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遭遇旧人

亮哥给我的电话里说：“吴昊，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她以后将是我们的主要合作伙伴，你必须要认识一下，这样有利于我们以后的业务。”

我接了电话，说道：“亮哥，我就来，业务合作伙伴一定要好好接待一下，你等着我，我一会就来。”此刻我正和此恨无情在电影院里享受浪漫，没有料到亮哥这个时候来了电话，我想了一下，毕竟业务是最重要的，所以就放下手头的浪漫，先去抓业务吧。

此恨无情见我接了电话有事情，通情达理地说道：“你有事情吧？那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

我道：“真不好意思，亮哥找我，要和一个客户洽谈，我不好推脱，只能去。”

“你去吧，我没事的。工作要紧。”她说道。

我向她笑了一笑，就从电影院走了出来。

来到京城饭店，我朝五楼走去。一个服务小姐对我说：“你是吴先生吧，邓先生和刘先生要你到八楼的招待厅去找他们。”

我有点疑惑，平常宴会都是在五楼开的，为什么这次要到八楼？八楼是一个比较秘密的宴会厅，那一层楼基本不对外开放的，这次使用了那个宴会厅，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我轻轻地走到上面，向门卫亮了一下我特别的工作标志，他向我敬了一个礼，我走了进去，见到几位大哥都在，我向他们施以礼节。

亮哥道：“吴昊，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陈总，就是以后和我们长期合作的战略伙伴了，你们要好好交流哦。”

我转头看见一个装束十分正规的女人坐在席边，见我进来，于是就站了起来，笑道：“亮总，这就是你说的吴先生吧？”先生这个词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背负了，她这样叫我，我实在有点不太适应。

我点头笑着，伸出右手道：“你好！”

和她握完手之后，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在我的心里生发出来，我敢打赌我认识这个女人，我一定认识她！那眼神那面容，仿佛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但是一切又那么地模糊那么地不可捉摸。

她笑道：“我们以后是长期的业务伙伴关系，以后大家交流的机会也多，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本人姓陈，叫陈芳，方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说完，她递给每个人一张名片。

陈芳，这个名字多么熟悉！曾经有一个女人，曾经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曾经让我把第一次奉献给她的女人，她叫陈芳菲，我忽然想起，多么地像她！“芳菲”和“方辉”又是这么地相象，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不可能啊，眼前这个女人气质脱俗，游刃有余，感觉她像是在商场里拼搏多年的人一样，她怎么可能是陈芳菲呢？

亮哥道：“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刘哥自我介绍道：“大家都叫我老刘，其实我的辈分还不到老刘的火候，既然大家都这么叫了，所以我自己也就默认了。”

马哥道：“那我就是老马了。”

赵哥道：“那我就是老赵了。”

见他们都介绍完，我说道：“我叫吴昊，吴昊的吴，吴昊的昊，给着几位大哥混饭吃的。”我一说完，就听见刘哥笑道：“我们这个吴昊啊，说话风趣幽默，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陈总笑着望着我，目光很专注，似乎要把我脸上的细胞分析出来。望着她看我目光的表情，我知道她一定在思考什么，或许在哪里见过我，而在回忆那一段往事。

亮哥道：“既然大家都自我介绍了，那我们就谈点正经事情吧，这次我们公司的成员全部聚集了，开这个宴会，主要是为以后顺利工作做一个铺垫。这位吴昊，是我们公司的精干，他运货从未出过差错，以后他就是我们这边的货物交接员。”他指着我道。

陈总还在想着什么，想了一下又朝我看了一下，眼神有点怪异，听亮哥把话说完，她道：“那么期待我们合作愉快了！”

我笑道：“陈总应该是商海驰骋多年的老手了吧，我是晚生，失敬失敬！”

她面带微笑地说道：“论辈分，我比不上你的几位大哥，我所经营的公司也不是我的，我属于代理经营。”

