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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欲拒还迎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零三章 欲拒还迎

    她们宛若两朵斗媚争艳的鲜花,不相伯仲。

慕容千雪娇艳,和沈秋月的雅秀,真的是人间极品。

沈秋月粉面微红,低下头,轻柔温婉地说:“徐先生终找到那时间来探看妻儿了吗?”话完后才知出了语病,玉脸更红了。

慕容千雪向徐朗使了个暧昧的暗号,小声说:“徐郎怎么会感慨万千呢?”

徐朗仰天长叹,拖拖拉拉。

沈秋月懂事的理由溜出了后花圃,让他们说话。

徐朗沉声说:“还记得马邑太守王仁恭写给宇文化及的那封信吗?你能不能着你的兵丁照笔弄一封出来呢?”

慕容千雪说:“这个不是难事,他们中有此能手,然而内容写什么呢?”

徐朗说:“那是马邑太守王仁恭给刘武周的密信,知会他王衍病危,让他马上赶返定阳,然而却千万要隐瞒东都洛阳,免得东都洛阳晓得定阳不稳,其他词语,由你斟酌吧!”

慕容千雪诧异地说:“发生了什么状况?”

徐朗的热泪不受操控的涌出眼角,沉痛地说:“杜九环死了!”

李世民在寝宫接待他,叫退婢女护卫后,吃惊地说:“发生了什么状况?”

徐朗将对元文都说的那一套搬了出来,特别强调王世充串通河北义军、定阳的害处。

李世民盘算一会儿,愁云密布说:“可是远交近攻的政策,向来是我皇的国策,王世充只是循着这条路线发展,按理说理当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徐朗这时清楚感受到李世民再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孩子,点头说:“世民所料极是,然而关键是王世充用心不良,假如让他稳住了国外的形势,他就能够打定主意国内,诛除异己,若有一天元文都、尚师徒等大臣都给他残害,那时我们还凭什么和他纠缠呢?”

李世民一震说:“最怕徐朗都给他残害了。”

徐朗倒没想过自己。

固然说他要解决窦建德,主要因杜九环而起。然而他对王世充的猜疑,却不是无的放矢。

试过各地诸侯联合军迫关之祸后,王世充调整了他的对策,转而谋求巩固在国内的力量。

皇泰主杨侗对他已失去了利用价值,反成为阻力,这寡情薄幸的人就光明正大地借封禅一事将汉宣帝沦为傀儡。

眼下他须要的是喘一口气的时间。

若与各地诸侯依然处在交战的状态,王世充绝不情愿撼动洛阳军方的根本,例如撤换大批将领,改为起用不管声望或资历资历通通没有的自己人。

可是假如真的能够稳住各地诸侯,一旦有几年时间,他王世充就可扶持出心里面理想的抉择,在文武两方面都将洛阳操控在手内。那时他即使是要将洛阳变作李家的天下,也非痴人说梦话的事。

而对各地诸侯,三大地方诸侯由于有切肤之痛,王世充不论用那种怀柔伎俩,都不会生效。因此他干脆置诸不理,只联结河北义军团结定阳,订立以例如突厥归河北义军、苏州归定阳,而江都、朔方归洛阳一类的密约,那他就可安心收拾国内所有不同的力量了。

经过一阵解说,李世民终幡然大悟。

由这可晓得,徐朗和李世民的关系已不同了。

换了以前,不管徐朗说什么,李世民只有听命的份儿。眼下他开始会由自己以君主的角度,去考虑和决定。

他越来越像历史上的“李世民”了。徐朗赶到昭武侯裴元绍兄弟的将军府,比预定好时间迟了半个时辰,不过这是无能为力的事,在他眼下的心境下,能来践约已经是对他们兄弟相当不错了。

他抱着丑妇务必要见裴翠翠的心境,带着肩膊那点许她靴底留下的污渍,在下引领下,举步进入正举行晚宴的议事厅,立马吃了一惊。

那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而是大堂里边左右两边的十席里,只有昭武侯裴元绍、昭义侯裴元庆和八马将新文礼三个男子,其他是清一色的女将。

