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第558章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558章 第558章
院子门口渐渐松动了,人群散开了一些,像是潮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湿漉漉的沙子,还留着那股热哄哄的气息,但已经没有人再往里挤了。
之前的嘲讽,张氏可没有忘记。
只不过这些事,她不想管,还得等砚秋以后回来再说。
她不能替砚秋决定原不原谅他们,但是又怕影响砚秋的风评,所以索性不表态,态度冷淡。
林春娥就没这么好了,她可是知道以前这些人的嘴脸,而且她说话爽利,所以把这些人全部暗暗的讽刺了一遍。
不过林春娥的话,虽然听着刺耳,但是他们也只能陪笑,他们可不敢得罪林家。
就算是林春娥抄起扫帚赶人,他们也只敢陪笑着道歉,而不敢说一句不字。
这就是人性!
等那些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院门口才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张福生和张福贵在巷口的槐树后面站了大半个时辰,从仪仗队来看到仪仗队走,从那些人闹哄哄地涌进院子看到那些人悻悻地提着东西散出来。
这会儿巷子里安静下来了,他们才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院门口。
张福生抬手准备敲门,张福贵已经一步迈过门槛,扑通一声跪在了院子里。
那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脆,像是有人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水缸里,水花溅了一地。
给一边的大哥张福生看懵了。
他站在门口,右手还抬着没放下,看着自己二弟跪在地上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三个问号:
你他娘的,刚才不是你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刚才不是你说哥哥跪妹妹于理不合吗?
这会儿你怎么跪下了?
还抢在我前头?
你不是说她受不起吗?
张福贵跪在地上,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挂满了懊悔的表情,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颤抖:“妹妹!二哥对不起你啊!当年家里出了事,我明知道你难,也没伸手拉你一把。
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熬了那么多年,我这个当哥哥的,竟然连一碗米都没送过!我良心不安啊!今天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他说完又低下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不敢看张氏的眼睛。
张氏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自己二弟跪在地上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活了几十年,没见过自己两个哥哥给她跪过。
就算是有错,也不该给她下跪啊。
这于理不合啊!
她的手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了,快步走上前去弯腰扶住了张福贵的胳膊:“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是我哥,哪有哥哥给妹妹下跪的道理!”
张福贵还低着头不肯起来:“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林春娥在一边看戏,看的直摇头!
啧啧啧,自己这个二舅,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这不要脸皮的本事,自己估计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这时候,林春娥也给丈夫李汉生使了个眼色,林汉生走到院门口,把门给关上了。
这人虽然散去了,但是玩意有人路过院门,看见这场景,还指不定怎么传呢?
说林家小子现在高中状元了,了不得了,张氏竟然让亲哥哥下跪!
这要是传出去,玩意影响到砚秋的名声怎么办?
张氏被他拽着又拉不动,思量一番后。
也只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二哥,我原谅你,以前的事过去了,不提了。”
张福贵这才抬起头来,那张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一脸谄媚的跟在张氏身边拉关系。
然后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张福生。
张福生站在门口,看着他二弟那张笑脸,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又找不到是谁抽的。
刚才还是二对三呢?
现在成了四对一了?
他瞪着张福贵,张福贵已经转头去看院子里的老槐树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这槐树长得真茂密啊!
你他娘的阴我?
这样一对比,好像显得我心意不诚似的。
张福生咽了一口唾沫,又把目光转向张氏,心一横正打算也往地上跪,忽然感觉到后背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李汉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
他身后,正咧着嘴朝他憨憨地笑着,一边笑一边拉着他往后退了半步:“大舅,地下凉,您别着凉了。”
张福生挣了两下,没挣脱,又挣了一下,李汉生的手像钳子一样不动。
他再回头看张福贵,张福贵正站在张氏旁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大哥。
他心里想着心想着:大哥呀大哥,可别怪我不仗义,谁让你反应慢呢。
他心里头很是得意,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张福生心里那个恨啊。
那些词都是我想说的,你全给说了!
这都是我的词啊,我的词啊!
你在那儿卖惨演完了,我还说什么?
他手里攥着的袖子已经被自己捏出了一道褶子。
然后张福生看了看李汉生那一脸憨笑,顿时有些无奈了。
他走一步,李汉生就跟着他走一步,像块狗皮膏药似的。
偏偏他还有一股子蛮劲。
然后张福生没办法了,只能放弃跪下了。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也比平时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在肚子里先转几个弯:
“妹妹,大哥这些年也没做好。当年敬言走了以后,我明明知道你们娘俩日子难过,却连一趟也没去看过你。
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你也知道,你那个嫂子......”
他叹了口气,接着开口:“你大嫂站在门口不让你进门那次,我知道。我没出来拦她,也没替你说话。这件事我记了十几年了,你大概也记了十几年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低下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那动作倒是真的,不像演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氏站在堂屋门口,听完那番话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大哥,二哥,以前的事过去了,我方才说了,不提了。”
她顿了顿,“以后只要你们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也不会翻旧账。但砚秋的事,我做不了他的主。他是状元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们想让他办什么事,得他自己点头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