亮哥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合作都期待能够愉快，我们首先来干一杯吧。”说完，我们几个人一起举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道：“陈总，小弟入行不久，希望能多给予一些支持和帮助。”

刘哥见我这样说，就忙道：“你瞧我们这个吴昊，嘴巴可真是甜哦。”

陈总朝我笑了笑，忙道：“以后互相交流。”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着什么，有时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眼睛盯着我看。为了不让她尴尬，我故意不去看她，以免目光交汇。

喝了几杯之后，我们说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然后就聊起陈总的公司来。

“陈总，据我所知，你公司资金雄厚，而且发展势头十分良好，是不是考虑扩大规模呢？”亮哥问道。

陈总笑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如果有，也要几位帮忙啊，不然我也搞不起来啊。”

亮哥道：“如果贵公司扩大规模，我们这一票兄弟都会到你那里打工。”

“哪能那样呢，亮总喜欢开玩笑。”陈总笑了一声。

刘哥道：“陈总如果招人，我老刘会第一个来帮忙的。”

赵哥打趣：“陈总，你如果招义工他也会第一个报到的。”

惹来我们一阵的哄笑。

接着我们又是喝酒。“还是要叫一声陈总，希望日后合作愉快。”我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她先也是礼节性地笑了笑，然后脸色变得很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她说道：“各位，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先退场了，日后我们再联络吧。”

亮哥道：“也行，那你慢走。”

她从座位上起身，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有事情常联络！”

我们都向她点头告别，她走了之后，亮哥笑道：“她现在还没有对象呢，怎么样，兄弟们，谁想去追？”

刘哥道：“那妞真的很正点，哪位兄弟想追兄弟我是绝对支持。”

“据说那妞还很柔情呢。”

我笑道：“是吗？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能去追呢？”

“真的是老套，为什么要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呢？现在不是流行那个找情人吗？吴昊，我看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才华，就去找那妞做情人吧！”马哥开腔了。

我笑：“我爱我老婆，一定不会找情人的。”

和他们分开之后，我没有回去，而是找到了此恨无情，我对她说道：“无情，你觉得我是一个好男人吗？”

“好男人是怎么定义的？”她睁着眼睛望着我，说道。

我道：“你感觉呢？”

“你如果不是好男人我就不会做你的情人了。”她说完，就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脑海里呈现的是刚才和陈总在宴会上的那一幕，我思绪纷飞着，她难道会是陈芳菲吗？真的会是她吗？如果真的是她，我又该怎么办？我是一个伤害过她的男人，我怎么面对她？我必须求证一下。

想到这里，我对此恨无情说：“等我干完即将到来的一票，我就给你买一幢别墅。我最近要为这次大买卖多费点神。”

她笑道：“你工作为重吧，那你去工作吧。”

我和她道别，就拿出陈总给我的一张名片，照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对放接了：“喂，是哪位？”

我道：“我是吴昊，想约陈总见个面。”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道：“好吧，你说时间地点。”

“我在锦瑟咖啡厅等你。”我笑道。

“好，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我就径直向锦瑟咖啡厅奔去。

不多久，陈总出现了。

见到了我，忙伸出右手，对我说道：“你好。”我也礼节性地向她问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问道。

我没有说话，坐下来，然后对她说道：“你是……？”没有等我说完，她就打断了我的话：“别说了，我知道了，吴昊。”

“你是陈芳菲！芳菲！”我大声叫道。

她望着我，没有说话。

“芳菲，你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你是陈芳菲！”我的声音带有欣喜。

她还是不说话，望着我，似乎在抱怨我，在仇恨我。

“对不起，”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芳菲，这么多年了，你应该要原谅我了，你现在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了，你能告诉我这些年你的经历吗？”

