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杀机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三十五章 杀机
坐回座位的时候,李渊续说:“陈慧儿眼下对我们的成败,有着关键性的作用,只有通过她,你才有可能碰到世民他们两人,多亏她迷上了你,徐朗须好好利用这个关系。”
碧瑶微微地撒娇说:“主公啊!陈慧儿姐和徐朗是真诚相恋的。”
李渊叹说:“你还小!懂什么呢?”
徐朗不想在这事上和他争辩,也很无怪乎他,那是由于陈慧儿的声名确实是太坏了,没有人肯相信她会从一而终,就连自己都不如此有自信。
李渊说:“昨天晚上高丞相使人传来口讯,要约徐朗今天晚上到他的府上参加筵会,庆祝顺利盗回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陪行人员还有宇文化及,京城的光明宗分舵的舵主上官骜和昨天向你提过的天幕府的曲波恶,这般阵仗,怕是不只祝捷会如此普通。”
徐朗听得眉头深锁,说:“我能不能带些人去?”
李渊说:“肯定行!你眼下身为我李唐家佳婿,又立了功勋,身份不比往昔,没有些兵丁随身,怎成样子。”
李渊又说:“有两个人徐朗你须小心提防,就是苏州的江南王沈法兴和河北义军的窦建德,这二人都十分高深莫测,亲信中大家如云,你既盗了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又杀了赤面阎罗刘黑闼,他们必不情愿放过你。除非他们不采取行动,要不然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骇人伎俩,绝不随便收拾。”
徐朗双目一扬说:“徐朗已早有打算,主公稍安勿躁!”
李渊仰天一笑,伸手一拍他肩头说:“好!这时方是我的好婿。”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即管在二十一世纪,情报搜集还是首要之务,然而那时可倚赖人造卫星,眼下却要靠人的耳朵和眼睛。
徐朗为此和长孙无忌研究一阵,定下了怎样刺探宇文化及收拾他们的对策。又将情报网扩大至高丞相、曲波恶、上官骜和宇文化及的两只帮凶,大夫裴虔通和将军唐奉义等人去。这时才和碧瑶前往陈慧儿宫外那座仙都宫。
秦琼和程咬金二人成了他的贴身侍从,一旦他踏出府门,就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李元霸还另外精挑了十名亲信,作他的贴身随员,这部分人都曾随他到苏州去,早结下了深厚的主从之情,携手合作起来肯定特别畅通快捷。
京都的街道比前多了点生气,人也多了,看服饰听语音,不少是来自别处的行脚商人,可见大隋正逐渐恢复因长白山民变而严重受损的元气。
徐朗和碧瑶并骑而行,后面是秦琼和程咬金,前后却是李唐家的子弟近卫军,途人无不侧目。
他禁不住心生感慨。
想起当日初到京都,前路茫茫,就连一个夏莹莹都保不住,心里面不由感慨万千。
不过眼前所有,只像建筑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涌来,就会消退得了无痕迹。
事实上整个国家也适合这比喻。
一场大梦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怎么会生命总有混混噩噩的造梦感觉?
只有在一些特别的时刻,例如兵戎相向,又或昨天晚上和碧瑶的痴缠一番,才能清洛阳感受到生命和存在。
不管怎样投入到隋末时期里,他也难以像余下人等般去感受眼前的所有。那是由于他终究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多了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资历,故比隋末时期任何一个贤人智者看得更真实、更深入和更客观。
在碧瑶不住向他投以又甜又媚的笑脸中,人马已进入陈慧儿的大宅去。
陈慧儿在大堂恭候他们。
徐朗特别向她介绍了秦琼和程咬金,小声说:“程咬金的夜行功夫十分好,穿房越舍,如履平地,假如我有要务要知会你,会差遣他来找你。”
定下了几种普通的联系讯号后,陈慧儿邀功地梨涡浅笑说:“我在里面候着你呢。”
徐朗又喜又诡异说:“隋帝真肯答允你让裴菲菲在你那里的要求?”陈慧儿着他和碧瑶前往内室,秦琼、程咬金二人则留在外厅。陈慧儿边行边说:“我向隋帝献策,说要传裴菲菲媚惑男子的秘法,好使她从今往后作了别国的王妃,也能好好利用天赋本钱,发挥有利于我皇的作用。隋帝这人并不很有主见,给我陈说了一阵利害后,就认可了。”
徐朗说:“侦查的事最重要秘密进行。”
陈慧儿微微地撒娇说:“得了!这还要你交待吗?”