门卫公布“徐朗将军到”的时候,原本吵得像将墟市搬了来的议事厅,立马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

昭武侯裴元绍跳了起来,迎出正门,先将徐朗扯了出去,愁眉不展说:“我也没想到我老妹竟召来了大批铁娘子军团,将其他的客人都吓得逃命去了。唉!假如不是他是今天的主宾,怕是也溜掉了。多亏你今天晚上来了,要不然唉!来!进去再从长计议。”

这一趟轮到徐朗一把扯着他,倒吸一口凉气说:“她们来做什么?”

昭武侯裴元绍说:“还不是要见你这红人。”

徐朗嗫嚅说:“她们是谁?”

昭武侯裴元绍小声说:“都是未出嫁的闺女,没有一个岁数超过十八岁的,最难缠的就是我老妹裴翠翠和元文都的心肝孙女元楚楚。假如不能够教她们高兴,今天晚上你难以逃脱。”

徐朗正想问怎么才能教她们高兴的时候,裴翠翠娇甜的声音在昭武侯裴元绍背后响起说:“大哥啊!你不是想教徐将军临阵逃生吧?”

她的视线被昭武侯裴元绍挡着,霎时间看不清楚徐朗样子,说罢此话后,才与徐朗打了个照面,一对美目立马亮了起来,娇喝说:“原来是你!”

徐朗浅笑着说:“不就是不才吗?”

昭武侯裴元绍吃惊地说:“你们认识的吗?”

裴翠翠生气说:“他就是那个在市集出手抱不平,后来又不情愿留步一见的可恨家伙了。”

徐朗这时才疑虑尽释。

那天来请他去见主公的兵丁,口中的小姐原来就是这泼辣贵女,尚幸没有见到自己和单雄信在一起,要不然可要糟透了。无怪乎今天一见自己即采取行动拿人。

昭武侯裴元绍倒没有猜疑,笑说:“那好极了,我老妹回来后,固然恼你不情愿见她,可是……”

裴翠翠起蛮腰,大怒说:“你敢再往下说!”

昭武侯裴元绍吃了一惊,陪笑说:“不说就不说。来!我们进去喝杯酒,以前的事,全是误解。”

裴翠翠雀跃说:“快来!”喜孜孜的在前领路。

徐朗望着她动人的背影,特别是隋末时期罕有的修长美足,禁不住有点三魂不见了七魄。

刹时间,他再不感到要收拾这部分铁娘子军团是件要命的事。

在某一程度上,他有点怕回到家里,见到任何与杜九环有关的人和事。

自晓得杜九环难逃厄运后,他不住找事情来做,就是要麻痹自己,以最过瘾的方式来令自己没情去悲伤。

一直到杜九环死了,他才清楚她在他心里面占了多么重要的一个座位。

那是长城公主裴菲菲之死后,对他最严重的重创!

在近百位少女注目礼的恭候下,徐朗与昭武侯裴元绍随在裴翠翠粉背之后,进入议事厅里。

徐朗那堪称是当代最完美的体型,一身素淡洒逸的兵丁服,偏是肩头处有小片碍眼的污渍,右手握在刀柄上,左手随意在另一旁摆动着,就象是天神一样出现在大家面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神。

今天有份对他动之以武的,见到原来他就是感动了洛阳城所有女性内心的徐朗,都看呆了眼。

裴翠翠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和她同席的绝色美眉,不等她回席就奔了出来,拉着她边耳语,一边归席。

徐朗与昭武侯裴元绍,先来到昭义侯裴元庆、八马将新文礼摆满酒食的长几前,昭武侯裴元绍叹说:“徐朗最终来了,总算我们这两个做哥哥的,能够交差了。”

昭义侯裴元庆大失所望地说:“徐朗怎么会不带慕容千雪来给我们见见世面,大哥又说曾提点过你了。”

