太后娇笑说:“你可安心了。杨杲已被封为洛阳君,明天就要与秀丽那荡货往洛阳附近的封邑去,免去了在宫内碰口撞面的场面。眼下宫内都是我的人,这点伎俩,我还是有的。”
徐朗心里面说这怕是恐与云定兴的事传出去而施用的伎俩居多,然而当然是不就说破,泰然自若地说:“太后果然深谋远虑哩。”
刘太后稍稍感到诧异,美目深注地凝望了他一会后,声音转柔说:“徐朗你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语带嘲讽的口气和我说话,是不是不高兴我包庇王世充呢?可是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有时要做些无能为力的事。我在洛阳时早深切感受到这方面的苦况了。”
徐朗有点弄不清楚她是为王世充分辨,还是为自己开脱,思考了一会后,说:“太后说得好,卑职眼下就有无能为力的感觉。”
刘太后感慨一叹,款款而起。
徐朗忙长身而起,还以为她要送客的时候,这充溢着勾引力的美妇人移到他身前,仰头情深款款地望着他,有点三魂不见了七魄地说:“太后最喜欢的徐朗,就是在洛阳宗人府刚刚认识时那充溢着大家风度,风流潇洒,不将任何艰辛放在心上,使我这弱质女子可打定主意倚靠的大丈夫。徐朗啊!眼下刘太后恢复自由了,怎么会依然要为虚假的名份浪掷年华,让我们恢复到那时光好吗?”
望着她起伏着的莲乳,徐朗差不多要将她拥入怀中,接着疯狂地和她痴缠一番,忘却了外面的世道,只余下饮食男女间的肉欲。
说自己对她没有感情,又或毫不动真情,实是最大的假话。
可是皇泰主杨侗的音容依然紧缠着他的心神,唯有抑制着这强烈的冲动,正要说话的时候,急剧的足音由大门处传来。
二人吃了一惊,各自退开两步。
刘太后怒喝说:“是谁?”
一名身穿护卫袍服的年轻彪型粗汉扑了入来,跪下叩头说:“云定兴来伺候太后!”
徐朗心里面一震,向这美男子看去,刚好云定兴抬起头来望他,眼里射出嫉恨悲愤的神色。
即使是厌恶这人,徐朗也不由暗暗叫好一声。
若论英俊,像八马将新文礼、封无悔、南宫美玉、刘武周那类美男子,绝对可拼得过他,可是若说整体的感觉,都要给这云定兴比了下去。
他整个人就像一头猎豹,每一寸肌肉都充盈着实力,完美的体型、白皙的皮肤,黑得发亮的头发,确和自己有点相似。
然而他最吸引女人的地方,是他那种浪子般野性的特质,目光充溢着了炽烈的火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使任何女性觉得假如真的能够将他驯服,将是最大的骄傲。
无怪乎刘太后会一见心动。
刘太后很显然为他的闯入乱了方寸,又怕徐朗晓得她二人的事,气得粉面煞白,怒喝说:“你进来做什么?”
云定兴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以特别平静的语调说:“小的知太后没有人在一边伺候,故胆大妄为地进来。”
刘太后很显然极之宠他,然而在徐朗脸前却不情愿表现出来,大惊失色说:“马上给我消失。”
若换了是另一个人,早唤来警卫将他推出去斩头了。
云定兴很显然是来和徐朗捉狭吃醋的,可知他必有所恃。例如刘太后对他的檀上功夫全面缴械投诚,故不怕刘太后拿他怎么。
只听他谦卑彬彬有礼地说:“太后息怒,小人只盼望能尽心尽意侍奉太后吧了!”竟不听刘太后的吩咐。
刘太后那挂得住脸子,窥探了徐朗一眼,娇喝说:“来人呀!”
两位宫卫抢了入来。
徐朗知是时候了,闪身拦着二人,伸手扶起云定兴,高兴地说:“这位护卫生得仪表非凡,又对太后忠心不二,我一见就心里面高兴,太后切莫怪他。”
这几句话一出,刘太后和云定兴都大感震惊。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接着吹捧说:“我看人一定不会相错,你乃人中翘楚,往后必非池中物,让我们他朝好好携手合作,共为洛阳全心全力。”
刘太后见那两位侍从进退不得,笨拙般站在那里,没好气地说:“还不出去!”
二人如获王恩大赦,滚了出去。
云定兴向来都将自己当作人中翘楚,只是从没有人那么赞他罢了!对徐朗的嫉妒立马减半,事实上这也是王世充派给他的使命,务要破坏刘太后和徐朗的好事,要不然他无论如何也不情愿闯进来,尴尬地说:“徐朗过誉了!”
