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最毒妇人心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零二章 最毒妇人心
顿了顿续说:“东都洛阳即使是派兵保卫窦建德离去,只是限于隋境,一出隋境,就是我们采取行动的良机。关键是我们先要弄清楚窦建德的实力,在隋境外有没有配合他的军队,这事一旦我找李子通一问,立可尽悉详情。”
盘算一会儿后,叹说:“窦建德可说是众叛亲离,没有参加最近一次的联合。江都军团的人固因上趟他密谋推翻杨浩而对他恨之刺骨,朔方人则因与独孤太后过从甚密,不会对他特别好。在这种种形势下,他只有取苏州或定阳两途,前者肯定近多了,却不及定阳安全,假如我所料不差,他会偕同刘武周一齐走了,如此我的布置就似乎应稳操胜券了。”
秦琼诧异地说:“假如他在东都洛阳有王世充保护,定阳有刘武周那边的人配合,我们那还有出手之机?”
徐朗现出一个手段狠毒的笑脸,泰然自若地说:“为了杜九环和二哥的深仇,我将会不惜所有代价去收拾这恶人,首先我要想方设法将刘武周迫离洛阳,窦建德总不能未和王世充谈妥就急急忙忙地溜走。”
秦琼愁云密布说:“先不说你有何办法迫走刘武周,你是怎样晓得王世充和窦建德还不曾谈妥呢?”
徐朗说:“这只是一种第六感。一来昨天晚上宴会时二人依然不断窃窃私语;又因他想借杜九环威胁我去为他做事,凡此种种,都显示他还有事未曾办妥。眼下多想无益,让我们去分头行动,二哥担当查清楚窦建德身边有多少人,我则去找李子通和突厥颉利可汗,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益。”
秦琼诧异地说:“突厥颉利可汗?”
徐朗说:“在洛阳城内,没有人比他更该关心窦建德的生死了,不找他找谁呢?”
再轻轻说:“命人告知绣绣,今天我确实是很难抽出任何时间了。”在这一刻,他下了决心往后都不将杜九环的遇害告知花绣绣。
李子通见徐朗来找他,大喜过望。将他引到别院幽静的东厢,听毕后为他很感难过,宽解了几句,知是于事无补,转入正题说:“我看他有可能要你做些损害王世充的事;对王世充,他比对宇文化及更顾忌。单凭王世充上场不到一年,竟为东都洛阳多取得三个具有高度关键的郡县,可晓得王世充的高明,假如洛阳变了王家天下,所有人都要惨淡收场。”
徐朗沉声说:“侯爷会不会不同意我解决窦建德呢?”
李子通摇头说:“不仅不会,高兴还赶不上。你猜得对,窦建德将取道定阳返回河北义军。有支一万人的军队,由他的左膀右臂苏定方带着,正在那里等他。你须在他们碰头之前,发起施袭。除洛阳外,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河北义军人氏,假如可除去窦建德,三大地方诸侯所有人都额手称庆。上趟独他不加入联合军,早引发公愤,他分明是想坐收渔人之利。”
李子通随即又叹说:“只恨我们眼下的兵员数目都汇集防御河北义军和洛阳的边境,实难调命人手助你,君座更不一定认可。不过我可使人侦查定阳河北义军和刘武周那边的人的实情,包管精准妥当。”
徐朗感激说:“这帮我很大的忙了。我有自信凭自己手上的实力教他粉身碎骨,不知窦建德这一趟来了多少人?”
李子通说:“在城内约有三百许人,城外驻有一支河北义军骑兵,兵员数目在千人之间,是河北义军的精锐,假如加之刘武周的人,总兵员数目将超过三千人。徐朗切莫放松警惕,特别你只能够在他们离开隋境始能采取行动,稍不留神,就要给窦建德反噬一口。”
徐朗说:“我肯定晓得窦建德的高明,然而我也有些本事是他梦想难及的。”李子通怎知他指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战术和技术。还以为他有足够实力,顺水推舟说:“徐朗你有王命在身,怎么能够随便溜开几个月呢?”
