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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让人闭嘴的最好方法

书名: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 作者:绕指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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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让人闭嘴的最好方法

苏州府衙,后堂书房。

“砰!”

白瓷茶钟狠狠摔在青砖地上,裂成七八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陈寿一把将案头堆着的几卷公文扫落在地,胸口急促起伏,“周文安脑子被猪油蒙了?钱富贵那条老狗也是瞎了眼!一年十万两生丝、上万引私盐的分头,难道还填不饱他们的狗肚子?居然跑去沾人肉买卖!”

堂下,两名通判垂着手,大气不敢出。

左通判王知显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出声道:“那……堂尊,咱们是不是赶紧知会总督衙门一声?请总督出面压一压李景隆?”

“找总督?”

陈寿猛地转过身,抬手指着王知显的鼻梁,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长没长脑子?如今挂帅巡江、督理江南军务的总督是谁?那是信国公汤和!李景隆见了他得规规矩矩喊一声汤爷爷!你去求信国公出面弹压李景隆?他不一马刀把你剁成两截喂太湖里的王八,都算他老人家那天吃素念佛了!”

王知显被骂得缩回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后堂的雕花木门被人轻轻推开半扇。

一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账房先生侧身溜了进来,反手将门闩插死,快步走到陈寿跟前,附耳低语:“东家,潘大会长、汪掌柜他们到了,人就在后花厅候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陈寿深吸了一口恶气,抬袖抹掉嘴角的唾沫星子,咬了咬牙:“叫他们进来。走后廊,别让前衙的役勇瞧见。”

不多时,后花厅门帘挑开,三个身着绫罗绸缎的中年人快步走入。

领头一人年过半百,头戴万字巾,正是苏州徽商盐帮会首潘成林。

“陈公!”

潘成林连揖都顾不上作利索,几步跨到跟前,“万通钱庄总号被抄了!连带着枫桥三处存盐的暗仓也让苏州卫那帮丘八贴了封条!李景隆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江南的盐路给掀翻了吗?”

“他掀个屁的盐路!”

陈寿坐回大椅上,阴沉着脸冷斥道,“李景隆压根没提私盐半个字!他抓的是人贩子!”

潘成林一愣,脸上的惊慌稍稍一缓:“不是盐的事?”

“应该不是。”陈寿

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残茶喝了一口,“昨夜李景隆把动静闹得满城风雨,抓的全是牙婆、乞丐、窑子里的老鸨。他若是冲着盐案来的,何必费这等周折敲锣打鼓打草惊蛇?依我看,这位勋贵家的大少爷,纯粹是在金陵城呆腻了,奉了旨出来办拐案立威的!”

另外两名盐商对视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要不是私盐走漏,万事好商量……”一名盐商拍着胸口喃喃道。

“好商量?商量个鬼!”

陈寿将茶碗重重顿下,青瓷底座嗑在硬木上发出喀嚓一声裂响。

“你们知道周文安和李提举眼下在哪儿吗?在苏州卫的大牢里!宋成那个淮西匹夫,拿精甲铁骑把营房围得水泄不通,连本官都进不去!周文安在锦衣卫的刑房里能撑几个时辰?李提举那胆小如鼠的窝囊废,只要烙铁往胸口上一贴,他能把咱们在太湖藏了多少盐引、运使司每旬分了多少两银子、巡盐御史衙门抽了几成红利,一股脑全吐出来!”

潘成林的脸色由白转灰,嘴唇发颤:“陈公的意思是……”

“李景隆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陈寿眼中寒光浮动,字字透着杀机,“周文安和钱富贵知道的太多了。拐卖的案子坐实了,顶多斩几个主犯,抄几个奴才的家。可要是扯出了两淮私盐,在座的诸位,连带着运司、按察使司,甚至巡盐御史高大人,全得死!”

潘成林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那……那依陈公之见,眼下该如何破局?”

“两条路,一块走。”

陈寿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苏州水系图前,盯着回龙观与枫桥的位置。

“第一,立刻派快马走陆路,八百里加急送信去扬州,呈给巡察御史高大人!”

“那第二条路呢?”王知显忍不住追问。

陈寿转过身,神情阴鸷得吓人。

“第二条路,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潘成林瞳孔微动:“死无对证?”

陈寿问道:“苏州卫后营粮台的管事刘老三,还欠了你万通钱庄八百两赌债吧?”

潘成林点了点头。

陈寿盯着潘成林,“周文安他们三个人必须在牢里畏罪自缢。他们一死,这案子就只能到拐匪为止。到时候

,本官便可名正言顺上疏,奏报李景隆滥用私刑、逼死朝命官,将此案转交三法司会审!”

“小人明白了。”潘成林躬身退了出去。

陈寿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翻滚的阴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同一时刻,苏州卫后营校场。

李景隆靠在营房廊下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

蒋瓛从西厢刑房快步走出来。

“侯爷。”

蒋瓛走到跟前,抱拳躬身,从怀里取出一张带着斑斑血迹的黄麻纸。

“今年上半年,经万通钱庄过手的私盐,共计一万三千四百引,其中七成走太湖水道进了杭州,三成散在苏州本地的八十四家官盐铺子里当官盐卖。运使司提举、同知各抽一分,巡查御史衙门拿走两分半,苏州府衙……陈寿自己独吞两成。”

站在一旁的宋成按着刀柄,粗声粗气说:“小公爷,既然供词拿到了,末将这就带一队弟兄,把府衙给围了!把陈寿那厮绑来剥皮!”

“急什么?”

李景隆从竹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

“你猜猜,陈寿现在最想干什么?”

蒋瓛神色一凛,嘴角泛起冷意:“杀人灭口。周文安等人若是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聪明。”

“咱们这位陈知府,不会束手待毙的。他不光要杀人,还得给金陵城递折子告我的状。宋叔。”

宋成跨步上前:“末将在!”

李景隆指了指关押重犯的西厢地牢,眼里透着一股狡黠的锋芒。

“把地牢里看守的甲士撤掉一半,换上两个爱打瞌睡的老卒。另外,叫伙房给周文安他们送饭的时候,门缝留大点,别关得太严实。”

宋成眨了眨眼,问道:“小公爷,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们下手的机会吗?”

李景隆翻了个白眼,抬手在宋成厚重的胸甲上拍了一记,发出金铁闷响。

“不下饵,怎么抓后头的大鱼?蒋同知。”

“卑职在!”

“带上你们锦衣卫最好的暗哨,爬到地牢房梁上趴着。”李景隆揉了揉鼻尖,笑骂了一句,“小爷倒要瞧瞧,是哪个不开眼的冤大头,敢提着脑袋来苏州卫的大牢里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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