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根基已成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九十章 根基已成
徐朗、秦琼二人对望一眼后,心里面都吃了一惊,随房玄龄到了张公瑾处,后者凝望着匹练般由山壁泻下的清泉,双目隐泛泪光。(百度搜索族看最新章节)
房玄龄摇头仰天长叹。
连秦琼那么有忍耐力的人,也按耐不住说:“都是自家人了,水镜先生有何烦恼,怎么不直接和盘托出呢?”
张公瑾深沉地倒吸一口气,看了看徐朗、秦琼二人,感慨万千地说:“那天夜晚我不是告知徐朗,我最爱异想天开的了,只恨我愈想下去,越觉得自己不是异想天开,而且‘是与否’结果就在那里。”
猛地伸手,指着远方的毛公山。
徐朗和秦琼整个身体上下猛抖,手足冰冷。
房玄龄叹息说:“方才张公瑾找着在下对堕凤坡遇袭一事反覆推研,发觉了很猜疑过重点,最终得出了一个十分令人震骇的结论,怕是我们都成了郑国公的垫脚石了。”
徐朗、秦琼二人对望一眼,都晓得对手眼里吃惊的目光。
张公瑾说:“事实上这一次出使,应是一份优差。各地诸侯压根一直在互相倾轧,更加之最近河北义军、定阳谋江都一事,无论如何也很难联成一气,因此出使一事只是多此一举,何况郑国公正竭力扶植自己的族人,更不应十分容易饶过这大好的让族人立功时机,反平白送了给徐朗。唉!有不少事本来都不应放在心上,然而眼下出了岔子,细想下去,就发觉许多不寻常的地方了。”
秦琼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沉声说:“我一直不理解对手对我们的突袭在时机上怎么会操控得那么滴水不漏,恰好是王仁则他们人马走了后,我们的戒备松懈下来的一刻,尽管他们不断有人侦察我们,然而在那等雪夜里,岂能那么晓得我们会藏在林内呢?因此定有奸细。”
徐朗只感寒意阵阵,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波荡的情愫说:“这样做,对郑国公有何好处呢?我们都是他的人,还有三百个是由他选拔出来的兵丁,假如裴元庆和裴元绍都丧命,裴仁基不就是伤感欲绝吗?”
张公瑾举袖拭去眼角的泪痕,仰天长叹说:“我张公瑾跟了郑国公足有二十年了,最明白他为达企图,不惜所有代价的品性,做人这样,争天下也是那样。”
顿了顿反问说:“假设果真是皇甫无逸派人做的,对他有何好处呢?”
这个原本直接容易的问题,此刻和盘托出,则是没有人能够答他。
皇泰主杨侗一直念着皇甫无逸对他的恩情,因此封了王世充作太尉的时候,也将上柱国之位留了给他,更制止王世充去收拾皇甫无逸。
假若徐朗等被人袭杀,由于事前早有风声传出皇甫无逸要收拾他们,而死的又全是王世充的亲信和兵丁,自然所有人都不会猜疑是王世充自己策划的事。
皇泰主杨侗和刘太后二人无不对徐朗十分宠爱,假如相信皇甫无逸使人解决徐朗,皇甫无逸那能免祸,就连刘太后怕都保不住这皇甫无逸。
那时王世充就能一举除去这左膀右臂大患,独掌朝政去。
谁人比他和皇泰主杨侗及刘太后的关系更紧密呢?
张公瑾望着脸上再无半点血色的徐朗,沉声说:“我所识的人里,没有人比郑国公更懂玩阴谋伎俩,假如此计实现,更可一石数鸟。”
接着激动地说:“首先他能够除去你徐朗,你确实是太锋芒毕露了,不仅大王刘太后对你百呼百应,就连世民都对你马首是瞻,后面又有家当庞大的李唐家作你后盾,假以时日,有可能连王世充的光芒都给你盖过。汉人最仰慕英雄,又重功勋,他们需要的是像你般智勇双全的人,王世充岂能全无担忧。”
他已再不称王世充作郑国公,而直指其名了,仨人都感受到他心境上的变化,明白到他感觉被主子出卖的伤感义愤难平。
房玄龄接过话头说:“他还可迫裴仁基因着儿子的惨死,而和他站在同一阵线收拾皇甫无逸和他的同党,又可将精锐无敌的李家子弟收为己用,增强实力。牺牲些兵丁亲信,算得是怎样的一件事。这一趟同来的三百兵丁,全属与李渊将军和水镜先生有多年关系的人,可算是老一辈兵丁的系统,他们的战死,会令相院内王族的力量在敌强我弱下,更形壮大。”
“啪!”