这又是很难分辨的事,难道是告知他自己和世民关系特别吗?
徐朗仰天长叹说:“我会有主意的。”
研究了联系的办法后,徐朗作别离去,将龙骧和玄甲精骑留在李子通处,徒步走往隔壁突厥颉利可汗寄住的别院,朝门卫报上官衔名字,不到片刻功夫,突厥颉利可汗在几名手下簇拥下,亲身出迎。
徐朗短时间之内放下哥舒赫赤两次算计他的恩怨,作揖说:“突厥颉利可汗你好,请恕徐朗迟来问候之罪。”
风度绝佳的突厥颉利可汗高兴地作揖,说:“王将军乃威名远播的人物,颉利早有拜会的意思,只恐将军新拜要职,公务繁杂,才拟苦待至祭天之后,始上门拜访,将军眼下来了,颉利只有欣喜相迎。”
抢前拉着他的手,小声说:“说句真心话,颉利对慕容千雪花归徐府,确实是忌恨得要命。”
说罢朗声大笑起来。
徐朗陪他大笑,心里面有点明白,怎么会亲信会自觉自愿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了。
能名垂千古的人物,都非普通的人。
突厥颉利可汗又将身旁诸人介绍他认识。
其中感受特别深刻的有三个人。第一个是大夫寒肃,此君年在四十许间,样貌清瞿,一对长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身量高颀,只比徐朗矮上两寸许,手足特长,予人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感觉,应是文韬武略的人物。
接着是大将公孙阳,当是哥舒赫赤的拜把子兄弟,三十来岁,短小精悍,然骨骼精奇,是擅于徒手搏击者最顾忌的那种体型。兼之气度沉凝,使人不情愿对他稍生轻忽之心。
另一个却是像突厥颉利可汗般风度翩翩少爷哥儿样子的陈宫,介绍时颉利尊之为先生,这人只比突厥颉利可汗大上两三岁,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脸,给人极佳的印像。然而徐朗却猜透他是突厥颉利可汗的首席智囊。
客气话后,突厥颉利可汗将他引进议事大堂里边。
分宾主坐下后,两位质素还胜王世充送出的突厥歌姬的美眉,到来伺候其他所有人,奉上香茶。
随颉利陪坐大堂里边的除方才仨人外,还有少数几个应属突厥皇室的将军,仆从都撤往大堂外边。
徐朗呷了一口香茗后,开门见山说:“不才想和可汗说几句密话。”
突厥颉利可汗稍稍感到诧异,叫退了两位美眉后,开诚布公地说:“这些都是颉利绝对信任的人,王将军不管说的是何事,都能够安心。”
徐朗心里面再赞突厥颉利可汗用人勿疑的立场。在六对眼睛注视下,面无表情说:“我想解决窦建德!”