刘太后呆望着徐朗的时候,后者借势退下。
刘太后怎还有情面留他,反是云定兴将他送出太后宫。
到了宫门处,徐朗像对着相识了十多年的老相识般说:“未来我们应好好亲近。”
云定兴汗颜说:“徐朗客气了,小人不情愿当此抬举,在宫内我仅是个奴才吧!”
徐朗故作不自觉自愿说:“以云兄这等人材,哪会是平庸之徒,不行!我眼下就向世民建议,为兄弄个一官半职,一旦太后同意就行。”
云定兴给他弄得犯迷糊起来,诧异地说:“徐朗怎么会那么对我刮目相待呢?嘿!事实上我原来就是相府的人,徐朗按理说理当听过我的名字,只是因获罪才给遣到宫中服役吧了。”
徐朗故作诧异地说:“原来云兄竟是相府的名人,无怪乎我一见兄,即觉不是平凡之辈。唉!兄不知犯了何事呢?不过也不用告知我了。像兄这等人材,郑国公岂能容你有得志的一朝?我徐朗一言九鼎,这就领你去晋见世民。如这人材,岂可骈死于槽朸只见。”
云定兴听得面如死灰,然而毕竟是个聪明人,谨慎一想,晓得徐朗不是虚言,王世充恰好是这种妒才嫉能的人。
眼下王世充是利用他去破坏徐朗和刘太后的关系,他朝若太后爱宠自己,有可能王世充又会想主意来收拾自己了。
假如真的能够与徐朗和世民打好关系,往后他也有点凭恃。
云定兴遂高兴地点头说:“多谢徐朗提拔。”随即又惶恐说:“世民会不会不高兴见我这不值一提的奴才?”
他眼下的地位乃是要职最低的宫监,勉为其难地说也只是太后的玩物,无怪乎他那么自卑。
徐朗差不多按耐不住笑,拉着他去了。
回到李府,不仅慕容千雪等全在那里,李建成也来了。他告知徐朗,李元吉刚那是由于献出太原的原因被王世充为刺史,封列侯。徐朗明白王世充这在不断在隋庭安插自己的人以增加隋庭的号召力。
大家晓得他当上了地位仰慕的将军,都雀跃不已。
李建成拉着这爱婿到后园私语,说:“全靠徐朗的面子,眼下一旦是我们李家的事,就处处通行,以前过关的文书,不等上十天半月,难以拿到,眼下这边递入申请,那边就批了出来,比在往昔更风光。”
徐朗无可奈何说:“大舅子最好有点准备,往后王世充力量日盛的时候,怕是就非那么风光了。”
李建成笑说:“那时怕是我们早溜走了,元霸有情报传回来,在太原一带已经打好根基,更难得附近没有强大的蛮族,一旦有几年工夫,可在那里确立根基。我打算再遣送一批人到那里开垦繁衍,想起能建立自己的家国,在洛阳的些微资产,确实是不值一顾。”
徐朗替他高兴,问到岳母的病况,李建成叹说:“过些时该没事的了。”想起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叹息不已。
徐朗没想到怎么去宽解他的话。
当晚徐朗和三位爱妻秉烛欢叙,将这些天来的事娓娓道出,说到李世民将云定兴提拔作护卫官的时候,众美眉都为之绝倒。
久旱逢甘露,四人如鱼得水,难舍难分。
刹时间,徐朗模模糊糊感到苦缠了他整年的噩运,最终过去了,那是由于他比以前任何时间,更加有自信和王世充抗衡到底。
徐朗、秦琼和程咬金仨人,经过对中领军的了解后,已开始清楚它的结构和运作的形势,于是着手整顿改革。
中领军兵员数目在一万之间,分作五军,每军二千人,全是由隋军挑出来擅于十八般武艺的精锐,仅次于保护皇泰主杨侗禁宫的宿卫军。大多来自皇室朝臣的后代,身家清白,饷银优厚,故这人人都以当上中领军为荣。
平常中领军分驻在洛阳城外四个形势险要的卫星城堡,担当王城外的巡查侦察等一般防务。
城内事务则交由羽林军军了结,职权清楚分明。
然而假如有事出现,羽林军将军要受将军的调配,因此两个系统里,以将军为正,羽林军为副。每三个月两个系统的兵马,就要联合练习,好能配合无间。
羽林军将军更需要每月向将军报一次,再由后者直接报上皇泰主杨侗。
由此可见将军一职,相当于护国大将军,必由皇泰主杨侗亲身点封、选取最信得过的担当人。
