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挨揍

    宇文化及一直视徐朗是他登上王位的盼望，当然是心如刀割，唐奉义则身为京都守将，假如让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这苏州重臣出了事，他也难辞其咎，因此都是同样关心。(小^说^族^小_说_网)

宇文化及和乐抢上载着徐朗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车舆，见二人样子固然吓人，却不是致命之伤，都稍稍放松下来。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看了徐朗一眼，费力地说：“假如不是李天师舍命相救，我如今恐难有命再见两位了。”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

算起来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可算他死敌之一，可是那时候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即使是有此一念也不会袖手旁观。这正如窦建德的批评：“不够狠心”恰好是他最大的弱点。唐奉义沉声说：“有没有见到徐朗？”

徐朗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同感震惊。

后者愁云密布说：“看起来不大象是徐朗，不过那时候形势兵荒马乱一片，我们顾着逃生，借河而遁，压根未有空看清楚对手。”

唐奉义说：“我已派出精锐部队，包围所有要道，搜索远近山头，盼望能够有喜讯禀知侯爷。”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徐朗听他口气，已知他没有自信。

算计者既能移花接木潜至城外三十多里的近处，自也有撤敌的本事。

然而谁要宰掉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呢？徐朗肯定不是自己干的。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不知是不是因身上多处创伤，脸色深沉，没有说话的意思。

随即宇文化及和唐奉义亲信保卫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徐朗归家。

杜九环和颜氏姐妹等早接得情报，在正门处迎他入内。

唐奉义作别去了。

杜九环责怪说：“早知我伴你去呢！”罗成奇说：“是什么人干的。”

颜如花、颜如玉着力扶着他回到内院去，两对两眼早器得淡红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让我醒过来才向你们详说所有好吗？”

刹时间，他记起了东海凤鸣王李子通那个亲信谷口诱他们入局的场面。

虎躯震中，他已猜到想取李子通一命的是什么来历了。

无怪乎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脸色那么不好看。

花绣绣姐妹和杜九环正惊慌失措为徐朗敷药包扎的时候，徐朗福至心田，朝罗成说：“有没有办法将我弄得不好看一点，我要让人以为我伤重得起不了身来！”罗成搔了一会大头后，杜九环不耐烦地说：“让我给你弄个死鱼般的样子吧，包可将任何人吓个半死！”

颜如花、颜如玉都按耐不住掩偷笑。

徐朗说：“这还未够，最好弄得我的伤口像有血水渗出来的样子，假如身子也发着烧就更赏心悦目了。”

颜如玉笑说：“这个包在我们姐妹身上，一旦在被内暗置个暖袋就成了。”

杜九环和罗成对望一眼后，才往他瞧来，匀弄不清他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徐朗对罗成说：“一会儿天亮的时候，你马上命人出城，请大哥和程咬金精挑一半人回来，另外我还打算你立刻找一个人来见我。”

随即说出了联系侯君集的方式。

罗成晓得徐朗定有重大行动，痛痛快快地去了，颜氏姐妹则去弄那暖袋。杜九环坐到檀沿，在亲身为他的假脸颊抹上一层灰白的粉底前，愁云密布说：“你不打算告知我想做什么吗？”徐朗想的则是截然相反，摇头说：“不行，若有人摸我的脸，不就是黏得整手末，那所有人都知我是伪装的了。”

杜九环沉默不语，走了出去，没多久提着个盛满东西的布囊回来，神色谈笑自如地负气说：“我本应不理的了，快告知我是怎样的一件事，要不然本姑娘就不使出看家本领，让你装病也无从装起来。”

徐朗无可奈何说：“先采取行动搞好再从长计议，要不然时机一过，有人闯来我的时候，奇招就要成空了。”

杜九环嘟着嘴儿，气鼓鼓地由囊内取出七八个大小瓶子，倒出液状之物，在一个陶盘调弄着。

徐朗伸手过去，摸上她弹力骇人的玉腿，轻声说：“我要杀一个人！然而眼下依然未到揭晓的时机！”杜九环诱人的胴体微颤，往他望来。

天还不曾亮隋帝在随从拥护下，到来看他。当他见到刚烫得额头火热、脸色不好看犹如死鱼般的徐朗的时候，吃了一惊说：“李仙师！他们又说你伤得绝对不是太重，不行！孤王马上要着御医来为你看病。”

这回输到徐朗吓了一大跳，连忙沙哑着声音说：“大王恩重，在下不胜感激，我仅是因浸了河水，受风寒所侵，又兼失血过多，一旦躺几天就没事了。何况我亲信也有精通医道的人，在下吃惯了他开的药，假如骤然换过其他人治理，可能会恰得其反哩。噢！”