“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她忽然说道。

“你骂吧，只要你痛快，你就骂我吧，我是一个无耻之徒，这么些年了，我一直在为自己的过错而忏悔。”我不敢看她，我害怕她的眼神，那眼神会把我融化。

她没有多说话，喝了一口咖啡。

“芳菲，你就原谅我吧，每个人在年少轻狂的时候都有他无奈，你就原谅我吧，以后我们可能还有很多业务交流呢。”我继续说道。

“吴昊，明确地对你说吧，在你退学后不久，我也退学了，我受不了那种气氛。后来我就到了一家公司里去了，就是现在这个公司，从一个不同职工到现在的老总，我就这么走了过来。”她说得很轻松。

“那你成功了啊。”我忙道，趁机瞟了她一眼。

“说句实在话，我的确很恨你，是你让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但是现在我平静了许多，我觉得自己在有些方面还应该感谢你。”没有想到她很快就原谅了我。

我道：“我们再次相遇了，这是真没有想到的事情，你……你现在结婚了吗？”

她轻笑了一声：“你看我结婚了吗？”

我猜想她还没有结婚，于是道：“你怎么不结婚？”问完问题我才后悔，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多么地愚蠢！幸好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挑起更多的话题，只是笑。

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对我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男人最危险的是什么？最危险的是沦为情感的乞丐。女人最危险的是什么？最危险的是成为情感的皇帝。我想大约我就是做了太久的情感的皇帝，所以才注定这样的吧。”

“说到危险女人我有点看法，你知道当今社会的十大危险女人吗？”我笑。

“喔？说来听听。”她说道。

我笑道：“当代有十大危险女人，一是拜金主义的女人，她不会看上穷光蛋，她对物质的追求无限，和她交往的男人，财产总有一天会被她并吞，她的胃口大得很，yu望也大得很。”

“然后呢？”她问道。

“二是把男人当玩物的女人，她懂得利用女人的天生器官来征服和驾驭男人，从各种男人身上获取快感。三是翻脸不认人的女人。相好时海誓山盟，在花前月下，颠鸾倒凤。一旦翻脸，她会把和你上chuang的细节声嘶力竭地告诉每一个人，她就像一颗人体炸弹，会把你炸得粉碎。”

“我不是这其中的一类吧？”她笑。

我点头，接着道：“四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她一犯脾气，就像一头疯牛，横冲直撞，神经质地大哭大笑，使你不得安宁。五是女权主义的女人，她就像母系社会的部落盟主，对你发号施令，强迫你给她洗屁股洗脚，有时像吉普赛人骑着你满地爬。六是弱不禁风的女人，好像就《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整日哭哭啼啼，干不了重活，听不得你大声说话，迎风落泪，观花痛哭，你就像她的一根拐杖。七是醋劲大发的女人，上街时她让你眼睛不要斜视，电视上出现漂亮女人，她要关掉电视机，她每天都要检查你的手机，有时还要到电信部门检查你的电话记录，甚至跟踪你。她就像一个侦探，经常不期而至，对你进行意外的袭击。她自诩为英国情报局的007。八是邋邋遢遢的女人，整天丢三落四，洗浴后忘了带戒指，吃饭后忘了拿提包，存钱后忘了加密码，zuo爱后忘了穿内裤。她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残棋，搅得你不得安宁，让你感到心身疲惫，心神不定。九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觉得许多男人都有魅力，有钱的男人她觉得智商高，高官的男人她觉得有手腕，风liu的男人她觉得会生活，漂亮的男人她觉得有风采。她爱上你是真的，她爱上别人也是真的。十是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她是个工作狂，统治狂，她要做慈禧太后，让每一个男人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没早没晚地工作，来去匆匆，去来如风。她威风凛凛，俨然一个君主，发号施令，调兵遣将，就是在与男人zuo爱时也要高踞在上。”

陈芳菲听得津津有味，哈哈笑道：“吴昊啊吴昊，你算是把女人研究到家了，我封你为女人学家。”

我点燃了一支烟，轻轻地呼出一大口烟雾，兴高采烈地说：“我应当拿诺贝尔妇女文学奖吧？”

她说：“如果我有，我就颁发给你。”

感受着此刻的气氛，我知道我和她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她已经完全原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