八马将新文礼按耐不住大笑说:“徐朗!眼下你该知这两个家伙的烦厌了,多亏兄弟远行在即,忍受他两兄弟的重责,唯有卸在徐郎的肩头上了,果真是万二分的抱歉。”

徐朗纵有千般烦恼,万种伤心,在这充盈着火热青春的地方,面对着眼前这三位相识未久,然而已弥漫着真诚味儿的朋友,听着后方犹如捣破了蜂巢的嗡嗡少女耳语声,整天绷紧着的神经,呼地放松下来,随手抓起个酒的时候,后面传来裴翠翠的娇笑说:“记住莫喝酒!要不然徐将军输了的时候,会硬不认账了。”

徐朗诧异地凝住,拿着酒,回过头来去,疑团众生说:“喝酒和输赢有什么关系?”

议事厅静了下来。

裴翠翠和与她同席的动人少女,并肩来到徐朗身前,一副惹事的泼辣样儿。

八马将新文礼在后面叹说:“徐朗眼下该晓得这群丫头的高明了,假如她们光明正大的来,胜败分明,要宰要抢,兄弟认命。偏是那么多古灵精怪的计谋,让人难以提防。”

那动人的少女凤眼一瞪,接着又人面桃花,嘴角挂着一缕神气十足的表情,泰然自若地说:“刚升了官发了财的新将军啊!我们本来也算你在洛阳城算是个人物!哼!从少到大都是那样,愿赌不服输,徐将军才不会学你那样,就连接受评选的勇气都略差。”

徐朗别回头去,和八马将新文礼对视无奈苦笑的时候,昭武侯裴元绍靠近到他耳边小声说:“她们自封为内王廷,举凡朝廷封出来的将军,都须经她们作二度评选,以决定是不是有那个条件。”

裴翠翠不耐烦地说:“少说废话,徐朗你快出来和楚楚比拚谁好酒量。”说到“楚楚”的时候,神气地翘起拇指,向身旁的美少女提携着。

徐朗的眼睛不由落到元楚楚的粉面上,第一次凝神扫视这元文都的泼辣孙女儿。

元楚楚也起眼睛对他行注目礼,嘴角笑呵呵的,美目则闪着青春少女活力无穷的神色。

不过她确生得很美,岁数绝不超过十六岁,在隋末时期来说,刚到了出嫁的年龄,可是一旦看到她野在骨子里的高明样儿,凡夫俗子怕是难制得住她。

比起裴翠翠,她矮了小半个头,可是身段都匀,腰肢因大量运动的关系,没有半点多余脂肪,见到他的男子若不牵起抱上手温存一下的冲动,就不是正常的了。

她和裴翠翠都是白里透出娇艳健康的酡红,诱人至极。

比对下裴翠翠稍胜秀气,她却多了一份艳媚。

徐朗自然而然地眼神下移,落在她傲然耸挺的莲乳上。

正暗暗叫好“丰隆”的时候,元楚楚粉脸微红,低下了眼神。

八马将新文礼正筹作乱击之法,见状大笑说:“哈!楚楚羞涩脸红了,这果真是洛阳最罕有的异事。”

裴翠翠诧异地往身旁的拍档望去,撒娇说:“楚楚!”

元楚楚毫不留情地看了令她失态的徐朗一眼,昂然说:“谁脸红?只是天气太热吧!拿酒来!”

裴翠翠先按耐不住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说:“算你高明,不过这件事情还不曾完结,我们短时间之内鸣金收兵,晚点儿再给你见识我们洛阳女儿家的高明。撤退!”

在四人吃惊不已中,众美眉转瞬走得一了百了,不过没有人泛上半点不愉之色,都是嘻嘻哈哈的,很显然是对徐朗大感称心。

四人大乐,将酒谈心。

一直到三更天,才恋恋不忘地终结了欢聚。

徐朗与八马将新文礼一道离开,走在街上的时候,徐朗收拾情怀后严肃说:“有一事想问新兄帮忙!”