最终那声自然是特意装出来的痛哼，还让隋帝看到他被子滑下来后现出“血水渗出”的肩胁伤口。

隋帝没想到他形势似比李子通更严重点，发了一会呆后，只目凶光闪闪说：“有没有见到徐朗？”随即又一拍额头说：“孤王真犯迷糊，忘了卿家从未见过这反贼。”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

沉呤一会后，隋帝又说：“这一次彻底依赖李仙师，若不是卿家舍命护着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肯定没命，这一趟的和议也难以达成了。”

徐朗心内哭笑不得。

自己来京都原来就是为了杀人，何曾想到机绿巧合下，反先后救了宇文化及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眼下连他也有点不相信自己是徐朗，更遑论余下人等了。

徐朗特意问说：“大王必见过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了，他有没有说是徐朗干的呢？”隋帝摇头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只比你好一点，精神萎顿，不愿说话。

不过假如不是徐朗，谁人能那么高明。也只有他才可与藏在京都的余党暗通情报，眼下他成了隋庭的帮凶，自然要收拾各地割据诸侯的人了。”徐朗听他口气，依然不将突厥当作盟友伙伴，由此推之，这昏君还不曾向刘武周和窦建德的压力举手投降。

隋帝见他双目撑不开来的样子，拍拍他烫热了肩膀，说：“李仙师好好休养，孤王会派人送来疗伤圣药。”

隋帝走后，徐朗真的力撑不住，劳累欲死沉沉睡去，糊里糊涂中，朦胧感到其门若市，不住有人来探望他，罗成自然在一边鼓其如箕之舌，将他的伤势夸大渲染。事实上不用他赘言，只是弥漫房内的伤药气味和“不住渗出血水的”的伤口，已经是最强有力的说明了。

到正年时份，侯君集来了。

徐朗抖擞精神，与他研究一阵后，门人来报陈慧儿来看他，侯君集忙由后门遁走。

陈慧儿挨到床边，探手就摸上徐朗刚烫热了的额角，吃惊缩手说：“你生病了！”

徐朗半睁着眼说：“没何事！！躺两天就会好的！”

陈慧儿细看了的他的脸色，倒吸一口气说：“多亏你还是双目炯炯有神，要不然就大大不好了。”

徐朗心里面大感大大不好，晓得陈慧儿晓得了他仅有的纰漏，多亏她还不曾起疑，也诡异她怎么会对“徐朗的出现”毫不拘束，试探说：“看起来徐朗早来了京都，要不然怎么会老子截不住他呢？”

陈慧儿低着头轻轻叹说：“算计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策谋者可以是窦建德、刘武周，甚或宇文化及又或是江南王沈法兴，然而一定不会是徐朗。我最清楚他了，纵对仇人，也不滥杀。他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并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哪会干这种因小失大的蠢事。”

徐朗心里面暗惊陈慧儿缜密的心思，也还是有感慨，既知自己是个好人，怎么会又要助隋帝、宇文化及来害他呢？

徐朗本只是猜疑江南王沈法兴一人，被陈慧儿那么一说，信念立马撼动。

他自然晓得这事与宇文化及无关，然而窦建德和刘武周都有解决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动机，都是凶嫌。苏州的权利纠葛，重要的原因是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一方，跟以江南王沈法兴为首那一派系的角力。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更加是杨轼的命根子，若他有何闪失，杨轼定会对江南王沈法兴生疑，并要置之死地。

苏州内乱一起，最大的得益者自然是十分想瓜分三大地方诸侯的窦建德、定阳两大诸侯了。

眼下人人认为隋庭内部不稳，没有时间外顾，想向外扩，恰好是其时。

徐朗想起《九洲山河图》的事，旁敲侧击说：“徐朗会不会与江南王沈法兴有串通，故来杀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呢？”陈慧儿断然回应说：“江南王沈法兴巴不得剥徐朗的皮，痛饮他的鲜血，徐朗也一定不会听他的吩咐，哪会有这种可能。”

徐朗故作惊奇说：“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呢？”陈慧儿现出狡猾之色，轻声说：“这是个秘密，先生还不曾实现对陈慧儿的承诺，要不然我自然知道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朗为之气结，然而又为她对自己的“苦心”有点感动，仰天长叹后闭上眼睛说：“我有点累，多谢夫人赐访了。”

