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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真人无名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八十一章 真人无名

    徐朗大着胆子,探手过去,轻抚着她柔若无骨的玉肩,轻声说:“独孤太后在想什么呢?”

独孤太后似是一无所觉,轻摇头,感慨说:“我恨他!”

徐朗诧异地说:“谁人招惹了独孤太后?嘿!要否多喝杯酒?”

独孤太后不高兴说:“不开心时喝酒,不是更令人痛苦吗?”头也没别过来看他半眼。(小^说^族^小_说_网)

徐朗心里面有愧,那敢招惹她,放开了抱住玉肩的手,点头叹说:“是的!抽刀断水水更流,酒入愁肠,嘿!化作相思泪。”

不自觉下,他念出了唐代诗仙李白传诵千古的佳句,然而因记忆所限,改接了下一句,变得不三不四。

独孤太后喃喃念说:“抽剑断水水更流,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蓦地诱人的躯体猛抖,往他望来,一对凤目恨意闪闪。

徐朗立马手脚冰冷,背地诅咒自己在此时此刻扮的是莽汉一名,岂能出口成章呢?

独孤太后双眼寒芒敛去,仰天长叹说:“没想到你能说出那么深刻动人的诗句,音韵又如此悦耳感人,那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心动呢。”话完粉面更红了。

徐朗私下里稍稍放松下来,知她方才定因想起了江南王沈法兴,才美目渗出寒意阵阵,看起来江南王沈法兴当年定是伤害得她很严重,使她多年后依然未能康复过来。她和宇文化及苟合,有可能也是一种以牙还牙的举动。那么看,梁师都串通江南王沈法兴一事,她应是毫不知情的。

江南王沈法兴获得的是她的真爱,宇文化及予她却可能是变态的惬意和过瘾。

独孤太后与他对望一会儿后,神色愈转深情,小声说:“李淳风!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徐朗试探着伸出手去,拉起她修长纤美,保养得柔软雪白的纤纤素手。

独孤太后回头掉头,由得显赫的纤纤素手落到这男子的操控里。

徐朗正要将她拉入怀内的时候,独孤太后一震抽回纤纤素手,美目现出醒悟的神色,谈笑自如说:“李天师知不知道本后为了何事召你到此处?”

徐朗暗叫不妙,晓得药力已过,这女人恢复了往常的清明了,点头说:“独孤太后有何事尽管交待,在下定不会教独孤太后大失所望。”

徐朗离开梁师都的别院,往找宇文化及,这大枭雄却不在院内,他留了说话后,赶回办事处去,将事情告知了秦琼后叹说:“这叫料想不到,眼下唯有靠帅印将事情拖着,我本以为假如真的能够挑起这女人的春情,予她男女之欲的滋润,或可解开宇文化及对她的操控,怎知……唉!”

秦琼笑说:“她还不曾将算计陈慧儿的证物交给你,到那时加重点药量不是行了吗?”

徐朗摇头说:“一来她未一定会再和我这样将盏对酌,二来我终不惯用这种伎俩去对女人。算了吧!还是劝陈慧儿先离开京都,好使我们少了一个担忧。”

秦琼说:“方才慕容千雪命人来知会我们,说知会了杨浩关于她明早回国的事。照我看她的离去会引发震动和揣测,特别是刘武周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二人。”

徐朗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刘武周这种自私自利不惜所有代价的人,当然是不情愿失去一亲芳泽的机会。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则会猜疑慕容千雪离开江都的理想是要与他徐朗碰头。

因此慕容千雪的离去一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秦琼又说:“你不用忧虑慕容千雪的事,我早有了妥善布置,方才我派人将颜氏姐妹偷偷送到李唐军营去,明天就可与天机老人一道回洛阳了。”

徐朗忧虑说:“那你怎么应对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刘武周呢?”

胜翼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绝不情愿对慕容千雪动之以武,只会命人私底下注视,充其量是知会苏州的将领紧密注视女学士的动静。只要我们不让他的人有空回到苏州,就一切妥当了。”

徐朗点头称善,眼下他手握兵权,要除掉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派往通风报讯的人,真的是易如反掌。

秦琼续说:“照我估计,刘武周文的不成会来武的,然而他总不能尽遣亲信出城去干这种龌龊的事,唯有请窦建德帮忙。我会亲带一队宇文化及军团保卫慕容千雪和天机老人,到了城外再布下假局,使他们改道往朔方去,那就什么问题都处理了。”