秦琼粗暴地将身旁一株粗若儿臂的矮树劈折了。
大家默然呆对着。
心里面的悲愤则是百上加斤。
他们打定主意为王世充卖命,却换来这种收场和结果。
张公瑾说:“事实是不是这样,很快可晓得了,假若真是王世充当货物般出卖我们,在堕凤坡那边守候着我们的,一定不会是王仁则或杨注,而是那天夜晚在堕凤坡施袭我们的人。假如我所料不差,必是由王行本亲身主持,那么才不怕会泄露情报,事后一旦将这部分人留在洛阳之外,就不怕有人晓得了。”
徐朗回想起当日改变路线的时候,王仁则过激的回应,一颗心直沉下去。
房玄龄说:“王行本这人极攻心术,给我们逃了出来后,还特意扮敌人来追击我们,教我们坚信不疑是皇甫无逸与朔方人串通来收拾我们,直让人心惊肉颤。”
秦琼特别地平静说:“徐朗你还打算出使河北义军吗?”
徐朗连苦笑都挤不出来,娓娓而说:“眼下我只有一个兴趣,就要要验证这果然是王世充的所为,再想方设法将王行本解决,让王世充先还点债给我徐朗。”
次日傍晚时分,徐朗、秦琼、程咬金仨人面色严峻地由堕凤坡回来,唤了房玄龄和张公瑾到激流旁说话。
慕容千雪她们俩个也知这件事情,加入了他们的研究。
不用和盘托出,其他所有人都晓得了结果。
房玄龄沉声问说:“他们有多少人?”
秦琼说:“约有千许人,都换上隋军装束,还打着杨注和王仁则的旗号,水镜先生所料不差,这部分人恰好是由王行本带着,给程咬金认了出来。”
程咬金点头说:“我还认出了几个王族的人来,哼!平常和我因为知己,眼下则是闹翻无情。”
碧瑶一声悲呼,伏入慕容千雪怀中去,后者美目圆瞪说:“这笔债,我们无论如何亦须和王世充算个清楚。”
张公瑾仰天长叹说:“这事自然赖在朔方人身上,好坚定大王讨伐朔方人的心。经过了那么多年,张公瑾人到今天才醒悟一直在为虎作伥。”
房玄龄说:“这事无论如何亦须忍他一下,我和张公瑾都可置身事外,然而徐朗肩上还有个李唐家,要走无从,多亏大王和刘太后都力撑你,只要不撕破脸皮,王世充霎时间依然奈何不了你。”
张公瑾说:“在局外人看起来,徐朗你绝对要扮作坚信这件事情乃皇甫无逸串通朔方人做的,隐瞒所有人,就连带王世充在内。接着韬光养晦,那么定能平安度过。到了恰好的时候,就将资产迁往太原,看看这寡情薄意的人如何下场。”
讲到这里,恨之入骨起来。
慕容千雪轻抚着碧瑶抖颤的玉肩,愁云密布说:“可是眼下我们应怎么收拾王行本的人呢?若那么逃之夭夭,不就是让人晓得我们已起疑了吗?还有裴元绍和裴元庆二人,假如将事情告知裴仁基,王世充就会晓得我们已洞悉他阴谋了,以他眼下每日都扩张着的力量,要弄倒李唐家和徐朗,理当不会是件艰辛的事。”
秦琼说:“这个我反不忧虑,我们先在部署,预备好逃路,再依照原定联系的办法,告知那些恶贼我们的位置。他们绝对会像上次般在晚上摸来袭营,我们就杀他们一个畅快淋漓,才返回洛阳去,正如徐朗所说,先向他预取点欠债。”
程咬金由袖内取出一卷地图,上面粗略画出了堕凤坡的形势,其中三支旗,意味着对手分布的形势,指着其中一处谷岭说:“这处有一块险峻的高地,三面都是小土坡,长满了树木,后面则靠着堕凤坡东南的支脉,离开王行本处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假如我们在那里设置捕兽圈套,又趁这些时间阳光充沛,树上积雪都溶掉的良机,取脂油涂在树身处,以火烧之计配合,无论如何也可使王行本栽一个大筋斗。”
秦琼指着后山说:“我们实地观察过,一旦预先设下攀索,能够十分容易翻过山岭,由另一边的平原敏捷离去,水镜先生和玄龄兄二人可偕我和裴家兄弟先在那里等候我们,也好看管着马儿粮秣。”
徐朗长身而起说:“就那么决定好了,眼下最好是争取时间,一旦有数天工夫,我们就可要王行本吃不了兜着走。”
夕阳终沉在野原之下,雪白的大地充溢着荒凉的意思。
铜镜反映着太阳光,朝着王行本的大本营,就连续发出了一连串闪光,停下后隔了一会时候,又再如法施为,就连续三趟后,徐朗才收起小铜镜。
这是临别时徐朗和杨注、王仁则二人定下的联系方法,杨注、王仁则二人看到讯号后,就应命人来找他们,眼下肯定不会有这种事了。
徐朗等三个结拜兄弟,领着八名李家子弟和精擅野战之术的三十八名猎人,带备了大批箭矢,爬上后山,借着山石高崖的掩护,隐蔽好身体,静待鱼儿来上钓。
山下设立了五、六个零星分布的蒙古包,藏在坡顶的林内,若对手由远方高处看起来,定难晓得实情。
望着太阳由中天慢慢地下移,徐朗禁不住感慨万千。
固然知和王世充始终势同水火,然而那预料到事情会来得那么快呢?