陈慧儿本舍不得那么快离去，闻言无奈站直起来，然而诱人的胴体忽又前俯，低着头以香唇印在他大嘴上，深情地吐出香舌。

徐朗怕她由吻技识破真身，连忙改变方式，粗野地吮着她灵活的舌头，同装作竭尽全力地地探出色手，狂暴揉毁她的莲乳。

何曾想到陈慧儿不仅不怪他狂妄粗野，还倾身相就，并抖颤起来，春情荡漾。

正酥软间，陈慧儿猛地抽背后退，脸红如火，**连连说：“不！你眼下绝不可声色犬马。”又横他一眼说：“伤好了后！你要我怎么伴你，我就怎么伴你吧！”

徐朗重温旧情，焚身似火，轻叹一声说：“夫人请恕在下很难起身相送了。”

陈慧儿嫣媚一笑，婀娜而去了。她前脚才走，慕容千雪芳驾即临，见到徐朗可怖的样子，热泪立马夺眶而出，到晓得真相的时候，始化忧为喜。

徐朗坐拥着满怀芳香的美人说：“你见过李子通没有？”

慕容千雪高兴地说：“你这人真行！什么都瞒你不过。唉！我这做妻子的竟是最后一个晓得自己徐朗受伤的人。心如刀割的时候，还打算强迫自己先去采那爱扮女人的家伙，以避嫌疑。这还不止，来见徐朗的时候，又要以野女人的身份参见李夫人，给她以审犯的眼神语气拦路盘问，徐朗啊！你来给慕容千雪评评理，还我个公道好吗？”

徐朗听得千头万绪，一对手滑入了她的衣服活动着，又改变话题说：“遇袭前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我大说烦恼，劝我对你不要异想天开，那是由于慕容千雪爱上的既不是李淳风，也非刘武周，而是各地诸侯的头号通缉犯徐朗。”

慕容千雪在他冒犯的亲信抖颤扭动，喘着气说：“各地诸侯头号通缉犯，徐朗你的用语果真是怏然有趣。唔！无怪乎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一直盯着我了。噢！徐朗！你想弄死慕容千雪吗？啊！再这样，我不情愿放过你了。”

徐朗吓得立刻停手，难说有人会在此时来探伤呢？

慕容千雪伏在他身上脸红似火，呼吸着说：“徐朗猜到算计者是那方面的人吗？”徐朗抚着她粉背说：“我想听听女学士的看法。”

慕容千雪咬着他的耳朵说：“最大的疑凶肯定是江南王沈法兴，我才不信他这一次没有命人来京都，好夺回被你偷了的《九洲山河图》。莫说他，我看所有人都在打《九洲山河图》的计谋。”

徐朗心情矛盾地说：“若《九洲山河图》是在高丞相手上，那刘武周和高绣凝的婚事就必可谈拢了。”

慕容千雪坐直诱人的胴体，傲然说：“若我绝了刘武周的心，他们的婚事可一说就合。”

徐朗疑虑尽释。像高绣凝这种家世显的绝色美眉，没有男子会嫌弃的，问题只是关乎在名份上。

高丞相自然不情愿让女儿屈居人下，更莫说作妾嫔了。

然而刘武周的难处则是务必要虚正至之位以待慕容千雪，这就是与高绣凝婚事还不曾能谈拢的主要原因。

慕容千雪记起前事，惊疑说：“我看徐郎比璇玑子更高明，璇玑子就也没有你的鬼主意多了。”

徐朗心叫惭愧，和慕容千雪轻薄一阵后，李元霸等大队人马，借探望他作理由回来了。

这俏佳人难舍难离的离开了后，李元霸、程咬金、罗成和杜九环都聚集到房里来与他研究。

花绣绣也早来了，这时随大家来看他。

坐定后，徐朗浅笑着说：“假设今天晚上唐奉义给一批蒙着头脸的人斩了头颅，你们说其他人会猜疑是谁干的呢？”大家无不心头猛抖，瞪大眼望着他。

他的行动太出人意料了。

九环姐妹“啊！”一声叫了起来。

花绣绣探手过去，紧握着杜九环的手，感动得泪流满面。

程咬金奇说：“两位嫂嫂和唐奉义有仇深似海的恩怨吗？”徐朗心里面暗叹，唐奉义一直是宇文化及的头号爪牙，宇文化及那些泯灭人性的事哪会欠得他一份。

花绣绣听这家伙毫无介核地唤她作嫂嫂，欣喜地瞧他一眼，才红着脸叹了口气低下头儿。

杜九环对“嫂嫂”之称是一副受无愧的样儿，双目恨意一闪说：“当日来捉拿我家上下的人恰好是唐奉义，他还……唉！”黯然低着头说：“我不想再提了！”随即又抬起头来，恨之入骨说：“我要亲手将他的人头砍下来。”李元霸慎重地说：“徐朗真有自信吗？唐奉义这人狡猾怕死，出入都有大批好手护卫，现又正值城内草木皆兵之的时候，怕是不易成功。”