徐朗笑说:“千雪并不是弱质女流,有足够才智和实力保护自己,这事我看由其他人去办已十分妥当了,我还打算你在此处注视着牛方裕等人。凡在牛方裕那张名单上的人,我们都要特别留神呢。”

秦琼说:“有件事到眼下我依然想不通,就是宇文化及何须引河北义军兵进城,那只会给人拿着将柄。假若独孤太后真的唯他之命是从,杨浩一死,权力就落到他的手上,要除去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也非易事,况且是裴虔通唐碧之辈。照我看他终究猜疑独孤太后,而你仅是他想利用的工具罢了,他属意的人应是牛方裕而非你这局外人。后他可诬谄是你开门让河北义军进城的,甚至他会借此一举将窦建德和刘武周除去,没有人比宇文化及更了解河北义军、定阳两地诸侯对三大地方诸侯的野心了。”

徐朗思考了一会,点头说:“二哥之言很有道理,宇文化及一定不会高兴我那种来去无踪的脾性,不过形势太复杂了,窦建德和刘武周自也有隐瞒宇文化及的阴谋,眼下我们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看好一个时机,马上掳走宇文化及,因此眼下最急切的就是劝陈慧儿先离京都,那就眼前的所有都好办了。”

此时下人来报,宇文化及亲身来找他,二人都觉得震惊。

秦琼躲过后,近卫军将宇文化及迎入,伴着他来的明显是很久不见的京城的光明宗分舵舵主上官骜,还有八个徐朗见过的亲信高手。

徐朗欣喜相迎,装作不认识地和上官骜客气作揖。想起初会上官骜,恰好是在宇文化及的太尉府里,眼下肯定猜到上官骜应是宇文化及的人了。

这京城的光明宗分舵舵主瘦削了少许,然而目光更咄咄逼人了,很显然是在败于他刀下后,曾潜修苦练了一段时间,不仅养好伤势,功夫还精进了。

徐朗不由得上下为难,假如不上官骜和京城的光明宗分舵的人败身护着宇文化及,要收拾这大枭雄就更加麻烦了。

仨人坐定后,亲信奉上香茶,宇文化及的近卫军则守护四面。

宇文化及干咳一声说:“舵主是本座特别请来收拾徐朗的人,他下面有三百徒众,人人身手高强,徐朗不来则已,要不然休有命走。”

徐朗忙装出满腔高兴的样子说:“舵主有何用得上我李淳风的地方,尽管交待。”

上官骜皮肉不动地笑了笑,沉声说:“自从太尉知会了我徐朗会来京都一事后,我们就守着各处关口,待他投进罗网里来,结果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这件事情诡异到了极点。然而据情报说,徐朗眼下确不在京都。”

宇文化及插入说:“徐朗在京都近伤人逃生后,舵主曾带人直追至苏州,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因此舵主推测徐朗应是依然在此处,唐奉义之死也应与他有关系。”

徐朗面如死灰,无怪乎宇文化及一直似对自己来京都一事不大着紧,原别有上官骜和他亲信的人在收拾自己。多亏宇文化及对他恢复信任,因此才愿意让他知悉上官骜的存在。

他确实是太大意了,竟忽略了上官骜这大仇家。

上官骜双目寒若冰雪,谈笑自如说:“我们曾遍搜城外附近的山野和村落,都发现不到他的踪影,仅有的分辨就是他已到了城内,还有人纵容着他。”

徐朗故作震惊说:“舵主的推断极有道理,不知舵主心目中那些人最有嫌疑呢?”

上官骜望了宇文化及一眼后,才说:“只有陈慧儿才既有能力也有理由纵容徐朗嫌疑。”

徐朗说:“让在下派亲信日夜注视着她吧!我才不信拿不着她。哼!还说只对我一个人好,原来只是拿我作掩饰,私下里和旧情人私通。”

宇文化及说:“舵主也那么推断,不过陈慧儿的事舵主了结好了,假如用你的人,定骗不了陈慧儿兵丁。”

上官骜长身而起说:“李天师失陪了,本人还有事去办。”

徐朗伴着他往正门走去的时候,上官骜小声说:“徐朗绝不情愿久留在此,我看他这些时间会出手收拾太尉,一旦我们布置得好,那怕他不掉进圈套里来。”

徐朗支支唔唔,则是暗叫不妙,假如上官骜全天候贴身保护着宇文化及,他的计划就要难上加难了。

送走上官骜后,徐朗回到宇文化及身旁,小声说出了独孤太后要他算计陈慧儿的事,愁云密布说:“慧儿这种荡货杀了都不可惜,问题在我终是由她推荐给杨浩,牵一发起整个身体上下,假如杨浩不情愿将帅印交给我,又或欠了她在杨浩跟前说话,而致影响了我们的大计,那就大大不好了。”