突厥颉利可汗等无不震惊,吃惊不已。只有陈宫还是那淡然自若的立场。
徐朗盯着突厥颉利可汗,细察他的回应。
突厥颉利可汗眼里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和他对视了一会后,惊魂甫定地说:“将军有此意不算奇怪,只是怎么会要特别来告知我。”
徐朗俊目环扫大家,娓娓而说:“在说明原因之前,先让我徐朗将可汗两次派哥舒赫赤算计不才的事一了百了,俾可衷诚携手合作,不必互相遮掩。”
这几句话更如徐朗惊,就连六人中最冷静的陈宫也禁不住现出震骇神色,余下人等更不用说了。
到此刻突厥颉利可汗等肯定晓得李淳风和徐朗二而为一,是同一个人了。
双方间笼罩着一种奇异的形势。
好一会后,颉利一声长长的叹息,长身而起一揖说:“徐郎切莫怪颉利,为了我方,颉利做了不少违心的事情。”
徐朗连忙起身回礼,暗暗高兴没有挑错了人。假若突厥颉利可汗矢口否认,他往后都不必管这个人了。
二人坐下后,形势已大是不同。
寒肃眼里闪过欣赏之色,点头说:“到在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怎么会将军能驰骋江都、苏州,在洛阳又能与王世充分庭抗礼了。”
陈宫淡然说:“王将军知不知道要杀窦建德,实乃做白日梦的事,且将军身为隋将,这件事情还是有顾忌。”
徐朗晓得他在试探自己的底蕴,若他仅是想借突厥之手去除掉窦建德,自己则躲在背后,自然会教这六个人看不起他。
归根到底这还是一宗买卖,事成与否彻底关乎私欲的大少。
徐朗浅笑着说:“眼下刘武周和窦建德狼狈为奸;窦建德则要凭借刘武周的力气,拖着三大地方诸侯,好让他能向外邦拓展力量。故要收拾窦建德,不得不将刘武周计算在内。至于洛阳军方,除王世充外,我都有妙法疏通,各位能够稍安勿躁。”
突厥颉利可汗倒吸一口长气说:“到眼下颉利才亲身感受到徐郎的高明,对各地诸侯形势洞察无遗。我不再多说,请问徐郎怎样了结刘武周那边的人的问题。要知窦建德若与刘武周同行,实力大增,到定阳时又有双方大军配合,可说是滴水不漏,我们纵有此心,怕是也难达致目标。”
徐朗现出一缕高深莫测的笑意,淡然自若说:“刘武周的事,包在不才身上,我会教他在祭天之前,离开洛阳返回定阳,破去二人联阵之势,刘武周乃天性自私的人,自保不及的时候,那还有余暇去关注自己的拍档。”
其他所有人听得糊里糊涂。
公孙阳按耐不住说:“王将军有何锦囊奇招呢?”
徐朗油然说:“请原谅我卖个关子,不过这件事情在这两天内将可见结果,假如我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到,也无颜来见诸位了。”
突厥颉利可汗斩钉截铁说:“好!不愧是徐朗,假若刘武周果然于祭天前溜回定阳,我们就携手合作,使窦建德这狗贼往后都回不了河北义军。”
徐朗早知这结果。
突厥和窦建德一直面和心不和,互谋对手土地,加之突厥曾入侵河北义军,被窦建德所破,致功败垂成,自对窦建德深恶痛绝,若有除去窦建德的可能,那肯十分容易饶过。
对他们来说,最顾忌的就是刘武周。
若将刘武周一并解决,相当于同一时间招惹了河北义军、定阳两个都比突厥强大的地方割据势力,可不是说着玩的一回事。
眼下若少了对刘武周那边的人这担忧,事后又可将重责全推在徐朗身上,这件事情乐观其成。
徐朗与突厥颉利可汗握手向天发毒誓后,急急忙忙地赶往找元文都,推行下一步的大计。
自出使归来后,他还是那么积极的去办一件事。
至此他才明白自己是怎样深爱着杜九环。
徐朗与突厥颉利可汗会面后又找到了元文都。
徐朗沉声说:“我要解决窦建德。”
元文都吃了一惊,震惊说:“你说什么?”
这已经是徐朗今天第五次说要解决窦建德。第一次是当着窦建德本人说,接着是对秦琼、李子通、突厥颉利可汗,眼下则在元文都的内院向这洛阳军方第一把交椅的上将军和盘托出。
那么旁若无人去杀一个像窦建德这种名震天下的人物,若不是绝后,也应是空前了。
徐朗以充溢着自信和劝导力的语调说:“这是仅有破去隋庭变成王家天下的伎俩。”
元文都疑团众生说:“这与窦建德有何关系呢?”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各地诸侯最近一趟合向来攻我皇,怎么会独缺河北义军呢?”元文都现出想着的神色,好一会后才说:“徐朗是不是指王世充和窦建德二人互相串通?”