想到皇泰主杨侗大权不再矣,王世充将掌权,他就一阵心悸,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和李唐家能够捱过去吗?
这全要看刘太后了,一旦王世充不情愿明来,他就有自信收拾他相府的兵丁兵团。
回洛阳后,他将会秘密练兵,并想方设法引进二十一世纪的炼钢技术改良武器。他以前从未确定这方面的事情,眼下为了自保,却要不惜所有代价了。
由在此时此刻开,他将会和王世充展开明里私下里的纠缠,一旦李世民地位稳固。就是要王世充连本带利归还了。
他固然恨宇文化及,然而二人打开始就站在敌对的形势下,不像王世充那么狠毒狡猾口蜜腹剑,尤让人痛心疾首。
身旁的慕容千雪靠了过来,小声说:“你在想什么呢?”
徐朗牵起歉意,叹说:“让你受苦了!”
慕容千雪轻声说:“这算得什么呢?你不是经常说,‘不招人妒是庸才’。像你这种人,到那里去都会招人忌恨,慕容千雪在从你的时候,天机老人早预估到有这种形势出现,慕容千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哩!”
徐朗轻拥着她,充溢着感激的意思。
这秀外慧中的慕容千雪幽幽说:“当日我听你说过刘太后曾多次单独找你倾谈心事,我就觉得很不对劲,眼下王世充能对大王和世民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全因有刘太后在一边帮忙。她对你不寻常地投诚,正促起了王世充杀你的动机,只有这样,才可使刘太后打定主意助他收拾皇甫无逸和巩固权力,这种事我看过不少了,谁不是这个样子呢?”
顿了顿又说:“那天夜晚我们到相府作客,王世充有几次看我们的目光都很诡异,慕容千雪对这方面最有资历,那是忌恨的眼神。”
天地此时暗黑下来,一弯明月升上山头,照得雪地烁烁生辉,堕凤坡积雪的峰岳更加是透明绣绣。
另一边的秦琼望着下方的灌木丛,小声忠告说:“来了!”
对手像上趟般,由三面小土坡摸了上来,只是没有亮起火球,彻底没有半点动静,只是间有枝叶断折的声音,可见来者都是资历丰富的好手。
徐朗等鸦雀无声,利矢都搭在弓弦上。
在这等居高而立,又有山石掩护的地方,他们是立于不败之地,问题只是能歼灭对手多少人吧了!
圈套部署在大本营四面,小土坡和丘上的林木都涂上了突然榨取的松脂油,烧起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过了几乎整个时辰,枝叶断折声静了下来,只有北风依然在呼啸着。
秦琼假笑说:“来了!”
话犹未已,多不胜数火球在丘绿处熊熊燃起,接着杀声四起,以数百计的人往丘林内的蒙古包扑去,箭矢雨点般穿营而入,杀气逼人。
接着则是人倒哀号的声音响个不停,大本营四面的圈套,都是由程族猎人精心布下的,就连猛兽都很难侥幸逃过毒手,何况是人。
火球脱手抛飞下,树木立马猎猎火起。
在北风劲吹中,火势敏捷蔓延。
下方的对手片甲不留,不分方向。
徐朗一声令下,十多皮火筒子先射往高空,投往坡处的灌木丛去。
大火波及了整个山头,哀号奔走的声音响个不停。
徐朗等那还客气,牵起新仇,利矢雨点般洒下去。
在火光里,对手目标显然,又穷途末路,涌上了丘顶,万幸没堕进圈套的数百人,却躲不过火烧和箭矢贯体的厄运。
当整个山头全陷在浓烟和火焰的时候,徐朗等也抵吃不消,立刻借着预先部署好的攀索,由后山逃去。
总算稍舒了心里面深刻的恨意了。
二十天后,重返洛阳路上。
先莫说徐朗眼下对出使各地诸侯的事心如死水,压根所有财物和文牒都在堕凤坡一役失去了,又与大军断了联系,这样两手空空去拜访各地诸侯君主,只成天大的笑话。
这天安好蒙古包后,预备晚膳的时候,众正诡异不见了张公瑾,房玄龄怒气冲冲地赶来说:“公瑾病倒了!”