宇文化及很显然对他那么听话将独孤太后的事都告知他很感高兴,浅笑着说:“何时取得帅印,就何时收拾陈慧儿,独孤太后那处短时间之内拖着。哼!我已部署好所有,随时能够将整个大隋接收过来,眼下仅有的问题就是则皇帝防备得很严密,禁尉军依然给他牢牢握在手上,不过文的不成就来武的,换而言之在韩擒虎回来前,定要送他归天。”

徐朗闻言疑虑尽释,明白了宇文化及的诡计。

“文的”当然是指以毒杀的伎俩,使这皇帝象是因病致死的样子,那是上上之计。

而宇文化及和独孤太后应是一直想方设法想这样做,只是在此时此刻依然未能实现。杨浩悉宇文化及用药的伎俩,肯定不会让他如此随便称心快意。

“武的”就是发起兵变,强攻进宫,解决杨浩,再策立独孤太后的指定人。

这原来就是下下之策,那时他就要倚赖河北义军作后盾收拾正带兵赶回来的韩擒虎了。

宇文化及压低音说:“不管文来武往,我都想出了万全之策,晚点再和说吧!你这些时间多点见杨浩,他的耳朵很软,说多几句,有可能就会将排兵布阵之权全交了给你。”

顿了顿说:“风闻慕容千雪要回苏州了,比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还打算早,你听说这件事情吗?”

徐朗装作看得瞠目结舌失声说:“什么?”

宇文化及笑说:“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喜讯,刘武周定不情愿放走这天上下凡来的仙女,若他亲身追去动之以武,我们就有宰掉他的可能了。事后还可推说是丧命美人刀下,他做了鬼也风流哩!”

徐朗听得吃惊不已,这时才明白怎么会到眼下杨浩也不情愿对宇文化及大意妄为,那是由于这大枭雄确实有他的一套狠辣伎俩。

来到仙都宫后,陈慧儿将他带到那难忘的小楼去。

徐朗见她美目淡红,很显然是刚哭过来,奇说:“发生了什么状况?”

陈慧儿伏入他怀中鸣咽说:“我刚和隋帝吵了一场。”

徐朗劝得她平复下来后,陈慧儿才说:“今早你告知了我独孤太后与宇文化及私底下串通的事后,我按耐不住进宫见隋帝,请他留神身边的人,何曾想到他却以为我怪他搭上裴虔通,大发雷霆。我一气下陈他不懂知人擅用,他却说我依然忘情不了你。”

徐朗大叫不好了,拘束起来地问说:“那你有没有说出独孤太后的事?”

陈慧儿摇头叹说:“和盘托出有何用?又没有真凭实据,他只会当陈慧儿要诬害那女人。”

徐朗这一次来原来就是要劝她离开江都,然而眼下看她那悲惨的样子,怎说得出口来呢,霎时间欲言无语。

陈慧儿抬起头来,无可奈何说:“这一趟吵得果真是时候,陈慧儿刚回此处,隋帝的诏书就到,命陈慧儿代表到武康去,明天要马上出发,可与慕容千雪小姐作个伴儿了。”

徐朗一呆说:“到武康干吗?不怕江南王沈法兴吗?”

陈慧儿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爱怜地说:“多亏有你担心我,要不然陈慧儿情愿自尽好了。这一次我到武康后,在大家面前是要四公主送去嫁给苏州的太子。然而事实上则是桩买卖,那是由于嫁妆里指明要一份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的摹本。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这一次来,其中一个使命就是谈判这婚约。”

徐朗不解说:“怎么隋帝要举手投降呢?”

陈慧儿叹说:“他是出于无奈,河北义军、定阳两地诸侯对他有很大的压力,假如没有杨轼的力撑,他只靠朔方怎收拾得了,他早就想差我去,只是我知你会回来,无论如何也不情愿认可吧了!眼下撕破了脸,他再不理陈慧儿是不是乐意了。”

徐朗说:“那你半路溜往洛阳去吧!好了却后顾之忧。”

陈慧儿凄然摇头说:“慧儿是想要命,然而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怎都要完成这件事,才可安心到洛阳去,那时陈慧儿再不欠隋帝任何亲情债项了。唉!隋帝以前并非这样的,然而自李家叛逃洛阳后,他的脾气就转坏了。”

徐朗想起玉殒香消的如意,心若铅坠,叹说:“江南王沈法兴恨你恨得恨之入骨,有可能会想方设法害你。”

陈慧儿默然一会后,轻轻说:“徐郎知不知道独孤太后和陈慧儿的关系怎么会那么恶劣?”