徐朗刚要说话,裴菲菲已夹着一阵香风,投入他怀中,诱人的胴体抖颤,用尽气力将他抱住。
碧瑶笑说:“长城公主,原来你对他也那么痴缠呢!”
裴菲菲尴尬地离开徐朗安全的怀抱,拖起碧瑶的小手,往陈慧儿清幽雅静的小楼走去,她们俩个吱吱咚咚说个不停,神态竟是十分眉来眼去。
四人到了小楼上,喝着迎春等奉上的香茶,享受着早上明媚的天气。
楼外的后花圃变成了一个银白的世道,树上都披挂着雪花。
徐朗向碧瑶和裴菲菲说:“两个小乖乖,后花圃那么美,怎么不到下面走走。”
她们俩个对他当然是深情体贴,知他和陈慧儿有事情研究,听话地走下楼去,到园中观赏雪景。
徐朗这时才向陈慧儿说出李世民的事。
陈慧儿深深望了他好一会后,说:“徐郎莫怪陈慧儿好奇,似乎你初到京都,就对李世民很有意思,那时你应依然不清楚李唐家和王世充的关系,为可那么有先见之明呢?”
徐朗为之哑巴吃黄连,以陈慧儿的黠慧,不管怎么分辨也不对劲。因以他那时候的身份地位,是压根连李世民这人的存在都无由晓得。
陈慧儿坐入他怀中续说:“不管你有何秘密,陈慧儿都不会管,一旦你疼惜我就行了。”
徐朗心里面感动,吻了她红唇后说:“有没有法子让我和李世民见上一面。”
陈慧儿叹说:“让你们见上一面彻底不是难事,最多是陈慧儿牺牲点色相,关键是不能骗过宇文化及,而且见到李世民反会累事,这人整天沉迷酒色,和废人没有何两样。又相信宇文化及是他的恩人和朋友,稍不留神,他反向宇文化及泄露你的秘密,那就大大不好了!”
李世民果真是那么这般一个人吗?
徐朗上下为难说:“那刘妃娘娘又怎样呢?”
陈慧儿说:“那是个十分高明的女人,虽然是身为杨侗的身母,但是眼下才三十多岁了,外表看起来一定不会比我老多少,实是罕见的美人,宇文化及也早和她有一手,然而我看她仅是为了求存,才与宇文化及虚与委蛇。这个女人包藏祸心,一定不会对任何人忠心,就连带王世充在内。”
徐朗眉头一皱说:“这就好办了,我就由这女人入手。”
心想一旦她有野心,一定不会甘于留在京都作人质,那老子就有机会了。
有可能牺牲点男色亦须在所不计了。
为了重创宇文化及,什么伎俩也得要用上的。
回到李府后,刚吃过午膳,陈慧儿的兵丁就来找他,要他马上到仙都宫去,还特别提点他莫带碧瑶去。
徐朗听得心里面起了个疙瘩,又感糊里糊涂。与碧瑶和夏莹莹话别后,只带着秦琼和程咬金,急急忙忙地赶往仙都宫去。
陈慧儿在议事厅截着了他们,脸色严峻地说:“独孤太后来了。”又恨之入骨说:“宇文化及这奸臣真的一步都不情愿放过你。”
徐朗的心往下沉去,说:“看起来唯有马上入宫向隋帝请罪。”没想到半天都拖不了。
陈慧儿说:“形势依然未至那么之坏,独孤太后要亲身见你呢!”接着嘻嘻一笑说:“长得漂亮的男子总是讨好处一点的。”
徐朗苦笑一下,到内厅去见独孤太后。
独孤太后背着他立在窗前,喝退了贴身随员婢女后,语气冰冷地说:“徐朗你的胆子真大!是不是不怕死了?连长城公主的初夜也敢玷污!”
徐朗心想死猪不怕开水烫,跪了下来说:“徐朗对公主是诚心诚意,绝无玩弄之心,请独孤太后体察下情。”
独孤太后呼地回头掉头,凤目生威,脸寒如冰地叱说:“本后那管得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假如皇上得知这件事情,定以为你将长城公主带回京都,只是为了一己之私,而且贼喊捉贼,乃欺君之罪,就连皇上也找不到饶你的理由。眼下看你依然不知事情轻重,枉我还当你是个人物。”
徐朗心里面暗感大大不好。看她脸色语气,并不是以此威胁自己与她偷情如此单纯,果真是低估了她。想起秀丽夫人说过她是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合一计划里的其中一个婚约布置,而她却是嫁来大隋的朔方皇室美眉,恍然大悟说:“徐朗知罪了,独孤太后救我!”