与他在夜静的街道上并骑而行的八马将新文礼笑说:“我和徐朗是一见投缘,一旦力所能及,我绝对会为徐朗办妥。”

徐朗见前后侍从都相隔不远,小声说:“我想八马将新文礼你为我包围与定阳连接的边防,任何想与那边通信的河北义军,都给我扣留起来。”

八马将新文礼微震说:“徐朗想收拾窦建德吗?”

只此一个回应迅捷的推断,就知八马将新文礼能当上禁尉军将军,并不是偶然。

徐朗小声说:“恰好是这样,然而真正要收拾的人则是王世充。世民和元文都都知这件事情,不过此乃重大的机密,有空新兄不妨向他们求个验证。”八马将新文礼说:“何须多此一举,徐朗难道是会算计我吗?这事可包在我身上。”

思考了一会又说:“我有办法可令现时驻于定阳边疆的河北义军、定阳两军,后撤十多里,这样做会不会有用处呢?”

徐朗奇说:“八马将新文礼岂能做到这件事情?”

八马将新文礼十拿九稳说:“我们和刘武周那边的人的边境,是山野连绵的无人地带,所有人都弄不清楚边界在那里,大约以河道山川作分野。一旦我泡制几起突然交锋,再找来河北义军、定阳将领谈判,各向后撤,那窦建德离开我境后,依然要走上大段道路才可与自己那边的人人马碰头,那时即使是定阳的河北义军收到风声,迫近边界,我依然可借他们违约之实,将他们围起来或加以驱赶,方便徐朗行动。嘿!我们洛阳怕过谁来?”

徐朗大为高兴,和他拟定了行动细则后,才依依分手。

归家途中,徐朗又生出来到隋末时期那种梦境和真实很难分辨的感觉。

想起自己由刚到古代时一个潦倒街头的小混混,变成了李世民身边的首席红人,又与权倾洛阳的王世充形成分庭抗礼之势,眼下还与名震千古的窦建德展开生死之争,不由感触万分。

命运像一只无形之手,引导他以与史书上的事实吻合无间的方式,创造着历史。

可是史书上明明没有他朱葛亮这号人物,这笔债又该怎么算呢?

他的收场又是怎样?他禁不住犯迷糊起来了。

回到李府,秦琼依然未休息,一个人在厅中独自喝闷酒,却没有点灯。

徐朗知他依然在伤痛杜九环的噩耗,坐到他身旁,缄默不语。

秦琼将酒交给他说:“窦建德今天到相府找王世充,一直到午膳后才走了,应是向王世充告你的状了。后来窦建德又找了刘武周,徐朗一句话,就吓得窦建德屁滚尿流了。”

徐朗灌了一口酒下肚,泪水又不受操控地淌下来,沉声说:“那就最好不过了。王世充为了安他的心,理所当然告知他会在祭天时将我除去,那样即使是刘武周先一步回定阳,窦建德也不会走,那是由于他无论如何亦须待我被害身亡后,才安心经定阳返回河北义军。”

秦琼酒气薰天地说:“我倒没有想到这点,可见杜九环在天之灵,正在冥冥中向这大枭雄追债。”

徐朗问说:“千雪那封假信起草了吗?”

秦琼点头说:“收到了,我马上以飞鸽传书,寄返太原,据慕容千雪说。只须一晚工夫,樊总管等就能依据那封马邑太守王仁恭给宇文化及的旧信,假冒一封出来,包管刘武周看不出任何纰漏。”

飞鸽传书,是徐朗引进到李家兵团的秘密兵器之一,使讯息能在太原和洛阳李府间传递,最近才实际应用。

徐朗默默再喝了两口酒后,抹掉眼泪沉声说:“告知了程咬金吗?”

秦琼仰天长叹说:“明天吧!总要给他晓得的,他得了那匈奴女后心境大佳,就让他多高兴一天吧!”