徐朗十拿九稳说:“以前王世充最怕是没有功勋。眼下先后新立领地,功勋盖天,阵脚已稳,又受到各地割据诸侯联军的深刻经验,故眼前要务,再非攻城略地,而是要巩固在我皇的力量,宇文恺修隋宫的事只是他朝这目标迈出的第一步。”
元文都闻言立马脸色大变。
这两天他曾多次在尚师徒和王等军方将领前抱怨,大骂王世充心怀鬼胎,为修建新隋宫的事情那么耗费民资民力,损耗国力,阻延称霸天下。
徐朗知他意动,鼓其如簧之舌说:“因此眼下王世充连定阳结河北义军,孤立三大地方诸侯和突厥,为的就是由外转内,打定主意在国内建立他的力量,如若顺利,那时我皇将会落入异国外姓人手里了。”
这一阵说话,没有比最终一句更能对元文都这隋庭主义者造成更大的震撼了。元文都盘算一会儿后,抬起头来,双目一道寒光闪烁,一瞬不瞬地瞅着铜铃巨目望着徐朗,沉声说:“在谈这件事情前,我想先要徐朗你解开我一个心结,怎么你如此有自信认为世民会站在皇泰主杨侗一边?”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晓得元文都被自己感动了,因此才要在此刻弄清楚这问题,方能够决定是不是接着谈下去。
坦诚地看着他说:“道理很普通,因为李世民知道上次出使我们李唐军遭暗杀是王世充所谓,王世充的左膀右臂张公瑾临终前问已经作证。”
元文都愁云密布说:“我知张公瑾是谁,他应是知情者之一,只是他既为王世充左膀右臂乃不以为怪的事。”
徐朗双目一红,哀怨说:“公瑾临死前不仅不是王世充的左膀右臂,还恨他恨得恨之入骨,那是由于害他的人恰好是王世充。”
元文都并没有多大震骇的神色,探出一手,抓着徐朗的肩头,浮躁地说:“这事你有否人证物证?”
徐朗悲愤摇头。
元文都放开了他,失望说:“我们曾对这件事情作过深入侦查,可是由于活着返来的人对这件事情都不明昼里,杨注和他的人则不知所踪,因此固然是疑点重重,我们依然掌控不了王世充。不过单凭你回来后马上退隐太原,就知不对劲。”
仰天长叹后续说:“我坚信徐朗之言不假,看起来再不必血书结盟了。”
徐朗坚决地摇头说:“不!这件事情务还是要进行到底,只有这样,才可肯定世民乃忠于皇室的正统。”
元文都深深地望着他说:“我喜欢徐朗这种立场。昨天薛世岳来找我,说你在皇泰主杨侗被王世充削权前,曾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皇泰主杨侗才开心回去,那时候徐朗说的是什么呢?”
徐朗心照不宣薛世岳是由萧嫔处得知这件事情,毫不犹豫说:“我告知皇泰主杨侗,我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亦须为他找王世充报仇。”
原本的话肯定不是这样,徐朗特意扭曲少许,避了王世充的名字,又变成了只是“假设”。
元文都霍地站起来,双目射出雷霆万钧的光芒,生气仰天一阵悲啸,歇下来时暴喝说:“好!徐朗,你须我元文都怎样助你。”
徐朗忙陪他霍然而立,彬彬有礼地说:“王世充眼下权势大增,为了避免内乱,首先要破他勾结局外人的阴谋,若真的能够解决窦建德,不仅对我皇称霸天下大大有利,还可迫使王世充穷于收拾外患,以保新得几郡的领土,那时我们就可慢慢分化他在国内的力量了。”
元文都很显然心里面愤然,抓着徐朗的手臂,来到后花圃里,紧绷着老脸,恨之入骨说:“我们何不召来大军,直接攻入王世充的老巢,杀他一个片甲不留呢?世民点头,我可十分容易办到这件事情。”
徐朗小声说:“万万不能,眼下王世充颇得人和,假如漏出风声,给他率先发飙,就情况不好,有可能世民、太后都给害了。其次即管实现了,杨杲和苏州郡守杨轼两路人马必乘势争夺王位,隋室若陷此局,再加东南各地诸侯从中作梗,洛阳有可能分崩离析,这有前车之鉴。”
元文都脸色数变后,有点软弱地按在徐朗肩头上,小声说:“说吧!要我怎么助你呢?”