独孤太后稍解冰寒脸色,仰天长叹说:“徐朗!你给我站起来!”
徐朗长身而起,肃立不动。
独孤太后转回身去,望往窗外白雪处处的冬林,娓娓而说:“这事教我怎办呢?若为你遮掩,始终给人发现了,就连我也不能免罪。假若苏州军马上接回长城公主的时候,你说会有何后果?”
徐朗放大胆子,来到独孤太后凤躯之后,轻声说:“独孤太后请稍安勿躁,武阳君杨轼压根就想悔约,兼且宇文化及也会从中破坏,因此这婚约理所当然那么暂时拖住下去,过得一年半载,即使是长城公主再要嫁人,独孤太后也可推得一了百了。”
独孤太后默然一会儿,沉声说:“我这样冒生命之险为你们遮掩,对我有何好处?”
徐朗心叫时机来了,斩钉截铁说:“独孤太后假如有交待,徐朗蹈汤赴火,万死不辞。”
独孤太后依然不回过身来,泰然自若地说:“那你就给我杀一个人吧!”
徐朗移身上去,紧贴着她的背臀,两手探出,让力箍紧她柔软的小腹,咬着她耳朵说:“独孤太后要杀的人是不是宇文化及?”
独孤太后诱人的胴体一阵抖颤,靠入他怀中说:“和你这样的人交锋,真的省了不少废话,宇文化及一天不死,大隋就没有半分盼望,我这太后也是虚有其名,你明白吗?”
徐朗说:“我明白了!还有一个人吧,是吗?”
另一个人自然是隋帝,一旦杀了宇文化及和宇文化及所扶植的隋帝杨浩,独孤太后的儿子就可登上王座,独孤太后那时升级做了太皇太后,政权自然落到她手上,那时裴菲菲是不是处子,还有谁关心呢?
隋末时期的人为了争权,果真是没有人不手段狠毒,不惜所有代价。
独孤太后被他抱得诱人的胴体发软,然而依然十分冷静,轻轻说:“这只是你说的,我要收拾的人只是一个宇文化及。唉!皇上也不是不想委以重任你,只是你成了李唐家的人,而李渊则私底下还密谋复楚,始终是诛九族之祸。然而你若除了宇文化及,也许我能够护着你,有可能还能够委以重任你。”
徐朗将她的诱人的胴体扳转过来,贴身拥抱,独孤太后怎受得住,脸红如火,呼吸急促,春情荡漾。
徐朗重重吻在她朱唇上,两手沉醉地向禁区摸索着。
一来那是由于她不可侵犯的显赫身份,二来她的肉体丰满醉人,三来因她情动后的媚态,徐朗按耐不住假戏真做,恣意享受着。
独孤太后竭尽所有意志和仅余的实力,抓着他一对放恣的魔爪,离开了他充溢着侵略性的嘴,脸红耳赤着说:“我一向不信夸夸其谈,三天内,我要你给我一个周详的计划,行吗?”
这后一句充溢着了我见犹怜的话儿,似乎她对徐朗不乏情意。
徐朗心想这女人高明得有点像秀丽夫人。只能够对她动以利害,使她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才可携手合作愉快,吻了她一下粉面说:“何用三天之久,眼下我就能给你一个答复。”
顿了顿,续说:“收拾宇文化及,不出文的和武的两途,武的办法自然是将他刺杀;文的就是查出他的底蕴,再设计构陷他。照我猜估:他绝对是内奸,想方设法从内部粉碎我皇的朝政。要不然若还对大隋有丝亳爱心,也不会那样胡来。”
独孤太后凤目亮了起来,用心望着他说:“你这人真不普通,然而千万记住收拾宇文化及要又快又狠,要不然会反而中了他的阴谋,陷于一败涂地。”
徐朗眼里射出强烈的敌意,恨之入骨说:“只如意的惨死,我就和他势同水火,独孤太后不要杞人忧天!”
独孤太后亲自献上香吻,续说:“徐朗!我要走了。记着不可随便找我,我会和你联系的。”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徐朗依然没有舒坦下来的感觉。单凭这女人不马上要求和他欢好,就知她能对自己的肉欲操控自如。这种女人最是恐怖,随时可回过头来来收拾自己,而他徐朗只是她手上一件管用的器材罢了!
徐朗回府后,紧抱住裴菲菲说:“没事了!”
裴菲菲忧虑地说:“真的不用怕吗?若我累了你,我唯有......”
