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第559章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559章 第559章
她这话说得很清楚,既给了台阶下,又没有把话完全松口。
张福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福贵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
张氏又留他们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闲话,这才送他们出了院门。
张福生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张氏一眼,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转身走了。
张福贵跟在后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像是解决了一桩压了很久的心事。
院门关上之后,林春娥把手里那块抹布往灶台上一丢,转头对张氏说了一句:“娘,你就这么原谅他们了?我看他们可没这么简单。现在不提,以后怕是又要让秋哥儿给他们办这办那。”
张氏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们一直跪着吧。万一让外人看了去,再一瞎传,说林家小子高中状元了,张氏让她亲哥哥下跪,传到外边去,有人给砚秋扣个不孝的帽子,那影响可就大了。”
她放下茶碗,语气缓了缓,“我是说以前的事不提了,但砚秋可没答应他们什么,一切等秋哥儿回来再说。”
林春娥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竖起一根大拇指:“娘,还是你有办法!”
张氏摆了摆手:“有什么办法,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李汉生,“汉生,春娥,以后咱们在外头办事,注意一点,别给砚秋惹麻烦。”
李汉生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林春娥接话:“娘你放心吧,我在外边从不惹事,保证不给砚秋惹麻烦。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们林家,我可不答应!”
张氏知道她的性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端起那碗茶喝了一口。
长安城里,林砚秋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他在工部那间小值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面前摊着几十本漕运旧档,从永和十五年翻到永和二十三年,每一年的河道勘验
录、工程开支明细、漕船通行记录,他一本本地翻过去,用炭笔在纸上记下关键的数据和节点。
他发现自己理论功底确实不错,但真要落到具体实施上,还有太多东西是他不了解的。
朝廷的漕运制度怎么运转,河道衙门和地方府县之间的权责怎么划分,工程物料怎么调拨、怎么核算,漕船通行的优先顺序和调度规则,这些东西他在策论里写过,但策论里写得再漂亮,落到纸面上也只是框架,框架下面的东西,他都不够熟悉。
他决定不坐在值房里闭门造车,而是走出去,挨个跑那些跟漕运有关的部门。
他先去工部都水司,找了个姓刘的主事,抱着几本册子坐在人家值房里问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刘主事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是状元坐在自己对面,但问了几句之后发现林砚秋问的都是实打实的具体问题,态度又客气,时不时还掏出几包带来的点心放在桌角,说“刘主事您辛苦了,先垫垫肚子”,刘主事也就放开了,把他知道的都讲了一遍。
然后又去了屯田司,找了一个管河道物料调拨的老吏,那老吏在工部干了二十多年,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句都扎在点上。
林砚秋坐在旁边听着,遇到不懂的就问,问完了又拿笔记下来,那老吏看了一眼他记的纸页,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说下去。
他又去了户部,因为漕运的粮饷发放和工程银子都要经户部的手。
户部那边的人他不太熟,但他递了名帖进去,说是“工部林修撰来请教漕运钱粮核销之事”,户部的人也没为难他,引他进去见了一个管漕运银账的主事。
那人起初也有些官腔,但聊了几句之后见林砚秋问的都是正事,态度也放软了。
林砚秋出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叠记满字的纸页,边角被风卷起来了,他用手压平了又折好揣进袖子里。
那些部门的官员们对他的态度大多不错。
一来是因为他顶着六元及第状元的名头,大家都知道这人以后是朝
廷的重臣,犯不着得罪;
二来是因为他每次去都客客气气的,端着架子来请教问题,走的时候还要道一声谢,偶尔带点小礼物。
虽然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是几包点心、一方好墨、两包茶叶,像是随意捎带的,但每次都让人觉着舒坦。
有人私下跟同僚说:“林修撰这个人,倒不像是状元出身,跟人说话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
另一个接话:“他没架子,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自己先摆正了坐姿。”
两人笑了一阵,又各自低头忙手里的活了。
书局的开业日子定在五月中旬。
这段时间林砚秋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工部翻漕运旧档,晚上回到院子里还要翻看白天记下来的笔记,书局的筹备工作他几乎插不上手。
好在他身边的人个个都能顶上。姜浩然在后院搭了棚子,把那几套印好的雕版翻来覆去地试了好几回,印出来的纸张墨色均匀,字迹清晰。
徐长年接手了书局的日常事务,从桌椅摆放到伙计排班再到开业当天的流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王夫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是老秀才出身,跟那些书院山长、风流名士打交道的时候,身份正好合适。
书局里备了不少书。
基础的四书五经和科举用书都是必备的,雕版是现成的,纸墨备齐了就能印。
双木先生的那几本话本也重新印了一批,《倩女幽魂》《白蛇传》《画皮》《梁祝》摆了一整排书架,从徽县带过来的雕版保存完好,印出来的书页跟当年在徽县卖的一模一样。
林砚秋的诗集也印了不少,收录了他从县试至今写过的所有诗词,从《行路难》到《悯农》到《咏蛙》到《水调歌头》到《青玉案·元夕》到《生查子·元夕》到《登科后》到恩荣宴上的《将敬酒》,厚厚一册,封面上印着“诗狂诗集”四个字。
那首写给徐长年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也收在册子里,诗名没有带上徐长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