徐朗牵起狂喜,晓得元文都那么的点了点头,窦建德起码有半条命落入了自己的操控之内。
离开上将军府,徐朗快马加鞭,多亏沈秋月府在同一条的皇宫御道上,只隔了二十多座王侯将相的大宅。
此时由于不想如此惹人注目,玄甲精骑早被他遣回将军卫所,龙骧也随之回去。
为了方便走路,他脱下了笨重的战甲,改穿一般的兵丁服步行过去。道上途人车马疏落,徐朗想起杜九环,不由牵起悲惨伤感!
只有不断地去为她的大仇努力奔走部署,始能舒缓心里面的痛苦。
蹄声骤响。
一队十多骑,由前方疾驰而至。
徐朗警觉性极高,定睛一看,立马震惊。
原来竟是一队全女班的武者,五颜六色、斗媚争艳的兵丁服,将这部分美娘子衬得像一团彩云,由长街远处飘了过来。
她们御术精奇,瞬眼间来至近前。
徐朗想起昭武侯裴元绍说起以妹妹裴翠翠为首的铁娘子军团,禁不住好奇心,用神扫视。
快人一步的是位身穿黄白色夹杂兵丁服的少女,生得艳若西子,比之王诗诗也毫不略输。驱马疾驰,更尽显她的青春和活力。
她有一对花绣绣般的长腿,娇美处可与碧瑶争一日之短长,肤色雪白晶莹有如慕容千雪。腰身纤幼美好,然而美乳胀鼓丰腴,十分诱人,活色生香,是拥有魔鬼体型的动人天使。
徐朗不由心里面喝彩。
随行的铁娘子军团队员,比起她来略输多了。
最特别处是她秀美的俏容常挂着一缕既骄傲又自得的笑意,引人到了极点。不过街上的男子看到她,都陆续低下眼神,不情愿行注目之礼。
徐朗几乎可肯定这使人瞩目的美眉就是裴翠翠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他,一对亮如夜空星辰的点漆秀目,立马亮了起来。
徐朗吓得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躲过她的眼神。
裴翠翠一声娇喝,整队十五人的铁娘子军团如响斯应,一起勒马停定,整齐一致,比纪律严明的军队不遑多让。
徐朗大感不妥,低着头疾走,同一时间颇感茫然。
难到这部分铁娘子军团恶至随街选拔像样的男子吗?
这打算依然在脑海中盘旋的时候,风声响起,裴翠翠的马鞭在头上旋了一圈,在蓄满内劲的时候,照着他的厚背挥打过来。
徐朗心里面大怒。
这淘气公主果真是太过飞扬跋扈,自己与她不仅无怨无仇,还互不相识,竟见人就打。
听准鞭势,翻腕一抓,鞭端落在手上。
假如对手是男子,他会着力反拉,让对手翻跌马下,立马卖乖出丑。然而对手是那么娇美动人的青春玉女,对女性呵护备至之心使他网开一面。
裴翠翠娇呼一声,让力回扯。
徐朗回头掉头,让力相抵。这美娇娃的内劲可不赖,马鞭挺得笔直的时候,二人打了个照面,眼神交击,相隔只有六尺,是马鞭加之两条手臂的长度。
街上途人陆续避难似的逃开去。
那批铁娘子军团娇喝声中,散开了扇形围了上来,将徐朗迫在墙角处。
裴翠翠嘴角现出一缕惬意的甜美笑脸,另手一抽马,战马操控自如,朝后退去。
徐朗心里面暗暗叫好,放开鞭梢。
“铿鎤”声中,众美眉同一时间拔刀,在马背上遥指徐朗,娇呼叱骂,其中竟夹杂了几声“狗杂种”“你的娘”那类只有市井之人才说的粗话。
徐朗上下为难,才知碰到了古时代的小太妹党。
裴翠翠收回马鞭,大感得意,又冲前少许,朝众美眉喝说:“想杀人吗?快把刀收起来!”