对刘太后和李世民来说,当然是没有人比徐朗更好了。难得是由以元文都为首的军方重臣提出,以王世充的专横,不同意无效,唯有后退一步,将魏文通安插到羽林军将军这一级的重要位置去。
禁尉军、骑军、羽林军三大系统,构成了王城防务的骨干。
这天早上,在王宫主殿的广场处,进行了封任仪式。
八马将新文礼荣升大将,担当四门的防务,不管权力和地位都逐步增强,因此八马将新文礼并没有失意的感觉。
他的职务改由昭武侯裴元绍和昭义侯裴元庆这对年轻的皇室兄弟担当,分统禁尉军。
任用皇室贵胄出任禁尉军将军,乃隋室传统,王世充在这事上很难阻拦。
魏文通则荣登羽林军将军一职,以王世充另一个左膀右臂王仁则为副手。
羽林军军固然次于中领军,然而却确实担当王城的防务和治安,乃现代军队和警察的混合体。洛阳由于民风强悍,这个要职并不易为。
徐朗还是第一次见到魏文通。
果如单雄信所言,生得比徐朗还算高少许,样子远远不如乃封无悔的俊俏,然而面相粗犷,肩宽膊厚,腰细腿长,只是那充溢着男子气概的体型,就使人觉得他有着很难形容充溢着野性的吸引力,岁数在三十许间。
难得他粗眉如刀,鼻高眼深,一对眸珠的精光犹如电闪,举步登台接受诏令军符时举动淡然,虎步龙行,哪怕是不高兴他封任此要职的洛阳军方,也受他的大将之风和气势震慑,无怪乎他能在大家如云的相府食客中脱颍而出,成为王世充最关注的人之一。
程咬金教徐朗、秦琼二人关注正在观礼的王世充旁边那几个人,说:“穿黄衣的就是那满肚阴谋的陈智略,他后面的两位兵丁,是魏文通外最高明的段达和张童仁。”
徐朗、秦琼闻言忙用神扫视。
这陈智略身量高颀,生就一副马脸,带着不健康的青白色,岁数约三十五、六,长着一撮浓密的山羊须,非常斯文秀气,一对眼半开半合,瞪大时俊目生威,十分严峻难料。
徐朗靠近到秦琼耳边说:“若不宰掉这人,早晚我们要在他手上吃不了兜着走。”
秦琼肯定地点头,表示绝对认可。
那段达和张童仁一高一矮,都是力士型的人物,神态冷静,单凭外表,就知是恐怖的刀手。
窦建德等地方军阀代表都不见出现,由于这乃东都洛阳的自家事,又是关于皇城的防务,自然不会要约局外人加入。
李世民本身乃隋庭贵族,长于宫廷之内,故尽管在这种形势庄严,万人仰视的场合里还是挥潇自如,淡然得体,看得各大臣重将点头称许。
王世充望着这左膀右臂更加是老怀大慰,觉得没有白费工夫。
礼成后,群臣散去,然而八马将新文礼、昭武昭义两君、魏文通、徐朗等则须留下陪太后、世民午宴。
王世充和尚师徒这车骑将军,军方的重臣元文都、薛世岳、裴仁基,大臣卢楚、左监侯郭文懿、右监侯司马德戡都被邀作陪。
这可说是人事调动后的迎新宴。
午饭在内廷举行。
趁太后世民回后宫更衣的时候,其他所有人聚在内廷的台阶下互祝聊。
八马将新文礼扯着昭义侯裴元庆和昭武侯裴元绍这对兄弟,介绍与徐朗认识。
这两兄弟长相体型都相当酷肖,只有二十来岁,剑眉星目,高大威武,英明得来又不予人狡诈的感觉。
可能因八马将新文礼等下过工夫,二人对徐朗都表现得相当友善。
一阵客气话后,昭武侯裴元绍说:“徐朗的武功确是出尘入圣,就连殷开山都胜不了你,事后还对你的为人刀法赞赏有加,找天有余暇定要请大人到寒舍好好交流,抢先击败一下我们的泼辣老妹,当日她赌你会输给殷开山,就连看一眼的工夫都省了。”
昭义侯裴元庆笑说:“记得将慕容千雪带来让我们见见世面,不过却固然保持最高度的机密,要不然洛阳的男子都会拥到我们院内来,挤得插针难下。”
八马将新文礼吐舌说:“徐朗要留心防着裴翠翠小姐,切莫放松警惕,我就曾在她刀下差不多阴沟里翻船。嘿!这小女子都快十八岁了,依然不情愿嫁人,累得洛阳的少爷哥儿苦苦守候得不知多么心焦。”
随即又小声说:“洛阳除羞花美娘沈秋月外,就数她最美了。”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族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