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携手双归

温柔的情怀让我把她驻留在我心中，此恨无情，这个灾难深重的女人，终于走到我的怀中，成为我吴昊的情人。我相信自己是一个幻世的精灵，在整个世界的循环演绎中扮演一个拯救苦难生命的角色。我不单是为了拯救苦难生命，我也在拯救自己。

此恨无情躺在我的怀里，听我说缠mian的情话，好像有些沉醉。

“我相信我能给你幸福的，虽然我有一个家庭，我有我的妻子，但我年轻，年轻不就是一个人最大的资本吗？因为我年轻，我有很多的发展空间，以后我给你买一套别墅……”我搂着她，像做梦一样地畅想自己的未来，我几乎忘记自己在干什么，在说什么了。

“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遇见你？为什么我们相遇这么晚？这是不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是不是给我的考验？”她问着问题，仿佛在考问上天。

我抚mo着她那瀑布一样的秀发，说道：“现在不是相遇了吗？你这么傻。”我一直觉得她都傻傻的，因为她为了生活失去了太多太多，她付出的代价比任何人都要多，因为她是用身体换取生活，而我们是用生活换取身体。她所失去的一切是永不复回的，一旦失去，这一辈子都无法恢复了。这样让我感到阵阵悲哀。

“吴昊，你是一个好男人，你会让你的女人感到幸福和安慰。女人最需要什么，最需要的是幸福的感觉，而你是最会让女人感到幸福的人了。”此恨无情自豪地说道，仿佛在赞美我。

我笑道：“是吗？如果我是最好的男人，那你就是最好的女人，我们是天生的绝配了。”

我的这句话让她欣喜不已，她搂着我的腰说道：“吴昊，你的嘴巴也甜，你真会招人喜欢啊。”

听着她的赞美，享受她温柔的拥抱，我的心仿佛融化了一样。

和她分别的时候，我说道：“相信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说到的一切我一定会做到。”

她笑道：“瞧你，我怎么不相信你？我宁愿不相信自己也不愿不相信你啊。”听着她几乎玩笑的话，我也能找到几分安慰。

从京城饭店出来，我坐着出租车回家，刘冰清站在门口，好像在等我一样，对我说道：“吴昊，怎么不在家里装好男人，反到外面装好男人去了？”

我听着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她怎么会知道？我于是说道：“什么装好男人？”

她轻轻一笑，笑声里带有对我的轻蔑：“我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我们结婚这么久了，我就感觉到日子和窜豆腐一样了无生趣，很理解你那样做的原因。毕竟婚姻只是一种形式，我们还是对对方宽容点好。”

我越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对她的话不能理解，如果凭我的猜测，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和许多女人有染？那么她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说她有三头六臂，神机妙算吗？即使有，她是怎么样看待这个问题的？

“冰清，你有什么话就说好吗？别让我猜谜语了，行吗？”我急道。

“我没有和你猜谜语，我也没有心情和你猜谜语，我只是想告诉你，男人和女人组成婚姻，婚姻的归宿是平淡，平淡不等于美丽。婚姻是一种生命，生命是流动的，婚姻的死亡是一种痛苦，承受痛苦是一种态度，享受平淡也是一种态度。男人是火，女人是水。火会可以煮水，水也可以灭火。”她用颇有哲学含义的话语说道。

我听着她这种话语越发感到她的深不可测，难道是如此吗？真的就是她所说的那样吗？我吴昊伏身红尘是否也会因为婚姻而死亡，她所说的这一切是否是对婚姻死亡的预言？不，我不相信的，我和她之间的婚姻不可能薄弱到如此程度的。

我道：“冰清，你这样说的确让我莫名其妙，你能告诉我浅显的含义吗？”

她笑着摇头，这种笑包含有无数种诡秘的含义：“我说的已经足够浅显。”

我没有去理会她，只是叹了一口气。

在往京城饭店去的时候，我没有以往那种特别向往的感觉了，京城饭店对我来说只能是一个栖息的场所。我来到京城饭店，见到了此恨无情，对她说了刘冰清的一切，顺便把她对我的傲慢态度也说了出来，她听后笑道：“吴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孤立了呢？是不是感觉自己最亲密的人已经和原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呢？告诉你，这是很自然的变化，你不必感到惊讶。”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呢？”我疑惑地望着她。