徐朗十拿九稳说：“能人所不能，生命才可显出真趣，刺杀讲的是对策，一旦能精准把握到唐奉义的下落，我们就可精心策划出整个行动，定下进退和掩人耳目的暗杀办法。”

李元霸依然犹豫地说：“这样做会不会因小失大，让人晓得我们真的到了京都呢？”杜九环不以为然地说：“无胆匪类！”

李元霸立即色变。这人极重荣辱，怎受得起那么一句话，特别出自女人口中。花绣绣看得瞠目结舌，怨怪地摇撼着杜九环手臂。

徐朗不高兴喝说：“你难道是不知我最推崇李元霸大哥吗！竟政犯上作乱，快给我道歉！”

杜九环也知自己过份了，竟“呵呵”一笑，说：“我说的不是李元霸马大哥，只是见程咬金发着抖，才冲口说他是无胆匪类，教李元霸误解了。”

程咬金瞪大眼睛，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态，及见花绣绣向他频打暗号，唯有将将这冤枉吞进肚内去。

李元霸那能真的和她过不去，也知在杜九环来说，这可算是变相的道歉了，摇头无可奈何说：“我不是怕死，而是盼望轻重有序，不要因小失大吧了！”

程咬金因势利导，连忙打圆场说：“胆小的只是我这赖皮吧！大哥神勇无匹，怕过谁来。”

大家都给他夸大的言词惹得按耐不住大笑，形势一时间缓和融洽了。

徐朗分析说：“唐奉义是个十分冒险的人物，动辄可使我们粉身碎骨，最大的问题，是谁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依然忠于宇文化及，又或早给隋帝拉拢了过去，更大的可能是他只忠于自己，就像墙头上的小草，那方风大势强，就靠向那一方。”

待大家彻底消化了他的说话后，续说：“假设宇文化及明要犯上作乱，那今天他就务必要向唐奉义和盘托出我们跟他的关系，好增强唐奉义的自信，也免致在调配上出现问题，那时就十分冒险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九环姐妹、罗成和程咬金都眉头深锁，很显然把握不到徐朗所指的冒险。只有李元霸长长倒吸一口气说：“是的！我明白怎么会务必要先宰掉唐奉义了，那是由于假如他是隋帝部署宇文化及阵营里面的内奸，自然会马上将我们的底蕴告知隋帝，那时我们死了都不懂得是怎样的一件事呢。”

杜九环等这时才疑虑尽释。

徐朗浅笑着说：“解决唐奉义，还别有个大大的好处。”

今赵连李元霸都要疑团众生了。

徐朗淡然说：“我们将整个刺杀行动弄成似是而非，看似是我徐朗所为，然而细想又觉不像的样子。凭着唐奉义墙头草的特质，宇文化及与隋帝理所当然互相猜疑，都以为对手是借我徐朗作掩饰干的，你们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大家听得无不倾服，谁人能想得那么缜密呢。

程咬金叹说：“二人当然是疑神疑鬼，厉兵秣马，马上要作正面对垒了。”

李元霸点头说：“最好那昏君马上召回靠山王杨林或韩擒虎其中一人，回师勤王保驾，那宇文化及就被逼要马上发兵叛变，我们也坐收渔人之利，在浑水捉了宇文化及这条大鱼了。”

杜九环愁云密布说：“然而最大的关键是怎么才可砍了唐奉义项上的人头呢？”徐朗淡然一笑，待要回应的时候，亲信来报，窦建德到了。

徐朗面如死灰。

眼下邯城内，他最顾忌的人，就是窦建德了。

窦建德进了卧室后，在那呼延虎、呼延瓒两兄弟左右随护下，迳直来至床旁，和颜悦色地说：“李天师身体无大碍吧？”

徐朗吃一亏长一智，更加是提高警惕，不情愿说错半句话，点首作揖后说：“由于最近生活荒唐，酒色过度，只浸了一会河水，就受寒凉所侵。噢！建德请上座！”

窦建德浅笑着摇头说：“不，我都高兴站着来说话。嘿！看李天师两目有神，哪会是酒色过度的人呢？只是霎时间用过了内劲，故易受湿寒吧！”