随即又问说:“刘武周接信后,真的会马上赶返定阳吗?”

徐朗假笑说:“刘武周拿动人的老妹出来与定阳王衍联婚,就是为了巧取豪夺。假如闻得他垂危,那还有余暇关注窦建德,王世充更会煽风点火他马上赶回去,进行阴谋,不过这一趟他要杀的则是自以为是第二个王世充的马邑太守王仁恭,此君果真是既可怜复可笑。”

秦琼叹说:“徐朗你越来越高明了。每一个环节都照顾到,一点不漏。”

徐朗假笑说:“为了杜九环和二哥的血仇,我即使是粉身碎骨,亦须和窦建德分出生死。而能不能解决陈智略,乃事情关键所在。要不然假如有这人出计谋,我们可能会兵败如山倒,被王世充借窦建德来反咬我们一口。”

秦琼说:“这恰好是我忧虑的问题,假如王世充派出人马,保卫窦建德往定阳与河北义军碰头,事情势将十分棘手。”

徐朗十拿九稳说:“记得我和二哥说过苏州郡守杨轼与宇文化及的部下裴虔通私底下串通吗?若我所料不差,这二人应会在祭天这段时间内发起叛变,那时王世充自保不及,怎还有余暇去关注窦建德,一旦我们令窦建德觉得洛阳是天下间最冒险的地方,他唯有马上溜往定阳,那时我们时机就到了。”

说到此处,天色逐渐亮了起来,二人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徐朗长身而起说:“不知怎样?我心里面很挂着慕容千雪她们,趁天色尚早,我到府邸去探望她们,二哥好应回去陪嫂子了。”

秦琼说:“你去就去吧!我还想想一些事情。”

沈秋月正在园内修理花草,见徐朗天还不曾全亮,就摸上门来,讶异地将器材一丝不苟地放入一个精致的铜盒子里,让下人拿回屋内,淡然说:“她们还不曾起床,风闻徐将军有夜睡的习惯,累得慕容千雪等都惯了迟登床,不如陪我走两步好吗?”

徐朗难道是可说不行吗?惟在伴着她在这花香满溢、处处奇花异卉的后花圃里。

沈秋月神色漠然地领着路,带点责怪的口气说:“徐将军头发蓬乱、衣冠不整、肩带污渍,又双目淡红,满身酒气,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合过眼呢?”

徐朗倒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诧异地说:“你只窥探了我一眼,竟能晓得那么多事来?”

沈秋月别过粉面,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人用词既冒犯又难听,谁窥探你了?”

徐朗听她嗔中带喜,知她绝对不是真的责备自己,无可奈何说:“我眼下的头脑依然不大冷静,唉!我这样子实没有资格来见女学士,以免我的酒臭,污染了女学士的幽香哩!”

沈秋月呼地止步,回头掉头,还不曾有空说话的时候,宿酒未消,神不守舍的徐朗撞入了她怀中。

二人齐声尖叫,朝后退开。

望着粉面火炙的沈秋月,徐朗惊慌失措说:“唉!真的是我不对!是我犯迷糊!有没有撞痛你呢?”说这些话的时候,沈秋月莲乳那充溢着弹跳力和软如棉絮的感觉,依然清晰未褪地留在他胸膛处。

沈秋月毫不留情地横了他一眼,恢复淡然的样儿,轻轻说:“大家都是无心之失,算了吧!不过旧帐却要和你斤斤过不去,一个守礼的君子,岂能随便提及女儿家的芬芳呢?”

徐朗搔头说:“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君子,也没有意思做君子,老实说!我真有点怕见女学士,因怕犯了冒犯之罪,自己还不清楚哩!”

沈秋月粉面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是不是那是由于怕见我,因此才劝沈秋月到太原去,好来个不理世事呢?”