她诡秘一笑：“女人最懂女人的心事，你老婆的心事我能揣测不到？这是难免的，婚姻是一种让人厌倦的东西，女人想的是要变换一下生活方式。”

“变换生活方式？”我疑惑道。

她点头：“对啊，你去想想，你老婆和你结婚之前的生活与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同？”

我仔细地想了想，并没有什么不同，结婚之前，我们也是这样生活，结婚之后，还不是一样地生活。

“你一定是不了解她的感受。”

“什么感受？”

“对爱情是这样的，男人往往以爱情作为快餐，吃过了一抹嘴就走，而女人则将爱情看成一道从未享受的大菜，非吃得杯盘狼藉不肯收拾。”

“你是说我应该多爱她一点？”

她笑了一下：“你还真的有点像小孩啊。爱情到底是什么？科学在我们面前展现一副人体解剖图，科学用一种零度的语言告诉我们，这是人的脑垂体，爱情就是从这个区域里发生的。爱情本来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模糊的飘飘渺渺的充满神秘色彩的东西，有些人悦心于这种朦胧的神秘，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模糊存在，可一些人却极力想使爱情明晰化，程序化，定律化。黑格尔曾说，爱的最高原则是把自己奉献给对方，在奉献和牺牲里感觉到自己，在对方的意识里获得对自己的认识。

我迷糊了。

抱歉，我吴昊并不能揣摩女人的心理，男人生活不是去揣摩女人的心理的，而是去想怎么样成就一份事业。

我说道：“好像你就是一个婚姻哲学家一样，你知道男人最大的梦想吗？”

“女人？钞票？权利？”她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

就是他那样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带有轻蔑和不屑的六个字，把我们男人所有的梦想都包含进去了！我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内力的高深莫测。男人最大的梦想除了那三样，还有什么呢？我太庸俗了，原谅我。钞票我有，但不是很多；女人也有，但不贴近我的心；权利我没有，也不渴望。我的梦想呢？实现了吗？此刻站在这个以身体换取生活的女人面前，我感到自卑，她的那些话语分明是在嘲笑我：吴昊，你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你自己所谓的最大的梦想，一样都没有实现，而你那些所谓的梦想，又是多么地庸俗可笑！

我说道：“此恨无情，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一个庸俗的男人。”

她对我轻蔑一笑。这种笑的含义我无法揣测，我对道：“你为什么笑？”

“开心，所以就笑啊。”她继续笑。

望着她那不明含义的笑，我一脸的莫名其妙：“开心？是因为做了我的情人吗？”

“做情人固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过还有比做情人更加开心的事情。”她的话总是那么富有悬念。

“什么？是什么啊？”我急着问道。

“因为我不要去管俗世的纷争，特别是情感纠葛。”

“难怪你叫无情，难道情人之间不需要情吗？”我对她表示质疑。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哼了一声，沉默一会儿之后，她说话了：“吴昊，我给你讲一个在网络上听来的故事，好吗？”

我点头道：“好啊！洗耳恭听。”

“在一个恬静的小镇上，有一对非常要好的年轻恋人，他们形影不离，总是依偎而行。镇上的人都羡慕他们。女孩长得像一株山桃花，有着漂亮的脸蛋，垂柳一样的身材。男孩长得也非常英俊，高高的个子，两个胳膊上都是肌肉。可是有一天，发生了车祸，女孩受了重伤，她躺在医院里，几天几夜没有醒来。白天，男孩就守在她的病床前不停地呼唤所爱的人，晚上跑到教堂里向上帝祷告。半个月过去了，女孩依然没有醒过来，而男孩已是筋疲力尽，憔悴不堪……”

我叹息着说道：“真是红颜薄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她说：“你把灯关了，这样更有感觉。”