徐朗伸手蒙着她的红唇,朝陈慧儿说:“你要好好看管裴菲菲,我会派程咬金领几名好手充当你的兵丁。必要时逼使采取行动也在所不计了。”
陈慧儿说:“切莫这样!在京都我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和我,况且隋帝眼下依然很信赖我呢。”
接着将徐朗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着我去查那推荐宇文化及的护卫,已有点头绪了,据宫内一个老婢女道那叫秦仰的护卫是定阳人,甚得先王爱宠和信任,然而这情报有何用呢?”
徐朗说:“眼下还不知有何用。然而宇文化及很有可能勾结定阳刘武周,要令前陈朝的地方诸侯从今往后都不能再一统起来。”
陈慧儿点头说:“这猜测很有道理,也解释了宇文化及怎么会和赤面阎罗刘黑闼有连系,那是由于宇文化及正代表着定阳、苏州两地诸侯的共同私欲,他们都不想见到前陈朝的地方诸侯的合一。”
徐朗皱眉深思熟虑说:“然而尽管晓得这事,霎时间也难利用来重创宇文化及。”
陈慧儿笑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别忘了我是伪造的专家,一旦有点头绪,就可伪造出定阳刘武周那边的人给宇文化及的秘密信件。再巧妙点使它落在隋帝手上,我和独孤太后更在一边从中作梗,就有得宇文化及好受了。”
徐朗高兴得抱住她亲了几口说:“我会着长孙无忌注视任何与宇文化及交往的人,若真的能够找到真凭实据,那肯定更好了。”
和陈慧儿及裴菲菲她们俩个轻薄一阵后,徐朗赶回李家堡,刚踏入门口,门卫向他说:“光明宗舵主上官骜先生来找七姑爷,刻下正由大公子招呼着他。”
徐朗心叫不好了,厚着脸皮到李渊的大宅与他相见。
李建成见他回来,找了个理由溜走了,剩下二人对坐厅中。
上官骜一脸无动于衷地说:“徐郎在苏州大展神威,令所有人都对你另眼相待,然而也将徐郎到进了困局,徐郎不会不知吧!”
徐朗对他的直接和坦白还有些许好感,然而却因西门饮雪的事,难以与这人携手合作,仰天长叹说:“不招人妒是庸材,这是无法避免的。”
上官骜将“不招人妒是庸材”这句反覆念了两遍后,立马脸色大变说:“徐郎言深意远,失敬失敬!”接着双目厉芒闪现,盯着他说:“无怪乎西门饮雪肯将番天印交了给你。”
徐朗愁云密布说:“舵主不是早早就已经断定了番天印不在我那里吗?怎么会猛然间又改变了打算?”
上官骜平静地说:“道理很普通,那是由于番天印并不在西门饮雪身上。”
徐朗吃惊地说:“这事你到今天才知晓吗?”
上官骜谈笑自如说:“那年我们包围西门饮雪,固然重创了他,却终给他突围而出,最近才知他溜到断魂谷,并因伤势复发而亡。最近我们发现他的骸骨,但是在他身上找不到番天印,才有夜袭江南王沈法兴府之举。不过折兵损将下,依然给你逃了出来。”接着深思熟虑不解地说:“真不理解锦毛狮王韦飞虎怎么会晓得西门饮雪将番天印交了给你。”
徐朗心说:“肯定是宇文化及特意给刘武周那边的人晓得。由此推之,宇文化及应是确和刘武周那边的人有着紧密的来往,因此刘武周那边的人才能够敏捷获得最新的情报。
上官骜说:“这番天印对局外人一点用处都没有,反会招来横祸,徐郎假如真的能够交还给我,上官骜必有所回报。”
徐朗真有点冲动得要将番天印就这样给了他,以免平添头号敌人。可是西门饮雪情愿死也不情愿将番天印交给上官骜,理所当然有他的道理,而西门饮雪牺牲自己,好使他平安无事逃往京都,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让他失望。因此即使这样做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他亦须坚持下去。
徐朗微微一笑说:“即使是番天印不在西蒙兄身上,可能只是他藏了起来,又或交给了余下人等,怎么会番天印会肯定在在下身上呢?”
上官骜不高兴说:“那徐郎是不情愿将番天印交出来了,这是多么不值得的举动,眼下京都想徐郎死的人不少,假如我再帮上一把,徐郎收拾得了吗?”
徐朗假笑说:“西门前辈之死,归根到底也应由你负上重责,这个仇在下还不曾和你算,居然敢来要挟我。”
上官骜霍地长身而起,泰然自若地说:“好!徐朗!算你有魄力,今天晚上假如你可平安无事到达高丞相府,就让我领教阁下的淹月斩诀吧!”