大家大吃一惊,不过这件事情早有预兆,张公瑾这些时间一脸病容,问他却说没事,到眼下终撑不住了。
大家涌入包内,都吃了一惊。
张公瑾面若死灰,无力地张开眼来,苦涩笑说:“我不行的了!”
碧瑶和向来与他友善的李家兄弟都按耐不住流下泪来。
慕容千雪哀怨说:“水镜先生休息两天,就会没有事的了!”
要给他把脉的时候,张公瑾抗拒说:“公瑾精通医道,病况怎样到那时会晓得,我想和徐朗单独说几句话。”
大家唯有黯然退出帐外。
到只剩下徐朗一个人的时候,张公瑾竟坐了起来,眼神神满气足,脸容固然还是那种死灰色,然而感觉上却彻底不同了。
徐朗吃惊不已的时候,才醒悟到他是以易容术在装重病,高兴得一把抓着他的手,再无话可说。
张公瑾深感过意不去地说:“真不好意思,累得我都哭了,然而不是这样,又怕骗不过裴元绍和裴元庆。”
徐朗醒悟过来,小声说:“水镜先生打算不回洛阳了。”
张公瑾点头说:“我再也不能忍受着以笑脸迎对那大枭雄。”由枕下掏出一个封了漆的竹筒,塞入徐朗手中说:“我诈死的事,除房玄龄、秦琼和徐朗你外,只能够让单雄信一人晓得。徐朗请将这信亲身交给单雄信,他看过就会明白,同时请他为我解散家中的妻妾下人,多亏我无儿无女,要不然想走也难以办到。”
徐朗想起自己也没有儿女的负担,此刻看起来,竟是好事而坏事了。
然而听到这时才智双全的人语调苍凉,回想起当年在洛阳初会时的场面,不由感慨万千,仰天长叹,废然说:“水镜先生打算到那里去呢?”
张公瑾浅笑着说:“天下那么大,何曾不能容身呢?我张公瑾想要求温饱,按理该不是难事,总好过与虎同眠。”
徐朗点头无语。
张公瑾说:“我有了落脚处后,到那时会使人告知徐朗,以后我们在合作吧。记着回去后,千万要装作面无表情。皇甫无逸的野心固然给王世充夸大了,然而本身也非什么省油的灯,借机除了他,应是好事,至于会牵连多少人,就非我们能操控了。”
顿了顿又说:“王族的人里,假如王行本在堕凤坡一役成了半个废人,那王族将短时间之内没有可成气候的人,一旦他一天依然信赖单雄信,单雄信可照顾你们。记得回洛阳后马上引退,没有必要,就莫见刘太后和世民,此乃保住性命的技巧。”
徐朗想起李世民,心里面暗愁,他怎么能够彻底置他不理呢?偏又不能将原因分辨给李世民听,怕他负担不来。
张公瑾小声说:“今晚由你们掩护我秘密溜掉后,就将整个蒙古包烧了,说是我的遗命,徐朗!留心防着了。房玄龄在王世充眼里乃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回去也不会有事。没想到这人才智学养都那么高人一等,他朝将可成为你有力臂助。”
徐朗想起房玄龄他朝锋芒毕露的风光场面,脑际又同一时间现出李世民征讨各地诸侯,百万雄狮对阵交锋的凄美形势。
心里面不由得牵起豪情壮气。
徐朗啊!你千万不能意志消沉,要不然难以活着见那些场面了。
黯然神伤下,徐朗回到洛阳,王世充早接到情报,在城外迎上他们。
大家都巴不得他肚皮处插上几剑,不过他身旁的百多名近卫军,人人体型虎背熊腰,不是容易对付之辈,显见他在不晓得实情的形势下,也在防备他们。
同来的还有裴仁基,见到大家意志消沉而回,一千隋军和三百相府兵丁影迹全无,大为讶异,不像王世充般是装出来的。裴元绍和裴元庆二人脱难归来,见到王世充马上扑下马来,冲进了王世充怀中,哭着将事情交待出来,倒省去了徐朗很多工夫。
当说到堕凤坡一役的时候,王世充显然地稍稍放松下来,以为阴谋还不曾外泄。
听到张公瑾的“因病逝世”的时候,王世充胸顿足地悲叹说:“这件事情我绝对会为张公瑾要个交代。”转向徐朗说:“徐朗!这件事情非你之罪,我马上和你进宫向大王面禀这件事情。”
若在以前,徐朗一定会心生感激,这时肯定是截然相反了。
其他所有人分作四路,裴仁基向徐朗表示了衷心的感激,领两子归家去了。
秦琼、慕容千雪、碧瑶等迳返李府。
房玄龄在几名王世充的近卫军保卫下,到太尉府去。王世充则和徐朗并骑入宫。
马蹄声中,徐朗很想找些话稳住王世充,偏是心内只有滔天血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世充还以为他在忧虑皇泰主杨侗会怪罪下,假言宽解说:“都是我不好,没想到有突厥哥舒赫赤这着埋伏,要不然就不致教徐朗落至这等境况,妻丧婢亡了,待我在院内精挑几个美眉予你,以前的事,忘记它算了。”
徐朗的心在淌着血,说:“郑国公切莫这样,是了!赵王杨杲的事怎样了?”