徐朗一震说:“是不是为了江南王沈法兴?”

陈慧儿愧然点头,感慨说:“那件事我原不想再提了,江南王沈法兴对我应是藕断丝连,要不然他的亲信就不会在明知我不在宫内时才采取行动,而且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曾亲口包管我们的安全,他会与我们一同起行。”

徐朗一呆说:“后天你隋帝不是为他饯别吗?他岂能明天就走?”

陈慧儿无可奈何说:“你还不理解吗?他不相信慕容千雪真的会回武康去,因此也学她托奔丧为由,要和你的绝代佳人一道走,这事慕容千雪依然不晓得道。唉!徐朗啊!慕容千雪她怎么办才好哩!”

徐朗的脑袋霍霍作痛,原本容易到了极点的事,突然间变得纵横交错,慕容千雪若知这件事情,定要怨死自己了。

他要收拾的人和事确实是太多了,教他应接不暇。

陈慧儿又叹说:“想到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还不知何时有再见之日,陈慧儿再不想活下去了,做人怎么会总是那么悲伤呢?”

徐朗勉为其难地压下烦恼,提起精神问说:“杨浩还有别的竞争对手吗?”

陈慧儿摇头说:“只得一个太子,因此不管其他人怎么说那女人坏话,都撼动不了隋帝。”

徐朗说:“他有没有其他兄弟?”

陈慧儿诧异地望向他,好一会才说:“肯定是齐王杨暕,阳城离河北义军只有数天路程,快马两日可达。你不是猜疑他和窦建德串通吧?”

徐朗脸色严峻起来说:“我终究不相信窦建德会这样乐助宇文化及夺权。假如我是窦建德,没理由相信宇文化及能操控独孤太后,而独孤太后也不会随便除去支撑着大隋的两大名将。因此只有说动了杨浩,他就可借此良机一股脑儿将宇文化及独孤太后和太子等通通除掉,再将重责推到宇文化及身上,又借齐王杨暕的手残害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那你们的大隋就是他囊中物了。因此在这种形势下,他绝对要想方设法先将我除掉,以他的厉害英明,一定不会信我肯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

陈慧儿想了想,大惊失色说:“徐朗你这番话很有道理,杨浩确是个唯利是图,见利忘义的愚顽之徙,怎么办才好呢?”

徐朗笑说:“不理这事是果真是假,窦建德能够诬害你,我们也可诬害他。千切莫将这件事情告知任何人,我自有自信收拾。眼下抛开所有烦恼,明天听话地离开此处,竭尽全力留在武康候着我的情报,莫回来。”

陈慧儿咬着唇皮说:“今天晚上你不陪我吗?”

徐朗吻了吻她粉面,笑说:“来日方长,这些时间乃实现的关键,我实不该耽于逸乐,你知私底下有人在注视着你呢?”

随即将上官骜的事交待出来。又宽解了她一阵后,马上入宫晋见杨浩。

那知护卫说隋帝身体不适,回后宫休息去了,徐朗下定决心,干脆去见独孤太后。

刹时间他醒悟到这一次京都之役的成败,已系在这狡猾的大隋太后身上。

独孤太后在御花园那幽静的小楼上接待他,赐他坐定后,徐朗说:“慧儿告知我,明天要出使武康,因此假如要依计收拾她,今天晚上是仅有的可能了。我一旦找个理由,就可到她的仙都宫去行动,独孤太后预备好证物了吗?”

这大隋之后眼里闪过狠毒的神色,犹豫一会儿后,才仰天长叹说:“算她万幸,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徐朗面如死灰,晓得这贵妇和宇文化及间理所当然存在隐密有效的联系办法,因此才那么快晓得事情起了变化。

心里面正想着该怎样点醒她关于齐王杨暕这个可能性的时候,独孤太后凄然一叹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今天我心里不断驰想着这动人的句子,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凭着各方面的资料,徐朗已可大约地勾画出一幅有关这大隋第一夫人的图画。

本是她嫁入大隋为后,原来就是负有使三大地方诸侯和平合一的使命。而她也争气地生下了仅有的太子。

一切本应是美满圆好,可是问题出自杨浩身上,因为他自知自己只不过是自王世充营救真天子后宇文化及李代桃僵计划后的一个产物,对独孤太后一直避而远之能免则免。

独孤太后并不是朝秦暮楚的女人,她还是规行矩步,过着宫廷寂寞的生活。这类女人,往往一旦用情,比惯于勾三搭四的女人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