大笑三声,旋风般走了。
徐朗心想谁怕谁,难道是怕了你不成?接着就找秦琼李元霸等去了。
想起西门饮雪的惨死了!一股悲伤袭上徐朗心头。想起当日沦落断魂谷要不是得他淹月斩诀的真传,使自己在这乱世里有了求生的筹码和本钱,真个义高情重。假如不是晓得西门饮雪因上官骜而致死,他也不会和这京城的光明宗分舵的舵主决裂,故固然为此平白多了几百个苦行者式的恐怖对手,心里面依然感畅快淋漓。
他仰伏在一张长桌上,享受着小莲等四美仆给他浴后的按摩推拿,竭尽全力让自己松弛神经,好应对今天晚上的连场大战。这是个强者称雄、无法无天的世道。要不然他早去了报警,申请人身保护了。他的手中将玩着那方铸了“番天”两个字字的番天印,感觉着那奇异的冰寒。
上官骜和锦毛狮王韦飞虎这些光明宗的叛徒,怎么会那么不择手段要获得番天印呢?西门饮雪身上没有番天印和定阳的光明宗分舵夜袭江南王沈法兴府两事,自然是宇文化及这大枭雄告知上官骜,好教他来找自己麻烦。这人真的十分狠毒,几句话就使他陷身困局。他谨慎研究手中符令。
以前他在二十一世纪看武侠的时候,总爱描写什么令牌,一旦拿在手中,对某一门派和组织的人就有无比崇高的权威,能够统领命使他们。不过这番天印很显然没有这个作用,要不然西门饮雪举起它来就成了武林至尊,不用使劲逃生。因此这番天印理所当然有某种实质的价值,非只是舵主身份的象征如此普通。
然而假如是这样,西门饮雪怎么会不知会自己,是不是那是由于他也未曾悉破这秘密,因此心里面存疑,没有和盘托出呢?碧瑶和夏莹莹她们俩个这时笑着走进浴堂来,到他身旁几沿坐下,两对纤柔的小手加入为他按摩肩肌。他不由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手指却在番天印上摸索着。
当他摸着那个“番天”字的时候,字体内上方的两点似若微不可察地转动了少许,吃了一惊下,睁眼细看。再着力以拇指摩擦,两个凸出的圆点则是一动不动。心里面一叹,待要放弃,突然间想起若那么随便就发现番天印可能存在的秘密,西门饮雪早就发现了,于是又打定主意研究起来。
碧瑶在一边笑说:“徐郎啊!这是什么宝物,你看它比看我们更用神哩!”夏莹莹则说:“这东西真精巧!”徐朗笑应着,以指头着力向那两个圆点按下去,可是还是没有一点回应。
碧瑶这时调皮起来,俯身轻啮着他的耳朵,朝后一扯。徐朗舒服得惨呼起来,正要放下番天印来收拾她,突然间眉头一皱,按下没有作用,那能不能扯上来呢?遂交待小莲找来一个小钳子,夹着其中一个圆点,让力往上一扯。”得”的一声,圆点应手而起,由令身升起近半寸。徐朗胸怀大开,坐了起来。
众美眉不解地簇拥着他,开开眼界般一齐研究他手中的令牌。徐朗又将另一点拔高,变成了由“天”字上方凸了小圆柱出来。他不由拘束起来,试着顺时针转动小圆柱,果然应手旋动起来,发出另一声开锁般的微响。众美眉都惊叹不已。
碧瑶挽着他的手臂说:“里面定藏了东西,徐郎快扭另一边看看。”徐朗深吸一口气,压下拘束的心境,扭动另一边的小柱。试了一下,则是动也不动,然而转往逆时针的方向的时候,异事出现了。“嘟”的一声下,番天印上下分了开来,现出藏于其内五寸许高的一个小帛卷。众美眉齐声喝彩。徐朗心头震荡,晓得自己在神推鬼使下,最终发现了番天印的秘密。
小帛卷在檀上摊了开来,长达二十尺,密密麻麻布满了图形和绳头小字。前半截是上卷“西门兵法”,下半截的下卷竟全是刀法,卷首写着“淹月斩诀补遗三大杀手锏”。徐朗兴致倍高,用神观阅下,心里面狂喜。原来这三大杀手锏全是进攻的刀法,和淹月斩诀的以守为主截然不同,不知是不是一代刀圣西门饮雪晚年心境转变,创出了这主攻的三招,以补刀法的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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