王世充马上七情上脸,昂然说:“区区赵王杨杲,还不是手到拿来,在我建议下,大王已将赵王收编,还封了我为侯,担当管治此郡,食邑万户。”
王世充顿了顿再激动地说:“皇甫无逸这人肯定不可容易饶过,朔方人与他串通,也是罪无可恕,眼下再无赵王阻挠,我马上就请大王对朔方带兵打仗,际此各地诸侯自保不及之的时候,竭尽全力占领朔方人土地,接着就轮到江都、苏州两地诸侯了。”
徐朗暗暗心惊肉颤,张公瑾言之有理,假如论手段狠毒、阴谋伎俩,确没有多少人是王世充对手。
说到此处,宏伟的宫门出现眼前。
徐朗仰天长叹,皇泰主杨侗对自己那么信任,自己偏要硬着心肠骗他,人生怎么会总有那么多无能为力的事呢!
皇泰主杨侗在后宫书内接待徐朗,听罢后龙颜神情大变,很显然是动了真火,盘算不语。
与李世民居于右席的刘太后悲呼说:“皇甫无逸那么胆大妄为,害得徐朗痛失爱妻,损兵折将,大王定要为他讨回这笔血债。”
李世民也双目喷出怒火,紧握拳头,因他对裴菲菲有着他们深刻感情。王世充更以最佳的演技叹息说:“卑职一直都遵照大王交待,对皇甫无逸抱着以和为贵的立场,怎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使是他对大王有恩在先,然而大王对他已经是忍耐到了极点,他居然敢那么恩将仇报,唉!臣下真不知说什么话才好了。”
徐朗低垂着头,免得给王世充猜透他心里面厌恶的意思。
皇泰主杨侗再想着了一会儿,向徐朗说:“这一趟出使,所有殉难的人,家属都得十两黄金。唉!人死不能复生,徐朗你最好节哀顺变,先是夏莹莹病逝,继而是长城公主遇害,孤王感同身受,徐朗有何请求,尽管和盘托出,孤王定会想方设法为你办到。”
刘太后和王世充二人忙向他打暗号,教他求皇泰主杨侗为他主持公道。
徐朗装成是看不见,下跪叩头说:“徐朗一无所求,只盼望能短时间之内退隐山林,好悼念亡妻。”
皇泰主杨侗、刘太后、王世充和李世民同感诧异,张嘴结舌,无言以对。
刘太后心里面升起异样的感觉,皱起黛眉,想起原因。
她最清楚徐朗恩怨分明,哪会肯十分容易饶过皇甫无逸呢?
王世充不知阴谋外泄,见他垂头丧气,反心里面暗自高兴。
李世民则大感诧异,心想难道是徐朗不再理我了。多亏他最清楚徐朗对裴菲菲深刻的感情,故固然不开心,却不怪他。
皇泰主杨侗还以为徐朗怕自己难做,故连大仇都摆在一边,心里面一热说:“徐朗先休息一下也好,然而这事孤王绝不情愿就此算了。”
刘太后失声说:“大王千切莫那么做,臣妾固然不喜皇甫无逸,容臣妾回去劝他自首。”
王世充也离座叩头说:“非常之人不拘小节,大王请马上颁命,由臣下统领,将逆贼一举成擒,为大王提高声望。”
皇泰主杨侗凝望着跪在座前的徐朗和王世充二人,猛地咬说:“好!这事就交给太尉去办,然而留车骑将军一命,待我禀知皇后后,重新评判。”
王世充忍着心里面狂喜,大声认可了。
徐朗心里面却忖说:“好吧!眼下即管让你横行霎时间,然而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这大枭雄命丧于我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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