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有人在跟踪
书名:惊婚失色 作者:计都
四十八、有人在跟踪
“你为什么不相信,也许,他会告诉你,为什么你心中会住着一只魔鬼!”原哲隔着镜子向我凑近,脸部,突然映大,大得连胡渣子都清晰可见。
“别胡说八道!”我懊恼,却心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原哲也知道那恶魔是住在我内心的。
“他怎么可能会呢?”我咬着下唇说着,心,却突然“呯呯”地鼓动起来,我想起来了,刘警官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总觉得那在里见过他。
在那里呢?
难不成,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小村庄里面?
不,不可能,虽然后来很多闲言碎语让我知道了发生事故时,来了很多的刑警,他们对事件做了很仔细的调查……不,不,不,我不要想起那个时候,那场恶梦,那场恶梦早就过去了,它不应该到现在还在左右我的人生……恶梦吗?
一时间,我竟是迷糊了,虽然只是支言片语,又或是零星的记忆,但那次事件,对我的打击,应该仅仅只是失去了妈妈,从此成了杀人犯的女儿。
不,我不要想起来,那种滋味,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原哲他又在笑我了,他在笑话我的慌乱,双眼里的笑,充满了讽刺的滋味,而且,他又不说话了,看着我,微微咧开的嘴充满了讽刺,他的眼里又在说,“所以我说得没错,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愤怒在站了起来,有些失控地扶住洗手台,双目狠狠地瞪着镜中的原哲。而原哲,虽然是一脸抱歉的笑,但神色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有错。
我恼极了,用手泼原哲,原哲马上消失不见了。水淋淋的镜面上,慢慢地浮起了一副如烟似雾的场面。
她,站在那里,双手举着,鲜血淋漓……
水滴还在镜子上流动,它们,好像能够反复回流一样,一直在制造如同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一样的效果。
“他,可不就知道点什么?”隔着密实的头发,她又在用那双冰冷冷的眼睛在盯着我,耻笑,“他,可不就知道点什么?”
她用尖锐、如电视中的老巫婆一样的声音,反复重复地对我说着。
我双手紧紧地抓住洗手台,用力咬着牙,内心里有一把声音,又在反复地对我说,“别看,别想,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她真就住在我的内心时在,我的任何心里活动,她都知道得一清两楚。“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不就是你吗?”
“不是。”我再次失控地叫了出来,又不断地用手朝镜面泼水。“滚,滚回你的泥滩去,你只配活在那个散发着恶臭,长满了蛆虫、腐烂的水草的泥滩。”
“那可不就是你的内心吗?”她又在讽笑我了,她的笑声,像是老旧又许久不用的自行车,稍是用力一踩,链子就发出沉重又刺耳的咯吱声。
“我,可不就是你么?”她反复在强调。
我受够了她的声音,受够了她的挑衅。我拼命地捂住双耳摇头,“不是,你什么都不是。”
这时间,我的脑海里突然又蹦出一些画面来,画面中,那个破落的小乡村,颤颤欲坠的瓦房前,来了许多的警车,站满了许多警察,他们,一个个面色凶狠,一脸的狐疑。他们,在搜索着什么,又带走了什么,然后,我看见,那个躲在老外婆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子。
那,可不就是我吗?
这样的画面叫我受不了,我尖声尖叫出来。
这时,外面的刘警官很紧张地敲门,不断地问我,“米小姐,你怎么了?”
