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方处长

书名: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作者:多余的五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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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方处长

他想:不去了。

人家说得对。我个厨子,蹚什么浑水。

再说了,那情报说的是“香堂”,又不是说“你去”。

系统也没让我去啊。

对,它没让我去。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还得早起炒面呢。

睡觉。

他在心里数到一百二十七,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德胜门送炒面。

区上的车要从德胜门过,他跟着走了一趟,说是“看看面撒没撒”。

车过德胜门的时候,他坐在车斗里,往路边看了一眼。

后街。第三棵槐树往西。

他看见了那间院子。

门关着,门板是新的,红漆。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招牌,只是一间普通的院子。

门槛上,有一小堆灰。

白的,细的。

风一吹,散了。

崔天阳把头转回来,看着前头的路。

“……不关我的事。”他对自己说。

车走远了。

…………

转过天,下雪了。

北京的第一场雪,不大,薄薄一层,把屋顶、墙头、树杈都盖住了。街上的人走路都小心,一步一滑。

崔天阳那天歇半天,在家烧了炉子,给穗穗烤白薯。

白薯埋在炉灰里,烤到皮起皱,一掰开,热气“呼”地冒出来,甜味能飘一屋子。

“烫。”他把白薯掰成两半,吹了吹,“吹吹再吃。”

穗穗捧着一半白薯,小口小口地啃,吃得嘴角黑乎乎的。

“爸爸。”

“嗯?”

“你为什么老不高兴?”

崔天阳愣了一下。

“爸爸没有不高兴。”

“有。”穗穗很认真地抬起头,“你晚上老坐着,不说话。”

崔天阳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三岁的孩子,什么都看在眼里。

“爸爸在想事情。”他伸手把穗穗嘴角的黑灰抹掉。

“想什么事?”

“想……怎么把菜做好。”

“那你想出来了吗?”

“还没有。”

穗穗“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啃白薯,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慢慢想。”

崔天阳笑了。

笑

着笑着,心里那点闷着的东西,好像散开了一点。

于依依从外头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李叔来了。”

“我叔?”崔天阳站起来,“人呢?”

“在铺子里,脸拉得老长,不知道怎么了。”

崔天阳把白薯塞给穗穗,披上棉袄往外走。

走到药铺门口,他看见李田坐在柜台后头,面前摆着那张左手写的药单,正拿手指头点着,一个一个地看。

“叔。”

李田抬起头。

老头儿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来得正好。”他把药单往崔天阳面前一推,“你帮我看看这个。”

“看什么?”

“看最后一行。”

崔天阳低头看。

最后一行写着:**香灰,越多越好。**

“怎么了?”

“前天夜里,又有人来敲墙。”李田的声音很沉,“这回没放钱。”

“……没放钱?”

“没放钱,也没说要什么。”李田抬起头,眼里有点东西,“就搁了一只碗在墙根底下。”

“什么碗?”

李田从柜台底下把碗拿出来。

是一只粗瓷碗,碗底有一圈黑。

崔天阳接过碗,翻过来看。

碗底的黑圈上,画着一个符号。

弯弯绕绕,像个字,又不是字。

跟那天他在泰丰楼捡到的那张黄纸上,一模一样。

“叔,”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哑,“这碗,什么时候有的?”

“前天夜里。”

“那敲墙的人呢?”

“没见着。”李田说,“我起来的时候,碗就在那儿了。”

崔天阳捏着那只碗,站在药铺里。

外头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门帘上,很快就化了。

“叔。”他忽然问,“您说,人要是不去惹事,事会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李田看了他一会儿。

“天阳,”老头儿慢慢地说,“事找上门来的时候,你跑不跑?”

“……跑。”

“跑得掉吗?”

崔天阳没说话。

李田把碗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到柜台底下。

“回去看着你媳妇孩子。”老头儿说,“今晚别出门,明天也别出门。”

“……叔。”

“去吧。”

崔天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田站在柜台后面,正低着头,把那块灶心土从一个纸包里取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老头儿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

崔天阳没敢问。

那天夜里,他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雪。

雪落在屋顶上,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翻了三个身,终于睡着了。

半夜里,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下。

崔天阳一下坐起来。

于依依也醒了,抓着他的胳膊,没说话。

“咚、咚、咚。”

又是三下。

崔天阳下了炕,摸黑走到门口。

“谁?”

外头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他很熟的声音响起来,压得很低:

“天阳,开门。”

是李田。

崔天阳把门打开。

老头儿站在雪地里,没打伞,肩膀上落了一层白。他的脸在雪光底下显得特别白。

“叔?出什么事了?”

李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出事了。”

…………

第二天早上,一辆吉普车停在泰丰楼门口。

车是军绿色的,引擎盖上落着一层薄雪,车轮底下压出两道黑印。

崔天阳那会儿正在后厨切菜。

小福子跑进来,脸都白了:“崔、崔师傅,外头有车,找您的。”

“找我?”崔天阳头都没抬,“谁啊?”

“穿军装的。”

崔天阳的刀停了。

他把刀放下,擦了擦手,解了围裙,走到前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穿棉军装,没戴帽子,头发有点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另一个年轻些,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个本子。

“崔天阳同志?”

“我是。”

中年人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我姓方。”

崔天阳跟他握了握手。

方处长的手很硬,掌心有茧。

“崔师傅,”方处长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

“不远。”

“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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