徐朗晓得很难在这人面前作假，真正地无可奈何说：“看起来是这样了！”

窦建德定神看了他一会后，泰然自若地说：“李天师亲信的儿郎们，是不是由李天师一手训练出来的呢？”他那么一说，徐朗马上晓得那天自己硬闯城门迫隋帝表明立场的时候，这人必有份在一边观察，心下懔然，知他动了猜疑，却面无表情说：“南方多蛮夷，因此在下每天都训练他们，好作防备。”

窦建德沉呤一会，点头说：“若李天师能将我河北义军的兵将，练成像李天师亲信儿郎们那样悍不畏死的精英，王世充之流又何足惧哉？”徐朗放下心来，原来窦建德看上自己这点长处，暗叫高明。

他徐朗最大的长处，就是将猎鹰突击队那一套，搬到这隋末时期的时代来。

而这长处一下就给窦建德抓个正着。

二人对视一会儿后，徐朗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张开来，瞧着正凝望着他的窦建德说：“在下明白了，请给点时间淳风。”

窦建德没想到他那么坦白直接，反觉诧异，随后就高兴地说：“我明白李天师乃忠于情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舍命救回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了。换了谁在那种形势，都只会自己逃命。”

徐朗装作因伤口牵扯痛得皱了一下眉头，摇头说：“那时候在下绝没有想过其他事，只知同舟共济，共付危难。”

窦建德两目光光一闪，沉声说：“听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说，李天师那时候早有所觉，不晓得李天师怎么会能有此先见之明呢？”徐朗给他的眼神和问题弄得整个身体上下不自在，巴不得也快点走，装出疲倦神色，泰然自若地说：“也许是在下本行就是占卦算命，事实上每逢有大灾难来临，某人都会有一种预感。”

始终徐朗绝对不是犯人，他总不能穷追猛打，问个不休。

窦建德叹说：“李天师确是非凡人物，这一趟算计的策谋者不知走了什么倒霉运道，竟碰到了李天师，致功败垂成。以李天师如这人材，王衍也许会看走了眼，然而马邑太守王仁恭哪会将你轻轻十分容易饶过呢？”他固然似在抬捧徐朗，然而事实上步步进迫，誓要摸清对手底蕴。

徐朗暗叫不好了，这人才智高绝，一不留神，给他抓着尾巴就完了。无可奈何说：“马邑太守王仁恭怕是连我的样子是怎么都记不清楚，有何十分容易饶过不放过？淳风对刘武周那边的人早心淡了，再不愿想起他们。”

这一次轮到窦建德暗叫高明，徐朗“闲话家常”式的答话，教他更觉这人高深莫测，使人捉摸不透。点头说：“刘武周那边的人眼神短浅，只求眼前安逸，又屡错不改，真的是不值一提。然而若定阳落入刘武周操控中，李天师认为会出现一阵什么局面呢？”

徐朗假笑一下，嘲说：“刘武周这人薄情寡恩，鸡肠鸭肚，纵情酒色，靠的又是裙带关系，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窦建德只目射出如电神光，凝定在他面上，按耐不住大笑说：“李天师确是见地过人，教窦某岂能相信你仅是个甘于占卦算命的人哩！”

徐朗整条脊骨都寒渗渗的，干咳一声说：“实在太夸奖淳风了。”

窦建德严肃说：“李天师假如有经世之志，就不应留在江都这垂死之地，应为伏枥之骥，其志放于千里之外。李天师乃知大体的人，当明窦某的意思。”

徐朗知他依然只是在招揽自己，反放下心来，有气无力地挨到枕上，仰天长叹，却不说话。

窦建德固然乃雄辩滔滔之士，却拿他没法，他无可奈何说：“李天师可是有何难言之隐？”徐朗装作辛苦的勉为其难地坐高了点，挨着床子捧额盘算说：“还不是那是由于先父遗命，让在下回隋庭效命。各安天命，不少事在下都不大放在心上，然而与窦兄一见投缘，感激建德知遇之恩，才想到重新好好思量，盼望建德体谅在下的苦衷。”

他坦白若此，窦建德觉察到难以再迫他马上表明立场，深吸一口气后奇锋突出说：“算计者肯定与徐朗全无关系！”

徐朗吃一惊，装傻说：“建德有什么卓见？”窦建德踏前一步，轻拍了他肩头，浅笑着说：“然而愿有一天李天师能踏足某境，窦某必以上宾之礼招待先生，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李天师康复的时候，我盼望能到李天师的军营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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