我把灯关了，屋里一片漆黑。

她又讲下去：“上帝终于被这个痴情的男孩感动了，上帝问这个男孩：‘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吗?’男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我愿意!’上帝说：‘我可以让你的恋人醒过来，但你要答应化作三年的蜻蜒，你愿意吗?’男孩听了，还是坚定地回答：‘我愿意!’天亮了，男孩已经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蓝蜻蜓，他告别了上帝匆匆回了医院。女孩真的醒了，而且还跟医治她的男医生交谈着什么，可惜他听不到。几天后，女孩康复出院了，但是她并不快乐。她四处打听男孩的下落，但是没有人知道男孩去了哪里。女孩整天不停地寻找着，然而早已化身作蓝蜻蜓的男孩却不时围绕在她的身边，既不会说话，又不能拥抱，只能默默地陪伴她。夏天过去了，秋风习习，蓝蜻蜓不得不离开这里。于是他最后一次飞落在女孩的肩膀上。他想用自己的翅膀抚mo她的脸，用细小的嘴来亲吻她的额头，然而他弱小的身体还是没能引起她的注意。春天来了，蓝蜻蜓迫不及待地飞来寻找他的恋人。然而他发现女孩的身旁站立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男人正是医院里医治她的伤的医生。那一刹那，蓝蜻蜓几乎从半空坠落下来。他听到路人说，这一对恋人有多么幸福，那医生多么善良可爱，他们相爱多么理所当然，女孩已经快乐如常。蓝蜻蜓伤心极了，以后他常常看到那个男医生带着自己的恋人一起散步，甚至看到他们在树林里接吻，而他自己除了偶尔能落在她的肩头以外，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年的夏天特别长，蓝蜻蜓痛苦地低飞着，他已经没有勇气接近自己昔日的恋人。女孩和男医生之间的融融情话：欢乐的笑声，都令他窒息。第三年的夏天，蓝蜻蜓已不再常常去看望自己的恋人了。她的肩被男医生轻轻拥着，脸被男医生轻轻地吻着，根本没有留意一只伤心的蓝蜻蜓，更没有心情怀念过去。上帝约定的三年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我凝神地听着她讲述的情节，脑海里出现那一幕幕鲜活的画面，感觉一切都那么地接近，又那么地辽远。

她继续讲道：“就在最后一天，蓝蜻蜓昔日的恋人跟那个男医生举行了婚礼。蓝蜻蜓悄悄地飞进教堂，落在上帝的肩头，他听到下面的一对恋人对上帝发誓说：我愿意!他看着那个男医生把金戒指戴到昔日的恋人的手上，然后看着他们甜蜜地接吻。蓝蜻蜓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他几乎晕过去了。上帝叹息着：‘你后悔了吗?’蓝蜻蜓擦干眼泪，摇摇头，说：‘没有!’上帝又带着微笑说：‘那么，明天你就可以变成人了。’蓝蜻蜓摇了摇头：‘就让我做一辈子蜻蜓吧……’”

她讲完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已经瘫软无力了。几滴眼泪一滴滴淌在茶几上。

过了一会儿，我对她说：“无情，你孤独吗?”

“孤独是一种境界，有时我的确感到孤独，人有时也需要享受孤独。爱情能够使人升华，可是爱情有高潮也有低潮，不可能总是处于高潮之中；回味一下惊心动魄的销魂时分，也是一种享受。我伤害过别人，我也曾受到伤害，人就是在痛定恩痛中前进的。亲情是血脉相承，父女之情，母子之情，兄妹之情，姐妹之情等。但是年龄的差距，总容易割断亲情，或是由于居住距离等原因，享受不到亲情。人间的友情更为直接，更为珍贵。人生得一知己难啊!有谁知我心?何为朋友?朋友就是在朋友落难之时，拔刀相助，肝胆相照。何当共剪西窗烛，为朋友出谋献策。且不说东汉末期的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结为生死弟兄，历史上的竹林七贤、建安七子、扬州八大怪等，也是青梅煮酒，秋菊烹茶，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只要肝胆相照，又岂在朝朝暮暮？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荆轲与常闻击筑声的高渐离，堪称生死之交，浪迹天涯，心有灵犀，生离死别，千古留名。唐朝诗人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更是充满了朋友之间的离别情绪。朋友之间，有时与君一席肺腑语，胜我十年萤雪功！有时‘信马悠悠野兴长’，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有时‘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把盏温心，情投意合，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友谊地久天长。人生关键在‘平衡’二字，可是要做到这两字，谈何容易?”她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幽幽地说：“从此以后，你不必孤独了。”我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抚mo着她温柔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