使她动了真情的是江南王沈法兴。后者可能只是因利乘便,逢场作兴,又含有权力斗争理想,不得不敷衍她,他真正属意的则是陈慧儿,当独孤太后发现了这件事情后,遭受到了一直到此刻依然未能康复过来的重创和创伤。

而宇文化及觑此良机,凭着杨浩沉迷于各类权力斗争的方便,因利导势,借着各种药物,刺激起她的春情,使她沉迷陷溺,放弃自己,甘于为他所用。

独孤太后本身对杨浩有很深的怨恨,加之她不是没有野心的人,种种利害和耐人寻味的男女关系,使她和宇文化及私相串通,同流合污。

实事求是宇文化及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子,对男对女都有一套,要不然陈慧儿也不在爱上自己之余,依然吃不消他的勾引和撩拨。

假设他徐朗能将独孤太后拉拢过来,宇文化及的仅有凭借就没有了,要布局擒拿他也随便得多。想到此处,不由仰天长叹,要在隋末时期平安无事和愉快地生存,只有不惜所有代价了。

独孤太后凝望着说:“你怎么会长吁短叹呢?”

徐朗想到自己要不惜所有代价的心事,霎时间意兴索然,失望说:“我也不清楚。”

独孤太后没想到对手会那么答她,诧异地说:“你倒坦白得很。”

二人沉默下来,凝望一会儿后,独孤太后有点抵敌不住他灼热的目光,叹了口气低下头说:“你真的肯听我的吩咐去诬害陈慧儿?你不是爱她吗?男子都爱她那种最懂在檀上委曲逢迎他们的女人。”

徐朗明白她的心境,行险说:“要淳风去算计无辜,本人实是不屑为之。宁愿一刀将她除掉,落个干净利落,顶多事后即逃出京都,以答谢独孤太后提拔的恩情。”

独孤太后一震往他瞧来,凤目闪烁着雷霆万钧的神色,谈笑自如说:“你敢不遵本后之命行动吗?”

徐朗以柔制刚,再叹一声说:“我李淳风这样将事业甚或生命都送了给独孤太后,独孤太后还不不满吗?独孤太后和陈慧儿间到底有何仇深似海的恩怨呢?”

独孤太后至脸一寒,怒说:“我和她之间的恩怨,那到你来过问。”

见她不再指责自己抗命,徐朗知她已软化下来,此时是逼上梁山,假如不以十分伎俩,将她制服,后果怎样,真的是难料。单凭陈慧儿就知这类长于深宫的女人是多么很难测度,遽下逐客令说:“若没有其他事,李天师给本后退下去吧!”

徐朗长身而起,愤然走了两步,背着她说:“独孤太后知不知道大祸已迫在眉睫呢?”

独孤太后诱人的躯体微颤,假笑说:“李天师危言耸听,本后绝不饶你。”

徐朗浪荡不羁地一耸肩膊,不放在心上说:“假如是这样,请恕在下收回刚出口的话。由明天开始,淳风人再不欠独孤太后任何东西了,独孤太后假如要取在下之命,即管采取行动吧!”

独孤太后勃然大怒,霍地长身而起,娇喝说:“胆大包天!居然敢以这样和本后说话,信不信本后马上派人将你的舌头连根勾了出来。”

徐朗呼地掉头,即如寒电般瞪视着她,形相变得彪悍无伦,回应说:“我李淳风一向不将生死放在心上,也非任人鱼肉之辈。我假如要讨你欢心,埋没良知说几句伪话可是易如反掌。然而淳风骗所有人都行,却不想骗对我垂青有加的独孤太后,才吐出心里话。不想却只换来独孤太后的不高兴。罢了!这护国大将军不当也罢,初时还能够为太后做点事,可惜事与愿违。我这就往见大王,交出帅印,京都的事我再不想理了。”

独孤太后哪里给人那么冒犯责怪,霎时间吃惊不已,然而看到他滔滔不绝的飞扬跋扈气势,竟心里面一软,只紧绷着粉面说:“好吧!看你那么理直气壮,就将所谓心里话和盘托出吧!本后在洗耳恭聆。”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适可而止地有气无力地一叹说:“眼下在下垂头丧气,什么都不想说了,独孤太后唤人来吧!我一定不会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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