徐朗上下为难,缴械投诚说:“只是说错一句话吧!女学士到眼下依然不情愿放过在下吗?不如我跪下叩头谢罪好了。”

沈秋月看得瞠目结舌,连忙制止说:“哼!你在耍赖皮。”

徐朗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后,离开小路,越过花丛,到了附近一条小桥下的溪流旁,跪了下地,用手掬起清水,畅快淋漓地敷上脸孔。

沈秋月来到他身后,皱起眉头望着他洗脸,两眼却闪着大感有趣的光芒。

徐朗又用水湿了头发,胡乱拨了几下,胸怀大开地长身而起,仰望天上的蓝天白云,举手嚷说:“今天是我徐朗余下那半生开始的第一天,我绝对不可对不起它。”

沈秋月细念了两遍,才把握到他的意思,诱人的躯体轻颤说:“无怪乎慕容千雪常说你是个深不可测的人,随口的一句话,都可启人深思,回味无穷。”

徐朗灼灼的眼神扫视了她一会后,笑说:“没想到偶然间竟获得与女学士一席话的可能,可惜我有重要的事情急着去办,不过已称心快意了。”

沈秋月绽出一个罕有清甜平易近人的笑脸,轻声说:“是沈秋月的荣幸才对,事实上我是有事想和徐将军研究,将军能不能再拨一些时间给沈秋月呢?”

徐朗事实上并没有何迫切的事,只是怕对着她久了,忍不闭出面好话撩拨,惹来烦恼。沈秋月魅力之大,可不是说笑的。眼下看到她那若犹如无的动人神态,心里面一热,冲口而出逗她说:“原来是别有正事,我还以为女学士对我是特别好了一点。”

沈秋月立马玉脸绯红,凤眼圆瞪,娇微微地撒娇说:“徐将军!你怎么能够对沈秋月说这种冒犯话儿哩?”

娇羞中的沈秋月,更加是使人心动。

徐朗固然有点后悔,又大感新奇。

换了以前的沈秋月,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掩耳疾走,往后都不会再见他,然而眼下沈秋月似嗔还喜的神态,适足以挑起因昨夜的情愫波动和失眠,还是如在梦中的他的灵觉。

多亏尚有一缕理智,徐朗无可奈何说:“女学士切莫生气,是我犯迷糊,致口直心快吧!”

沈秋月镇定下来,小声说:“昨天太后向我提及王妃的选拔问题,还打探我看法。”

徐朗魂魄归窍,微震说:“太后有何打算?”

沈秋月移前少许,到离他探手可及处俏生生站定,美目深注地说:“她说王世充力陈世民迎娶苏州的公主的诸般好处,可破各地诸侯合纵之势,只是因以元文都尚师徒等为首诸大臣的不同意,才使她有点犹豫难决。”

徐朗情不自禁地朝她移近了点,低下头细审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颜,沉声说:“女学士给了她什么看法呢?”

沈秋月很显然受不住他那“侵略性”的距离,挪后了小半步,低着头轻轻说:“秋月对她说,世民岁数固然很多,然而很有计谋和见地,何不直接问他呢?”

徐朗鼻端处满是由她诱人的躯体传过来的芳香,三魂不见了七魄地再踏前半步,轻声说:“我猜太后定会抗拒打探世民的看法。”

沈秋月再退后了少许,吃惊地说:“你怎预料到的呢?”

徐朗猛然间很想看到她受窘的羞嗔样子,不能操控地迫前了少许,使二人间达致呼吸可闻的近距离,有点肆意妄为地巡逡着她起伏转快的莲乳,因低垂着头,由后衣领似天鹅般探了出来优美修长的玉颈,轻轻说:“这叫心里有鬼,这些天来,她都竭尽全力避免面对世民。”

这一次沈秋月再没有移后躲避,然而连耳根都红透了,小声说:“秋月最怕酒气哩!”

徐朗一震下醒了过来,抹了一额冷汗,晓得自己差不多情不自禁侵犯了她,歉然退后两步,失望说:“我还是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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