“什么事都没有。”我竟然能够理智地回答他。
但是他不相信。
他又在外面大声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都说了没事。”
“快开门。”他又用力敲打。
可是我就是不想开门,我嘶哑地叫了出来,“我不要,你走,我想再看到你。”
外面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刘警官无奈地叹了一声,“米小姐,你果然太敏感了,本来,我想好好跟你谈谈的。”他停顿了一会,接着又说,“好吧,今天我就先走吧,改天再来找你。”
不一会,我就听到他关门出去的声音。
“看吧,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我低笑着,笑声仿佛不是我能发出来的,怪异,听着很可怕。
这时,我发现,镜子中,又只剩下我自己。狼狈、苍白、颓废的模样,乱成一团的头发,与宽大的病服一起,再难让我找到昔日那个容光焕彩的美人的身影了。
糟糠妇?不,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女人的模样。
我颤抖着举起双手,扶住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害怕这样的事实。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我迅速换上白色的雪纺连衣裙,反复地梳了好几遍头发,但是,无论我怎么打扮,镜子却是很可恨地,如实地记录着我现在这般凄惨的画面。
我恼恨得哭如雨下。
从冼手间出来时,我已经双目红肿,这使得我的形象更加地骇然。我只得也学秦小微的样,找了一对墨镜戴。幸好皇太后实在恨我,为怕我又回去,她竟让甄历把我的日常用品全带了过来,扔到了柜子里面。
带上墨镜后,我还是觉得脸色涩得可怕,只得又找出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才又穿上高跟鞋,戴上墨镜,只拿了手机与钱包,就关门离开了。
我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像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我的生物钟提醒了我,该到点吃早餐了。
我对自己很准时的生物钟感到惊叹。无论我多么的伤心、痛苦、无助,到点了,它还是会在那里不停地发出咕咕声,排泄着胃酸,一阵阵地提醒着我。
我钻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精品早餐店,却很倒霉地撞到了刚好吃完要回去的庸医。
我一见他,莫名其妙的,竟然是想要逃走。我转身就打算装作没有看到他,加快脚步,要溜。
庸医却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臂,也不问我任何话,就扯着我向里面走去。
他找了一处既安静,又有落地玻璃窗的地方坐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那条街的街境,显然,这一定是这家店里位置最好的一处了。
很快的,庸医就帮我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加一条油条。
我很惊讶,“这回不是拉面?”
“你又不吃!”庸医的有气无力地答站,无神的死鱼眼连眨一下都懒。这样子看来,倒像是他还没有用早餐似的。
接着,他又点了一份肠粉。
我一听,又说,“太多了。”
“你现在太瘦,得吃多点。”
“我看着是瘦。”我想说,其实我并不像他看的那样,虽不至于圆滚滚的,但也属于有肉的那一类。
“抱着时的感觉就知道,你很瘦。”庸医说这话时没有表情。
但当他看到了惊讶地直瞪着他时,也许才意识到自己太失礼了。他竟然也会尴尬得脸红起来,又不好意思再解释什么,只得装傻般地拿起茶壶,转过头去找服务员,“没茶水了,装点。”
皮蛋粥刚端上来时,庸医却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走到一边去接,不久后回来,对我说,“我还有事先走,”他指着皮蛋粥和肠粉说,“全部吃完。”
我不悦地翻了一下白眼,拿着勺子无聊地在粥中来回搅拌。
他一走,我就不想吃了,百无聊赖地看向玻璃窗外。玻璃窗正好正对着对面那条街,整条街街景一收眼底。
我一手用勺子继续搅拌皮蛋粥,另一手则支撑着桌面托住下巴,像是排谴无聊一般。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我敏感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是我反应过敏了吗?
我低下头来,仔细地尝了一下味,突然发现,原哲正好坐在刚刚庸医的位置上,他认真地看着我,忧郁担忧。
“米加,你看。”他的手指向玻璃窗外,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好种了一棵树,是什么树一时倒是分不清楚,但树干又高又直又粗,树冠又高又宽,显得种了有些岁月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回头不解地问原哲,“那里有什么?”
“米加,你看不见吗?”
“什么?”我叫他这话说得怪不舒服的,心下更不快了。
原哲很担忧地看我,摇头,又说,“米加,你怎么没有发现,那树后面正藏着一个人呢!”
什么?我吓了一跳,赶紧再看过去时,这一回,我的确看到了一个黑暗的影子,它就躲在树干后面。
看不见是什么样的人,黑色的一片,只觉得对方像是戴了一顶毡帽,压低了,脖子处有高高的领子竖起。
他的眼睛,却像野兽一样的闪着光芒。
我害怕得马上站起来,再看向那个人时,他又不见了。
他发现我觉察到他在跟踪了吗?
我因害怕而颤抖起来,再无心吃东西,就想要逃回医院……很可笑是不是,一向对医院有着莫名的情绪的我,这会竟是把它当成了安全的避风港。
原哲也站了起来,他虚无缥缈的身体慢慢地向我漂浮过来,伸出双臂,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脖子靠在我的背上。
我顿觉脖子,后背,有一种叫人胆战心惊的冰冷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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