徐朗和众美眉同一时间疑团众生,后者们听话得很,长刀回到鞘内去。
裴翠翠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说:“果然非池中之物!好家伙!听话地随本姑娘来,让我试试你的刀法。”
徐朗诧异地说:“姑娘知我是谁吗?”
裴翠翠不耐烦地说:“你又没有告知我,谁晓得你是那里来的不识抬举的狂妄之人?”
众美眉这时看清楚了他的英伟样子,见他傻愣愣的样子,敌意大减,开始对他的外形说三道四。
徐朗听她口气,似是曾与自己有点瓜葛,可是遍搜枯肠,却想不起任何事,深感过意不去地说:“对不起,在下有事在身不能奉陪。”
裴翠翠不以为然地翘起可爱骄傲、角分明的红唇,假笑说:“给脸不要脸,来人呀!给我将他拿下!”
徐朗对着这淘气公主,啼笑皆非的时候,众铁娘子军团已奉命出手,其中她们俩个挥手一扬,两张捕兽网当头罩下,其他众美眉刀再出鞘,迫了过来。
远处固然有围观的人,不过可能平常领教惯这些淘气公主的飞扬跋扈伎俩,又不清楚徐朗是谁,没人敢阻拦。
徐朗仰天大笑,滚倒地上,恰恰在网沿外逸去,来到裴翠翠的战马蹄前。
战马受惊下跳起前蹄,眼看再踏下时要蹬在徐朗身上,徐朗一个前翻,到了马侧处。
裴翠翠回应神速,手中马鞭绣头绣脑的往徐朗抽下来。
徐朗仰天长啸,弹了起来,移到马尾处,避过鞭抽。
何曾想到裴翠翠穿上长靴的美足由马蹬处脱了出来,朝后一伸,撑往徐朗胸口处。
徐朗何曾料到她那么犀利,霎时间放松警惕下,勉为其难地侧退少许,然而左肩已给她的靴底擦过,留下了一小片污渍。
其他铁娘子军团大为激动,呼啸追来。
徐朗见情况不好,抢过车道,挤入了对面正四散人群中,由一条横巷趁“兵荒马乱”之际溜走了。
到了沈秋月的大宅的时候,徐朗还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开始有点明白昭武侯裴元绍两兄弟的感受。
总管老于来到厅中,将他领往内院去。
沈秋月和慕容千雪二人正在厅中琴瑟和鸣,其乐融融。
碧瑶、花绣绣、颜如花、颜如玉等和府邸的十多个婢女,则聚在轩外的后花圃里,在夕阳的余晖下,轮番抱着已懂走上几步的徐震荡千秋,经常传来欢乐的笑声。
只恨徐朗想到的则是杜九环,眼前欢乐的场面,适足使他更添创痛。
他先到园里与碧瑶和花绣绣客套了一下,抱着徐震了几下千秋,才回到屋内,径直坐到她们俩个同一宴会上,只隔了张长几,免去了所有繁文缛节。
沈秋月高兴地说:“震儿玩了整天,不情愿睡午觉,真奇怪他撑得住。”
徐朗凝看着窗外的夕照,听众美眉逗玩震儿的娇笑声,触景生情说:“孩童的世界,在我们大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他们都可乐而不疲,那也许就是认识到现实务必要付出的代价了。”
她们俩个对望一眼,都被他这番振聋发聩的话深深地感动了,霎时间无言以对。徐朗收回眼神,移到她们俩个处,立马看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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